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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雖然沒能讓塞壬部長會議席上的代表多說幾句話,但總體來說,峰會第一天就達成了我的目標……多虧了艦娘會議的幫襯——接下來只需要慢慢討論細節就好。”

  “我還以為指揮官您會把提議透過歸結為自己的努力呢……我們並沒幫到甚麼哦?”

  待散場階段,黎塞留便抓著自己的手包,淡笑著悄悄靠近了大克幾分,比以往的社交安全距離更少了十公分,但這點接近的程度還不會讓人察覺到她的突然親暱。

  “……即使是飛昇者也不能做到讀懂所有代表的想法,除非大家都是飛昇者,或者我強行去感知他們的思緒,但那樣實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大克聞言臉色微微垮下來一點,似乎是在哀嘆人類即使是在有限的“互相理解”方面依然做不到els那個程度,但往深了說,真要人類達成格式塔式的思維方式,人類也就不再是人類了——

  “就是因為大家都知道艦孃的目標往往是純粹又美好的,才會對艦娘也贊同的目標抱有一定信心,他們所看重的並不是‘克里姆林的個人威望’……黎塞留同志,我必須感謝你們,感謝你們為聯合做出的貢獻。”

  “……”

  法蘭西麗人臉上的淡笑有點擴大的跡象,她雙臂微微上抬,似乎有幾分去拉住大克胳膊的意圖——

  但旁邊突然竄出來的維內託跟長門打斷了她的施法。

  “5年呢……感覺有些漫長——這跟您之前所想的1年時間差得有點多……”

  VV的想法很“單純”,她是希望進一步壓縮國際化認同形成的時間,讓大克能完滿地完成他的第一個計劃,至於其他的,她覺得都是可以拖一拖,甚至是犧牲的。

  從這方面說,她比俾斯麥、伊麗莎白之流還要可怕些,義大利國內被她整頓後,政治生態高度集中給了她配合大克的絕對自信。

  她已經不再是過去那種有些優柔寡斷的女人了,若說還會對甚麼抱有疑慮,那自然是對大克的私生活方面——

  “如果只是擊敗鷹派需要的準備時間,確實是1年左右,到明年年初我們就會啟用南極前線周邊的海軍基地,備戰的時間比較短促,但各國國內接受聯合所需的時間可以放寬點,因為我們和外星侵略者的全面戰爭還有一段時間才會爆發,在擊敗鷹派後,可以先派出勘探艦隊去找宜居星跟資源星,開發月球,再考慮把地上的政治力量進一步整合。”

  “吾對外空間貨運工作很感興趣,汝能不能透露一下,近期有沒有將該行業‘落實’的計劃?重櫻還需要一些工人崗位……”

  大克左手插著腰,另一隻手則捏著文字,這個姿態看上去就好像在邀請女伴將雙手穿入他的臂環中,但黎塞留默默地瞥了一眼相對有些矮小的長門搶佔的位置,最後還是放棄了。

  隱忍!

  “目前外空間貨運還是要靠專業的航天人員,當然,我們會盡快培養一批適應太空工作環境的工人加入星港——你也不用太心急,維內託同志,關心聯合是對的,但聯合的落實還需要讓各處具體‘操作崗’的勞動者實驗過可行後才能在全世界普及,包括我們統一的貨幣,新的貨幣不能是盧布,我們要確保世界各大經濟體都承認新的貨幣。”

  大克忙不迭地應付著艦娘代表們的提問,且由於他被艦娘完全包圍的關係,大部分想要過來採訪他的媒體人都望而卻步,只有少數勇者在不斷地按下快門。

  “那就是提爾比茨的專業了,明天我們就債券跟貨幣發行的問題進行討論時,你還需要援助嗎?或者有甚麼話讓我們不要講?現在就交代一下吧。”俾斯麥敲了敲資料夾,從桌前站起,順手將自己的軍帽也摘下來——可以看到她金色的髮絲之間居然溢位了些許汗珠,似乎她思考得太過頻繁,以至於散熱艦裝都負荷不住了。

  “不,搞經濟這方面提子已經比我更擅長了,我們可以委派她去跟經濟顧問談,哦對了,新奧爾良同志跟北卡同志也很懂金融,她們會以新印工團鈔票的公信力為驗證基礎,進一步分析我們發行全球貨幣需要以甚麼形式,甚麼保障體系去維持其信用值……你先擦擦汗,俾斯麥同志——天氣突然這麼熱……我請大家去喝點甚麼吧,反正還有一會兒才到排班時間……”

  大克抬起手錶看了看:“……半戒嚴時期也沒甚麼酒吧開門,要麼……我的艦體就在紐約港停著,晚上不回酒店也行,明天肯定能按時按點趕過來。”

  “哦?你是說請我們去補償給胡騰她們的那間艦上俱樂部喝酒?”俾斯麥來了些興致。

  她可還沒有參觀過大克的艦體,黎塞留也是掛上了幾分期待的神色,對她們來說,在燒腦的會議結束後,去艦娘打卡、種草聖地克里姆林號上放鬆一下是再好不過了,更何況這是大克主動邀請她們的。

  “準確說是‘休息角’,叫‘俱樂部’太官僚了些。”

  大克一攤手,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種請人去“高階會員制餐廳”吃飯的行為本身就有點官僚:“……雖然我很想邀請其他國家的代表也過去……但看來他們要忙著跟本國對接,今晚就算了。”

  “這個時候就不要想著照顧別人啦!有這麼多可愛的女孩子要去你家做客——表現得自私些也沒關係哦?”

  薩拉託加也不知道是飄了還是怎麼地,當著大克的面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硬要說的話,克里姆林號艦體也是公家的……不過薩拉託加說的對,還是別掃了她們的興為好。

  這麼多艦娘一起去的話,總不會鬧出甚麼不該有的動靜吧?

  克里姆林多少帶點天真地想著。

  ……

  “滿上!!”

  “啊哈哈,這才對嘛!歐根,再來一杯試試?”

  看著歐根和甘古特拼酒時那豪放的姿態,大克臉色鐵青——總算明白了老情人們那恐怖的酒品跟另一批艦娘海量的酒精耐受力碰撞在一起,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我聽說你們開年會的時候她也是這幅德行……你以前都不阻止她的麼?”

  “汁水四濺”的可怕情景讓大克都不敢多喝哪怕一口,他怕自己敞開了喝會讓最後那些矜持的艦娘也放下包袱,把他這兒鬧個天翻地覆。

  “我們的作戰壓力很大,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點心理上的缺陷——難得的放鬆時刻便不會有人節制,即使是我也一樣。”

  俾斯麥咕嚕嚕地喝著大杯的黃啤,酒精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哪怕一絲紅暈,和歐根不同她享受的是這個味道,而非這個過程,就好像品茶一般地去精準地感受小麥和啤酒花的香氣,讓人不禁覺得她連喝酒都是在制定作戰計劃。

  “酒到底有甚麼好喝的……大家都這麼痴迷……”

  被天城要求不許喝酒的長門抱著波子汽水,一臉的意動,但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很抵制的樣子。

  “酒杯裡面盛滿了我們對現實的鄙夷,對船生的逃避,又或是希望它能帶給我們一晚上的瘋狂,即使它再怎麼不好喝,我們也戒不掉。”

  俾斯麥微微放鬆的神情屬實難看到,但在大克目光轉到這邊時,她又換回了那種似乎沉浸於自己的回憶跟計劃中的模樣——某種意義上說,長門跟她都是口不對心的艦娘。

  “有涼快點麼?”確認過俾斯麥也有享受酒會之後,大克朝她抬了抬杯。

  至少這邊的領袖組不會讓他操心太多。

  “……在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散熱完畢了,不過在異國他鄉能喝到這麼正宗的鐵血標準的啤酒也是一件幸事。”

  俾斯麥點頭道:“從出品溫度、發酵,到小麥的選擇儲存工序,都完美無缺,是一杯精準如同切割床的酒。”

  “……”

  如此具體的,對“酒好喝”的表達方式,恐怕也就俾斯麥能總結得出來,她的形容是如此的“精確”,以至於對很多同志來說反而過分抽象。

  “汝呢?汝喜歡喝酒,也是饞它的味道?”長門放棄了去理解俾斯麥的形容,繼續刷大克的好感。

  “……最開始只是為了暖身子的,雖然酒精並不能真正地提供熱量,但它能讓我在冰天雪地裡自如地活動更長時間。”

  大克的回答則更加生活化一些:

  “最開始,我跟蘇聯隨處可見的年輕人一樣,喝酒是為了在冬日裡勞作時不至於身體僵硬,加上長輩慫恿,才學會了如何用酒精短暫熱身,久而久之,就喜歡上了那種暖洋洋的感覺。”

  他又抿了一口,回味片刻才繼續道:“如同喝下去一團火的感覺,會讓我想起戰場上遭受的苦難,但很快就會在麻木中忘卻這種痛苦……我戒了很多次,又復飲很多次,如果硬要讓我說喜歡它的原因,我說不出來……不是因為喜歡,而是需要它。”

  大克轉了轉杯子:“它是我們生產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有一天大家不需要短暫的忘卻,也不需要在冰天雪地中尋找虛假的慰藉,或許它會隨時間潮流消失吧……”

  烈酒是勞動者的飲料……而我毫無疑問是勞動者……

  大克是想表達這麼一層意思——來把自己饞酒弄得高大上,但聽了大克那符合日本人“物哀喜好”的解釋,長門居然產生了些許共鳴,還鼻頭一酸:

  “……聽,聽汝這麼一說,吾,吾突然想喝一點了,可以嗎?吾已經是成年人了——”

  她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外表的那般年幼,尾巴都翹了起來——大克這才發現,長門的尾巴相較她的個子,十分蓬鬆且足夠多毛,是可以當成抱枕程度的size。

  “雖然我知道艦孃的表面年紀都是虛的……但天城同志建議你還是不要飲酒……”

  “……汝不把吾當成需要忘卻苦惱的戰士,是這樣嗎?”

  長門突地板起臉,雖然她這樣只會讓人感覺她超可愛——就像那些用考試成績威脅家長的傻孩子,但大克尋謀了片刻,想起來西川的事還需要她發話,覺著把老婆的告誡當成耳旁風總好過讓還不是老婆的女人記上仇,再說了,連“交杯酒”都要用汽水代替的長門確實可憐了點。

  “……千萬不能被天城同志知道,另外你不許喝多——只能淺嘗一口。”

  “嗯嗯。”

  不管是俾斯麥還是黎塞留,甚至跟長門有暫時同盟關係的伊麗莎白,都沒有阻止大克的意思。

  這幫艦娘都短暫地變成了樂子人。

  而大克突然get到了某種無良家長欣賞孩子第一次碰酒時窘態的模樣,試探性地把杯子遞過去,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會跟長門間接接吻。

  ……

  “長門級一番艦長門參上——!天下布武!直嘆水中月,浮生若朝露!”

  如果說原本的休息角——大家只是當成拼酒拋骰子緩解壓力的好去處的話,大家一起坑了長門一把之後,就變成了長門一個人的舞臺。

  喝多了的歐根在旁邊提著墊堅果殼用的鐵盤當鼓,餐叉當鼓槌,擱那給長門打節拍伴奏,還幾個勁兒地發出“好!”的吆喝聲。

  桌上的長門捉著一對巨大,上門畫著重櫻艦徽的扇子,擱那開始跳能劇:

  “喲~~~呵!!!”

  左腳踩右腳一個不穩差點從桌上掉下去,但她硬是靠艦娘那可怕的平衡本能轉了一圈,接著繼續舞動扇子,還猛地做了一個沒訓練過的人模仿不出來的頭部平移動作,看上去她的脖頸上還有另一枚“軸承”,十分鬼畜。

  “……這能算是耍酒瘋嗎?”大克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想不到一點點酒就能讓長門變成這幅德行——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進行嘲笑的島風,看到長門雙眼微微上翻但仍身手矯健的樣子,馬上湊到大克旁邊一臉大難臨頭的表情:“神子她之前喝過酒的!但是喝完之後她把天守閣給拆了半截下去!自己還忘掉了!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敢讓她喝酒了!!”

  島風頭頂的耳朵立得老直,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慘狀。

  “指揮官!快把她抬下去吧!!不然她會把你的船腹踩個窟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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