【警鐘長鳴！晚間托里拆利試圖繞過功勳系統提前獲取指揮官獎勵跟療養院名額，距今已過去24個小時，望周知！】
【所以她成功了嗎？為甚麼是‘試圖’？】
【……好像沒有，普利茅斯給她安排了別的時間……不對啊，她也不是謝菲的直系下屬，跟尼米也沒啥關係，為啥中間調節人讓她當了？】
【那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目前好像還真只有她去嘗試了一下……】
把平板關掉的拉沃斯伸了個懶腰——今天的juus依然是毫無營養，還不如花點時間去論壇裡版看看卡律布狄斯臭顯擺發上來的《泰晤士河一日遊》打發時間。
艦隊已經抵達臭蟲活動的星區，並在混亂、質量飄忽不定的銀心邊緣處建立了一座用於臨時承擔補給任務的太空港。
這還是人類部隊跟非餘燼成員第一次參與系外軍事駐地的建造工程，本來在太陽系內建造據點就已經相當困難了，銀心附近的星區因為其充斥著輻射跟恐怖牽引的關係，難度係數更是指數增加——
到了這個份上，遠征軍的非塞壬成員……或者說實際上的“近地警備團”似乎明白了，大克把他們編入塞壬正規部隊執行任務，要求他們學習塞壬的第一個戰術習慣，便是到處拍分基地跟中轉站，確保城市化的陽光程序。
但塞壬們有條不紊地首先構築靜滯力場跟認知防護，給黑區的前線AH“沖刷”出一片合適大規模落實設施的太空“平原”後，人類跟艦娘除了觀摩外，便只能在AH跟要塞的建造過程中充當搬運工角色。
這讓非塞壬成員計程車氣一下子跌落了不少……尤其是靈能者們，他們以為自己馬上可以進行一些更加富有建設性、更重要的工作，哪怕只是巡邏任務也好——但拉沃斯要求他們開著阿列克謝級用效率最低下的拖運方式，將鏡面海域轉運過來的戰爭物資如同拼拼圖一樣丟到模型的各個位置上，再由維修蜂、黃雞還有塞壬補給艦進行組裝工作。
感覺就好像新兵上戰場之後的第一個任務總是挖戰壕一樣……哪怕其中很多戰士已經能被稱為太空老兵也是。
“現在你們能夠幫到的只有這些了，好好看好好學，等有一天你們可以不用仲裁機關給出要塞的具體佈局、模組設計，也能簡單搭建一片能初步容納AH的太空建築群之後，我們再考慮讓你們加入改進行列中……就當是在戰場上壘沙包吧，還沒到開槍對射的時候。”
拉沃斯並不是很擅長安慰人，但起碼是給了非餘燼艦娘和人類一點期待感。
總是要有個學徒到熟練工人再到工程師的過程的，而且往好了想，即使只是搬運工，那也是在太空中的搬運工作，比地面上多了那麼幾分趣味性，並且他們在臨時要塞搭建完畢之後，還能以主力部隊的身份參與正式戰鬥，這比甚麼都更吸引人。
“U-81~心智單元組就丟給你咯？我要去補充推進劑了~”
“好的好的——我馬上送到補給艦那邊去。”
已經脫胎換骨，能夠操作12艘阿列克謝進行同步機動的小潛艇在隱藏艦橋中朝U-37揮了揮手，儘管對方視覺角度看不見她的動作，但U-81很確定小閨蜜已經get到了自己的謝意。
而看到U-81的12艘船慢悠悠地拖著貨物箱往自己這邊挪過來，把小臉從模組缺口處抬起了一點的塞壬補給船們紛紛皺眉，露出嫌棄的神色——
早期阿列克謝外空間型的設計在任何星際文明的視野中都會被認定為低效到不可思議——除了連線到主引擎的後部噴口之外，它們還搭載了42個裝填常規的火箭推進劑的噴口用作一些姿態調整，只有三型改進型號才把42個噴口全都連線到主引擎，而U-37跟U-81除了她們所乘坐的“旗艦”之外，編隊的所有船隻都用的是這種“老爺”型號……哪怕它們誕生的時間還不足一年，已經快要被全面淘汰了，也就只有艦娘能操縱得過來。
這東西在塞壬後勤的眼裡簡直就是一根根能夠飛行的蘿蔔——她們又不需要電弧炮當焊槍，艦隊國際的飛船全身上下能入她們眼的就剩臺聚變引擎了，但拖車的工作明明塞壬的探索者甚至棋盤級的外空間特化型號都能幹得更好更安全，也不需要專門設定一個“停貨區”防止人類丟下的貨物亂飛擾亂工程。
其實艦隊國際在協助建設的過程中，有很多工作內容對塞壬而言都是毫無意義的，拉沃斯是故意找了點事情給人類和一般艦娘做。
她將這個過程稱之為“鍛鍊”。
“明明只是往腦袋裡輸入一段資料的事兒。”
她們不禁嘀咕。
“為甚麼一定要忍受他們的笨拙？我們全權負責就可以了——現在他們對進度的加速不足2個百分點。”後勤旗艦向赫米忒抱怨。
“為了有一天我們犯錯的時候他們也能忍受我們——”
倒是赫米忒給出了比拉沃斯更文藝一點的答案。
“但我們不會犯錯，除非核心被幹擾了……”
“……人類艦隊就是保證你們的核心趴窩時，聯合還能繼續工程跟戰爭的保險絲，別廢話那麼多，都回去幹活。”
肅正擁有剎停AI的技術，誰也不知道幾十年過去了它們其他節點的戰爭工廠有沒有研究出針對淨化魔方造物的手段，但可以肯定的是人類的生物電思維模式是它們短期內絕對無法參透的“密碼”。
為此，即便高效如仲裁者們，也願意給人類的更多實習機會，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第三批補給已經到了~”
“哦，我們過會兒讓蠻啾去取。”
冷淡地打發了還因新工作模式而幹勁兒滿滿的U-81之後，後勤旗艦對外圍兜兜轉轉的蠻啾作業單元揮了揮手——
黃雞操作的太空作業平臺大規模裝配於塞壬後勤部隊中——敵我同源的面紗一旦被揭開，很多原本心照不宣的事情也就擺在了檯面上不怕人指責了。
這些特殊的AI僕從在百年之前便已經在侍奉塞壬了，隨前代人類文明的戰爭機器征戰四方，只是在實驗場中，它們才以獨屬於艦孃的伴生生物形象出現。
能夠不用擔心“輿論問題”，指示黃雞們協助自己，不少塞壬還是鬆了口氣的。
但被黃雞運抵的第三批補給中混入了一些奇怪的貨物，跟沒營養的鈦合金板不同，引起了不少塞壬的注意。
“……這是甚麼鬼東西？明石速凝膠？形成高張力封堵物，防止艦艇氣壓洩露？”
看過電子說明書的後勤塞壬們紛紛頭頂劃下黑線。
那個指揮官又在搞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了——三型塞壬的艦體內部本來就是抽真空的，就算被擊穿了也罕有氣壓變化。
“給人類準備的破玩意兒，對我們一點卵用都沒有。”
儘管給這批物資下了定義，但在考慮到克里姆林給她們也配置了一份，不拿白不拿，且大克各方面都打破過她們的固有認知，不少塞壬還是一邊碎碎念一邊把速凝膠揣進了艦裝空間。
“為甚麼要給塞壬也配發呢？”
另一邊，核對清單的奧古斯特略顯困擾地以觸筆點著唇底對埃吉爾抱怨道。
可以看出來她很不爽大克在塞壬身上浪費資源的佈置。
“按照指揮官的說法，是指望她們有條件的時候主動去幫助戰場上拋錨的人類部隊進行封堵跟救援。”埃吉爾則神色微妙地翹著腳漂浮在深空中——這倆活祖宗暴露在中子星跟銀心亂流的高輻射下也完全不需要穿防護服意思意思，彷彿愜意地沐浴著銀河最湍急的河水。
從她們身邊經過的阿列克謝指揮塔上總是會發出稍稍紊亂的生物電彈跳——靈能者們看著儀表上的輻射計數，再透過“觀察窗”看著倆沐浴真正意義上的“星輝”還能“相談甚歡”的餘燼核心成員，充分地理解到了“自主進化開局”對比“構裝體開局”的脆弱。
“……即使是恩普雷斯的部隊也很難做到吧……艦隊打散重組以後，她們甚至不怎麼管自己身邊同類的死活……更不會管人類的死活才對……”
跟那些塞壬一樣完全不在乎人類部隊的情緒，奧古斯特揮了揮手中被認知防護保護的電子清單，示意那群“看上帝”的靈能者趕緊滾蛋——
已經有過一次聯盟崩潰經歷的她，跟這些人類的羈絆也僅止步於和克里姆林的關聯而已，態度還要別塞壬更冷淡一些——簡而言之，他們的死活不重要，但大克在意他們的死活，對奧古斯特跟埃吉爾來說才重要。
“那就要看人類打得怎麼樣了……說起來當初你也不怎麼認可我呢~呵呵。但只要戰果足夠，達到無法讓人忽視的程度，總還是會有些認同感的吧？”埃吉爾這個樂子人則是另一幅嘴臉。
“我不認為他們能夠做到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
“你是指救下模擬人格嗎？”
“……”
“反正部隊規模越大，構架越深，敵人摸到指揮官的可能性就越小，我巴不得順從那些蠢貨的要求擴軍呢。”
埃吉爾露出了稍顯陰暗的笑容：
“要確保指揮官不會有再出現在一線的機會……為此我不介意給我的小傢伙改善一下伙食，任何試圖要求他親征的蠢貨都必須抹除……”
“說得倒是挺兇的，萬一指揮官對你的過度干涉表示不滿，以你外強中乾的個效能攔得住嗎？”
這回倒是換奧古斯特調侃埃吉爾了。
講難聽的，這麼多年的老戰友了，埃吉爾一撅腚她就知道要撒幾顆雷。
“……他會聽我勸的，總好過你把自己被蹂躪的慾望隱藏在強勢之下。”
“你們兩個，不要佔用頻段資源談這些。”
聽到“和諧”的討論氛圍馬上就要演化回經典的互揭老底，同樣在真空中飄蕩的元化謝菲爾德不滿地出聲提醒：“U-81也在頻段裡，她還不適合聽這些。”
“怎麼會呢？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小U-81多聽聽我們這些老兵的經歷才更有助於她實現夢想嘛。”
埃吉爾壓下了跟奧古斯特微妙的對抗心：“謝菲你也是——甚麼時候去跟自己的原型艦融合？不融合的話，以你的性子很難重啟一段和你‘主人’的戀情吧~”
“不勞你們煩心，我有的是時間和精力開展我的計劃。”
“哦，所謂的計劃，就是等著另一個你好心給你安排一場‘清掃’？等著清掃的女僕團可是能把斐濟包圓了哦？”
奧古斯特也挖苦起她來——這仨人的性格一個比一個惡劣，攻擊性更是槓槓的，在找到大克之前的偶爾鬆懈中也免不了展現一下“姐妹情深”。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是不會向另一個‘我’屈服的，我有自己的堅持。”
不中招的謝菲META讓倆鐵血屑女人自感無聊。
但很快她的補充發言連偷聽的U-81也給驚到了——
“起碼我是無法接受在非侍奉場合不穿偽裝網的，她尋求刺激的手段太過異常了，充滿了自滅的危險性，社會意義跟自我意義雙向上的——我認為她比我更像是元化艦艇。”
“……所以這是你認為可以讓小U-81聽到的內容嗎？”
埃吉爾撩了一下自己因勁爆訊息而跳起的呆毛——它掛在了角上，充分地體現了當事人凌亂的情緒。
“自嘆弗如。”奧古斯特搖了搖頭，彷彿在感慨“不愧是英國佬”：
“但這樣你就得多費一番心思了，我可不會幫你。”
“你們沒有藉助自己的原型艦當跳板，就跟指揮官達成了‘共鳴’，我自然也不想取巧。”
不遠處的謝菲除錯著的手持式艦炮，看上去像是要物理意義上的“給指揮官的心以一擊”。
是啊，我們TM不是沒有原型艦可以當跳板麼——你可真搞笑。
“……我勸你不要想著玩潛入那套，上次海倫娜已經試過了，但她把指揮官嚇得夠嗆，性格上的缺陷並不是他遷就你的理由。”心情越發不佳的埃吉爾哼了一聲。
這話從你們嘴裡說出來有說服力嗎？臉都不要了。
得虧U-81懂得隱藏好自己在頻段裡的情緒，否則絕對要發個流汗黃豆的表情包。
“不會的，我會帶上足夠多的禮物去見他，比海倫娜準備的還要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