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度蜜月去了??”
“噓!!小點聲,你要讓所有人都聽見嗎??”
當大鳳爆出尖細的聲調時,青葉臉色一綠,趕忙捂住了她的嘴。
放以前給她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去堵眼前這瘋婆娘的嘴,但現在是無比敏感的時期,如果不是大鳳追問她一整路,她連談及這事兒的慾望都沒有。
“巡視組一共出去三天而已,哪來的你說的蜜月!”
換為私頻聊天之後,青葉左看右看,確認沒有艦娘注意到她們的動靜之後,才鬆了口氣。
“指揮官相當於是給柴郡護航一下,告訴受到檢查的那些支部要按照柴郡在場等於艦隊司令在場來對待,僅此而已。”
“甚麼叫僅此而已——三天!這三天我可怎麼過啊!!”
大鳳抓著自己的頭髮使勁往兩邊扯,如果不是因為容顏足夠俏麗,這一整套絲滑小連招會讓她看上去如同幽怨的女鬼。
“指揮官被鎖在鳶尾街的那幾天也沒見你怎麼地了。”
青葉碎碎念道:“你還不明白嗎,他不接你的私人電話就是怕麻煩,有時候也要適可而止一點哦,小心他煩你了,把你送到北極去站崗——”
“才不會那樣——我現在可是風紀委員……唔。”
然而先不說跟大克一同出行的柴郡並沒有正式入學,並且大克這周也沒有課程安排了——就像許多高等學府那樣,教授們在授課之餘的時間是要帶科研專案的,無論如何這都算不上他翫忽職守,大鳳怎麼都管不到他們頭上。
“那,就這樣?我還要趕緊去寫宣傳稿——”
“宣傳稿?嗯?你已經被‘招安’了嗎?”原本對青葉提供的情報深信不疑,但她一提宣傳辦公室的事兒,大鳳馬上就變了一幅嘴臉。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要恰飯的。”
青葉尷尬地笑了兩聲。
不止她,阿爾弗雷多還有格里德利這幾天都忙瘋了,就是因為她們在幫助闢謠——比如鳶尾婚慶城以及誓約辦公室包藏貓膩,走後門之類的流言層出不窮,可她們去實地“考察”過之後,發現根本就沒有那麼多屁事,最多也只能說到了鳶尾的回合,她們在按照規矩“招待”大克而已。
換了重櫻或者不列顛的同志……還不一定能搞出甚麼大新聞來。
當大鳳對青葉糾纏不休的功夫,克里姆林和柴郡都已經雙腳落地了——
飛昇者不僅可以驅動自身的靈能,還能夠透過“共振”來讓弱靈能者和自己一起進行反重力飛行,到了這個階段,如果大克趕時間,完全可以帶著一支不大不小的團隊飛躍大陸架跟海溝,比飛機更快地抵達目標地點。
雖然國境的概念正在被有意淡化,但按照社會學家的評估,至少二十年之內,地緣仇恨慢慢消匿之前,還是需要一些“邊界”來進行區域區分的。
因此大克還是選擇了在機場海關外降落,他們的飛行活動全程有迷彩掩蓋,等抵達的時候就好像尋常遊客一般對海關審查老老實實地遞出簽證——
巡視組的第一站是撒丁,不僅是因為阿布魯齊主動要求大克派出人手協助她們消化元老院解散的遺留財富,也是因為撒丁涉及到的未登記跟灰色財富總量較小,適合給新人練手……畢竟維內託自己就是最大的黑幫頭子,這方面幹得比其他支部利索多了。
某種意義上說……黑幫洗錢的套路跟處理元老留下的資源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為了表現出邀請鳶尾參與的熱情,維內託還特意叮囑一定要審判庭的成員來訪,這給了阿爾及利亞和霞飛一個機會,她們跟柴郡結成了臨時小組,絲毫不避諱自己是來蹭柴郡光的意圖。
埃米爾則以答應幫柴郡調整體態,教授形體課為由跟了過來,但她並不在巡視組名單內——
她給出的理由比前兩位法國麗人還要離譜……“為了讓孕婦保持極佳的心情,確保在誕下孩子之後不會留下任何身材後遺症——形體修煉是必須的!”
大克也說不準埃米爾那種混雜著天真的第六感是不是要應驗了,因為他也有種感覺,好像很快他就能和柴郡取得一些成果……
但在身邊全是虎視眈眈的女人的情況下取得成果……不會刺激到她們麼?還是說,在選人階段的時候,柴郡不提出反對意見,就是信任這幾位姐妹不會嫉怒?
“親愛的~婚紗我有打包好哦?今晚還能用~以後無論是女僕裝還是新娘的裝扮,柴郡都是OK的哦?”
貓貓全不在意前面拿著簽證的一排法國女人,在大克的身後抓著他的胳膊直把腦袋往他的後腋裡頂。
……另一位當事人確實不在乎這方面的問題,彷彿永遠處在熱戀之中。
“你居然不介意有人跟著……?”大克輕聲問。
“嘿嘿……既然捂不住就要表現得稍微大度一點嘛……親愛的也說過要分清敵友——”
“我講的大道理似乎不能被運用在這個領域……哈,不過這真是幫我緩解了不少壓力……你偶爾任性一點也沒關係的,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
“嗯哼~那就努努力,把愛爾蘭海填滿好了~”
“那必不可能做得到!”
“討厭啦達令~我說的是造一支能填滿愛爾蘭海的艦隊~你在想甚麼呢~”
這傢伙一臉果然翁的表情說著令人害臊的話,攻防拉滿了,尤其是現在有了實質的關係之後,更加黏人了一些。
昨晚她整個人就好像一隻真正的柴郡貓那樣,抱著“主人”的胳膊當枝條不起來了,而大克依著她的同時,還憑藉那驚人的臂力,將柴郡如同掛貓一樣地從臥室帶到廚房,然後兩人一起喝過水,再拎回來,其中的種種神奇操作不足為外人道也。
“不,那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吧?”
壯漢滿頭黑線,這種要求就好像是讓一個水兵去跨專業開海轟,把命令從一發命中敵方航母改為成功起降一樣離譜。
要是提出這麼離譜的要求,他寧可去做高數挑戰一下人類極限……至少不會摔進海里。
“那就再稍微降低一點要求~巡視組清點單據之後,我要去阿伯特索迪街廊~”
“那裡其實沒甚麼好玩的……”
“去嘛去嘛!”
“真拿你沒辦法……”
大克隱隱覺得柴郡的身上正在醞釀著一些肉眼不可查覺的變化,虛境的潮汐在她周圍泛起波紋,即使是在高維視角也能注意到漣漪。
已經有過經驗的大克認為這是飛昇的徵兆。
在港區經歷了一系列的機關佈置、獎懲規則的確立工作後,大克已經不怕把自己的特殊體質暴露給艦娘們了,他開始積極地想要去引導艦孃的飛昇,以此來試驗出他的影響能力,以及某個“輸出極限”在哪裡。
大克就好像一塊充電寶,往名為艦孃的手機裡不斷地傳導能量,但究竟是物理意義上的傳輸,還是純粹透過情緒影響,又或兩者混合……需要更多的例項證明。
“歷史悠久的街廊耶,還有午後的意式特濃咖啡,喝了以後親愛的晚上肯定更有精神!”
“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麼?”大克無奈地笑了笑。
“也不全是,唔,可能親愛的是生活在斯拉夫文化圈裡的關係,對於‘羅馬’這個文明的認同感不是很強烈?”
“不啊,我們學過的歷史有肯定羅馬的作用,但它畢竟逝去那麼多年了……”
“誰搶到‘羅馬’的宣稱權跟‘文化繼承者’的名號,就意味著能夠在歐洲抬起頭做人哦?所以很多人對羅馬遺留下的東西都很感興趣~包括我……但是隻看殘垣斷壁太沒意思了,我還是更想要體驗一有融合新文化的旅遊景點……街廊是個不錯的地方。”
“……”
耳朵靈敏的法國艦娘們聽了柴郡的解釋,都有些不好意思地頻頻回頭看著她——
不只是英國,法國也是站在羅馬屍體上雄起的諸國成員之一,她們對這座被賦予特殊意義的城市也有著奇妙的感情。
具體來說,就好像搶了商人貨的鄉間“俠盜”,依然惦念著人家貌美如花,但因為家父被搶而窮困潦倒的女兒……那樣彆扭的情感。
“娶”了羅馬這個女兒,就不需要繼續當俠盜了,搖身一變,進入上位階層。
但這樣的念頭……實在是對撒丁的同志們失禮。
“說到羅馬……”
“維托里奧級的最後一塊拼圖,到現在還沒湊齊呢。”
於是法國姑娘們也都開始討論起聯想到的事情來,暫時放下了某種不自信,好像她們比撒丁成員更在意撒丁的走向。
“誒,等下……我有個猜測……最近撒丁有產出大量新的魔方麼?”
“有的,報告不是都寫了嗎?有9枚呢,埃米爾你沒認真報告看對不對!包括維內託的私人藏品也囤積在羅馬港裡……啊,該不會是……”
霞飛做恍然大悟狀——
“現在撒丁的政局趨於平穩了,把指揮官連同巡查組請回來,果然是為了試試看能不能喚醒羅馬……”
“嘖,那個麻煩的女人……我真的不想再看見她。”阿爾及利亞少有地對某個存在予以完全負面的評價。
“而且她的三觀跟指揮官一點都匹配不上吧?”埃米爾也開始擔憂起來,頻頻地歪過頭去確認大克的表情。
“說不定,不,是肯定會被教訓一頓的……這麼說有點不負責任,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識一下那不可一世的傢伙被指揮官拍扁捏圓的樣子了~”
霞飛吐了下香舌。
“你們在說啥呢?”
“沒甚麼,只是在想,果然維內託是覺得自己有能耐了,可以把問題人物請回來一起執政了——”
“?問題人物?”
“她從來沒跟您提過羅馬號戰列艦的事情麼?”
見大克的脖子如同天鵝般“優美”地向左扭過去,霞飛還稍有不信。
“好像說過,但又好像沒說過……唔?”
每次維內託跟他見面都是一言不合掛上毛巾往澡堂子跑的,彷彿離了熱水就活不了——在這個過程中,她極少提及過自己的妹妹……每次都是說一點無關痛癢的生活瑣事,不僅不談她在戰場上的表現,也不說她是怎麼“離開”的……
“……喔,我明白了,還有這種算計在裡面,那女人只是看著天真而已嘛,嘻嘻,好像又更瞭解她了一點。”
霞飛掐著刺劍,因為被不斷塞狗糧而有些陰鬱的心態莫名得到了緩解。
“到底甚麼意思?”
“阿布魯齊把您和柴郡引過來的主要目的應該是重建羅馬,次要目的才是幫助處理沒收財產——”
“……重建羅馬?哦,她想要跟妹妹團聚是吧?我能理解,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重建羅馬容易,她的核心到底符不符合蘇維埃的要求,那可就不好說了。”
霞飛不知為何情緒高漲了幾分,那狀態,像極了大克看同僚戰艦核心互毆時湊熱鬧的愉悅狀。
“唔,霞飛別這樣——指揮官,如果撒丁委託您進行大建活動,那應該是已經做好了重迎‘第三執政官’的準備了,羅馬這艘船我不好評價,但您要做好改造她的準備。”
“是我想的那個改造嗎?”
“沒錯,就是您熟悉的‘改造’,她還活在過去的輝煌中,‘人人愛羅馬,人人討厭羅馬’——說的都是她。”
阿爾及利亞嘆息一聲。
她還沒說的是,羅馬號對她們的態度就好像在對待一群“蠻夷”——明明她自己也是蠻夷混血的技術製造的船罷了。
“……啊,維內託的三妹……”柴郡也對這個話題起了興趣。
“你也知道她?她戰沉多久了?有2年了嗎?”
“應該比那還長……但明明之前撒丁是有能力支撐大建的才對,為甚麼沒有趕在親愛的到來之前就喚醒她呢?”
貓貓依然是用一臉天真的表情……戳中了撒丁同志們的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