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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430 你說這個誰懂啊!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別說,可畏這招還挺好使的。

  他們一路上沒少吸引眼球,但更多的是被投以好奇的目光。

  偶爾有巡警從他們身邊路過,或有惡意,或只是欣賞,都沒有上來盤問他們。

  在這個時候穿的如此講究,要麼是家裡有錢,要麼是本身身份不低,他們也不想自找麻煩。

  在東歐國家,有錢不一定代表有權,但在英國,權和錢是絕對掛鉤的。

  可畏提供了更加順暢安全的行程計劃,卻無法理解為甚麼大克拒絕乘坐計程車——既然都如此引人注目了,為何不乾脆囂張到底?

  “打車的話更容易被追蹤行程,我們確實可以更快到達約定地點,可冒這層風險完全沒必要。”

  “衛星定位不是早就失效了嗎?而且這樣大搖大擺地上街……比起乘車好不到哪裡去吧……”可畏滿頭問號。

  說起來——活動用車是被黛朵開走了,一時間整個蘇格蘭的艦娘辦事處,居然找不到第二輛不可追查牌照的三無車輛,害這兩人必須步行。

  “……我的靈能暈光有時候藏不住,不然你以為我為甚麼戴著墨鏡?”

  大克無奈道:“從鏡子裡看尤其明顯,開車都無所謂,但坐車的話……容易露餡。”

  “……”

  可畏恍然大悟,她這才想起來,警局會給蘇格蘭的計程車司機一些好處,讓他們注意有沒有可疑的人乘車,為了養家餬口,那些司機有時候會比蘇格蘭的巡警、騎警還要敬業——看街上警察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知道了。

  當然……軍情六處是不會鬆懈的。

  “那不是說指揮官的眼睛夜裡也會冒藍光?聽上去和狼一樣……但我很少見你……”

  可畏試圖拐彎抹角地告訴大克她很少跟大克在晚間幽會,也很少獨處——

  “很常見的,凌晨的時候我經常餓得兩眼冒光。”

  然而說到這,大克整個人都岣嶁了一圈,彷彿想到了讓他有種脫水般無力感的可怕遭遇:

  “……是不是快到地方了?”

  走過阿伯丁的百年街道,兩人最終在一處招牌花花綠綠一看就不是正經地方的酒吧前站定。

  但和大克所想的地下演唱會場所不太一樣,這地方乾淨又整潔,舞臺下看不到菸蒂,也沒有酒臭味——桌子沒有包漿,椅子不缺腿兒,簡直跟異世界酒館一樣。

  當吧檯的服務生靠近時,大克才回想起可畏提前給他打的預防針——

  【這處駐唱場所最開始只提供給視覺系歌手和朋克音樂愛好者,所以,你可能會看到一些於你來說很超前的東西……】

  “歡迎來到黑山羊酒吧,我們還沒有正式營業,如果您想要喝點甚麼,或者有心儀的歌手,請先看看這份單子……呃,這位……先生?”

  頭髮如同麥當勞叔叔一樣蓬鬆,但顏色更加花哨,並在劉海處進行了三種顏色以上的複合挑染,身穿尖刺裝,戴著美瞳還塗了兩種口紅的男服務生讓大克陷入了長久的呆滯中。

  可以理解這間酒吧為啥這麼幹淨了,因為敢來的人肯定屈指可數——

  “你平時也這麼打扮嗎?”

  回過神來以後,大克很沒禮貌地指著這位青年,有些幻滅地回頭問可畏。

  “偶爾吧?不過我是不會做挑染的,看上去就跟鐵血女人一樣~總會讓我想起一些不那麼美好的回憶。”

  可畏訕訕地眨了眨眼。

  “好吧,我對你們的個人審美沒有意見,不過這地方居然沒有被警察查抄……”

  坐下並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檸檬水——大克有些意外,因為在別處的餐館和酒吧已經連白水都不免費提供了,這年頭大家都沒啥餘裕。

  “……可畏女士,謝天謝地,您終於回來了。”

  這位打扮奔放的服務生在看到可畏摘下墨鏡的俏臉後,一改剛剛的營業聲線,邊給可畏添水邊差點哭出來:

  “他們抓走了湯米!!”

  “冷靜點,愛德華,湯米怎麼了?”

  可畏也稍微緊張了起來。

  “他因為‘塗改’政府公告欄,被警察帶走了!一起被抓的還有老闆!”這青年儘管打扮得有點嚇人,聲線意外的很清脆。

  “你老闆也被……唔,看來不只是塗改公告那麼簡單。”

  可畏皺起眉,並向大克點點頭,示意他可以摘下帽子和眼鏡了——這個人值得信任。

  “……”

  摘下偽裝的克里姆林晃了晃頭,卻把愁眉苦臉的愛德華給嚇得一哆嗦。拿水壺的胳膊都有點不穩:

  “您,您是——”

  “呃,容我解釋一下,他們的老闆很喜歡街頭塗鴉藝術,也很喜歡紅色文化,經常畫一些名人……畫風非常寫實,跟照片差不多的那種,最近尤其喜歡畫你——”

  可畏尷尬地一轉視線:“相信我,在蘇格蘭,哪怕警局裡都不一定有你的大頭貼,但這些傢伙就是能搞到——所以能一眼認出你來。”

  “聽上去不久之後我就會被英國警察掛在通緝令上,以畫像的形式。”

  大克自嘲地敲了敲腦門:“趁著還沒被認出來趕緊把該辦的事情辦完……小夥子,你接著說,你老闆和朋友怎麼樣了?”

  “是……老闆經常畫一些構成主義和蘇*聯標語式的塗鴉,也喜歡唱紅歌,他們早就被警察給盯上,這次又被隨便安了個罪名,直接關起來了!很有可能會被判刑!”

  愛德華連連哀求:

  “克里姆林同志!請您救救他們——”

  “……跟我們的行程倒是不衝突,但可畏同志,你說的那些入黨積極分子呢?”

  大克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懇求而立刻答應,反而是直奔主題。

  “他們的老闆和夥計都是……可惜,看來這地方馬上也要變得不安全了。”

  可畏無奈起來:“不過警察為甚麼只抓走了人,沒有查封酒吧?”

  “老闆為了留下一處根據地,把酒吧轉讓給了羅曼夫人,現在他明面上跟黑山羊酒吧沒有任何關係了……”

  服務員滿臉苦澀:“啊,駐唱的皮特先生好像試著動用人脈,也去交過保釋金了,可至今沒有放人,說不是金額的問題——”

  “……保釋金?”

  大克一臉懵逼地又看向可畏。

  “警察的外快而已,跟傳統意義的保釋金不一樣。他們不賺這個錢,說明問題很嚴重。”

  可畏這時候不僅生氣,也有些犯怵——一方面,她很擔心那位老闆,另一方面,她第一次幫大克聯絡革命黨,就出了這麼嚴重的變故……

  “保險起見我先問一下:這位老闆是不是手裡掌握著聯絡其他地下樂團同志的方式?”克里姆林迅速地總結了一下情況。

  “是的,他在南城區的朋克和視覺系音樂界很有威望,那位被一起帶走的湯米先生則是說唱界的大拿,都是可以幫助我們聯絡、團結有革命意向同志的重要人物。”

  可畏認真地點點頭。

  她很快地脫離了給自己設定的“青春小女生”的身份,換回了靠譜的正航模式:

  “指揮官,我們或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是說要準備劫獄嗎?”

  “???”

  無論是愛德華還是可畏,都被大克平淡如水,卻又殺氣騰騰的發言鎮住了。

  “呃,或許,大概是吧?”

  可畏有點拿捏不住了。

  她的意思是可能需要動用艦孃的關係網來把那兩位重要人物給贖出來——大克的解決方案……那確是各種意義上最壞的打算……

  這個男人果然對英國來說太危險了!

  從戀愛腦狀態退出之後,可畏突然有些後悔就這麼把暴躁的大克拉到前臺來。

  “如果讓艦娘去施壓,就會暴露你們袒護革命黨人的意圖,這樣不好。倒是直接搶回來最方便,說到底也不過是坐實那位老闆和湯米先生革命黨人的身份而已。”

  大克挑了挑眉:“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是不是沒槍?還是說沒人?或者你們有更好的計劃?我今天來只是見一見你推薦的同志——但不代表我會提供額外幫助。”

  那是槍的問題嗎大哥?

  可畏跟愛德華都想吐槽,但仔細一想眼前人的豐功偉績,都決定閉嘴。

  經歷過血腥革命的毛子和嚶國佬的認知差距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

  “槍我們有,但是人手的話……”

  可畏眼神閃爍了一下:“我們有沒有辦法偽造法院傳票和庭審通知人員……接入警局,讓湯米他們有被傳喚的機會……”

  “被傳喚就需要移動,移動了就不需要攻堅或者滲透……劫車?”

  大克覺得這個辦法很聰明,但他依然不會親自動手幫忙。

  “你可以找明石跟布里尋求技術上的支援,包括傳票偽造和電話、通知人員的造假。”

  “誒,指揮官真的不打算參與一下嗎?”

  “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提供建議,除非遇到一些不可預料的外力介入,革命走向何處,都是屬於英國人的,也只有你們自己能負責得起。”

  可畏臉頰迅速鼓起來:

  “甚麼外力?”

  “比如肅正、蟲子,還有鷹派的惡意破壞行為。”

  大克冷笑一聲。

  可畏牌河豚瞬間萎掉了。

  “這算是指揮官給我們的考驗嗎?”

  “從你踏上回家的路那一刻考驗就開始了,可畏同志。”

  大克點點頭:“因為英國的情況過於複雜了,根據我這幾天的走訪觀察,你們的國民十分排外,且有很大一部分思維仍處在殖民時代,跟鐵血的那些民眾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將本國穩定和發展建立在吸血基礎上的帝國主義思想……即使是被剝削的主體工人,依然會存在這類念頭,很難在短時間內糾正。”

  他雙手交疊,一幅可惜的樣子,同時無視了愛德華那真的哭出來的蠢臉——

  話很傷人,但中肯。

  讓別人幫,或者強迫英國人做改變是行不通的,他們在這方面比重櫻還要固執,具有難以改變的排外性。

  只能由英國人自己來。

  “你說的我懂了。”

  可畏將髮絲披下來,單馬尾重新綁成雙馬尾,彷彿進入了工作狀態:“那麼這次營救行動我會全權負責。指揮官……就請先跟那些駐唱歌手接觸一下吧,他們要麼是堅定的布林什維克,要麼是已經在靠近布林什維克的共情者,其中也有很多人崇拜您……”

  “……”

  大克不語,他感覺到可畏深埋的驕傲被自己喚醒了,同時,她可能也有些埋怨自己……

  “你可以怨我,可畏同志,但我不會輕易更改決定……我建議你把‘引蛇出洞’的日子定在伊麗莎白來前線‘視察’的時候,那個時間段絕對會分散掉一部分警力。但也要立刻搞清楚政府會不會把兩位同志私刑處決……”

  “是,我馬上安排人去調查。”

  可畏也不想給大克甩臉色,只是有些悲哀於蘇格蘭革命黨無人可用罷了。

  她意圖起身,準備聯絡幾個受過她恩惠的黑幫成員——他們是目前組織營救的唯一選擇了。

  “……在身為艦隊指揮官的同時,我也是一個同情英國革命黨的國際主義者。”

  在她去往後門之前,大克卻幽幽道:“神蹟自然是不可能出現的,任何超出常理的軍事力量,包括靈能者和戰艦,都不會出現在阿伯丁的大街上。”

  頓了頓,大克望著可畏的背影,語調緩和:

  “但一位平凡的國際主義者會出現在那裡,他沒有強大的異能——只能靠自己的一腔熱血。”

  “……愛德華先生,我們還有可以在上城區自由往來的車輛嗎?”可畏聞言,深吸一口氣。

  她由此更加了解大克,他的倔強與堅持,和他純粹的信仰熱忱從來都不衝突。

  只是自己一直想著要求得“機械降神”,瞬間扭轉英國的局勢,但那是對客觀事實的不尊重。

  是她太過幼稚了。

  一時間,可畏的機庫都因為通達的念頭而更加軟糯了一些。

  “老闆把他的車鑰匙留給我了……如果您需要的話……”

  雖然不明白為甚麼克里姆林同志和可畏小姐之間的對話氣氛這麼銳利,但看可畏小姐微紅的臉蛋,這波“意識流”交流應該是談得還算愉快?

  愛德華很後悔沒有再認真讀些紅色作品了,腦回路都跟不上這兩位的。

  “我要和羅曼夫人見面,希望你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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