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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637 秘密使女人更女人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居然讓‘戀人’也回援了,也就是說主機認為一艘克里姆林現在需要兩艘仲裁者去匹敵,才算公平麼?”

  織夢者切走了監視用的潮汐——她並不擔憂大克能否取得另外兩艘仲裁機關的認可,而是更加在意主機這麼做的用意。

  雖然塞壬的社會結構有些接近格式塔,但畢竟到了代行者往上的強大艦艇就已經很有自己的主意了,她們依然無法理解完全靠一箇中樞主管一切的思維方式跟社會結構,而主機它有時候會運用蟲群跟肅正的思維模型去考量實驗中的一切——猜透了它,便意味著織夢者連主機的行動都能預判。

  每次當一場大行動開始佈置的時候,織夢者就會樂此不疲地收集行動情報。

  “高緯的夢可以看到平行世界的走向——戀人的行蹤即使被主機隱瞞了許久,我應該也能從排程表跟折躍的殘餘能量場中提取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她撥開了好幾道潮汐,最終找到了戀人來時的主機給她上的金鑰,還看到了她跳躍前所處的位置。

  “……她……為甚麼要去檔案館?不對,除了檔案館,她還應該去過別的地方。”

  塞壬的檔案館自然不是人類傳統印象中那種高大書架跟密封櫃組成的建築,它藏在塞壬的核心腹地,緊挨著中央處理器,並且由大量的代行者拱衛。

  它是記錄著從塞壬誕生開始,也將繼續記錄到人類文明滅亡為止的,全部記憶跟實驗檔案的重要資訊巨構。

  其中究竟有多少重要的秘聞,連織夢者也只能知道一些大致的方向——

  “從扇區1出來的?是去提取跟克里姆林相關的秘密資料了麼?但會是甚麼呢?”

  她想要派觀察者去,從戀人手裡套取資訊,但很快便收到了來自主機的警告。

  雖然主機無法監測到虛境內的擾動,但虛境對於現實世界的擾動它還是可以感知到的,它透過給執行者埠警告的方式提醒織夢者,不要繼續散發自己的好奇心。

  織夢者皺了下眉頭,而後不動聲色地接入了某位重量級人物的靈能通訊——

  “企業,有件事情我很在意,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織夢者,真是稀客,說吧,甚麼事?我可以給你有限的信任。”

  “拉沃斯從檔案館第1扇區取走了甚麼東西,或者是甚麼資料——我對這東西有種不好的預感,想要深入調查一下,但潮汐波動被主機監控到了,繼續下去它會封鎖我在現實世界的終端以作懲戒,對我來說雖然只能造成一點小麻煩,但終歸是很沒價效比的……”

  “我明白了,你需要我幫你去幹髒活。”

  “觀察者各艦都不適合去做這類工作,她們受到的影響比我還要大,只能拜託你了。”

  “好,我會試試看幫你找到那些資訊,但我水平有限,需要時間。”

  雖說她們交集不多,但“貴”如織夢者都來向企業尋求合作了,說明這件事一定跟克里姆林有大關係,企業精明地應了下來,並按照織夢者的指示升入虛境。

  她們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利用主機邏輯的漏洞,但企業身為完全脫離了主機管制的飛昇艦娘,比在塞壬內部還有任職的織夢者更好越過防火線。

  “每次進入虛境所需要的能量都是天文數字……我的反物質能量堆已經見底了,之前到底是怎麼跟指揮官輕鬆進入這裡的?”

  “因為你畢竟裝配的不是靈能躍遷引擎,唔,對了,那份躍遷引擎的設計圖應該已經交到克里姆林手裡了吧?”織夢者伸出手示意企業可以把自己的艦裝當成沙發來坐,但企業搖搖頭拒絕了她友善的提議:

  “嗯,透過模擬人格留下的資訊傳達給了指揮官,又交給了布里,但我們要想製造躍遷引擎所必須的暗物質的話,首先要尋找一處規模足夠並且周邊安全的黑洞——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復刻得出來。”

  “無論是擴大艦隊規模還是進行研究,你們都要靠近黑洞——破碎月港反物質芯棒的產量已經逐漸跟不上了吧?”

  “我可以去搶。”

  “別這麼野蠻嘛,我贊助你呀~這麼多年主機為了讓我監控虛境,給我的零嘴可是一點都沒斷過呢。”

  “……”

  無論織夢者怎麼逗弄企業,後者也還是冷著一張臉繼續撥動著潮汐:“我挺好奇的——你是叫我做了‘外包’工作沒錯,但目標這麼明顯,主機就不會嘗試用別的辦法反制你這不聽話的傢伙麼?”

  看得出來她並不想對克里姆林以外的人施捨笑容。

  “這個嘛,你可以理解為主機有死板的一面和圓滑的一面,我是利用了它死板的一面來謀求便利。”

  “……你簡直跟那些人類政客一樣。”

  “謝謝誇獎,你也不錯~我可是聽說了你讓指揮官和els單獨籤一份停火協議的事情了呢——這麼坑自己的祖國真的好嗎?”

  “……找到了。”

  企業似乎是不想跟她鬥嘴,直接把潮汐甩在了織夢者的臉上。

  “你要的情報。”

  飛昇者跟飛昇者之間情報的交換就彷彿兩個坐在聊天室裡的朋友嘮家常一般——如果無視掉那高昂的“vip門票”價格的話。

  “……戀人從檔案館把‘門’取出來了?”

  看到潮汐中流動的資訊的同時,織夢者原本帶著淡淡玩味笑容的面龐一下子撐大了,連眼睛都張得比平時圓一些:

  “不對,一般‘門’的秘鑰需要至少5艘仲裁者的艦體ID去開啟才能生效,如果跟克里姆林有關的話……怎麼會呢?”

  “別打啞謎可以嗎?”企業眉毛豎著——似乎不想聽織夢者唸叨些有的沒的,這些搞情報的都有個臭毛病就是喜歡用一些黑話跟代稱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神叨叨的。

  “我沒打算打啞謎,企業你不知道‘門’的作用嗎?是微縮星門啊,之前第一次集結的時候我們就用過了,五艘仲裁者聯合提供ID,便可以開啟塞壬軍工廠直達某一區域的微縮星門,是我們快速集結兵力的手段之一,但這東西的原理對我們來說也是未知的,因為它的定位效果不僅是在當前宇宙生效,甚至能抵達其他平行世界——用一個少一個……但為甚麼是從檔案館裡取來的?”

  “……你自詡為塞壬當中知識最豐富的船,怎麼還要問我?”

  如果不是心疼自己進入虛境所支付的門票錢,企業現在就想拂袖而去。

  “唔,有點耐心嘛……藏在檔案館裡,那隻能說,這個‘門’在主機的分類中屬於‘遺物’而不是‘工具’或者‘武器’。遺物麼……我明白了,怪不得,這就是那個跟克里姆林有關的東西。”

  織夢者想通似地一點頭,對不耐的企業道:“那裡面可能裝著通往淪陷區的座標,或者是其他甚麼東西——能觀察得再細緻一點嗎?”

  “做不到了,靠近的時候似乎有視野放大限制。”

  “很好,更說得通了,既然‘門’有阻止靈能跟高緯窺視的功能,這是數個強靈能者被封存其中的證明。”

  解釋了一半,織夢者還頓了頓,糾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辭,讓其更嚴謹些:“不,定義為‘遺物’的話,裡面的靈能者多半是死的,應該說是他們的遺體。”

  “遺體?”

  企業眉頭一跳:“你別告訴我裡面裝的是澤洛族的屍體?”

  “……你想象力可太豐富了,澤洛死光了以後全都變成骨灰滿宇宙到處飄揚,哪還有完整的遺體供我們瞻仰?”

  織夢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她也沒繼續開企業的玩笑:“那裡面裝著的肯定是克里姆林的‘老朋友’。”

  “你是說,指揮官的其他模擬人格——還在別處邂逅了新朋友跟其他艦娘部下,那裡面裝著的他們的遺體?”

  “……企業。”織夢者掛上一幅微妙的表情:“你是不是懷孕了?”

  “嗯?我不知道,應該沒有吧,怎麼突然問這個?”白鷹的戰神對織夢者那來回跳躍的話題已經有免疫力了。

  俗話說一孕傻三年——織夢者好懸沒把這話說出來,也很快地封閉了自己在虛境的精神波動,否則最靠近實驗場的第一次虛境大戰就要在今天打響了。

  不過她那多少帶點攻擊性的懷疑倒也不能說是毫無依據——企業脫離了主機的管控,因此她真的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臉色跟大克誕下愛的結晶,前提是她跟大克都足夠幸運,也能克服虛境生物、靈體難以產嗣的問題。

  “是克里姆林本人的老朋友,我不太清楚具體都有誰,但應該能追溯到1959年肅正的‘淨化光束’落下之前……”

  “……你是說,裡面可能有他以前天天唸叨的阿列克謝大哥??”

  “就算有也是死掉的,又不能穢土轉生,你不要這麼大反應嘛。”

  “不,你不明白,我怕的不是蘇聯號的戰艦核心會突然復活,跑回來跟指揮官搶指揮權這種俗套的發展——我怕的是他知道你們把他的戰友做成了‘門’,他會因此而暴跳如雷。”

  “你不必擔心,門不是我們製造的,是他的‘朋友們’生前製造的。”

  “嗯?”企業表示無法理解。

  “……我只能說,企業,這是一個你無法想象的,慘烈的故事——但它也是人類以勇氣跟犧牲精神,為打破死局而創造的奇蹟。”

  她眼底似有懷念,似有溫柔跟不能釋懷的傷悲……

  講真,在今天之前,企業可不知道情報頭子能有這麼豐富的情感表現,一度讓她認為織夢者是裝的。

  但重新開放了精神世界的,織夢者所表現出來的情感,確是她的本心。

  “……”

  企業沒等零繼續懷念,便試圖將克里姆林相關的,早些時候的宇宙記錄定位,從虛境潮汐中觀看它們——之前她已經如此嘗試過了,最終都沒能找到任何痕跡,彷彿克里姆林的存在已經被抹除了,但這並不應該,因為即使是飛昇者,也會在宇宙膨脹中留下自己飛昇前的記錄。

  “別費力氣了,那些死去的靈能者,已經將跟他有關的一切資訊都隱匿了起來,用自己的記錄進行覆蓋——這是在保護他……沒有證據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應對虛境窺視的方法,但或許用‘保密本能’來解釋也並無不可。”

  調整了一下心態,織夢者以平靜如初的語調問企業道:“作為幫我找到答案的報酬……我就告訴你吧——為甚麼我們構建瞭如此之多的模擬人格,有大選帝候,共和國還有蒙大拿……但唯獨克里姆林的模擬人格最終在物質世界進行了投放實驗……並不是因為他是被偏愛的,而是因為其他的模擬人格,沒有存活的本體進行對照改進,他們全是從克里姆林的記憶中提取出來的,只有基礎建模,沒有深化的形體。”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哪怕是直達精神的交流方式,織夢者那碎片化的敘述也很難讓企業第一時間理解她想要表達的東西。

  “克里姆林跟Z-23的契約意外將他帶到了主機的視野裡,但這對他來說等於臨陣脫逃——為了讓他不要想著再回去參與那場已經慘敗的戰爭,我們不得不封存了他1958年以後的記憶,再把他空投到C級邊境實驗場的太平洋中央進行實驗,否則……”

  “我不在乎你們有甚麼藉口……他的記憶一直是殘缺的嗎?”企業面色鐵青。

  她發覺自己雖然瘋狂地愛著大克,居然還沒有織夢者更瞭解、理解他,這讓她十足惱怒,連眼睛都變成了紅色。

  她要的是完整的克里姆林,而不是被主機玩弄的——

  “是的,Z-23手中握有開啟他封存記憶的鑰匙——對靈能者跟戰艦核心來說,想要剝離記憶幾乎是不可能的,對大腦皮層的損害也會透過船體的自愈功能恢復,我們只能給他上把鎖,然後把Z-23作為鑰匙,跟他繫結在一起,這樣就算他飛昇了也只能尋回一點記憶,當他開啟門扉的時候,才可以看到全部的歷史。”

  織夢者拂動了一下纖手:“透過肅正戰艦還有那些記憶晶體讓他知道家鄉已經毀滅,只是我們減少精神刺激的一種辦法,將痛楚分散,這樣會好承受些。”

  “……開門的條件是甚麼?”

  “Z-23也飛昇的時候。我們已經盡力在拖延她飛昇的時間了,包括引導餘燼掠走她,再給她組建屬於自己的塞壬艦隊的機會,但周邊艦娘,包括Z-23的靈能提高的速度已經超出了自然演算系統的預判3倍還多,既然‘戀人’都帶著‘門’出動了,說明主機已經打算把真相呈給他看了。”

  “‘門’,‘戀人’,還有……‘鑰匙’。”企業沉吟起來。

  她多麼希望自己也能成為指揮官的鑰匙啊。

  ……現在可不是嫉妒別的同志的時候。

  企業轉而認真地跟織夢者對視起來:“你是希望我以暗示的形式,幫指揮官墊個底?”

  “這是分散痛楚的療程之一,企業,不過不是主機的任務,因為它只會看資料,對於細微的變化是監測不到的,我們這些能夠給克里姆林以溫柔鄉的女人,才能最直觀地看到他的變化,你要是覺得時候到了,把一些真相說給他聽也是可以的,但還請小心。”

  織夢者微微閉眼:“我們只有一個克里姆林,就像是日本人把全部的希望都賭在大和號身上一樣,他是全人類,包括塞壬的‘決戰兵器’,因此無論多麼小心地對他,呵護他都不為過……飛昇者每一步性格跟認知的改變,無論進步還是退步,想要更正起來都需要付出龐大的代價,你能理解的吧?”

  “我可以理解,但我討厭你們把人當成機器和零件的態度,指揮官他也最討厭這種態度。”

  企業嘆息一聲,她覺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還不如不聽這該死的秘密。

  現在她只能試著去做,試著去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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