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鷹內部私發的影片,當成“官方歡迎儀式”的馬可,還以為貝奇跟大黃蜂就能代表企業的態度,但企業馬上就用自由的鐵拳讓親妹妹明白了甚麼叫“狠活是殺得死”的——只要下手夠黑。
“我,我錯了,企業姐。”
被掰扯了半天,拿麥克拉斯基隊瘋狂砸頭的大黃蜂那叫一個後悔啊。
“我以為指揮官看不見的——”
“……雖然有我的失誤在裡面,但你就不該幹這麼孩子氣的事情。”
敲吧了半天,企業也消氣了,但思來想去今天這場派對白鷹的“風骨”也已經被大黃蜂親手斷送,還不如坦蕩點,乾脆就破罐子破摔把白鷹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出來。
這個月的軍餉剛剛到手,她們從舊金山買了不少鮮牛肉回來,原本計劃是在後廚處理一下搞得優雅些,但最終決定,就在四季酒店的頂層,架上爐子烤,這樣還能增進大家的感情,不至於太過做作……
於是大克便見到了無比詭異的一幕——西雅圖跟大黃蜂穿著一身相當有情調的晚禮服,翹著高跟鞋,原本一幅社會名流的模樣,卻坐在塑膠椅子上,擱那給燒烤架填炭。
“啊哈哈哈,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注意到大克那詭異的目光,西雅圖尷尬但不失禮貌地揚起手裡的鐵鉗:“我也想過燒烤派對這麼穿,會有種過於華麗的感覺……但這身衣服脫下來花的功夫太長了……”
“嗚嗚,我的舞會,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露一手的……”而大黃蜂則哭喪著臉接過貝奇遞來的BB醬。
“閉嘴烤你的肉。”
企業在旁邊冷聲道,同時將喜力澆在肉串上以賦予牛肉一些啤酒的風味。
雖然大家對企業的認知是她從來不下廚房,但黑企業帶來的,豐富船的生經歷把原型艦廚藝上的最後一塊拼圖也補全了,現在的她可謂是完美的。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不錯的形象補救措施……其實我想馬可同志應該也沒有特別生氣,你看她那樣子——”
大克朝馬可波羅那邊努了努嘴,試圖安慰一下被企業亂揍了一頓的大黃蜂。
雖然還是一個宴會邊緣人物,但西雅圖給她安排了一處人員相對混雜的席位,讓她不至於沒有交流物件。
只是比較奇怪……雖然大克有意讓馬可去接觸胡滕,但胡滕這會兒居然沒有去找鐵血的同僚們好好嘮嘮,就這麼被馬可給“釣”住了……
“之前明明有挺多機會接近指揮官的,你為甚麼都沒拿下呢?哼,果然只是凡夫俗子罷了。”
“我可不想跟一個剛上任兩週就被下放的傢伙討論接近誰不接近誰的。”
實際上,胡騰跟馬可的談話內容完全稱不上友好,照著大克想象的差距很大。
好在這兩個彆扭的女人除了說話衝一點,倒也知道自己在派對上屬於不受歡迎的傢伙,就算分散開,也只能給處在愉快交流過程中的同僚帶去麻煩罷了,所以很“守規矩”地縮在自己的一畝三分田裡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鬥嘴。
明石被夾在中間,充當和事老的角色:“別這麼說喵,現在我們的位置雖然尷尬,但是比那些名義上很有權柄的女人要更接近指揮官——總是有機會的喵!慢慢來——”
“哼,等指揮官徹底諒解我的時候,就是我重新君臨港區的時刻——”
“你要是想當皇后的話,他只會含著熱淚把你送上斷頭臺的。”
胡騰依舊冷嘲熱諷著嘬了一口啤酒:“別忘了月亮上還有個正牌‘皇后’都被他教成了‘皇后同志’,堅持你的大羅馬思想會有甚麼下場你得掂量掂量,比你漂亮的、身材好的女人多得是,你見他給誰走過後門嗎?”
“……真是沒有情調的傢伙。在床上,他就是我的凱撒——這跟他在外面怎麼說怎麼做又有甚麼關係?”
馬可對於胡騰的警告不置可否,她眼光落在某位比她更“正規”的女僕長身上——對方正端著一整盤的蔬菜沙拉往烤肉的企業嘴裡塞,惹得企業一陣頭疼。
彷彿注意到了馬可失禮的視線,貝法微微轉身,隨後朝馬可點點頭,示意她待會兒過去敘舊——
這當然是黑貝法才有的反應,畢竟白貝法可沒跟馬可並肩作戰過。
“我覺得你暫時不要去招惹她比較好。”
咀嚼著沒啥滋味的西藍花,一臉苦惱的企業突然出聲勸道。
“不是說我不想聯絡感情,但你也看到了,指揮官是打算親自改造馬可波羅的,我們亂插手可能會打破他的節奏——”
“呵,那麼打破排班計劃就不算是打亂節奏了嗎?”
“……你知道了啊。”
企業臉上的瞭然一閃而逝——都是千年的狐狸沒必要玩聊齋。
“那只是個巧合,機遇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但解釋了一下,企業才覺著不對味兒起來:“……該不會——哦,所以你才跑過來逼我吃蔬菜?這算是報復嗎?”
“如果這樣能讓你的飲食更健康一點,我可以天天報復你。”
貝法嘆氣道:“企業,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雖然你總是先知先覺,但真幹了虧心事你從來遮掩不住的,更何況你是第一個脫離了主機控制的艦娘,缺少了那道保險以後,氣質跟身份已經截然不同了——我估計很快織夢者或者主機的其他代言人就會找上門來……還有,我想知道,超脫之後的你能不能孕育生命?”
“不確定,但似乎有這種可能,因為在虛境跟指揮官親密過之後,我的身體已經不能說是碳基或者矽基那麼純粹的物質了,更多像是一種可塑性的能量。”
企業為難道:“很像是卓婭——如果我樂意,可以馬上變成一道靈體。”
“……看來我得想辦法讓馬可再加強下自己的靈能了。”
“嗯?為甚麼是她,而不是你自己?”
“你覺得為甚麼?”
聽到企業的疑惑,原本還有點小不滿的貝法很是自豪地瞥向小孩子那一桌——
小貝法正開心地往小齊柏林的杯子裡添水。
“……我懂了,但是馬可的話……你駕馭得住嗎?”
“以前的話,駕馭不住,但目前她是唯一一個在餘燼跟原型艦兩邊都不太受歡迎的同志,而且長時間脫離大部隊,也沒有出任務的需要,從某方面講,她可以花更多的時間精力在指揮官身上。”
貝法淡淡道:“其中最重要的是,她雖然原屬赤色中軸,但只要我們對她丟擲橄欖枝,稍微表現出一點支援她的態度,就能輕鬆地把她變成自己人。”
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趁著埃吉爾不在的時候貝法也想多佔點便宜。
……
不得不說,雖然西雅圖看著有那麼點傻妹妹的特質,但她辦活動,安排席位也是毫不含糊的,派對的氣氛持續走高,連貝法這樣的傳統舞會主持人都得讚歎一句——名聲非虛。
但走高的氣氛……隨著另外一個重量級人物的進場突然尬住了。
走上天台的齊柏林旁若無人地湊到大克的身邊,向他索吻。
雖然只是側過臉頰去親的那種,但她那以為常態的動作能引爆無數人的血壓,更是直接給西雅圖幹灰白化了。
“去找點喝的潤潤嘴,你看你唇角都幹了。”
大克捏了一把齊柏林的下巴,把她推遠——
經常做這個動作的是齊柏林,今天換成大克完全是因為所處的環境不太對,加上大克在幫西雅圖烤肉,齊柏林湊過來那一吻讓翻車魚小姐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傷害,一度讓她小嘴連連哆嗦,就好像肺裡的空氣都被抽了出去一樣可憐。
沒有甚麼是比看著自己心儀的人在面前“被親熱”更令人失智的事情了——而大黃蜂那傢伙因為有企業擋著,沒看到具體過程,倒是維護住了脆弱的心靈。
“在高處被風吹的……本來我是不想參與這種無聊的宴會的——又沒有歌會環節。”齊柏林居然帶上了幾分嬌嗔的意味——
“那你就自由發揮一下吧。”
“不要,我討厭被人當猴子看。”
玩笑也開過,親暱也親暱了,齊柏林便邁著她那六親不認的步伐坐到了天台的欄杆上,擺了個相當危險的pose——但在場除了大克外的任何人都不會介意她自己掉下去摔死。
“那女人一直就這樣囂張的麼?”馬可磨了磨牙。
“我覺得就囂張而言,你們不分仲伯。”
胡騰又跟她嗆嗆起來,可這次她的眼神落在大克身上,也有些複雜了。
莫名地,隨著齊柏林入場,各處原本還有隔閡、間距的不同陣營的艦娘之間氛圍反而好了很多,就彷彿那瀟灑又自然的背影,以及對指揮官手到擒來的模樣深深地引爆了姑娘們心底的危機感跟不滿,她們開始積極抱團,意圖跟齊柏林那個恐怖的傢伙形成一種對抗。
在她們潛意識看來,足夠多優秀的女孩子總能比一個快要失去新鮮感的女人更能吸引大克的注意力。
“還真是高明的安排。孤狼再怎麼孤獨,也不是羊群能料理得了的。”貝法感嘆道——她似乎把大克跟齊柏林的互動當成了一場有深意的表演。
“要我說,他們都沒有在意會對周邊造成甚麼影響——就是做了個很平常的夫妻間的互動罷了。”
唯有飛昇的企業說出了事情的本質,但她的話反而沒人在意也沒人認同。
都以為大克跟齊柏林在第二層第三層,奈何他們在地下室。
“齊柏林已經被鎖定了……算了,還是不提醒她了……反正以前她就那樣,也不會在意自己樹敵。”格奈推了推眼鏡:“而且高調一些,也有宣誓鐵血才是指揮官身邊最重要的支援勢力的好處,給我們帶來影響力。”
“嗚嗚,但是她身上那股大反派的氣場太濃烈了!是壞孩子的最高境界嗎?好想跟她請教一下啊,這樣我也能變得活躍起來,引人矚目吧——”易北的腦回路則跟她的鐵血同僚們反著來,她甚至生出了要跟齊柏林取經的衝動。
一陣嘰裡呱啦之後,姑娘們看著烤完又一輪肉的大克,都尋思著誰上去當那個探路的,結果先是被企業暫時放過的大黃蜂最先伸出了手。
“給,指揮官擦擦汗吧?爐火這麼熱~”
大克聞聲轉過頭去,便貼在了大黃蜂遞來的毛巾上,腦袋隨即如同螺旋函式一般瘋狂展開,葉片多到讓數學家看了能當場崩潰的程度。
不說他現在的抗熱性槓槓的,架在火上烤都不會出汗,就說這在場的所有姑娘裡,也沒有哪位出過哪怕一滴微小的汗。
……屬於沒話找話了。
“……謝謝。”
看著大克那表情趨近扭曲,裝模作樣嘛撒了兩把的樣子,連大黃蜂身後的企業都渾身雞皮疙瘩、看不下去了,為自己愚蠢的妹妹感到了深深的絕望,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姐你——”
“閉嘴,吃你的烤肉,不要再丟人了。”
大黃蜂成功地把自己的尷尬轉化成了其他人的尷尬,這大概也是一種天賦吧。
“……剩下的工作請交給我來,主人多去陪陪姑娘們——”
丟開毛巾,還打算再忙活一下的大克突然被從後面捉住了手。
“貝法同志?”大克被香風吹得一愣,後腦勺還接觸到了一點前襟的花邊。
“別忘了今晚可就要開始加班咯?大·家·的·克里姆林同志。”
若有若無地用吐息從上方騷著大克的髮絲,貝法完美地詮釋了甚麼叫“高段位”的撩漢技巧,看得大黃蜂一陣眼熱。
“現在讓您少忙一點,也是為了節約體力精力,萬一有哪位同志在休息期間或者‘飯後活動時間’佔用了您,也不會太影響到您晚上的發揮~”
“……你都安排好了?”
“我還沒有那麼神通廣大,但您想表達自己接納某位女同志的意思——最簡單的辦法到底是甚麼,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她那都不能叫暗示了,就差提名了:“現在氣氛正好,若您對某些邊緣的姑娘們伸出援手,她們一定會感激不盡,事後其他同志也會重新評估自己跟不受歡迎的同志的關係,您的態度才是制止霸凌的良藥。”
她頓了頓,又十分友善地對翻車魚眨眨眼:
“西雅圖小姐也是,您可是主角哦?不要一直把著爐火,也讓我發揮一下作用。”
“……那就多謝嘍?”
翻車魚小姐迅速地get到了貝法的暗示,雖然不太明白為甚麼貝法會把這麼好的機會喂到自己嘴裡——但她就滿懷感激地收下了。
她當然不會認為貝法口中的“邊緣人物”是自己,與其說貝法這是在幫助她,不如說是做個順水人情。
兩三句話就看出來女人們的功底跟層次,把大克搞得一愣一愣的。
但在翻車魚起身的瞬間,她又犯了難……要說整個空中花圃最適合兩個人私密交流的地方,還真沒有,單論人少的話……
……往馬可那一桌去,似乎還真就是唯一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