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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不出所料地,會議的後半段變成了對蘇聯資源傾斜的爭搶。

  剛開始,大克對此持樂觀態度,但資源的傾斜在細化以後,逐漸變得不對味兒起來。

  “撒丁的改革正處在交叉路口上,指揮官,我們需要您給出新指示!”

  “第二縱隊需要您的指導!”

  “克里姆林同志剛去英國考察過,自然是要以改造不列顛為重啊!”

  比起物資和能源,乃至技術上的幫助,不只是艦娘代表,人類代表們——如西班牙的同志,都希望大克能出使他們的祖國,因為比起協議上的利益,大克的一句話會更重要,甚至一個提點就有改造社會的能力。

  “……我們正準備在諾曼底大區勒阿弗爾重建港口,也希望承擔供給友軍的責任——您是否願意將艦隊國際的第一艦隊派駐到勒阿弗爾、將其作為聯軍的軍港?”

  夾在各種請大克出山的提議中,黎塞留吐字清晰的發言,導致整個會場都陷入了寂靜。

  “嘶!”

  而後大家齊齊吸了口冷氣。

  誰也沒想到在前半議程沉默的黎塞留,一開口就給所有人來了個狠的。

  她這是要讓法國港口主動承擔艦隊國際總部的職能啊!

  這般魄力讓人側目——雖說不能算是“租借”軍港或者受要挾“請”進駐軍,但無論軍紀再怎麼好的外國軍隊,其海外駐軍對當地的各種社會壓力、補給需求等,都會讓在場任何一個代表焦頭爛額。

  艦隊國際一直以來都是將敦刻爾克作為臨時據點排程的,雖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認為法蘭西是靠“割讓”港口的治理權換取了蘇聯高新技術支援,但心底都明白,當時的敦刻爾克就爛地一片,以法國的國力去修整,沒個二十年別想重建,就當是白送蘇聯人以驅狼吞虎噁心一下鐵血——現在黎塞留卻打算落實法蘭西跟艦隊國際最親密合作夥伴的身份,為此不惜送出一個富庶的基本港。

  “關於這個提議——我覺得北愛爾蘭首府更合適。”

  伊麗莎白小臉黑得跟棉花種植園裡的老伯伯一樣:“如今的貝爾法斯特港,是投入了最新最精尖空天技術興建的軍港……”

  她的意思則更簡潔——建議大克用現成的……或者說,半成品,而不是吃下法國人還沒有投入任何資源的,甚至連圖紙階段都沒過渡的畫餅。

  “……另外。”

  小女王深吸一口氣——她自打來了鐵血就有點憋悶,因為大克在不列顛的半個月幫十來艘船進行過心理輔導,但就是沒有輪到過她。

  不是因為她太矜持,而是因為大克沒有機會,更沒有那個興趣。

  她的怨念一點都不比蘇聯號小——可稱得上難姐難妹了。

  “北愛爾蘭作為跳板——離東海岸很近。”

  “嘶!!!”

  這話蹦出來會議當場炸鍋,可謂比黎塞留更狠,更陰。

  英國人果然是沒臉沒皮的!連他們的艦娘都這麼離譜!

  她直接明示了貝法港可以作為蘇聯進攻美洲的飛地,全不顧跟美國的盟友情誼。

  哦,或許是因為美國到現在也沒對新不列顛聯盟主權表態的關係,兩國已經正式進入互相堤防的狀態罷。

  “不列顛不是大陸國家,補給線單一,有些礦物、能源還需要多倒幾班船從歐陸運輸過去,我認為不合適。”

  “法國處在戰後重建階段,沿岸受到嚴重破壞,剛釋放的民間企業尚未整合,也無法負擔起大批戰艦訂單,這方面英國要強得多——”

  雙方據理力爭,堪稱神仙掐架。

  伊麗莎白老海上霸主了,一時間也轉換不了昔日強權的思維,懟完撒丁懟鳶尾,還TM越戰越勇。

  “……各位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當大主教跟小女王擱那吵得恨不得把束腰解下來勒對面脖子上的時候,大克尷尬無比的聲線才有些突兀地響起。

  “我現在的身份只是蘇聯方代表,不是艦隊國際的指揮官……”

  是了,大克確有建立艦隊穩固總部的意思,但他是打算開過峰會以後再跟主要參戰國另搞一個會議討論這個問題的,他願意付出的東西也會在那個時候露白,黎塞留這麼一起頭,大家的注意力就全都被轉移走了。

  他的本意真的不是來會上搞這些涉及到地區主權移交和軍隊派遣性質的話題的,至少在今天這個議程階段沒有——第一天他主張的這些協議,是真心想改善一下幾個剛剛進入社會改造階段的國家的經濟狀況,幫他們恢復生產力,不然歐洲大有一幅一點就著的架勢,都不用巴爾幹先給整個好活了。

  習慣了急功近利的國際關係後,代表們對大克這種帶膳人行為就不是很能理解,而克里姆林也沒辦法具體解釋——不會有人信的。

  必須找個私下場合跟艦娘代表們好好談一下……這是第一次,大剋意識到艦娘會議掌握俗世權力給他的佈局帶來的便利性。

  無奈地打住這個話題之後,他眼神示意尼米宣讀下一個議程。

  伊麗莎白見大克不想她們繼續,只能乖巧地坐回了沙發裡,黎塞留也不再支著鳶尾旗身子前傾,重新雅緻起來——但兩人的目光中如有電火對撞到一起……

  倒是俾斯麥——曾經的施暴者和一切歐陸緊張局勢的罪魁禍首,現在猶如從良一般,一點意見都沒發表,還饒有興趣地看著法國佬跟英國佬掐架。

  她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自我安慰——似乎放掉鳶尾的控制權,也不是完全沒好事嘛,你看這不就又開始上演傳統藝能了……可以說傻白跟紅衣主教這倆人的積怨,要遠遠凌駕於鐵血對她們兩者的共同迫害之上。

  “不過,這個提議也挺誘人的?”

  待捷克斯洛伐克代表同意向英國及法國提供較便宜且長線的紅茶供應時,俾斯麥有閒心開始思考起兩個搶著“拉駐軍”的女人提到的各種區塊優勢。

  她發現鐵血其實挺適合擔任艦隊國際總部的角色,北邊航線較短,德國諸港能夠支撐起和蘇聯的大量水路運輸工作,往近了說,丹麥現在是鐵血的成員國,往遠了說,荷蘭跟比利時也得看她的臉色,蘇聯人對波羅的海出海口,以及北海的影響力一直充滿野心——或許是個加分項。

  選挪威跟丹麥的大港都可以。

  考慮到艦隊國際內部,鐵血艦娘擁有絕對的強勢影響力,因此讓艦隊在本國成立總部,對鐵血來說是絕對的利大於弊,而不是某個KGB所說的“今天我們不養自己的軍隊,明天我們就要養別人的軍隊”。

  問題在於,法國正在變紅,英國已經紅了,鐵血想要拿到駐軍的技術跟保護福利,首先要排除的便是國內的守舊勢力。

  但凡要跟好事兒沾邊,都必須得先把容克跟資本宰了,這讓俾斯麥無形之中又稍微往左移動了一些。

  ……

  “克里姆林有提附加條件嗎?”

  “沒有,只是刻意提到了……如果參與協議的國家意識形態發生變化,平等互助的條約依然生效這點——”

  “……”

  當代霍亨索倫的掌門人,所謂的普魯士親王——格奧爾格·弗里德里希眉頭緊皺不開:

  “他們不可能支援皇室——”

  “大公她也不心繫皇室。”彙報的探子低下頭去。

  一個“皇子”,哪怕是被推翻皇朝的皇子,在艦娘大公的控制下,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沒有尊嚴的事情,克里姆林來之前,俾斯麥就對他多加提防,只准許他經營“有限”的人脈,但不許他對軍隊有過多的干涉,也不許霍亨索倫的任何家族成員進入KMS。

  反倒是隆德施泰特的一些子嗣得到了認命,允許進出軍港併為艦娘提供服務。

  如今的霍亨索倫的貴族資本化已經非常徹底了,但人有了錢和權之後,無不想要往那萬眾之上的地位更進一步,這是人性,格奧爾格也是一樣的。

  非常奇妙——當俾斯麥覺得自己對貴資的寬容已經釀成大錯的時候,霍亨索倫的直系成員卻還認為俾斯麥一直以來沒有給他任何尊嚴。

  而克里姆林悠哉隨意的態度之下,隱藏的是絕對的信心——他堅信德國不會回到鐵十字或更之前的意識形態去,因此這個協定在所有鐵血上層的眼中……充滿了看不起人的意思。

  “我們要有所行動。”

  “破壞這次會議嗎?”

  “不,把八世拉出來溜溜,轉移蘇聯人的注意力。”

  “波拿巴麼?是個辦法,但是他現在人在丹麥——”

  “放他回國,這樣法國會有不少蠢貨跳出來追隨他們根本不存在的皇帝,破壞黎塞留的計劃,也能讓克里姆林放鬆對我們的鉗制,至少我沒打算稱帝。”

  躲避高緯度紅色懲戒的辦法,不是把自己打造得黑又硬,或者藍的發紫——而是往剛剛有紅苗頭的鄰居家染缸裡滴墨水。

  ……

  攥著水晶杯的前皇室有所動作時,NKVD跟史塔西也在行動。

  Z-24跟羅恩迅速地查抄了一處在敏感時期刻意放大蘇德仇恨的電臺,並抓獲了電臺老闆。

  “你們這是在違反新聞自由法!”

  “……您真會講笑話。”

  羅恩的笑容儘管陰沉,但她確被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給整樂了。

  越是搞新聞的,就越是該明白,新聞是可以擁有自由沒錯,但不該有絕對的自由。

  再者第一版新聞自由法還是法國人寫的——能不能保護到鐵血的媒體還兩說,更何況有哪個政府真遵守的?

  “這個是放生還是處理掉?”

  “放生。能斃的傢伙得是十惡不赦的那種,比如人口買賣——他最多算是一個小嘍囉。”

  Z-24因羅恩那聽似不帶殺意的話汗顏無比:

  “不過在兩國合作跟會議期間鼓動仇恨,這樣的罪名夠他蹲個二三十年的了。”

  “二三十年??怎麼可能?我諮詢過律師,他跟我說最多拘留一個月!”剛剛還叫囂的臺長滿臉驚恐。

  “呃,汝可能誤會了甚麼……”

  Z-24的眼神也跟著陰暗下去,但嘴角勾起,巨大的爪子微微磨擦拉出火星,彷彿猛鬼街裡的弗萊迪——那鬼魅的笑容說明她正在享受嚇唬獵物的過程:“吾等可是內務部跟史塔西,汝不會享受到律師辯護的,結案後都是根據國家損失直接給汝下獄,不然來抓汝的為甚麼不是警察呢?”

  這個倒黴蛋臉色越蒼白,小魔王就越發愉悅了:

  “這位公民先生,很高興地告訴汝,汝被當槍使了,聯絡汝的買家很顯然沒跟你說清楚你需要承擔的風險。”

  “曬色,佩德羅只給了我600馬克!!我以為這是個非常安全的外快!!”囚犯先生叫喚起來——彷彿自己吃了天大的虧。

  “啥?600馬克?”

  想要維持魔頭人設的Z-24一下子沒繃住。

  “這麼點錢……您就敢進行危害鐵血跟合作國家關係的報道??”

  羅恩臉上的笑容越發狂亂,瞭解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進入獵殺模式的前兆,這個倒黴蛋讓她都覺得有些過於離譜了。

  平時也就算了,但現在如果因為民粹起來,導致那邊談崩了,以齊柏林的暴躁程度,鐵血要死更多的人才能消停——

  “現在鼓動蘇德仇恨的報社跟電臺都有外快賺啊!我只是一時貪心——”

  “汝的上線是誰?”

  “上線??我沒有上線!你們不要複雜化了!!聯絡我的是盧梭!那個有名的中間人!!放過我吧,我真的只是寫點大家都愛看的東西而已!!”

  “……”

  羅恩跟Z-24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這明顯是個法國姓氏。

  她們不太確定法國的外交跟主權正常化以後是不是過分支稜了,都想給鐵血搞點高血壓的——又或者這是國內某些人試圖把她們的注意力往法國人那引。

  “都不到工人月工資的馬克,就能買到危險的反對言論……唉。到底是工人工資太低了……還是錢不值錢呢……”

  Z-24彷彿一夜間獲得了成長,或者說,她青春靚麗的外表下,心靈已經被這些容易打發的傢伙搞得蒼老了不少。

  嚼著黑惡毒上貢的黑巧克力,讓配合行動的人類部隊把人押走,她開始認真思考,如此拉稀的馬克便能買來一個無知者充當槍頭,甚至當一枚射出去就不用管的子彈,這何嘗不是鐵血的落後和不幸呢?

  而像這個臺長一樣的喉舌,還有成千上萬——

  “吾想了想,從底下往上查可能有點浪費時間了,乾脆抓幾個大官回去拷打一下吧,汝覺得如何?”

  “同意,就從霍亨索倫開抓吧。”

  羅恩眼底有紅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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