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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所謂玄學,就是越玄越沒用的學問,屬於是誰說的都有幾分道理但都經不住推敲。

  而維內託此時交給大克的物件,正是玄學的寄託之一——

  “這是三妹最喜歡的演出服。”

  “演出服?”

  “黑白天鵝的舞蹈——雖然故事中象受詛咒的少女僅能在午夜擺脫天鵝之軀起舞,但羅馬是個我行我素的孩子,她想甚麼時候跳,就甚麼時候跳。”

  “用這個就能把她召喚來了嗎?”

  “我不敢確定,但值得一試。”

  “之前為甚麼沒有拿出來?”

  “因為我們一致認為指揮官不相信這種沒有物質憑依的說法……”

  ……合著橫豎都是我的錯唄。

  大克無奈地想著,接過那被打理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舞蹈服。

  光從衣物的設計語言就能感受出其主人是個相當“臭屁”的存在。

  “把它跟魔方一起丟進機器裡?”

  “萬萬不可——如果您真的那麼幹了,那她恐怕會向您道謝之後,再考慮把您也丟進建造機裡攪拌……”

  “那這東西不就是個擺設麼??”

  “只是個心裡安慰……如果她睜眼之後看到這飽含我們回憶的衣服,也能更快地冷靜下來,接受現實吧……”

  雖然主意是好的,但維內託跟大克那可憐的“信心”是建立在足夠多的魔方的基礎上。

  從南極調集了兩倍於撒丁儲備的魔方,大克想著,直到建造出羅馬再收手……無論是用掉多少魔方,都得達成維內託級們的夙願……

  相對的,只要出了羅馬他就立刻收手——現在建造池裡還活動的船已經不剩幾艘了,除非主機再次干涉他的建造內容,否則愣砸都砸出來了。

  “……魯普雷希特,不要笑。”

  已經落座於觀眾席上的鐵血小組抱著從法國人那兒順來的爆米花,純把這場堵上大克“人品”之名的大建當成消遣。

  為了防止大克搶在義大利人爆發之前就將粉毛拖下去殺了祭旗,布倫希爾德不得不連連提醒戰友保持嚴肅。

  但眾所周知,人在繃不住的時候,往往是繃不住的。

  “哈啊——嗯?你是誰?算了,能帶我去港區的指揮官那裡嗎?”

  “……開門紅啊咯咯咯。”

  原本只是魯普雷希特一人擱那憋笑,但當充滿德二風情的老款鐵十字尾擺從金光中躍出,在大家眼前晃悠之時,連布呂歇爾都淺笑了兩聲,似乎被大克那倒黴催的體質給逗樂了。

  “啊哈哈……指揮官想要對抗命運的決心,我感覺到了,但……”

  布呂歇爾抱著一個“悲觀”的態度……嗯,對撒丁姑娘們來說確實悲觀。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結果。”

  “只要資源夠多就可以隨便造,這方面就不是努力能解決的了。”

  【撒丁應該感謝可愛的人類,他不只是為了賭氣——還是為了給她們一個交代。】

  “我就是指揮官。”

  大克對著那打哈欠的少女無奈道。

  在看到對方懷中寶貝的鯊魚艦裝型抱枕的瞬間大克就明白了,這姑娘大機率跟惡毒是同一類艦娘。

  至於原本很是期待大克能造出同僚的撒丁女人們,已經對現實麻木了,她們只希望最後結果出來的時候大克不要把羅馬港用德國船填滿,就已經很給她們面子了。

  “你就是?那更好,省了再去找人的功夫了。我是呂佐夫,鐵血的戰列巡洋艦。”

  瞌睡少女慵懶的灰髮捲毛少女單手捂嘴,似乎覺得在這種百人圍觀的場合下直接悶過去有點不雅——從她的裝束上就能看出來,並不是三德子那種精簡的緊身衣風格,也不是散熱特化的鏤空、連體絲製衣裝,更像是法國人或者英國人的大戰艦那樣帶著幾分貴族氣息。

  好在她的性格並不太“德二”,除了沒甚麼精神,還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話說我好想忘了自己要說甚麼……哈啊,算啦,說不定睡一覺就能想起來了呢。”

  “……宿舍在那邊。”大克指了一手東邊:“你要是撐不住了可以先去休息,但要事後給我補一份報道檔案。”

  “誒,居然不呵斥我嗎?你雖然長了一張相當刻薄的臉,但意外地很體貼人呢……”

  刻、刻薄?

  不只是大克,其他姑娘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對他的長相毫無反應的艦娘……或許在她眼中帥不帥不是重點,而是對方能不能縱容她……

  “不過沒關係,我對你有點感興趣了~想要看看你接下來的大建工程……唔,那些孩子是……第三帝國的……該不會都是些認真到讓人頭疼的孩子吧……”

  目光斜拉過去,在看到面容嚴肅的黑白毛的瞬間,呂佐夫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這個從來沒出現在《艦娘圖鑑》中的傢伙對後輩們有甚麼奇怪的印象,但顯然不是很樂意被約束。

  “現在已經沒有第三帝國了,她們都是艦隊國際的同志——布倫希爾德!”

  “到,指揮官。”

  “她歸你了。把手冊拿一份給她。”

  “是。”

  “簡化的歡迎儀式?唔,倒是不討厭啦。”

  “來這邊,新兵……你手裡的是甚麼特殊艦裝嗎?”

  儘管呂佐夫比自己年齡大了整一輪,但身為組長的布倫希爾德還是要維持自己老兵的尊嚴。

  “不是哦?這孩子是抱枕啦……唔,我問你,那個指揮官是斯拉夫人吧,你們現在已經可以坦然接受其他種族的指揮了嗎?”呂佐夫好奇道。

  “沒錯,我打心底敬仰克里姆林,雖然還達不到稱呼他同志的程度,但那只是因為我的思想覺悟達不到罷了。”布倫希爾德左腿微微蜷起,踏在座椅的邊沿上,盯著大克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別來無恙,呂佐夫。”

  【看到你還是這麼沒精神,我就放心了。】

  布倫希爾德那軍人標準無比的對上級態度讓呂佐夫再次感到無聊,但很快,另一位“雙倍重量級”人物便打消了她當場眯一覺的衝動。

  “穆勒,是你嗎?”

  “東方天鵝”一體雙魂的奇蹟讓呂佐夫多少有些詫異:“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必驚訝,黑色的天鵝也是我,但她是後世的我——德累斯頓還好嗎?德弗林格爾在那邊又如何?”

  “她們…應該不在建造機的收容範圍裡,很遺憾,三姐妹現在只剩我一個,你的姐姐也沒能問世……”

  此刻呂佐夫才稍稍提起了一點精神跟公海艦隊的戰友攀談,畢竟在場所有人裡,只有她和埃姆登是在同一時期航行過的。

  “姊妹們的情況……我們恐怕無法改變……比起建造池裡的黑漆馬虎,我更在意外邊的環境……除了義大利人,還有法國人?嗯?那是英國人的艦標麼?”

  “沒錯,這是融合式的港區哦?”

  【可愛的人類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即使他只當花瓶,一位能團結三個陣營以上的花瓶也足夠載入史冊了。】

  “唔,那我是不是應該討好他一下?總覺得剛剛有些出言不遜了……”

  “沒必要,他不是會為了幾次冒犯就給你穿小鞋的型別。”

  ……在鐵血5人組變成6人組的同時,大克也在金光中強迫自己進入一個“明鏡止水”的狀態,生怕破大防露出甚麼軟弱或暴躁的表情讓姑娘們看了笑話去——

  “鐵血戰艦塞德利茨,向您敬禮,長官!”

  “……歡迎加入艦隊國際,塞德利茨同志。”

  “是!雖然還不甚熟悉,但今日起,為了我等的大義,我會在港區勤勉精進,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雖然跟某位雷普小姐一樣有著淡粉色的短髮,但名為塞德利茨的少女無論是態度端正的水平,還是她板正到幾乎趕上電線杆一般的軍姿,都足以令最苛刻的指揮官滿意。

  前提她不是鐵血船。

  “……7艘了,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得了的啦,主機是不是已經鎖住了他的限定池,只能在鐵血建造池裡撈人?”

  雷普碎碎念道。

  早前的幸災樂禍發展到如今,已經被大克那莫名蕭瑟和倔強的身姿給感染,產生了一點點的同情心——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

  “艦隊國際的宗旨是為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勞動者——我們的短期目標,是為了建立一統的全球工人政權,希望你能勉勵自己,以此為目標。”

  “真是宏達的目標——我不會質疑長官的話,還請長官對我具體做些甚麼給出指導,十分感謝。”

  塞德利茨那充滿使命感的眼神跟大克所見的一切鐵血船都不同,她所追求的,或許是軍人的公義,也就是對領袖的絕對忠誠。

  這樣的艦娘,如果指揮官是個真心做事為公為民的存在,她便是最最偉大的開拓者之一,但如果指揮官是個極權且為了慾望施以暴政的傢伙,那她就會變成純粹的劊子手……

  把最後一點僥倖甩在腦後,大克將塞德利茨列入重點考察跟指導物件的名單中,優先順序跟布魯希爾德機會平級。

  “現在,請你歸隊,暫時接受布倫希爾德班長的指揮。”

  “是!”

  再次敬禮後,颯爽的女軍人邁著足以讓最精銳的儀仗兵都自嘆弗如的,精確到毫米級別的正步走向大克指示的看臺方向,期間撒丁女人跟鳶尾女人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全被她無視了。

  大克再次確認,這是一位從儀容到精神都十分堅韌的戰士,她只繼承了鐵十字的軍人精神,但沒有被其中的古板腐蝕掉。

  如果是以前,他必然要親自把紅書遞到對方手裡去,但他不能佔用大家的時間跟塞德利茨具體地談,只能另找時間進行認真指導了。

  “嘿,毛奇級的改裝型——建造池裡還有同僚的訊號嗎?”

  “不要隨意跟我打招呼——呂佐夫,你感覺不到這座軍港對我們的敵意嗎?周圍餓狼環伺,儀式也還沒結束,保持安靜才是最好的。”

  雖然說了一大串教訓人的話,但塞德利茨最終還是壓低聲線道:“建造池內鐵血艦艇之間若有若無的聯絡已經徹底斷絕了,在我受到召喚的這段時間裡,我可以肯定沒有其他戰友的訊號出現過。”

  “呃,那就是說?”

  雷普小姐一挑眉:“指揮官已經把鐵血建造池給掏空了?”

  “該說真不愧是他嗎……哈哈……”布呂歇爾尬笑兩聲。

  “但繼續建造的話,總不至於因為沒有鐵血船出廠而‘空建’吧?那就虧大了——”

  “快看,還有金光!”

  終於,某種意義上,在大克把主機的鐵血相關設計圖榨得一滴不剩,底褲都掏乾淨了以後,他終於還是一定程度上達成了維內託的委託。

  映證了大家對於建造池乾涸的猜測——真的是用魔方硬砸出來了一艘撒丁船。

  該說還好主機有著最後的良心,沒用不計其數的“海狼”給大克充數麼……

  “等等,這個感覺是……維托里奧級的妹妹!”

  站在大克側面的利托當即興奮起來,對著那凝型中的白色短靴嗷嗷叫起來。

  “出了!!終於出了!!”

  “指揮官,我代表撒丁全體同志感謝您的付出。”維內託當即差點飆出淚花來,摟著大克的胳膊一頓“蹂躪”,肌肉跟脂肪都差點融合在一塊兒了。

  不,我就是站在而這兒“顛勺”了幾分鐘而已,哪來的付出可言?

  大克眉頭狂跳著把鑽頭刺進了虛化身型的腹腔中——

  “我是維托里奧·維內託級的帝國……呃……維內託姐?利托姐?”

  “帝國!”

  “嗚嗚嗚,我可憐的四妹啊!怎麼是你啊——不對!我終於見到你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利托也是壓力終於有了釋放的途徑,衝上去對著滿頭問號,還帶著幾分睏倦的帝國一頓揉搓——最後臉都給她塞進炮塔裡了。

  名為帝國的少女露玫瑰色的呆毛高高翹起,彷彿警惕用的天線一般在她疏於打理的亂髮中彈跳來彈跳去。

  待她多少有些驚恐地將松石綠的眸子從二姐比她更偉大胸懷中掙脫出來之時,大姐的另一半“偉大”直接給她封死了,維內託少見地報以十二分的熱情去迎接某個同伴,把搞不清楚狀況的帝國號進行了“物理禁言”。

  雖然不是羅馬,但這個結果,也足以讓大克都跟著淚目,他居然從屁兜裡掏出手帕,在眼角抹了抹——彷彿在為這數十年的久別重逢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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