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帶出來活動果然是正確的。”
能代和柴郡已經等好了大克的讚美之詞，甚至想好了大克誇過她們以後該怎麼展現更多美好的身段給他，卻聽壯漢感嘆似地微微仰頭，眼中一片慈祥。
怎麼回事，這種對待小輩還有寵物般的態度……
能代和柴郡兀地感覺挫敗起來——
實際上大克只是覺著……早幾個月不太可能看到皇家船跟重櫻船並行的景色，見她們的關係如此融洽，便對自己組建聯盟的信心越發堅定了而已。
但柴郡顯然不打算因為大克的慈祥眼神就放棄對他的攻略。
她再次發動了貓貓攻勢——
“親愛的~柴郡這身如何，怎樣，怎樣~”
如同縮回爪子，用貓掌上的肉球點著大克肩膀，柴郡眯著眼，試圖用自己裹了一層黑紗的炮塔給大克帶去更多溫軟。
“很漂亮，不過柴郡你並不一定非要走性感路線，因為你的氣質……一直，很活躍。”
大克這次沒有拎著她的後頸肉把她丟出去，那頂巨大的帽子遮住了柴郡的後脖頸，讓他無從下手，也因為俾斯麥目光一直多有“路過”這邊，他不想讓鐵血的親家看了笑話。
詭異的是，明明柴郡的貓耳是假的，但帽簷上的貓耳飾品還是在大克的撫摸下微微立起，左右搖擺。
“能代也做了充足的準備吧——很少見你穿水手服之外的衣服……”壯漢攏著柴郡，目光卻投向另一位糾結中的少女。
“……偶爾也想要融入大家的氛圍裡……不過還是有點勉強。”
對自己身材跟容貌沒甚麼自信的少女足底用力碾著高跟，肉眼可見地，她絲襪中的腳趾開始摳緊，顯然是有些慌了，連頭頂的兩根鬼角都微微泛紅。
她只有進入工作狀態時才會有種自己怎麼被注視都無所謂的勇氣，但說到討好別人……她並不擅長此道。
因為是天城安排她在大克身邊的，和神通不一樣，身份更接近侍衛，她也不想搶了神通大人的風頭，但沒想到大克因為巧合，倒是先跟她交流了——
不，也許不是巧合，是被柴郡引導著靠近了指揮官……貓貓成功地卸下了她的警惕心——可能是因為抱團攻略的勝算更大吧。
“哼哼，親愛的果然是天天跟豐滿的姐妹處多了，開始中意纖細的女孩子了吧？”
柴郡見大克目光因能代害羞的模樣多有動容，嘴抿成了三瓣。
“可惜柴郡的身材還是夠不上纖細呢，喵誒~”
話沒講完就被大克又摸頭殺了。
“瞎說甚麼呢。”
克里姆林一頭黑線地加重手上的力道：“你不要散播關於我的奇怪謠言——在國外……他們是極有可能真往我身邊塞人的……”
“那就笑納不就好了嘛，可愛的女孩子又不嫌多——我蹭~”
“……”
見柴郡更加親密的表現，能代尷尬得話都搭不上，灰溜溜地就想撤退了。
但大克抬手示意她稍等。
“……機會難得，能代，來說說看最近你跟其他幾個陣營的姑娘們相處的如何？”
把柴郡按到座位上，大克也拉出椅子，擺出一幅“人口普查”的架勢。
“相處……大家都很好相處啊？”
能代腦袋上冒出好幾個問號。
“不會覺得另一方過於強勢，或者給你小鞋穿？”
“當然沒有……指揮官會不會對其他姐妹有所誤解？”
能代突然掛上嚴肅一些的面容，跟她在辦案時候的表情幾乎一致：“別的部門怎麼樣我不知道，但GFB附近幾個辦公室的姐妹都對能代照顧有加。”
“那就好。”
大克最怕的就是某些船仗著自己的身份特殊去欺壓別的船——
目前看來……人類的壞毛病還沒有感染艦娘們。
“但是指揮官，最近還是有些流言在軍中傳播的。”
能代則依然是一臉嚴肅的樣子，覺著這是一個和大克攤牌的機會：“重櫻作為第一個正式加入您麾下的陣營，卻無一人能成為您的婚艦，因此大家偶爾會擔憂是不是重櫻的改組不徹底，引得您不滿了——”
“……還有這種說法？”
大克也不會一直用靈能去跟姑娘們“交換思想”的，在一定程度上要給她們隱私權，所以很多東西他也只能“後知後覺”。
其實大克想要糾正一下能代的說法……不是他不想給重櫻姑娘們發戒指，是好感度達到100點的船，目前重櫻陣營裡還真沒有……
最接近100點的，分別是加賀、愛宕、神通還有天城，包括信濃等接觸頻率比較高的幾位，都有90點。
外派頻率較高的姑娘雖然好感在穩定增長，但沒她們那麼誇張，比如翔鶴，很早就已經達到了80以上，但現在還有沒有突破90大關。
或許很難理解，為何加賀跟愛宕對他的積極表現，早就超過了“愛”的範疇，但好感度沒跟上——可事實就是如此，重櫻姑娘表達喜歡的方式……有點太猛烈了。
“……這樣吧，我會把信濃同志回撥，讓她和神通同志一起擔任一段時間的秘書艦。”
並不是說秘書艦就只能有一艘，貝法的職務還是保留的，但也不能甚麼事兒都讓她負責。
“這樣的話，流言很快就會不攻自破了。”
大克說罷，卻見能代在鬆了口氣的同時，露出患得患失的表情來。
比起其他性格比較強烈鮮明的姑娘，能代給大克的感覺就更像是正常的高中少女，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會有些小迷糊，但盡力地在往認真負責的方面靠攏，前幾次共事過後，大克也覺得她很有培養價值。
“能代同志，NKVD佈置的國內工作已經都處理完了對吧？”
這完全是廢話，如果沒處理完，她也不會主動加入國際縱隊，但這時候不能提得太露骨——
“嗯，我的下一步工作就是調查各國對布林什維克的接受度。”
她疑惑地歪了下頭——她還以為NKVD派她來外面是指揮官示意的，但現在想來，可能大克也不知道某些佈局。
這便是天城的高明之處了，她提前給NKVD又塞了點人，才給能代脫開了身。
“那你有興趣跟在我身邊學習嗎？”
大克攤了下手：“應該跟你的任務不衝突。”
“誒，我可以嗎？”
能代頭頂的鬼角一下子就紅透了。
這般少女的反應在過於飢渴的一眾重櫻娘們兒裡可謂純情非常了……
“不過是否能勝任秘書艦還要看你的表現，我這邊有五個位置——全給重櫻的同志也不合適，那就把一個位置給恰巴耶夫，一個給……”
“能否給我一個機會呢？”
剛打算說出一個鐵血名字或者白鷹名字，大克卻見那艘黛朵級的輕巡來到了自己身邊，用一個飽滿的鞠躬打斷了他的思緒。
“貴安，皇家女僕天狼星號，前來就任。自此刻起，將守護主人的榮耀與信念，直至永恆的終結——”
“……”
大克被對方自顧自的介紹給悶了一頭霧水。
連帶著能代和柴郡，看向她的眼神也都空洞而疑惑——你哪冒出來的？
“方才逾越，聽到您正在選拔秘書艦……如果主人不介意的話，請給天狼星一個侍奉您的機會。”
只見對方十分謙卑地又一鞠躬。
不管她的目的是甚麼，誠意倒是露得很多——
大克便稍稍側過身去：“所以你是皇家派來……代替貝法的？天狼星？”
“是的，雖然沒有女僕長那般優秀，但請放心，無論遇到何種困難，我都永遠會和您在一起，我驕傲的主人。”
彷彿刻意地要讓壯漢強行接受自己的效忠行為，天狼星再次靠近了一些，距離大克只有兩步遠。
贏，贏不了——
雖說能代對大克還達不到特別喜歡的地步，但這般優秀的男人她還是很想親近的，而天狼星的突然出現，讓她對自己的不足之處和愚鈍之處多有認識。
怎麼可能贏得了這種舔狗呢！！
……不，這樣形容那位女僕小姐也太失禮了——！
“我的艦隊裡沒有女僕。”
大克的目光倒是平直，那過於謙卑的發言觸發了大克的某種應激反應——一股子跟封建殘餘勢力鬥到底的念頭直打腦殼。
“你如果想要在我這任職，首先就要改掉這種以下人身份自居的心態，不然我會很不……舒服。”
“真是溫柔的主人……但是天狼星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侍奉主人，如果主人不接受的話，天狼星便只能自沉以明志了——”
說著，她居然真的從艦裝上掏出一柄大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大克歘地伸手捏住了那柄大劍，張了張嘴，看向女僕那微微灰敗下去，失神的紅色眸子，覺著自己碰上個比貝法還要偏激的“硬骨頭”。
“你等會兒——再怎麼說也不用……”
“我原本侍奉的是女王陛下，但女王陛下已經不要天狼星了，若是主人不接受我，天狼星便無處可去，不如自裁以結束不被需要的船生……”
觀摩著天狼星的表演，柴郡此時瞳孔都擴成了毫無感情的貓眼狀——
若不是柴郡很熟悉天狼星，她甚至要以為眼前站著的是黛朵。
這絕對是有高人指點了吧？為了防止大克不收下自己，所以學習了一下整活吧？
“……是不是你們商量好了要往我這邊塞些船？不必如此的，本來我對你們也沒甚麼偏見。”
大克喉頭咕嚕一聲，他突然意識到齊柏林和歐根不是在危言聳聽。
“你也跟著我學習一段時間吧，我會好好改進你那自我奉獻的精神——甚麼時候你明白不是要為我個人奉獻一切的時候，我再把你送回不列……”
“天狼星不會回皇家了，會一直跟著主人一輩子。”天狼星趕忙低下頭，一連三個躬，幾乎要把炮塔給抖出來了：“作為主人的女僕，天狼星將不再參與任何皇家的軍事政治活動，一切都聽命於您。”
“……你認真的？”
大克嘶了一聲，怎麼說黛朵級在皇家也算得上是“新銳”之一了，就這麼送給了自己，看來貝法在她們那邊的身份過於重要，而為了堵上自己的嘴，天狼星甚至不會再跟皇家有甚麼聯絡——
這種拿人當禮物的行為，他不認同！
“我要跟胡德談談，這和販賣人口他媽有啥區——”
“天狼星果然是入不了主人的眼……既然如此，為了不髒了主人的眼，我便去基爾港自沉——”
“……咯吱。”
大克又伸出手捏住天狼星重新抬起來的大劍，這次用的力道更猛了，甚至把那不知道甚麼材料的大劍給捏出了悲鳴聲。
“……你差不多就得了。”
壯漢額頭崩起青筋：“這還是在鐵血的地盤上，不是在克里姆林宮，也不是在白金漢宮。”
他的眼底隱隱有紅光閃過，似乎是真的動怒了。
“……是，我驕傲的主人……”
考慮到出師未捷身先死，自沉不成先艦體斷裂的可能性，天狼星便不演了，有些乖巧、弱小地挪到一旁去，給大克留下一個去跟胡德對峙的空隙。
“胡德女士，我需要一個解釋。”大克環著雙臂，身後跟著瑟瑟發抖的三隻艦娘，跑到胡德面前興師問罪——
“……就讓天狼星加入紅海軍吧。”然而舉著高腳杯的胡德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你說甚麼？”
眼底閃爍的紅光退回藍色，大克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自願加入紅海軍的，和皇家的意志無關，我們充分尊重每一艘艦孃的去留自由，這樣說，您能明白嗎？”
皇家的榮耀不卑不亢道。
“但這樣，你們在國內的境況會更加……”大克仍有些猶豫：“你應該知道紅海軍和艦隊國際的區別……我是想你們有一個緩衝帶——”
“是的，陛下會被問責，但我們沒有能力，也沒有理由阻止艦娘脫離皇家海軍，因為議會對我們的限制太嚴，才導致部分姑娘心生不滿……投靠蘇維埃。”
胡德的眼底流轉著智慧的光芒：
“這對我們都有好處，指揮官，且看陛下和貝爾法斯特的手段吧，您也應該相信貝法女士。”
“……我瞭解了。”
克里姆林回身看了一眼仍然低垂著頭顱的天狼星，隨後眼神柔和了一點：“振作起來——同志。”
“啊，是，主人。”
天狼星趕忙繃直身子。
而被迫圍觀的柴郡和能代，此時下巴已經合不回去了。
還能這樣的？？
胡德看到大克訓話的樣子，十分滿意地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