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電弧的輝影從島風的身側劃過，她單手持劍，以北風的贈禮將爍光截斷，如同驅使雷霆的建御雷神。
瀟灑地做了個微妙的振血動作後，雙目凌厲的島風才重新變得“軟糯”，突地低下頭去猛地甩了甩自己的兔耳：
“啊！！焦掉了焦掉了！！”
雖然抵擋和偏折掉了電弧最強的攢射部分，但她的耳朵也被燎糊了一塊兒，可以看出為了進行測試，大克一點都沒憐惜自己的衛兵，把島風真的當成了靶子來打。
雖然不足以致命，但剛剛那團電弧打在島風的胸口處的話，肯定會把她的水手服全撕開。
島風那不講理的戰鬥意識，跟北風堅固贈劍的引導，避免了讓大克一飽眼福的可能，卻也把壯漢整不會了——原來電弧是這麼容易被導電物質所偏轉的嗎？
島風的反應速度全靠捕捉到武器發射的前兆，而不是預判攻擊進入飛行狀態後本身的軌跡，饒是如此她刀劈電弧的扯淡操作也讓大克有點懷疑這東西還能不能靠的住。
“能量不夠集中，我們在發射電弧的時候需要像引導引力潮汐一樣進行超光速定位……否則很容易被目標反應過來，應用類似熱餌彈一類的導體來阻擋主要射束。”
儘管研究員們將電弧發出的藍色光柱稱為“射束”，但它完全跟一般的粒子武器不挨著。
“這是一種需要提前發現目標，先發制人的武器，從速度上講它雖然具有超光速所必須的屬性，但其不穩定也導致我們沿‘相對直線’開火時很可能被分走大量的‘戰鬥部’……呃，抱歉，我是想用導彈裝藥的說法來解釋……宇宙中的微粒、天體引力場都會導致它受到一部分牽引，哪怕它在恆星系內幾乎是瞬間便可擊中目標……”
“……我們好像還沒有搭建外空間電弧試射臺吧？你們怎麼知道這東西在恆星系內可以幾乎瞬至？”
“我們找卓婭同志進行過一次‘長廊’模擬，紐約州那個‘盤腸’實驗室就是用來確認電弧在非行星、恆星引力場影響下的飛行速度的……我們讓電弧在無重力真空圈型軌道中穿行，並計算它的秒速……哦，當然，圈型軌道本身造成的偏差我們也算進去了。”
“……哦。”
大克聽了首席的解釋，嘴角歪了一下——這些大能總是可以想到一些意外簡單粗暴又省錢的辦法……這就是被物質現狀給逼得，要是艦隊國際再富裕一點，大家肯定會第一時間跟他一樣想到去太空搭建實驗場，哪用得著這麼彎彎繞繞。
雖然卓婭幫助人類提前解決了“材料學”的難題，但理論方面還是要人類自己去解決。
“島風同志你下來吧，我上去試試。”
“誒！！！指揮官要帶好導體啊！拿根鋼管啥的也行啊！被這東西打中很疼的！！”
“把劍借我用一下如何？”
“好哦？但是別讓出力太大了，我怕北風醬的禮物被燒斷……”
大克跟島風接棒後，耍了幾下那漂亮的、艦裝複合型太刀，還翻腕轉了刀花——這刀島風從鞘裡拔出來都費勁，很難想象北風當時是怎麼想到要設計並鍛造這麼一把刀自用的。
“噌！！”
日本刀愣是給他耍出了一股子哥薩克彎刀的味兒，十分鬼畜。
“來吧，向我開火。”
“呃，出力怎麼控制？”對艦隊司令開火……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研究員都要犯怵——萬一引數錯了，給大克整傷了，他們全都得去喀山“療養”。
“對抗戰列艦的出力最大值就行，放心吧，已經簽署過免責協議了，就算你們把我擊傷了也不用擔心被NKVD問責。”
“那就……倒計時開始？”
“快點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嘭呲！！！”
然後大克就整個人都被電弧給拍在了後面的散熱牆上。
在操作員嚇得差點關機的瞬間，大克又撐起了身子，頂著雷霆緩緩站起——
他手持長刀勉勵將推搡他的電弧往右側掰，就彷彿跟閃電角力般，銀藍色、亮紫色的強光迸濺得到處都是。
實驗現場的情況已經不能用科幻來形容了，只能說十足魔幻——在觀察室裡的前衛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比起島風“斬滅雷霆”的操作，大克就好像在跟雷電拼刀一樣——
科學家們包括島風紛紛戴上墨鏡，觀摩起這“人力”對抗“災難”的奇景，他們的下巴越張越大，直到大克將刀豎在面前，生生把電弧從中間隔開，好似山脊將泥石流分化一般，好多人的下巴都發出了咯嘣一聲——似乎是脫臼了。
看到島風佩刀的刀刃已經開始出現過熱軟化的情況了，大克不敢繼續造它，將其一扯，撩開電弧，並猛地抬起右手，以自己的掌心去抵抗持續輸出的電弧侵蝕。
在這個過程中，大克的雙目綻出紅色的強光，手心釋出一股靈能閃電，直把電弧倒逼回去，等電弧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到晶體透鏡附近——它終於不堪重負，嘎嘣一聲冒出了黑煙，關機了。
“……好像弄壞了。”
把裝置給幹碎了的大克摸不著頭腦地掐起額頭，而終於可以喘口氣的研究員們，也紛紛將自己劇痛的下巴按回原位——其中有幾個不知道怎麼處理這種僵硬的狀態，還跑到後面去比劃了半天求助醫務員。
“我好像在哪裡看過這個場面，但絕對不是在現實世界……”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像是星球大戰系列裡頭那些西斯武士的……呃，原力閃電？”
“還有用劍劈開能量束也是——那麼老的片你也看過？”
“能進這個實驗室的大部分都是星戰迷吧？”
科學家們炸鍋並大聲討論剛才那彷彿絕地、西斯武士用相位劍偏轉爆能武器的可怕情景，但過了幾分鐘，他們才想起來忘了給大克把密封門開啟了。
“克里姆林司令！您是怎麼做到的？？閃電不是以靈能驅動的嗎？它居然可以對抗電弧？”
“電弧在穿過靈能護盾之後，就會具備影響物質態的特性，無論是傷害艦體元件還是關停宕機裝甲後面的裝置——它都必須繼續影響物質，這個時候我就可以用具備高熱值的靈能反制它了。”
大克搖搖頭：“如果想要一次性造成高效殺傷，我們不僅要先手開火，還需要讓這東西短時間出力更大些，讓其凝聚成一道長程炮彈，像矛一樣捅進去，而不是持續照射的‘線’，不能像肅正的鐳射武器那樣。”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我們除了需要看得更遠的配套偵查體系，還需要加強一束短電弧所攜帶的能量總值，讓它脫離持續開火才能造成傷害的武器範疇，才能發揮它的戰術價值？”
首席有些犯難：“……恐怕做不到，除非我們能在武器跟艦艇上搭載更強的能量產生裝置……這不是聚變可以解決的。”
“那就先保證它可以在氣圈視距內作戰時使用好了，我們先規劃出一兩個投入實戰的階段……”
“……我記得餘燼的同志們有一種技術叫做‘相位航行’吧？如果我們去求學一下，破解相位技術的秘密，是不是可以給司令搞一把攻無不克的相位劍出來？”
“相位劍配原力閃電……嘶，聽上去我們有希望透過科技製造出‘絕地’？”
除了首席在跟大克討論如何短期達成一個把電弧武器列裝到阿列克謝級上的話題外，其他的研究員大多開始發散自己的童心。
畢竟當初驅使他們進入這一行的就是各種科幻作品，他們本被現實抹平了稜角，現在卻又和夢想是如此接近——
“相位劍……聽上去好厲害的樣子。”已經擦好腦袋的兔耳少女在前衛的陪同下回到大克身邊，並捕捉到了許多令她感興趣的討論內容。
“好想要一柄啊……”
“我……只要我的刺劍就夠了。”前衛還假裝矜持了一下，但旁邊的研究員們豎起耳朵，彷彿得到了艦孃的暗示一般，突地跑去掏出筆記、找聯絡方式，準備跟自己的各處人脈打探材料和技術。
因為當了衛兵，跟一些餘燼稍有聯絡的島風聽聞研究員們在打探“水晶”之類的材料，耳朵一偏，決定去找她的META同型艦艇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取得相位行走用的裝置來當這些科學家的研究樣本——
只不過那樣的話，勢必需要大克幫忙讓島風META來斐濟輪休。
“給，島風同志，只是刃面發熱，並沒有受損。”
“嗯嗯！指揮官，您還練過馬刀嗎？”
“有幸跟騎兵旅的兄弟學過一兩手。”
“哇……好，好厲害……”島風試圖透過尬聊，把話題轉向回撥自己的餘燼同僚上。
“……你知道你央求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嗎？島風同志？”
大克無奈地拍了下島風略顯單薄的肩膀：“想幹嘛就直說，不用有心理壓力——當然我同不同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想把我的同型艦請回來配合實驗。”
島風雖然憨了點，但她還沒有憨到會跟大克說自己只是“童心未泯”，想看看那些科學家還原的“電影道具”是甚麼樣的。
雖然她儘可能表現得正經了些，大克還是能從她頭頂分開又併攏的兔耳上讀出點門道來。
“……如果你想要一把會發光能切割大部分東西的劍，等離子劍就能滿足你的需求。”
大克嘆息一聲：“相位行走發生器跟餘燼的同志們是繫結的，離開艦體，失去能量供應就會失效……要她們配合實驗，也只能……給她們做‘器官彩超’。”
“啊……我明白了。”
島風蔫了下去，連帶著旁邊原本覺得有戲而偷聽的很多科學家都露出了挫敗的表情。
大克轉了一圈，意識到自己這屬於親手粉碎他人的童心，而童心很多時候是促進大能們主動探索世界的重要條件……
他想了想，還是給島風META撥了個電話。
“嗨，親愛的，稍等一下——這邊馬上——嘭！！！好了，有甚麼事嗎？我在聽了。”
比起島風原型艦這特別冒失的性子，META型的島風聲線一聽就穩重多了——不過考慮到靈能訊號另一端的她剛剛用雙手撕碎了一隻索林原蟲留在開普勒L-1小行星帶上的蟲卵，畫風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殘暴起來。
“……最近有輪休的需求嗎？你的原型艦同志想要見見你，跟你嘮嘮。”
“只是見一面嘮嗑的話大可不必，我們這邊才剛剛清掃完開普勒周圍試探的原蟲先遣隊，損耗不大，不需要修整……而且她可以在juus上跟我聊呀？”
大克剛想解釋，誰知道黑島風話鋒一轉：“不過如果是親愛的邀請我的話，我當然是隨時都準備好的狀態——包括生一星球的兔兔！”
那股穩重勁兒一下子就沒了……
大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已經好幾個艦娘用“親愛的”稱呼他了，聲調高低、蘊含的感情雖多有不同，但總是會讓他產生一股滲到骨子裡的甜膩感，而且哪怕腦海裡過的面孔都不一樣，他還是必須時刻提醒自己電話的另一端是別人，否則就算不被柴刀也會讓那些被叫錯名字的艦娘給一頓揉吧。
“……回來休息一下吧，正好下一批療養跟配合地面研究的名單空出來，扶桑她們回去以後你就該準備動身了。”
“嗨嗨，沒問題~有公假休可太好了~我會穿上親愛的喜歡的兔兔裝備，當一次只屬於你的女主角！”
不出預料地，這傢伙誤會了。
撂了電話的大克整隻手都捂在了臉上——還是那隻被電弧給電糊的手，把他的臉都給拍黑了一片。
“如何如何？能把她請回來嗎？啊！指揮官你的手！！快，我來給你吹吹——痛痛飛走！痛痛飛走！呼呼！！”
島風奪過大克的手杖開始給他焦黑的手心使勁吹氣——吹出一大片碳灰去。
而想到自己把跟眼前這憨閨女一個身材德行的元化艦艇給“攬活”了，大克就止不住的頭疼。
“算了……債多了不愁，正好問問看跟她同組白龍要不要一起回來度假好了。”
“？”島風聽聞大克那破罐子破摔的自語，天真地歪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