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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吃癟定律告訴我們,一個看似強勢的人只要打破了自己的不敗金身,有了第一次跌倒,他就極有可能處處碰壁,異化成無癟不吃的存在。

  “姓名?”

  “克里姆林。”

  “年齡?”

  “大概是28歲。”

  “性別?”

  你是沒長眼睛還是怎麼的?存心的吧?

  說實話,從政委審訊官變成俘虜的感覺還挺微妙的,讓大克產生了一種老頭子才會發出的感慨——“我大抵是到了不得不接受現實的時候了”。

  世道好輪迴啊。

  全世界的審訊工作好像都有一種可供套用的公式,連這些沒見過的重櫻娘們兒也在搞同一流程,雖然大克看得出來霧島與其說是在審訊他,更像是在拖延時間,而且沒有敵意——但不爽就是不爽,他也懶得掩飾自己的情緒。

  被艦娘抽了一頓之後,殘存的火氣讓他由“隨時可以自沉變成生物電回歸斐濟”的玩鬧心態,轉為將自己麾下、和這些“野生”艦娘做對比的怨念。

  事實證明艦娘裡也不全是顏狗這種生物,葛城跟涼月毆打他的時候完全沒有因為他那張斯拉夫電影明星的臉就手下留情。

  大克的不服氣不在於沒有群毆過這群獸耳娘……老毛子的思維相當簡單粗暴——你人多力量大我被淹死了沒甚麼好抱怨的,打贏了就是本事——哪怕斷了一條胳膊都不能讓他心態產生波動。

  他不服氣的點在於,明明自己跟拉沃斯已經委曲求全到雙手舉過頭頂了,還是被這幫女人給一頓扒拉,似乎她們在透過各種不合規矩的手段來發洩某種情緒,但他暫且不知道這些情緒從何而來,為甚麼又會發洩到自己身上。

  更可怕的是,她們居然對自己的褲帶下手了——這是不能容忍的,如果不是葛城當時順著往下摸,大克估計都不會選擇反抗。

  不過,理性分析嘛,對不對?如果自己是一個從來沒見過“雄性塞壬”的指揮官,估計也會用相同的手段去迅速鎮壓,再考慮後續的研究跟審訊工作——

  壯漢心裡的怨氣慢慢隨著同理心佔據上風而消散,反而他對面的霧島心思變得相當微妙——

  剛剛她看到淚汪汪的葛城和涼月的時候還以為這男人是把她們給怎麼地了來著,但按照她那多少還能夠得上“常識”的認知,艦娘能被人類給揍成豬頭,是有點超現實了。

  葛城的機庫雖然沒啥東西,但她的甲板塗層都被大克的摔打犁脫了下去,艦橋更是有些許凹陷——體現在她的肉身上就是多有淤青擦傷,要多可憐有多可憐,這死話癆現在滿嘴都是疼痛相關的詞彙,整個人都好像被打得魂遊天外去了。

  啊,沒錯,雖然只是小破,但大克的攻擊方式一點都不紳士,也給負責壓制他的姑娘們造成了很強的心理陰影,20艘先鋒各個帶傷——

  葛城沒有彙報的是——那奇怪人類的胳膊還不是被她們給打骨折的,是被壓骨折的——驅逐艦巡洋艦甚至葛城自己因為缺乏控制住大克的辦法,最後選擇一擁而上,透過”堆肥”戰術把他埋在了艦堆底下,差點沒給他當場壓死。

  “嗚嗚嗚……好痛……早知道就不留手全力壓制了,那個看著像男人的傢伙簡直就是披著人類皮的戰列艦——”

  涼月的話要是落進拉沃斯耳朵裡,絕對會引得她在心底嗤笑,如果她們開炮了,克里姆林估計第一時間就會把葛城的脖子擰斷,到時候就不是“鬥毆”那麼簡單。

  為了防止兩個俘虜“串供”,另一邊的戀人由土佐審訊——當然拉沃斯就沒有克里姆林這邊配合了,她一言不發,跟死人臉的土佐靜靜地對視著,彷彿已經進入了待機免打擾狀態。

  “你跟那個男人是甚麼關係?”

  “你跟那個女人是甚麼關係?”

  聽上去有那麼點詭異,但雙方都很明確自己想問的,和應該回答的,沒有互相誤解。

  戴著耳麥的土佐可以聽到另一邊霧島審訊的內容,她這邊需要做的,只是進行對照,就算拉沃斯裝死也無所謂,可以透過雙方的態度來獲取許多資訊。

  “……”

  “她是我計程車兵。”

  與拉沃斯的沉默不同,大克還是樂於交流一下的——

  他並不認為拉沃斯已經真心歸順了艦隊國際,但他要先借助這些重櫻女人的質問,落實拉沃斯的身份,讓她之後更難回到鷹派的懷抱中去,可謂是蔫兒壞。

  “你的下屬?你能指揮得動塞壬?”

  霧島滿眼的不敢置信:“再確定一遍,你是人類,沒錯吧?”

  為啥外界的人類跟自己認知中的不一樣呢?

  遊戲版本還在A測階段的霧島小姐顯然是無法理解大克這個“私服”人類的畫風。

  “沒錯,我也是艦隊國際的軍官,負責南極大區的部分巡邏掃蕩工作,拉沃斯同志是受我指揮的、由塞壬實驗部隊投誠來的戰艦。”

  外界的塞壬跟人類關係已經好到能並肩作戰了麼?不,他說的是投誠,那就是說只有一部分塞壬跟著人類過日子——

  為了不向大克暴露聯合艦隊被封鎖的窘境,她只是在心裡稍微閃過了一些奇怪的念頭,並沒有進行某些多餘的質詢,畢竟主動權在她手裡,還不到跟眼前男人交心的地步。

  但很可惜,跟君主在公頻交流過的大克早就知道了這幫女人的近況。

  “你有多少艦隊?她們現在在哪裡?”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我們是誤入鏡面海域來到附近的,不過大部隊應該很快就能確定我的座標。”

  大克揣著手彷彿根本不在乎艦娘會惡向膽邊生對他進行折磨審訊,並且他也知道審訊的路數,先展現自己的一點價值給面前的女人,讓她對自己還有拉沃斯別那麼粗暴。

  最重要的是,他們畢竟並非敵人,君主已經和武藏往這邊趕來了,。

  “我們需要知道西邊的情況——你們從鏡面海域外來,但我並沒有聽說過另一隻艦隊存在——那邊的戰況如何?”

  連人類都可以收編塞壬部隊了,足以說明外界艦娘陣營取得了絕對的戰略優勢,霧島的心態本該稍微放輕鬆些,從從整體戰況而非跟大克有關的部隊配置繼續追問——

  但克里姆林這個名字,她好像聽過——對,就是那艘來自外界的英國船帶來的名字,說是她們那邊非常有手腕的指揮官。

  連那麼受推崇的指揮官都流落到這裡,豈不是說,外部戰局在君主迷失後,又變得不可控,撲朔迷離起來?

  難道,強如君主口中的艦隊國際,都無法對抗鏡面海域的封鎖風暴,或者單純是被伏擊,打了個措手不及才淪落至此?

  ……大和的去向,恐怕比武藏預計得更加深入危險。

  在擔心遠征軍的同時,霧島放緩了問問題的語速,面罩下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我跟你的大姐關係還不錯,霧島同志。”注意到審訊官的節奏放緩,大克結合自己來石島的時候看到的周邊情況以及大致的聯合艦隊佈防情況,得出了一些結論,便反客為主,開始對面前的人兒進行試探。

  “不要裝得我們很親暱——你認識金剛姐?”

  “當然,我們在東京灣並肩作戰過,除了對抗塞壬的激進派,在對日本本土的改造上她也出力頗多,之前更是和聖路易斯同志一同說服長門同志轉交最高權力。”

  大克見對方很快就陷入了自己的步調,心想這些傢伙大概是沒怎麼體驗過人心的險惡,跟二水戰、第一戰隊的老兵油子一比簡直是純純的小白。

  “前代神子……我們都以為她已經戰死了。”

  “別隨便一句話就把人說死了啊?長門同志現在活得好好的,重櫻支部的主要部隊排程還在由她負責。”

  大克說到這裡,也是有點猶豫,要不要把自己跟長門誓約過的事情說出來。

  他右手上的戒指連結過好幾個姑娘的精神跟誓言,如果讀取一下,很容易就能證明他的身份,但這同樣存在風險——

  他不清楚這些娘們兒對長門的態度——君主給的情報不足,如果武藏的麾下也有一航戰那樣蔑視長門威望的艦娘,有機率不歡迎以前的旗艦回來指手畫腳,冒然暴露,長門“丈夫”的名號極可能對他展開後續工作形成阻礙。

  剛才霧島還透露過一個很重要的資訊——長門在她們這邊已經屬於KIA人物了,從來沒有見過她,加上長門自己承認也戰沉過幾次——進而得出外界跟這裡的建造池不互通,並且從面孔上說,大克目前也沒有遇到哪怕一艘重櫻“熟人”。

  全新的重櫻艦隊……沒有相似的個體——結合自己漂流到這裡的經過,大克心裡門兒清,要麼這是主機還在變著法地考驗自己,要麼是到了測試結束“發獎學金”的時間了。

  對於未來必然會加入艦隊國際的預備役們,他的耐心一下子就起來了,剛剛的不爽全都消匿,甚至想要開口管霧島要一杯酒來喝喝。

  “能給我弄點吃的喝的來麼?有酒最好。我已經三天多沒正經吃過東西了。”

  “……”

  這傢伙的動力源到底是甚麼?也沒見他有燒油的需求?如果只靠吃人類的食物提供能量,憑啥馬力能趕得上艦娘?

  霧島斜了他一眼,還是手指敲了下後面的單向玻璃,讓由良給他弄點吃的。

  於是一份標準的嫌疑人專享“豬排飯”就被端了進來……居然還真的配了一壺清酒。

  對於受審犯人來說,過分禮貌了一些,但對潛在合作物件而言,還是稍微有點摳門,充分體現了聯合艦隊的糾結情緒。

  “謝謝,麻煩給拉沃斯同志也送一份吧,只要你們不主動攻擊,她就是無害的,一艘沒有艦裝的仲裁者,對你們形成不了太大威脅。”

  “……如果你們沒在未持有武器的情況下……還跟巡邏隊打個平分秋色的話,我們本可不必如此緊張地對話。”霧島對大克的厚臉皮感到無奈。

  他有種奇怪的氣場,是那種“誰都可以是我哥們兒”的人。

  “那我該怎麼辦——你去問機庫賊小的傢伙,她要沒有對我動手動腳,我本意是配合你們臨時扣押的——”

  “……機庫賊小……”

  霧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是該順著氣氛樂出聲,還是板著臉呵斥大克對同僚的語言侮辱。

  因為確實不大。

  “咚咚——”聽到玻璃另一邊敲了兩下,霧城便竭力抿住扭曲的嘴角,對大克道:

  “你先等會兒,我還想了解一下金剛姐在外界的情況——老實待在這兒,我保證你不會受傷。”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好像已經被大克的三言兩語給逆轉了態度,質疑的主動性更是消失殆盡。

  她推開門去,房間內的大克也不毛躁,就單手撐著筷子呼嚕呼嚕地吃起飯來,似乎想證明自己十分配合、人畜無害。

  “武藏閣下已經到了。”

  在審訊室外,黑狐狸正在問詢主治醫師長波醫療室裡面的情況。

  “葛城如何了?”

  “正在重新噴塗,除了精神受挫之外沒有大礙。”

  “你們是不是真的對那位先生做了非常失禮的舉動?”

  “嗯,因為我們也被他嚇到了……他的馬力還有認知防護強度都是塞壬等級的,從沒聽說過人類可以達到類似的水平,葛城就摸了一下,然後旁邊的塞壬突然發了瘋般甩開了好三艘押著她的巡洋艦,衝過來幫男人攻擊葛城。”

  長波面帶幾分怪異:“還一邊喊著‘那是我的’——我確定她沒張嘴過,但腦袋裡突然就響起了她的尖叫……”

  “……大致情況我明白了,麻煩你幫忙安撫一下葛城和涼月,裡面的兩位……不是我們的敵人,是我們失禮在先。”

  武藏甩動自己袖子上的念珠與勾玉,似乎在艱難地思考要以一種甚麼方式,甚麼樣的身份去跟裡面關著的男人交流。

  “……罷了,把君主閣下請進來,讓她代為引薦吧。各位一定要記住,那位外界來客是我們脫離封鎖的希望所在,千萬不要再發生今天這樣的烏龍了。”

  “是……武藏閣下,剛才透過詢問,我得知他跟外界的重櫻艦隊有所聯絡,並且跟許多艦娘有深厚的戰友情誼。”霧島輕輕鞠躬。

  “那正對應了君主閣下的證詞——她有提到過總旗艦嗎?”

  “沒有,但提到過長門閣下跟我姐姐。”

  “……我們要儘可能地從他身上收集情報,有甚麼需求儘量滿足——土佐那邊問出東西了沒?”

  “沒有,這塞壬很奇怪,對我們的敵意來得快去得快,可能真的是因為跟克里姆林有……那種關係……”

  霧島說到後面就有些乾巴巴地。

  “塞壬跟人類也能孕育出感情來麼……”

  武藏沉默了片刻,在思考該以甚麼樣的態度去對待另一個長期作為敵人去處理的傢伙。

  “……雖然還是不能讓他們頻繁接觸,但也安排在天守閣吧。”

  “萬萬不可!閣下,她如果還保有遠端炮擊引導能力的話,外海的塞壬極可能會對我們的中樞進行直接打擊!”

  “有些時候,靜下心來思考誰是你的朋友,比攻擊你的敵人更重要呢。”

  武藏搖搖頭:“看好一艘去武裝化的塞壬,我還是有自信的,重點是不要讓她還有君主對我們的安排太過反感,如果這兩位真的心繫那位指揮官,就會露出破綻,由這些破綻,我們才能辨別出她們與包圍圈內的艦娘、塞壬有何區別,以及,他們三方有沒有一方是……一廂情願的——”

  武藏的自信感染了周邊的姑娘們,對她的安排再沒異議。

  “把君主閣下請進來吧。”

  長靴踏地的聲音響起,君主立刻注意到了玻璃後面對著豬排飯狼吞虎嚥的大克,在確認過壯漢的左胳膊有些不麻利之後,她身子居然抖了三抖,那慫包的模樣,跟她往日營造的女強人,孤獨又偏執的形象大相徑庭。

  “……居然不是誇張……不應該啊,指揮官能追著一整支特混的未強化艦娘跑——”

  她產生了很多念頭,但最終還是帶著幾分忐忑地走進審訊室——

  雖然還沒到她計劃中接受工作成果檢驗的階段,但大克人都在這兒了,往好了想,她也可以卸下點擔子,稍微依靠他一下。

  這般軟弱不似她,只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墨水經不住重櫻娘們兒的折騰,但大克不一樣,誰都知道他政工做得好。

  “君主同志。”

  “指揮官。”

  身高都快趕上壯漢的軍裝麗人往那一杵,卻彷彿天然矮大克一頭似地,把軍帽一摘,放在胸前。

  她心底十分害怕大克因她的勸說工作、改造工作太過緩慢,而對她進行批評,連坐都不敢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這般搞笑的情況自然落在了外面還觀察著他們的武藏眼中——黑狐狸微妙地有些吃味,她好酒好肉地伺候著君主,君主甩給她的臉色也並沒有變好太多,也就是最近合作內容擴充套件了一些之後才偶爾能看到她不那麼板正的表情,但在大克面前,這傢伙就跟個犯了錯的學生一樣唯唯諾諾的。

  說是反差萌吧,武藏又不是蕾絲邊,但她就是特別想要君主也對自己也露出那種不知所措的表情……可能這是她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佔有慾在作祟吧。

  她隨後開始認真觀察克里姆林的長相和表情——男人雖然有一條胳膊打著繃帶,但他的精神狀態很好,相比自己手下那灰頭土臉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群架的勝利者。

  【指揮官……是不是跟拉沃斯戰鬥消耗掉了您太多的靈能——我感覺您的觸鬚有些虛弱。】

  【嗯,有一部分原因吧。】

  大克沒有展開來談的意思,小黑屋裡的經歷已經成了他的黑歷史,他勒令拉沃斯,絕不許告訴其他人。

  【你做的很好,在這裡待援的功夫也沒閒著,組織會記得你的付出的。】

  【謝謝,但您人也被困的話,我們要想突圍出去就更有難度了,要藉助本地艦孃的力量嗎?如今您的身體狀況可能無法負荷住大規模衝突——恐怕我們得主動跟這裡的最高長官武藏談條件……我認為也有必要跟她說明我們面臨的問題……畢竟您不是甚麼普通士兵,必須提高她們的重視程度。】

  君主對大克的情感比對待她的老鄉們要真摯得多,但就是因為這份真摯,說的話也就一點都不動聽了。

  【可以展開有限合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節點崩開之前就有一支隊伍進入了這片鏡面海域,我們應該針對那一批部隊的去向跟武藏談判,無論是找到她們的蹤跡,還是之後許諾先遣隊的幫助——格奈森瑙同志也應該確定了我的方位,只需要等她們組織好了裝配超空間引擎的艦艇來此……】

  話是這麼說,但大克有預感,主機會拖延大部隊的行進速度,讓營救計劃遭受各種意外阻礙,以此讓他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中,以借不到艦隊國際勢的前提條件去和這些野生艦娘相處。

  “君主同志,你坐啊?”

  頻道內聊了很多,但落在外界的視野裡,君主那感覺就好像大克會有此下場全是她害的一樣,馬上讓武藏腦補了五萬字的腦內小作文。

  很可能是為了尋回君主這號失蹤艦艇,身居高位的指揮官才會帶隊以身犯險,結果也遭了同樣的罪流落至此——君主“愧疚”的表情完全支援得起武藏的腦補。

  是個非常有人情味兒,同時威嚴不容小覷的軍官,只是可惜,他武藝再怎麼精湛,肉體終歸也不是艦孃的對手,無法裝配跟艦娘一樣的武器,享受一樣的維修服務,胳膊的傷勢只能等他自然恢復了……

  葛城和涼月瞞報的行為,害武藏心裡還把大克當成了有點東西但不多,只要自己等人認真就能壓服的物件,需要接受保護——跟君主口中無所不能上天入地的神仙形象徹底割裂開來。

  自認為理性且能夠獨立思考的人,反而更容易把傳入耳中的嚴重問題降級,因為聽甚麼都是隻信三分。

  直接下了一個非常錯誤的基本定義後——她對霧島揚了揚手,示意她趕緊去準備房間,打算把克里姆林以接近軟禁的形式看護起來。

  “這裡的總旗艦武藏想要宴請您,指揮官,她希望您給她個機會,阻止外交事故。”

  “當然沒問題,不過吃掉豬排飯我就差不多吃飽了——等晚一些如何?”

  “我會轉達的,嗯……那個……”

  “現在是寄人籬下時期,君主同志,不涉及原則問題的,都可以幫,不用請示我。”

  “是。”

  君主情商再低都聽明白了——男人是打算配合她兩面開弓,直接吃下這些重櫻娘們兒。

  “另外,關於跟您一同前來的仲裁者……”

  “儘可能安排在我的房間旁邊,別看她很安靜的樣子,她不聽別人使喚的——我是為了約束好她,希望武藏那邊能理解。”

  “知道了,我會轉達的。”

  君主重新戴上了帽子——從始至終她都是站著,彷彿聽大克訓話一般,這讓圍觀的重櫻姑娘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當然,她們不知道的是,君主唯唯諾諾的功夫,克里姆林已經暗中把這幾天她在聯合艦隊裡滲透得到的情報都彙總了一遍。

  “大和級……瑪德,我無法接受那倆死基佬變成女人的樣子……真是艹了。”

  他對某些昭和猛男的熟悉,成了腦內揮之不去的違和感的幫兇。

  “……您可以出來了。”

  也不知道君主在外面又和武藏悄悄交代了些甚麼,不出一會兒,霧島就主動為大克開啟了房門:

  “之前無禮,還請多擔待,我們這邊的戰況比較激烈,要杜絕一切被滲透的可能。”

  “沒關係,你不是請我吃了一頓嗎?就當扯平了。”

  “但是……”

  您的胳膊……

  “哦,你在擔心我的傷啊?”

  大克一翻腕,繃帶跟夾板就被他鼓起的肌肉給崩裂開來,發出撕布的脆響。

  那視覺衝擊力,讓沒見過世面的霧島當即將面罩撐開,下巴拉長的同時,瓊鼻也從布料下面被抻了出來。

  “已經好差不多了——”

  霧島頭皮發麻,她記得剛才長波因為缺乏治療人類的經驗,只是按照常規打夾板的方式給他固定住了而已。

  武藏閣下,我們似乎需要重新評估一下這位人類的身體素質問題——

  “……外面的人類都跟您一樣恢復得這麼快嗎?”

  “……現在可能還少,不過以後就都是我這樣的人了。”

  “……?”

  因為語法語境上的差別,霧島沒能完全聽懂大克的深意。

  “不提那些——你不是還想知道你老姐的情況嗎?”

  “啊,是——”

  霧島瞪大的眼角緩緩收縮,她索性把遮掩表情的忍者面罩扯了下去,任由大克欣賞自己俏麗的容顏:

  “勞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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