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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為了不給熱情的紐約市民添麻煩——反過來也是為了不給大克添麻煩,24號聖路易斯把活動地點轉移到了遊艇上。

  雖然白鷹艦隊相比當年清廉了不止一個量級,但遊艇這類高階軍官遺留下來的享樂工具因為缺乏買家跟處理渠道的原因,還是保留了下來。

  聖路易斯也有理由說的——這些破玩意兒拆了回收不了幾個大錢,民間暫時沒有二手市場,橫豎都要虧,還不如干脆弄成療養設施的一部分,給它們洗白之後盡一下本來的職責。

  ……原本在巡視組的監督下,聖路易斯放出話來要改造海上工人療養院的第一時間,該立刻進入立項撥款,將遊艇充公的階段——而實際情況是,她把船統一給海事局送過去列隊上牌之後,就立刻用自己的軍餉透過未正式成立的療養院,把其中一艘又包走了,作為只供艦孃的海上療養院使用。

  雖然著急了一點,但在昨天晚上大克被人群包圍的事情鬧出來以後,無論是巡視組還是海事局的人,都沒有對她指手畫腳。

  似乎為了防止大克反殺美服第一男槍之類的新聞出現在紐約時報的頭版上,就算是再怎麼秉承著公正的機關,此時也都選擇給聖路易斯大開綠燈,這不是情商不情商,私人財產不私人財產的問題,也不是充公不充公的問題,沒有人敢質問聖路易斯從哪裡掏出來這麼多的遊艇、之前為何不報備,因為她幫紐約市解決了一個麻煩。

  這就是聖路易斯的厲害之處——她好像是做了違規的事情求了個方便,但她實際上是運用艦娘跟人類的充公流程不同的漏洞,火速給大家置辦了一處絕對不會有人打擾的平安夜活動場地。

  能夠欣賞到紐約繁華的夜景,也能保證他們鬧出點甚麼誇張的動靜不至於擾民——最重要的是不用警察跟警備隊浪費人力。

  “聖路易斯同志,我覺得你完全可以透過斐濟造船廠,提前訂購一條艦娘專用療養船開到紐約來,而不是用這條之前你打算充公的船……會被紀檢部門詬病的。”

  大克登上游艇的第一時間,就跑來教育聖路易斯。

  他知道聖路易斯因為被動地收了很多政治獻金的關係,有很多需要慢慢讓渡給工團的不動產以及現金流——不能一次扔出去太多,不能一點不扔,而有些苦惱。

  但這樣下去肯定會被人惦記上,最後遭到跨機關舉報。

  說白了這些爛攤子都是工團牙口不好導致的,跟聖路易斯個人的意志沒甚麼關係,但大克希望聖路易斯能把她自己摘出去,越快越好,因為她並沒有享受過這些“戰利品”,也沒有用它們去投資感興趣的東西、以掌握生產資料,但就是因為她一點一點哺育工團而不是直接投入全部的行為,很容易被惦記上或者揹負罵名。

  “牌照已經上好了,租金我也交了,放心吧指揮官……我知道您擔憂的是甚麼,我除了自己戰前攢下的嫁妝,現在手裡確實已經沒有生產資料了,是絕對的無產者。”

  然而聖路易斯在面對大克的警告時遊刃有餘,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當前社會中、艦隊裡的定位:“過完年我們就要開戰了,屆時工團會向白鷹支部提供大量的物資人力支援——而支部會將戰後清點的變賣廠房、裝置都轉化成撫卹和報償,這樣我們就完美地消化了手裡的這批……嗯哼。”

  聖路易斯是打算把資本家們的孝敬用來活化工團經濟,讓其在動員時期還能有經濟上的恢復,把待業人口轉化成艦隊國際的預備役,再透過之前想出來的撫卹方法,撫平戰爭受難民眾對大克的敵意——可謂一舉三得。

  即使大克非常注重原則問題,但在跟聖路易斯討論的時候,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絲茫然。

  “我們不用這些戰利品,不也一樣可以得到工團支援麼?”

  “指揮官……雖然我覺得我來說這話有點逾越了……對您來說確保人類全水域的安全是一個近在咫尺的利益里程碑,但對工團來說,這完全不能讓他們打起一百分的精神來,甚至要排在加入聯合體系之後——”

  “為甚麼這麼說?”

  “美利堅一直是避世的孤島,無論其他支部承認與否,我們就算不去進行海上貿易,也能保證自己是全球幸福指數最高的地區——”

  就之前那種鳥樣??還全球幸福指數最高?

  大克本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工團的情況了,但聖路易斯進行過更加細緻的社會調查後,還是給大克上了一課。

  “因為我們的產業鏈齊全……對外的需求不多,封閉狀態下一樣過日子,如果南極圈內的塞壬不主動突圍製造戰事的話,戰爭支援度就會飛速下降。”

  聖路易斯有些嘆息於美國安樂的現狀——雖然跟之前的快樂教育有關,也跟白鷹艦隊實在是比其他支部的艦隊支稜太多、把民眾保護得太好有關係。

  哪怕是大克在這片大地上見識了無數的醜惡,也必須承認在醜惡之上,白鷹艦隊延續了其人類世界霸主的地位。

  “在不知道拿下南極有多大油水,本土能分到多少好處的情況下,工團就算再有激情,也得優先確保經濟恢復的態勢,否則這一批部長會議裡,肯定有人要在民眾的不滿之下淪為犧牲品。為了這場戰鬥穩定獲取美洲的整體支援,我們得人為提供戰利品,也就是確保經濟回升態勢不會被戰爭打斷。”

  “……所以為了幾個季度的財政數字好看一點,你才沒有一次性把那些狗孃養的上貢的東西都發給工團的處理部門?”

  “沒錯……一方面是因為再分配需要時間,一方面就是為了數字穩步增長……十分抱歉,指揮官,美洲的民眾跟蘇聯的民眾,在對待數字回升的問題上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我們需要微小但穩定的幸福感積累,必須等到下一代人完全接受了工團的新理念之後,才能更加註重整體,而稍微放棄小利。”

  說到後面聖路易斯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幸福感的維繫是很脆弱的,其實有時候也挺無腦的——而大克忘了在自己那邊服從集體是刻入每個人骨子的,而工團就算上、中層都比較接近布林什維克的幹部要求,他們因西方國家遺留的“數字即正義”理念仍在侵蝕民眾的心智,也無法全身心地投入南極戰爭。

  “……在原則和最終目標上,指揮官,您會偏向哪一方?”

  “……恐怕是最終目標吧。至少我暫時想不到甚麼好的辦法來解決目前工團遇到的問題。”

  大克作了跟斯大林同志差不多的選擇:“但是我們一定要確保下一代工團的孩子明白,生存要先於眼前的蠅頭小利。”

  “這需要您活著去親眼見證,所以……這次戰爭中請一定要站在我們的身後——”聖路易斯捏住了大克的手背,用戒指剮蹭著他的肌膚,彷彿在提醒他,不要再做一個不管不顧,衝鋒陷陣的男人。

  “肯定的,我還要接手鷹派的艦隊,讓天帕嵐斯在我的船體上籤署無條件投降書。”

  “呵呵呵~真是個好主意,那麼接管艦隊的協議,就在我的史實船體上籤署如何?”

  “不一起籤嗎?效率上——”

  “只是玩笑話而已~”

  大克跟聖路易斯很快就因為話聊開了而其樂融融,後面陸續上船的姑娘們,一個個的都向他們投去羨慕的目光。

  “……為甚麼同樣是接受教育,她就可以輕輕鬆鬆地把話題扭到工作上,再扭回感情方面?這也太厲害了吧?”

  魯普鼓著臉,下巴枕在護欄上,斜著眼睛看向漸入佳境的男女。

  雖然不爽,但魯普沒有衝上去亂咬人——因為她現在進入了一種享受日光浴的慵懶狀態,且她的艦體也在緩緩恢復中,不叫女灶神來維修還是因為她傲的那一面作祟,不想讓別人知道457毫米彈砸半傷都差點給她砸死。

  “要來一杯嗎?”

  “謝謝。誒??怎麼是你?”

  “怎麼,為甚麼不能是我?”

  羅馬出現在她身後,探手遞出香檳杯的動作把雷普嚇得角都差點揚起來。

  “我是來恭喜你‘畢業’的。”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來顯擺早我三個月排上班的事情——”

  雷普再次進入兇惡的狀態,但比起之前,身體疲憊又心滿意足的她攻擊性甚至不如海倫娜,就像摘掉了項圈趴在窩裡舒舒服服散熱的小型犬。

  “確實有過那種想法,但我放棄了……無論我們互相再怎麼有過節,到了戰場上終歸是要精誠合作的,而且硬要說的話,很快我們就是一個‘家族’的人了,唔,指揮官很討厭這種說法,但他又不能否認隨著時間推移,艦隊國際會越來越有往這方面發展傾向——內裡怎麼爭執都無所謂,但對抗外界的威脅,我們必須團結一點。”

  羅馬這回總算是找回了自己執政官時期的自信,一顰一笑都十分得體,也少了那些不必要的,惹人嫌的自傲:

  “你有興趣加入我的軍團嗎?魯普,從歸屬上說,你跟傳統的鐵血女人已經聊不到一起了,也不是她們的核心人物,但來我這邊,特混的指揮艦位置肯定是你的。”

  “不要。”

  魯普很果斷地拒絕了:“別擔心戰場上的黑槍,那麼跌份的事兒我才不會幹——但我除了給那個男人幹活,暫時還瞧不上其他人,即使是你。”

  “即使是……我嗎?想不到我在你心中還挺有分量的。”羅馬愣了一下,聽出了這死傲嬌話裡的“認同感”。

  但很快,羅馬整了整自己飄飄然的心態,即使不是正面的,能被魯普這種彆扭女人稍稍認同一下獲得的成就感,也遠勝被西雅圖那種老好人誇讚十句。

  “那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戰爭目標已定,目前指揮官有混合各支部的艦娘協同作戰的打算,大機率我們是回不到各自支部去了,相反,指揮官肯定要往第三小組調任新艦娘,我們作為地基的艦娘,在之後還要老帶新,方便形成我們隊伍,甚至是一個單獨的支部。”

  “你不覺得那枚鑽戒很漂亮嗎?”然而雷普的話沒頭沒腦的,瞥向聖路易斯指尖的亮晶晶。

  “誒?”

  “我必須得有那個東西——接下來所有的目標都會圍繞它來打轉,其他的你不用太擔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也不知道羅馬明白了甚麼,反正她離開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企業同志。”

  “中午好,羅馬同志。”

  “您氣色看起來真是太棒了……”

  轉移陣地之後,羅馬儘可能讓自己不那麼突兀地融進了白鷹的圈子裡去——她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不僅夕張、明石可以毫無阻隔地站在白鷹的派對桌前,連跟列剋星敦、約克城有舊怨的翔鶴瑞鶴都可以身著晚禮服,體面地和前USN的老夥計們攀談,話語中少有怨憤,多是調侃。

  如此不可思議的景象,讓羅馬的注意力從企業的肚子上,一度連連飄走,又飛快地挪回來,因此目光顯得有些失禮。

  “很在意這裡嗎?”

  企業倒是不介意別人對小企業的好奇心。

  “她現在能跟你交流嗎?”既然已經失禮了,羅馬也就不那麼矯情了,她在舞臺上最不需要的就是面子——在場有一多半的艦娘都看過她的舞蹈,還管她要過飄帶或者簽名來當紀念品,可以說最落魄的時候都資助過她、支援過她……

  “當然能,但我不想對她造成太多影響,灌輸給她太多沒必要的知識……到底要不要把孩子培養成一個棟樑之才,在許久之前我不會猶豫分毫,可目睹了和平所帶來的種種美景,才發覺或許平凡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企業溫和地摸著肚皮——雖然那裡一點鼓起的痕跡都沒有,但羅馬已經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命力:

  “為甚麼不像貝法她們一樣直接……”

  “嗯……怎麼說呢……我們總是以保護者的身份自居,但偶爾享受一下被保護的感覺……也不賴……如果註定不能平凡,我們就需要裝成平凡的樣子……羅馬同志,在遠離權力中心的這幾個月裡,我體驗到了一艘必須時刻充滿使命感的老兵航母……絕對體會不到的東西,它讓我的‘人生’變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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