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躺一會兒麼?小豬仔?”
“抱歉,進度稍微有點落後,趕下一場之前我必須把明早交給部長會議的靈能工業建議寫出來……之前只寫到外空間拼接元件的機床實用部分——加盟國都迷信靈能戰艦,瘋狂撥款給軍工,而忽略了靈能在提升民用工業產值、提高生活水平方面的先進性,生產線一旦可以透過意識操作,其實是更有助於緩解就業壓力的……你看,我們進入深層夢境的時候必須有‘節點保安’和‘樓層保安’看著我們,現在是艦娘在負責保險工作,但之後完全可以交給普通人,這是多大的一片市場啊——他們還活在那個‘機器吃人’的時代跟戰爭的陰影中,我得負起責任幫各位部長捋一捋頭緒,讓他們少些顧慮。”
大克雙手扶著床沿——阿賈克斯要的並不是很多,她每次只求大克給她把螺旋槳塗滿就夠,而到了水密艙維護環節,則並沒有其他艦娘那麼纏人,很快就滿足了。
每艘艦娘都有獨特的需求跟喜好……雖然早就明白了這點,但每每遇到如阿賈克斯這樣非常怪異,甚至在他看來有些“鬼畜”的,他還是要稍微勞一番心神的。
排班的過程就是一個不斷拓寬自己系統的過程,現在是螺旋槳,等排到對炮塔很是自信的艦孃的時候就需要去伺候炮塔了,有時候大克都說不準到底是自己在伺候炮塔還是炮塔在伺候自己……
嗜虐的,被動的,如果非要用一個“制式”的,僵硬且容易做出的“反應”去應付所有艦娘,只會讓她們不滿,且加長大克的受苦時間,不得已地,大克還得動用自己已經裝下好多正事兒,快要撐爆的腦袋去記住每個艦孃的詳細喜好——如阿賈克斯,她雖然嘴上說得不好聽,但她其實是個相當會體貼人的型別,哪怕用螺旋槳“體貼”的方式讓大克消受不了。
“發展生產力的時候要以人為本……只要我們貫徹人才是布林什維克的支柱,而非機器,就不會出現‘賽博’的未來。”
“原來你也有擔心過美國那種巨型企業影響一整個州的情況再出現嗎?呼呼,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見大克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就穿著一件背心跟個盛夏夜裡打蒲扇的老大爺似地坐到了桌前,阿賈克斯也就不求著他繼續跟自己溫存了,轉而跟他討論接下來將蘭厄姆女士團體進行改造的計劃:
“英國因為土地面積不是很充裕,大企業對國家的影響可能不會有美國那麼極端就是了,更多的是公務員的問題……我打算試著看扭轉蘭厄姆的態度,以追求‘平權’為目標,這樣轉化來的國企就會有一個相當好的形象——支援男女平等,國企男女待遇一致……”
“……育兒假還是要額外配置,不然女性的有效工時……哦對,現在馬伕蒂已經強制執行該假期了,我不需要操這方面的心。”
大克敲了敲筆,確認出墨良好後才慢慢寫下文章標頭。
在淺層睡眠中,夢裡所做的一切他都會牢牢記下,並透過靈能,將夢裡認真寫下的檔案記錄成獨特的靈能訊號,配合裝置進行外接、儲存,以達成比現實世界還要高的辦公效率。
他每次在排完一班,跟艦娘們互相感受過體溫後,都會專門在夢裡再坐一會兒辦公室,零零碎碎地在每個單獨的“夢境”之間擠出時間工作。
艦孃的精神力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她們在得到滿足之後,體力上雖然不會有甚麼影響,但已經容納不下更多的精神注入,這時候過分精神飽滿的她們都會化身成這世界上最通情達理的女人,主動幫大克分擔一些工作,並將這當成一種老夫老妻、熱戀期情侶之間增進感情的方式。
如貝法,她甚至會在夢裡幹她的本職工作,在大克伏案的時候偷偷去廚房準備些“宵夜”跟沒有咖啡因效果,只有咖啡味道的飲品,在夢中依然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如提子,因為不太做飯的關係,夢裡會跟大克一起只穿著背心在虛擬的“月光”中一起加班,這倆老相好屬實是敬業到讓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如Z-23,會跟大克在只有二人的世界裡舉辦小型讀書會,挑一些現實時間裡很難靜下心看的純文學性的著作來分享,當然,有時候尼米身高不夠,得爬梯子把書放回模擬出的書架上時,大克在下面盯著尼米,也經常能醞釀出一點不那麼文學性的內容來,接著馬上就打一場《圖書館戰爭》。
……只有少數幾個精神有缺陷的姑娘會一直纏著大克不讓他工作……比如大鳳……她會想盡一切辦法佔用大克的睡眠時間——好在那也只是少數。
在夢裡做夢,在睡眠中睡眠……自然是有副作用的,大克必須時常關注日曆以確定自己在時間觀念上不會跟物質世界脫節,並減少審批或建議檔案標寫錯誤的情況。
如果不是飛昇者,還真不能這麼玩……強如鄉秀樹跟施耐德,還有那些進行過突擊訓練的政委們,也就負荷個5層夢境的水平幾分鐘最多了,艦娘可以比尋常人承受更久的5層夢境,這才能跟大克在同一深度進行互動——但她們也不過是讓精神承受了體感時間再多幾分鐘而已。
全世界只有大克達到了可以在5層常駐的程度,只要他願意,他能在意識中長期比普通人多出10的5次方的時間來——但這樣會讓他跟現實世界徹底脫節,最終變成跟每個艦娘在幸福的二人世界中忘卻時間觀念的廢人。
他十分警惕那種可能性,便強迫自己“稍微”工作一會兒後,馬上進行腦內參悟跟論證——就像很多科學家喜歡做的那樣,多問自己幾個為甚麼。
在漫長的主觀時間中,意識似乎永遠無限的延展性又引發了大克的進階思考——為甚麼意識可以這麼特殊?人的思想不借助澤洛提供的載體,能比光更快嗎?生物在思考的時候,生物電是不是真的會產生延遲?是否可以繼續拓寬智慧生物的能動性?如今可觀測到的“靈魂”到底是基於甚麼物理原理運轉的?
消散的生物電,最終是解構成了普通的能量飄散於宇宙,只保留基本的聯絡和量子概念,還是能以意識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其他形式,在另一個維度繼續存在?
大克堅信一點——那就是死後世界是不存在的,但生物電即使在宇宙中消失了,曾構成生物電的能量微粒仍是保有聯絡的,它們還是在互相糾纏,從人類的普世邏輯上說,這個人已經死透了,但從糾纏的角度上講,生物電還是在物質世界留有痕跡,甚至可能重組,乃至記憶人格都可以重構,只是沒有那種手段或技術去徹底實現罷了,如塞壬的模擬人格那樣,模擬的大克並沒有替換掉大克本人的意識,說明做不到狹義上的“復活”——
靈魂消散也可以是一種“活著”,死了,但沒完全死。
……在塞壬提供的資料中,他曾看到一個比肅正還要特殊的“外敵”種族——如果說蟲子是在基因飛昇道路上走得最遠的,肅正是機械飛昇走得最遠的,那麼名為“惡魔”,或者說“破界者”的存在,其彷彿不死不滅的特性,則讓大克認為在多元宇宙和虛境之外,還有另一層並不浮於物質表面的,連塞壬都觀測不到的世界,它並不是宇宙——或許便是想象中的“四維”,因此可以被定義為“高維生物”。
並非來自虛境的他們,似乎在靈能上也有達成人類難以想象的成就,但拿他們出現過的痕跡去和澤洛比,又缺乏足夠的對照證據,彷彿他們的穿行動作不會在宇宙留下太多痕跡。
既然多元宇宙的概念已經被證實,且多元宇宙理論上是無限存在的,只是宇宙跟宇宙之間仍有“距離”——那麼存不存在跟虛境一樣可以影響多元宇宙的一個非物質世界,繼續承載生命的意識,或者承載物質世界的其他資訊?才讓惡魔們在連生物電都被打散後,還能夠無限地“復活”……
通讀過現有的塞壬物理、也就是另一邊世界人類參透的“基礎”物理理論後,大克開始結合破界者的“生態”,思考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將意識轉移去“其他高維”的可能性。
他多次揣度模擬人格所強調的“聯絡”……既然每一個微粒之間都有宏觀和微觀聯絡,那麼他的意識或許可以投射到虛境跟物質世界之外的其他維度,以達成不需要在物質世界消耗太多能量,更加廉價的交通方式,或者在靈體的糾纏態都被打亂之前,跑去其他維度避難……
超空間跳躍最初便是基於高階量子物理實現的,人類後期的量子物理學也證明了光速並非不可超越,宇宙膨脹的邊界光追不上——那麼不借助虛境,不借助躍遷科技那種置換跟扭曲空間的技術,是否也可以瞬間抵達觀測到的另一處多元宇宙?
這會不會是靈能躍遷引擎設計的一個解析突破口?我們不需要扭曲宇宙,只需要轉換自己的這部分量子資訊,將糾纏記錄向另一個維度刻下,這樣出來再進去時,只是資訊上傳的座標跟重新出現的座標變得不一樣了。
……應該是一種可行的節省能量的方式,甚至比進入虛境行走還要省錢……因為虛境是浮於物質世界上方的,就好像人類需要發射火箭進入深空一樣,落後的化學能助推實際上浪費了大量的能量。
如果能掌握其中的聯絡……大克認為,他或許可以透過“人力”來代替靈能躍遷引擎設計圖中必須的一環,暗物質。
它需要現階段人類來說相當稀缺的天體——黑洞來進行製造。
“……”
阿賈克斯見大克寫完一版文章後,馬上進入了一種近似冥想的狀態,便不敢打擾他,起床後輕手輕腳地挪去浴室,但她腳底落在地板上產生的粘連聲還是把大克給“弄醒”了——
“……吵到你了嗎?”
她後悔自己沒有先換條襪子。
“沒有,還好。”
幸運的是,大克在阿賈克斯發出聲音前就抓住了那一瞬間意識中投射出的殘影……
飛昇者可以作為靈能躍遷引擎的能源,並承擔躍遷信標的職能……或許他該找個機會跟織夢者、企業商量一下,再不行叫上花園,他們一起試試看這個聽上去很扯淡,實則也很扯淡的實驗。
升入虛境,把飛昇者先發射出去先確定座標,再透過另一個飛昇者引導靈能躍遷引擎跟充當先遣隊的另一側飛昇者對接,最後由一位飛昇者提供引擎所需的“動力”……這樣就可以像是開啟一座星門似地,傳送大規模艦隊到宇宙中的任何地方了,比普通帶跳還要省事兒。
同時這個先遣座標還可以跨越多元宇宙,因為飛昇者之間的聯絡本身就是“糾纏態”的一種。
“房間別打掃了,夢境場景重啟之後它們都會回覆原狀的。”
見阿賈克斯打算去拿墩布擦地板,大克出聲制止道。
他受不了不列顛女僕團那彷彿無窮無盡的強迫症,她們哪怕知道這處空間只是電腦生成的,隨時可以重置,但還是控制不了那股清掃的衝動。
明明讓房間髒著,來幫自己乾點更有建設性的事情才是最好的——但很遺憾,許多不列顛艦娘還是做不到大克想的這般效率……英國船最喜歡乾的就是在大克面前展現自己“賢惠愛乾淨”的那一面。
……這裡就必須提一下皇家的“異類”,可畏——如果大克要求她別做無意義的事情的話,那傢伙可以比大克還要懶,倆人能在床上聽著輕音樂一直葛優癱到天亮。
……好在其他陣營的艦娘會稍微實在一些,但她們寧可拉著大克去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購物,坐在海灘邊的白塑膠凳上喝一杯冷飲,撿點貝殼,或者更誇張點,寧可田中、井上、山下、城內——也不會整個懸樑刺股的劇情出來……
她們只是想獲得現實中無法得到的東西……也可以理解就是了,大克並不會用自己的水平去要求別人,他已經有了自己“不是人”的自覺。
“但這樣地板也是粘的……算了,小豬仔你開心就好,我去給你做枚舒芙蕾~”
“別,你來坐下,我們好好談談你對蘭厄姆產業的改造——甚麼B動靜??”
他剛打算拉著阿賈克斯把剛沒嘮完的不列顛企業收購戰略再細嗦一下,突地感覺腳下一陣盪漾,玻璃外靜靜的海灣如同掀起海嘯般變得險惡、洶湧起來。
他很確定不是被阿賈克斯踩多了產生的幻覺——是上一層的夢發生了振盪,影響到了深層。
每一層夢境崩塌後,大克跟艦娘都只會回到上一層,因此面對那撲面而來的海嘯,大克十分淡定,顯然不止一次遇到這種被提前叫醒的情況了。
一層一層剝離,用最快的速度肢解深層的夢來減少對靈能的消耗——這是他們設定“夢境安保”的初衷,就彷彿傳說中林地到三尖之門、蜘蛛之門的守門者一樣,上一層的艦娘負責一層一層地叫醒他們,同時也能在遇到突發情況時保護他們的意識不被機器的突然斷聯所害。
“來,拉住我的手——”
“啊呀,我們作案、使壞的痕跡被海水沖刷乾淨,這麼一想還挺浪漫的呢~小豬仔,要不要試試泰坦尼克號男女主的經典姿勢?”
“免了,你抱緊我就好,不會讓你受傷的。”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遇到深層夢境的災害呢~值得紀念。”
在歡聲笑語中,大克跟阿賈克斯被巨浪猛地捲走——還有他們的愛巢也瞬間粉碎掉了。
從黑暗中驚起,鼻子噴出一道水線——壯漢轉頭看向床鋪的另一端,阿賈克斯也悠悠醒來,而更向床頭櫃的那側,愛丁堡正手忙腳亂地提著一桶涼水——正是她拼命往兩人頭頂倒水,才把他倆給澆醒的。
“地震來了!!3層夢境發生了甚麼意外!!”
她還沒來得及推一下眼鏡,天花板就掉了下來砸在了他們仨腦袋上,直接嘎嘣脆——
雖然艦娘跟戰艦核心都不是那種會被塌落的石頭給壓死的脆弱之軀,但這麼大的動靜也足夠弄醒他們。
再次醒來時,大克猛地從臉上把一枚捂在他臉上的抱枕給甩了下去,負責3層守夜的長島還沒來得及把裙子穿上,遊戲也沒來得及存檔,就跟著被抱枕拍醒的三人一起,被窗外滾滾而來的颱風捲上了天……
“……是不是聲音不夠大——怎麼沒動靜?”
十分冷靜地端著一枚音叉在房間中來回走動並使勁敲擊的斯佩仔細想了想,正打算直接把音叉給敲在大克腦門上的時候,大克終於猛烈咳著爬了起來,旁邊如上岸的魚般,手腳撲騰過來的長島則慌亂地到處找褲子或者裙子之類遮防雷帶的衣物,但她隨後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模擬的宿舍裡,有好好穿著睡衣,便鬆了口氣。
“到底發生甚麼了?斯佩同志???”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大克體驗了好幾種不同的災害死法,感覺人生莫名其妙的經驗又豐富了許多,但他還是強忍著不適問斯佩——這是他們老早就定下的,減少精神損傷的快速醒轉辦法,只有十分緊急態勢才會啟用。
“第一層出問題了,似乎是火警……港區起火了,懷疑是有潛入部隊在鐵血街區搞破壞,我們必須馬上轉移。”
“瞭解——這一層就不需要叫醒了,我們自己就能從終端裡退出去——後面還沒排上班的同志先原地解散,等我的訊息——有快速反應部隊的成員也馬上退出淺層睡眠狀態!”
到第一層的大廳時,大克便聽到了十分清晰的火警警報——他醒來的位置被設計成了酒店的入住待辦臺,後面就是二十多個獨立房間,因此他馬上注意到了樓道里飄起的黑煙跟亮起的火警燈。
“咔——”
透過毅力,沒等睡眠裝置將資料儲存完畢,大克就強行彈出,將頭套甩了下去——沒有天花板,是一幅紅黑色的床簾,牆上滿是吸血鬼電影裡常用的哥特花紋,跟以蠟燭為主的恐怖氛圍內飾——都是非常有鐵血另一個意義上“特色”的裝飾品,讓他確定自己已經徹底醒來。
“俾斯麥同志——”
跟大克同處一室的鐵血頭子早就跑到窗邊去確認情況了——沒有馬上把大克搖醒也是因為知道他需要很短的時間來退出睡眠狀態——
大克以消防員般的速度從床上滾下來,衝到她身邊一起確認狀況——眼前的一幕讓他多少有些懷疑自己還沒睡醒,但他在頻段裡確認了一圈,發現是真的出事了。
港區……在燃燒……
不,熊熊燃燒的不是港區,而是俾斯麥的夢想。
……
消防隊的蠻啾們,還有祥鳳改裝後用來撒乾粉的天雲飛機都一窩蜂地撲在俾斯麥的咖啡廳裡——
通往機械龍夢想的玻璃櫥窗前,此時只餘下空蕩蕩的殘垣,跟幾處支稜不起來的焦黑“貼圖”。
由於調酒臺上方有接取酒水的、直連中心接取那座大罐子的管道,現在火情雖然被抑制住了,但還是有幾處控制不了壓力的閥門處在噴灑出酒水——還好啤酒燒不起來,否則鐵血艦娘們就只能對著被炸上天的廢墟乾瞪眼了。
雖然拯救回了大部分的物資,後臺的酒水也沒有全都蒸發掉,但門簾全都完蛋了——不遠處的灌木叢現在多出了一片堪比網球場的大坑,把早間賈維斯打理得整整齊齊的花卉全還原成了礦坑——這還得虧打出去的是穿甲彈而非高爆彈。
“到底發生了甚麼——呃,那是……長門同志?”
對事件的起因有了一個大致猜測,但害怕是鷹派又來“偷人”,幹些塞壬和餘燼都喜歡乾的傳統藝能,大克還是全副武裝,也命令鐵血還在崗的成員,以及護衛組全面出動,往這邊奔來。
然後他就看到了跪坐在“腦洞大開”的酒吧前,傻愣著某位前神子。
她尾巴病懨懨地全趴在地上,手邊還抱著一瓶開蓋的深棕色啤酒瓶,但整個人身上散發的熱氣、艦裝上殘留的硝煙,都表明剛剛開火造成周邊災害的罪魁禍首就是她。
“指揮官……吾,吾不是故意的——”
這閨女原本還只是傻待著,待大克衝過來捏住她肩頭的一瞬間,她彷彿垮掉一般地馬上撲倒在大克的懷裡,哭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
“嗚哇哇!!吾只是想要鍛鍊酒量啊!!!但是,但是這啤酒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只喝了一點點就感覺視線模糊……然後,然後……”
透過一次暴力破壞行動所造成的自我驚嚇,長門終於在極度惶恐的情況下領悟出了很多艦娘開始就會的,用鍋爐過濾並蒸發酒精的辦法……但太遲了,錯誤已經犯下,她現在已經想象到了自己闖禍被遣返回國的悲慘景象——像個真正沒人愛的熊孩子那樣。
這時候她無論是裝成昭和猛女還是大正幼妻都不好使了,只能搖著尾巴求指揮官來處理後事,至於能不能得到原諒,她都不奢求那些。
“……這玩意兒是從自動販賣機裡頭掏出來的?”
大克僵硬地從長門手裡抻出那瓶不起眼的啤酒。
“……嘶,這瓶,比‘擊沉俾斯麥號’的度數還高……”
甭管41度的整活啤酒“擊沉俾斯麥號”在島上有沒有得賣——第一時間趕來進行嘲笑的喀琅施塔得又是甚麼時候喝到那種英國啤酒的,俾斯麥本人確實是被擊沉了——
她脆弱得彷彿一推就倒的老歪脖子樹,掛在大克的另一個肩頭上,隨時都有可能癱軟滑下去:
“那臺自動販賣機,包括裡面的酒水……都是藏品,是裝飾……我沒想到真的會有艦娘投幣買來喝……”
“……看來,我們得實施一定程度上的限酒令了……唉。”
大克無奈地把手叩在長門的小腦袋瓜上:“長門同志……雖然造成的破壞不大,但按照規定,港區擾民被逮住是禁閉一天……你得去跟皇家方舟當個伴兒……還有,得賠償俾斯麥同志門店損失,以及她一日不能開店的經濟損失。”
“吾,吾知道了,等,等吾從裡面出來……會登門謝罪的……”
小狐狸豆大的淚滴噼裡啪啦地往下砸,俾斯麥那邊也是風中凌亂彷彿一吹就散的石灰,加上大克這兜著兩位快散架的姑娘、不斷嘆氣的蕭瑟男人背影,正構成了非常有藝術價值的景象,被身後聞著新聞的腥味兒就游來的格里德利和青葉同時抓拍到了。
“好,明天的港區頭條就叫《震驚!鐵血扛把子跟重櫻神子為指揮官大打出手,轟平半條鐵血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