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氣氛到了,也確定關係了,但破局者沒有聽胡騰的直接在後面的員工宿舍裡睡下。
因為她的艦裝跟仿生軀體是真的負荷不了跟克里姆林的演習——並且缺少一些必要的功能,必須回月港補足,但近期的工作又有些繁重,總之……她主動提出要在個把月、整個斐濟徹底步上正軌後,再來找大克做一些戀人之間該做的事情。
“我需要去升級一下模組功能……不然我只有炮塔和其他部分可以幫您打理艦體……對我來說這不夠完美……請您諒解。”
她拉著看了一出好戲,也對大克稍有改觀的閨蜜領洋者離開後,酒吧裡就只剩下艦娘跟戰艦核心了。
剩下這些人……雖然說不上是“無業遊民”吧,但對夜生活的支配,相對更自由一些,也有信心第二天能把酒精排乾淨。
“……切,按理說礙事的已經滾蛋了,我居然會感覺少了點人氣兒。”
“塞壬在的時候也挺熱鬧的呀……呵呵呵~雖然俾斯麥的目標是清吧,但大家也沒有弄得太喧鬧,氣氛剛剛好~”
胡騰和歐根已經卸下了酒保的妝容,開始對瓶吹起來,如果不是調酒服務本身有配給額度的溢價效應在,這倆傢伙今天喝進去的酒水都快比她倆勞動應得工資要高了。
花園、新奧爾良,還有約克都帶上了些許醉意。
前者因為逐漸上頭,眼睛比之前水靈得多,但看上去也更渙散傻氣了點,後兩者都是恰到好處的樣子,能看出她有些醉了,但思維還是清醒的,微微眯起的雙眼中秋波暗湧,沿著她們朝向大克的視線傾斜往上,讓壯漢居然有點不好意思。
在他的認識中,無論是約克還是新奧爾良對他的好感應該還是夠不上申請排班的程度的,但她們的眉眼間多有一股暗示般的秋水在撩撥心絃,稍有不慎就會令人誤解並犯下錯誤。
“有的時候我能察覺到指揮官在刻意控制跟我們之間的距離感呢。”
雞腿堡小姐翹著腿,將自己深藍的白鷹軍用小夾克脫下掛在椅背上,似乎吧內的冷氣已經無法幫她消暑。
這一摘裝備不要緊,大克只是隨意地一回頭,便差點把酒給吐回杯子裡。
這傢伙從外面看包得勉強算是嚴實,但小夾克下面居然是一套露背裝,還是那種縫合了細肩帶裙的設計,將背部優美的弧線展現得淋漓盡致,更是讓肩膀部分的纖細感惹動心絃。
配上那張微醺的面孔,現在的新奧爾良開始在大克的XP系統上瘋狂跳舞。
他喜歡的就是那種知效能幹,主意多還非常堅持自我的獨立女性,雖說已經被諸多同志的XP炸彈狂轟濫炸了一年多,但新奧爾良屬於是把諸多他在服役時期對女同志的幻想都結合了起來。
“……我並不是為了躲避你,間距感這個東西每次都是從有到無的——從築起到打破的過程,就是我們熟悉的過程,其中的催化劑是工作、也是我們共同的理想……”大克開始用自己也聽不太懂的道理轉移注意力,防止新奧爾良嫵媚的姿態對他繼續造成暴擊。
“……指揮官的眼睛好像閃了下紅光……嗯……果然是喝太多了吧?”
新奧爾良話中帶著幾乎聽不出來的愉悅意味,手指爬上高腳杯,玩轉著其中的紅酒。
昏暗燈光照在杯中,些微紫色回跳至她的髮梢,讓她的頭髮居然看上去也有了朦朧的“醉意”。
如果說兩天前的新奧爾良,還未生出加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的意思的話,現在的她已經全副武裝,隨時可能會化身情場上的修羅。
究其原因,是她在照顧大克這幾天的工作生活之後,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他這個型別的男士。
大克認真工作的模樣,對待同志、朋友時真誠的臉彷彿能跟星辰搶光。
除了這些不那麼膚淺的理由,新奧爾良也有著不樂意暴露在外的,相當膚淺的喜好……她喜歡體毛淡一點的顏值巔峰期的斯拉夫青年……大克完美符合她的需求,同樣是在對她的XP進行瘋狂暴擊……
“今天我們就放過指揮官吧?”
但在雞腿堡小姐將酒杯挪向大克——實則是打算跟他進行一些更親密自然,彷彿醉酒放開了的女性會做的自然接觸時,一旁的約克不鹹不淡地,也輕輕將杯底劃過桌面,發出抓人的輕響,把大克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新奧爾良同志明明海量,還想要用同一種套路逼指揮官乖乖就範,可太沒創意咯?不如像我一樣,多忍耐一點?給他些熟悉我們的時間如何?”
“……也是呢……”
新奧爾良雖然還是那幅微醺的模樣,但她的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少了那暗示般的意味:“我們的時間還長著呢,只要不犯錯,就總有機會,急於求成只會讓積澱淪為泡影。”
“……你們倆……就這麼直接說出來……真的好麼?”
被這倆成熟系的艦娘玩弄於股掌之間,大克只能以不那麼堅定的語調吐槽了一句,卻聽她們相當同步地,同時嬌笑了一聲,趕忙用伏特加封上了自己的嘴,以防止心神震盪。
被她們兩個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大克的脖子直到耳根處都因為那又軟又飄,還帶著酒香的氣息佈滿了雞皮疙瘩,彷彿讓他回到了最懵懂的年紀,那還是他剛剛認識到男女不同之處的時候——這兩艘艦娘就是有把老司機都變得像是青少年般不知所措的,十分可怕的成熟魅力。
“明明剛跟茂迪耶同志私定終身,指揮官卻能因為同事脫了一件夾克就頻頻側目——您的意圖也很明顯哦?”
約克笑著托起腮,白色的髮絲繞過她的臉頰,從指縫中穿過,如同流動的銀色光瀑,也展現出一股令人無法挪動雙目的豔麗來:“不過這樣對我們來說更好——您的慾望能夠跟我們的慾望混合在一起,不覺得這很美妙嗎?呵呵♪”
“哈……”真是要命了。
大克只能默唸列寧在上,用酒杯繼續遮住自己波動的嘴唇,用極輕的聲音道:
“待在你們這樣充滿魅力的女性之間,我要是能忍得住就有鬼了。”
“謝謝您的稱讚——酒吧本來就是適合發酵慾望的場所哦?”
“我們這裡是清吧……”
俾斯麥在後面懟了一句,似乎不想今晚額外增加一場拖地環節。
“……十一點……”
聽俾斯麥發出小小的抱怨後,大克眼睛上抬,正瞅著掛著黃雞圖章的鐘表。
似乎是為了讓這裡的風格更加蒸汽朋克一些,腓特烈掛上了好多元件外露的鐘表在房頂,一抬頭就能看到充滿古典機械感的錶盤上,世界各地的時間——
他過了零點還有正事兒要做,在這裡陪其他姑娘緩解壓力倒真是不務正業了。
“我得趕緊回去辦公室了——”
“不如就在鐵血街這邊住吧——雖然我們的主體建築是仿照科隆跟亞琛大教堂造的,但裡面的起居設施都比較全面,也夠現代、簡易,沒有甚麼會讓你不快宗教內容,你如果回‘地堡’裡住,還要摸黑上山走個二十幾分鍾。”
俾斯麥聽似不經意地建議道,一邊將擦了好幾十遍的杯子放回控水器上,顯然她打算提前關店歇業了——反正除了大克一行,都沒甚麼人來。
這裡生活的畢竟是過慣了海軍生活的艦娘——十一點早就到了尋常海軍吹熄燈哨的時間了。
“那是港區司令辦公室,不叫地堡,到底需要說多少遍啊……”
大克無奈地掐起了額頭。
那玩意兒就是按照他的要求設計建造的,圖紙的修改也有他的一點加料在,屬於是為了實用性完全放棄了美觀,這幾天好多艦娘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吐槽那房子像座在斐濟高處立起的墳頭,讓他很是挫敗。
他也是很有藝術細胞的……但真要弄一套好看卻脆弱的房子,可經不起從他那兒進進出出的艦娘折騰。
“很抱歉,從建築藝術的角度講它對我來說就是座地堡。”
被大克說服過一次的俾斯麥已經很嘴下留情了,可她每每張口,還是能對大克造成巨量的精神傷害:“原本按照我們的設計,您應該在幾處艦娘街道流動留宿……雖然為了讓您不必有類似出差工作的疲憊感,這個計劃擱淺了……但別忘了每處艦孃的主建築都單獨建了司令辦公室跟臥室……我們還專門備了預製廚房……跟您的港區司令辦公室比強得多……我實在無法相信,您的臥室裡只有一張床跟沒來得及上漆的水泥牆……說是家徒四壁都不為過……”
“好吧好吧,我今晚在這邊休息……你們得給我備一臺淺層睡眠裝置……這樣可以麼?”
“當然,每間給您預留出來的房間裡都有睡眠裝置。”
俾斯麥這才露出得勝般的淡笑,走到酒吧門前,將標示牌翻到“close”那一面。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的營業額很喜人,只要按照這個節奏下去,再稍微宣傳一下晚間清吧的服務內容,很快我和歐根就都能……咳咳。”
聽老大差點說漏了甚麼不得了的怨念,歐根連連對她打手勢,終於還是沒讓其他陣營的艦娘笑話了去。
然而……所謂的“其他陣營”的艦娘……也就新奧爾良跟花園在場,後者已經徹底喝暈過去了——她點的長島冰茶雖然帶“茶”,但酒精含量也就比大克點的B-52低那麼一點,眼見她喝了七杯,已經開始鼻子冒泡泡了。
……不對,是已經睡著了——起身的大克在大睜著眼睛,如鈴鐺般眼珠子外凸的花園眼前晃了晃手,發現這傢伙居然愣生生睜著眼睛悶過去了,正睡得香甜,還打起了輕鼾。
說實話,她大睜著眼睡覺的模樣挺嚇人的,克里姆林只能慶幸他跟花園只是有那麼一小段同床共枕的時光,萬一躺一起一整晚,起來喝水解手的時候扭頭看見——不得給他嚇出心臟病來……
“我來揹她——看這樣子她是喝得太嗨,忘了能用鍋爐把酒精蒸發掉了……”
雖然嘴上數落著花園,大克倒是感覺挺新鮮的——
舉辦的酒會多了,大克也多有見識過各種艦娘故意喝醉的模樣,有的艦娘喝多了會耍酒瘋,有的會更興奮,更健談,有的會當場切換一個人格,花園這又是另一種極端,她會自我保護性地失去知覺,屬於不太給人添麻煩的那種。
“真是體貼呢……呵呵,我期待指揮官的體貼落實到我身上的那一天哦❤”
“……”
再次被約克的聲音撩了一把,大克揹著花園的動作一頓,上半身還往下垂了垂:
“等會兒,花園同志都斷片兒了只能找個就近的地方,但新奧爾良同志要怎麼辦——”
“辦事處的客臥很多,新奧爾良同志如果不嫌棄的話……就挨著指揮官臨時臥室不遠。”俾斯麥又趕忙補充了一句。
“那就叨擾了?”
雞腿堡也沒客氣,她知道哪些艦娘是可以合作的物件——無論怎麼說,俾斯麥都是情場上的前輩,不該寒了她的心。
……
“說好的營業到凌晨1點呢……騙人,枉吾等了這麼久……”
待一群人急匆匆地關門歇業掛牌浩浩蕩蕩如同各大城市晚間夜不歸宿的“遊魂野鬼“般唱著《西部森林》跟《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遠去後,一位身形嬌小的不速之客才從街道的另一側竄至酒吧門口。
由於艦娘街不存在“盜竊”這種安全隱患,俾斯麥關店的時候連門都沒鎖,裡面一些應急照明性質的燈光還在微閃,讓來者看清了裡面的狀況。
“鍛鍊酒量從今天開始,做一艘自律的戰列艦……嗯!吾做好準備了,就算關門了,沒有酒保也不能阻止吾自律鍛鍊——反正裡面有自動販賣機……吾看看。”
長門的小腦袋嘭地蹦出一對狐耳,鬼鬼祟祟地推開門,往亮著燈的自動販賣機前鑽去:
“……‘少士博’……‘烈性博克43’……看上去只是一般的啤酒而已……好,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