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內託還是老樣子。”
作為一個性格比較開放且中性的艦娘,讓巴爾不討厭利托里奧的撩撥,但如果她敢上手……維希旗艦絕對會讓她瞭解一下多出的這4門380打在身上會多疼。
戰利品的打撈工作交給驅逐隊去做,而戰艦們還是隻能在船上放風……大克依然貫徹著自己能省則省的理念,多消耗一點燃油都會害他心疼半天,因此哪怕是讓巴爾那樣“逐風的女人”,都只能乖乖地拿著一杯紅酒,和利托里奧有一搭沒一搭地敘舊。
“可不是麼……她剛才居然還提議,希望我們跟指揮官一起泡澡來爭取互信……我的天哪,簡直跟公元初年的古人一樣可愛。”利托里奧用玩笑的口吻吐槽著總旗艦閣下的天真。
“……對指揮官來說,我們私下的這點小心思只能算是孩子之間的玩鬧和調劑罷了……”
讓巴爾聞言,並沒有立刻贊同利托里奧,而是語調幽深起來:“他一直在包容我們,但這種包容並非永遠的,我們要予以回應,利托里奧,元老院並不是你們建起來的,你們沒有義務為他們擦屁股——指揮官的愛是有偏袒的,但怒火是平等的——”
“我也沒說一定要擔著元老院啊——誒,你這幅口吻,像極了佈道的神父,怎麼?開始跟黎塞留一樣宣揚神明的榮光了?但是我聽著你信仰的物件好像有點問題……”
“是的,我正在踐行這道。”
“……”
利托里奧差點把酒灑出去。
好傢伙,合著你是把克里姆林當耶穌貢起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在和托里拆利介紹明石的大克——他似乎並不知道,那兩個小傢伙其實聯絡得還蠻頻繁的。
但隨後,利托里奧趕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因為克里姆林的注意力也分了一部分在自己這邊,他表情非常無奈,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兩眼讓巴爾那挺翹的屁股,但其中沒甚麼欣賞和情慾的意思,可能只是被她的發言搞得頭大。
畢竟是布黨的人嘛,肯定是無神論者——
而讓巴爾對此並沒有甚麼自覺,還在滔滔不絕地宣揚著大克的神蹟,直到克里姆林打點好了潛艇,啪地把大手罩在了讓巴爾的肩頭上……
“打擾一下——讓巴爾同志,我想有些事情我們得好好聊聊了,再拖下去可不成。”
他的笑容中藏著許多黑色的東西,在豔陽之下蠕動著,而維希的頭領根本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他單手拖著,滑進了艦橋——
“指揮官——??”
七萬噸級別的超級戰列艦就這麼毫無抵抗之力地被大克給抓走了。
“咣!”
隔離門摔上的響聲令人側目,但所有艦隊國際的艦娘都一臉稀鬆平常地看了一眼三號炮塔,見那裡沒啥動靜,也就繼續安心地享用美食了。
這氛圍,說是出來支援作戰絕對沒人信,跟武裝遊行差不多。
利托里奧擦掉了額角不存在的冷汗,耳朵豎起來,但船艙裡既沒有傳出痛苦的嗚咽,也沒有嬌喘,連怒聲痛斥都聽不到,她還真猜不出來大克找讓巴爾是甚麼目的。
過了大概十分鐘,謝菲一臉微妙地端著今天的主菜——一扇牛肉推開隔離門,身後則跟著身形飄忽的讓巴爾。
她那表情就好像脊椎讓人給拔了一般,腿精的修長白腿都支稜不起來,踉蹌著又靠在了側舷的防護欄上。
考慮到女海盜的性格和魄力,利托里奧發誓,她從沒見過讓巴爾有如此失態的模樣:
“……指揮官是把你……怎麼了?”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無視了利托里奧的關心,讓巴爾還是一臉的失神,那種信仰崩塌的樣子,:
“所以到底發生了甚麼?他口徑很大,你接受不了?是不是需要維修艦幫忙一下?”
“……?”
讓巴爾原本還失魂落魄的,但聽了利托帶顏色的問題,腦袋一歪,就差給她表演一個用腦袋製造旋轉重力塌縮、用超重力炮幹碎這個綠髮女人了。
“沒有,他剛才……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
……
大克自然沒對讓巴爾動手動腳的,雖然這女人一臉願意獻身的樣子,但大克不是教區的那些混蛋,更不會藉著上帝的名義薅維希姑娘的羊毛。
他只是完全開放了自己的心靈世界,讓她感受自己的靈能本質而已。
從他的艦體下水,鋪設龍骨,到培訓完成,各種複雜的技術結合,加以科學理論,才讓澤洛構成的框架能夠負擔起各種“奇蹟”。
當了解到西班牙上演的那場神蹟,某種意義上在大克的家鄉,只要是艘戰艦就能做到以後,讓巴爾的心態就爆炸了。
她無法將過去那個盲目崇拜克里姆林力量的自己和現在這個接受真相的自己聯絡起來,甚至一度產生了自閉的狀況。
好在大克手把手地引導她感受了一下靈能——透過加持讓巴爾隔空取物,以及心靈互動的方式,讓巴爾總算是信了大克所說的——靈能也是客觀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只不過控制它需要人的意志而已。它本身仍舊是一種可觀測的能量,而非不可解釋的現象。
“留下這東西的不是神,他們是地外文明,是先驅者,比人類早千萬年掙脫了母星的束縛,遨遊星空,我們只是繼承了他們的遺產,但毫無疑問,他們不是上帝——有了這樣的例子,我不得不懷疑各國傳說之中提及的神明,都有外星人的影子。”
早十分鐘,大克指著自己核心區的澤洛塵加工線,對讓巴爾分析道——
如此理性的分析,導致讓巴爾的信仰連續破滅了兩次。
建立信仰十分困難而長久,但從質疑到破滅只需要一瞬間,大克也是老紅軍了,他一直拖著沒跟讓巴爾攤開講,是為了短時間內增加維希的歸屬感和凝聚力,但現在看來,副作用太大了,本著長痛不如短痛的原則,他親自粉碎了讓巴爾對自己的所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這女人需要冷靜一段時間,而利托這時候無論怎麼安慰她,都不起作用了。
“別管我……你自己去找別人喝吧,我還需要……呼,檢討一下。”
無奈中,利托里奧只好轉移了目標。
而終於寫出了一版令自己滿意的申請書,格奈也總算有時間上甲板透透氣了……
鐵血的桌子前十分冷清,只有齊柏林和湊過來抱團取暖的格奈兩人——正適合利托里奧下手。
那兩人散發著肅殺的氛圍,連旁邊的驅逐艦都繞一大圈避著她們走。
“……餘威仍在啊。”格奈撐著臉頰,居然生出一點調侃齊柏林的興致來。
她現在放鬆多了,不能反抗就只能享受——反正克里姆林承諾的資源都在慢慢到位,她沒有理由也沒有身份跟大克對著幹,再加上俾斯麥的命令,這份坦然甚至可以說是來得有點晚了。
“強者總是孤獨的——只有同樣的強者才能接近彼此,排解彼此的孤獨,格奈,你最近倒也算是有長進了。”齊柏林翹著腳,並不會因為自己的不合群而感到迷茫。
“你是在說我的實力嗎?原本我是急於獲得力量的,但鐵血遭到重創時我才明白,我早就被力量衝昏了頭腦,原本在碧藍航線之中,循序漸進,稍微放慢一點腳步也是可以接受的……無論是我還是俾斯麥,都太急於求成了。”
格奈捏著自己的貝雷帽,面容清淡:“指揮官會願意根據各個陣營的狀況不同調整自己的戰略佈置,而不是都按照北聯的處理方式來,已經讓我放心很多了。過一段時間我會正式地和你並肩作戰——”
“那你要先叫我同志。”
“……說起來,我還真沒聽你平時叫過指揮官同志……”格奈眼神遊移了一下,此同志非彼同志,還是真的得做些心理建設的。
“我們都是直接叫名字的,而且一般是勤做事兒,很少交流,工作時間也不會影響彼此。”
“私下叫嗎?”
“在床上。”
“???”
看到格奈那眼鏡滑掉一半的窘相,齊柏林心情愉悅了一些,也主動把話題轉走了。
“都是利托里奧忙前忙後的,維內託從登船開始就一直在那裡觀察,不知道她們到底有甚麼好擔憂的……指揮官有輕鬆毀滅她們和撒丁帝國的能力,她們沒得選——”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認清楚現實,否則我們也不至於頑抗那麼久……”格奈嘀咕了一聲。
“我倒是很少見到維內託,有幾次會晤都是遠遠地看上一眼……她給我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但想不起來到底是和哪個姐妹特別像。”
“你是不是想說她長得跟大了兩號的Z-46差不多?”
“對對對——就是那個感覺!成熟版的Z-46!”
兩個剛剛還滿臉死板的鐵血船們突然笑出聲來,那花枝亂顫的樣子,讓旁邊正愁沒有話題介入的利托滿臉懵逼。
你們德國佬的幽默感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不敢恭維啊。
而大克聽到笑聲的同時也看了一眼這邊,察覺到格奈越發放鬆的心靈波動後,他主動拎著橙汁兒往這邊靠。
正和利托又撞上了。
“利托里奧女士還真是對維繫同僚關係上心啊——不讓維內託女士陪著您一起麼?”大克也不是挖苦她,就是覺得她這麼忙前忙後獻殷勤的樣子實在有點累。
“因為她並不擅長外交啊,指揮官,只能由迷人的利托里奧代勞了。”
而看到大克那張臉的同時,利托里奧雖然有些緊張,但也開始想些有的沒的事兒。
就如剛剛偷聽格奈她們談話所提到的那樣,有些事情並不是想拒絕就能拒絕得了的,哪怕是善意,那也是強者強加於你的善意。
這個世界的法則從來沒有變過,自己何來的自信能夠從大克嘴裡摳出東西呢?
……說不定還真的只有泡澡這種扯淡的辦法才能讓他多多施捨了吧。
利托迷濛中仔細端詳著大克的這張臉,突然想起了一個常識——
高配毛子的保質期都是比較短的,無論美男還是美女,都會在25歲左右開始嚴重下滑,她從別處打聽到,大克今年27,實在無法想象他年輕的時候有多俊美——而現在,這張讓她超級有食慾的臉大概還能保質個3年左右……也不知道他身為靈能者,能不能青春永駐。
所謂“要趕上青春的風頭,盡情縱歌”,利托不想打長期戰,她只想立刻品嚐一下大克的味道。
是說如果自己進入他的身體也進入他的生活,就能保證撒丁的利益的話,絕對是雙贏。
利托那茶到令人牙酸的念頭最終變質了。
“羅馬的大浴場享譽世界,我想要邀請幾位盟友一起回羅馬歇息幾日,感受義大利的洗浴文化呢——指揮官,您有沒有興趣一起來?”
“……?”
大克眉頭抽了一下:“你是說……”
“霧氣騰騰的大澡堂,成群的美少女,還有完美的利托里奧親自助浴——”
利托的語調好似並不是在推銷自己祖國的澡堂文化,而是在暢想自己一邊擼著大克一邊被其他艦娘簇擁的美好光景……
“不去,我淋浴就夠了。而且我去了的話你們根本聊不開。”
然而大克繃著那張70年代日漫畫風的臉,顴骨線條分明地拒絕了這尋常男人根本無法抵抗的提議。
“重櫻的同志們很想泡澡,讓她們玩的開心就好,到時候我還得去接觸一下元老院的人,確定一下有沒有值得拉攏的傢伙——”
“呃……關於那個,我們會給您一份資料供考慮的……就算不去見那幾個無趣的老頭子也可以——”利托覺著大克可能是在裝正經,但她堅信自己和維內託有能耐把他的三號炮塔綁架走——
“……利托里奧女士,雖然由我說這話顯得有些矯情,但我真的沒有精力,去一個可能導致數十個艦娘把我分屍的場合‘享受’。”
大克搖了搖頭,眼底透著幾分利托所熟悉的,名為“空虛”的神情。
“你如果有那個手段包圓這些同志,隨你便,我不會阻止的,真能幫我分擔一些工作量,我還會給你些額外的配給以表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