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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267 該昂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伏爾加格勒。

  多麼刺耳的名字。

  大克當然不是對養育了無數俄羅斯人的河流有甚麼不滿,只是單純地覺得,一座城市要由人的主觀能動去賦予特殊的含義跟價值,才能讓人們記住它更久。

  “我已經準備好了!”

  甘古特充滿精力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打斷了大克的某些回憶。

  “同志啊,今日準備挑戰甚麼強敵?我甘古特會與你一起戰鬥的!”

  “強敵?呵,白匪還不配被稱為強敵。”

  大克搖搖頭,轉過身來,看著因為激動而面色潮紅的某個酒鬼。

  “我們只是去武裝遊行三天而已,不,順利的話,最多兩天我們就能讓整座伏爾加格勒解除武裝。”

  畢竟先頭部隊已經把錨點放置下去了,以Z-24那傢伙的囂張程度,她絕對會透過最醒目的手段,把跳躍位置設在伏爾加格勒的軍區腹地,吸引足仇恨,以保證大克降下來以後馬上就能投入戰鬥,而不用掃興地等待敵人靠過來捱揍。

  畢竟傘兵天生就是被包圍的麼……說是這麼說,可一旦他們配合莫斯科方面軍開啟了東方的缺口,馬上伏爾加河以東就會變成蘇聯的地盤,北聯將會面臨跟1942年末德軍相似的窘境,被鎖在河對岸乾瞪眼。

  嘴角露出有些邪惡的笑容,大克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因各種既視感而產生的愉悅——走過去,拍了拍甘古特的肩膀。

  他很喜歡這個動作,給他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已經成為了艦隊裡輩分最大,最有號召力的老大哥一樣,以前都是蘇聯同志跟雷鳴同志穿梭在他們之間“佔便宜”,現在這個角色被自己頂替後,老實講,有點爽,但更多的是感到寂寞。

  畢竟他回家的願望似乎要無限延期——就算布里跟明石都在利用空閒時間幫他計算回家的座標,但就算座標有了,跳躍的距離越遠,遞增的能耗問題也無法解決。

  以現在人類跟艦娘掌握的技術,根本實現不了他的願望。

  而求塞壬的話……大克的自尊心暫時不允許他那麼做,至少在塞壬徹底跟他結盟之前,這種想法只能作為一個備選專案……被封印在筆記本里吃灰。

  “十月革命號。”大克盯著眼前的女同志,輕輕吐出一個名字。

  “誒……怎,怎麼突然……”

  甘古特則是立刻由熱情轉為慌亂,已經許久沒有人叫過她這個名字了,以至於她身子都猛地聳了一下。

  “別緊張,你更喜歡哪個名字?”

  大克“溫柔”地注視著這個比自己大了三十多歲的“老前輩”。

  “我,我不知道,隨你叫吧……”

  她目光遊移了一下:

  “你是想清算我嗎,同志……”

  “……怎麼可能?我只是希望表達對你的敬意而已,跟共產國際號一樣,名字中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它代表了一種精神跟期許,無論別人是否叫你的舊名,在我這裡,你永遠是十月革命號。”

  大克頭上滑下一滴無奈的汗水,就衝剛才這對話,他也明白自己在周圍人眼中是個啥形象了,估計是整天舉著手槍到處肅反的那種瘋子。

  “……啊哦,我明白了,同志你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把斯大林格勒也改回來對吧?”

  甘古特一敲手。她只是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不笨,早就看出有這個苗頭來了。

  “是個不錯的想法,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些戰士的子孫們……會不會支援我們的改名措施……而且現在談這個會不會稍微早了點?”

  “我們不可能失敗,十月革命。失敗不屬於無產階級。”

  “你說的對,要早三個月,我根本不敢想象我們能做到這個地步。”

  甘古特點點頭:“跟你一起走之前,我還想過如果失敗了,我就找個風景好一點的地方自沉算了——不過現在勝利就擺在眼前,反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現在是否在慶幸有繼續堅持自己的本心?”

  “當然。比起戰死,我更害怕不能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甘古特狂氣一笑。

  “包括戰前飲酒?”大克一斜眼。

  這女人身上的酒氣非常燻人,要不是因為她的體香也很提味兒,現在大克估計得皺著眉避到一邊去。

  “不,不包括那個啦!!”

  狂氣馬上轉化成了成噸的尷尬,以至於女同志兩腮微鼓,用一種憤憤不平的眼神瞪視大克:“同志你是故意讓我下不來臺的麼?”

  “我們有著酒水相關的供應規定,食堂從昨天上午開始就不允許喝酒了,你肯定是從別的地方搞來的酒——以後不許這樣了,至少在打仗之前要保證清醒。”

  “可是我明明可以全自動醒酒誒……又不是人類需要自然排出酒精……”

  “嗯?你說甚麼?”

  “我,我是說,是,同志!我以後不會在幹架之前醉酒!”

  “不是醉酒,是不能喝哪怕一口——明白嗎!”

  “明,明白……”

  看著甘古特那對大克點頭哈腰的可笑樣子,被編入這一次戰鬥的水星紀念不由得瞪大了眼,彷彿看到了天塌下來的可怖情境。

  “那,那傢伙居然把甘古特治的服服帖帖的??”

  “因為是指揮官嘛,稍微強勢一點是可以理解的咯?”阿芙樂爾眨巴了一下修長的睫毛。

  “我說的不是他強不強的問題——甘古特她屬於那種不讓她喝就跟殺了她差不多的……老酒蟲……哪怕讓她口頭答應也很難……”

  “誒呀,每次她來請你喝酒你都避之不及的,現在有機會擺脫騷擾了,還不知足麼~共產國際同志~”

  “不要用抑揚頓挫的語調叫人家的舊名啦!!”

  面對阿芙樂爾的調笑,水星紀念一臉微妙。

  蘇聯的“曙光女神”看似正經,其實開玩笑的技能也是點得很高的,她總能融入進尋常水兵中去,靠的就是這種不拘小節加引人歡笑的天賦。

  “不說了,呼呼,我要預熱鍋爐,我這小蠻腰經不起折騰……”

  “不應該是老蠻腰嗎?”阿芙樂爾抱了上去,環著對方的腰椎,讓兩艘船的脂肪瘋狂碰撞、擠兌。

  “……我們好像年紀差不多大吧……?”

  水星紀念本想要掐著自己老友的脖子使勁晃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但大克的目光稍稍往這邊一瞥,她就好像是被北極熊盯上的裸蓋魚一樣,渾身肌肉僵硬,動彈不得。

  “……水星紀念同志。”暫時放過了甘古特的大克朝“老嫗”招呼道。

  完了!這男人沒有叫我共產國際咧!!他肯定是對我有意見!!

  一想起自己平日懶散的作風跟相較其他北聯艦艇那有些奢侈的生活習慣,水星紀念就冷汗唰唰地往下淌。

  那架勢,就跟把紫箱子刷成金色賣,還穿幫了的明石一樣。甚至不需要對方的動作指導——

  “嗚嗚嗚,指揮官,我,我應該已經有把北聯給的‘孝敬’全部上繳了才是——”

  被逼近的大克嚇到躲在阿芙樂爾身後,水星紀念粉嫩的眼眸微微顫抖著。

  這男人自帶一種奇怪的氣場,只要做了虧心事就會怕他怕得要死——

  “……為甚麼突然提那個?哦,對了,你的捐贈我已經全都轉去科研院所了,別擔心,有好好地在發揮價值。”

  大克並沒有展開自己的靈能,也看不到對方混亂的心緒,只是覺得今天這個嬌憨的姑娘突然變得跟受驚的兔子似地,彷彿他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對方嚇出應激反應。

  “過會兒的作戰你負責控制河岸渡所,主要是轉運平臺,阿芙樂爾同志去佔領泊位,以確保西岸的兵力不能及時投送進東城區,剩下的就看驅逐艦跟重巡們的發揮了。”

  “那兩位白鷹的同志沒有來嗎?”阿芙樂爾好奇道。

  “這種戰鬥她們不好插手,本來加入不少鐵血戰艦就已經會對戰後的輿論工作產生影響了,再算上她們,我很確定外國的反布林什維克者會拿這些東西大做文章,說我們是甚麼受外國勢力資助的反北聯武裝。”

  大克隨後面部肌肉一頓——

  對北聯來說,自己那邊的蘇聯確實是“外國勢力”沒錯,這方面居然無法反駁。

  “……真的不需要編入其他戰列艦嗎?我看羅西亞同志也有申請過……”

  不是水星紀念看不起甘古特,是她總覺得一路下來太過輕鬆,包括明斯克的收編工作進行得也很順利,總應該有點象徵性的抵抗等著她們才是——

  “她跟蘇聯是正面戰場的主角,我們這些‘空降’部隊的工作就是確保東岸的北聯指揮系統被禁聲,放心吧,只要匯合,火力就會變得非常充足。”

  說罷,大克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忐忑的水星紀念:

  “明石跟我說水星紀念同志在小白樺剛開業的時候就多有捧場,這很好,能夠促進內需,但是我們紅海軍也不能養成奢靡之風,適度購物,杜絕攀比,當然,如果你有甚麼特別想要的奢侈品在明石那買不到,也可以來跟我講,只要支付奢侈品稅,這些東西都是可以得到滿足的。”

  他記得明石的報單上有一個超大的蠻啾抱枕——不,應該說是懶人沙發,就是水星紀念買走的,那破玩意兒居然賣了整六十萬盧布跟五單位的物資,簡直扯淡。

  除了那個令他記憶猶新的沙發,水星紀念還買了六套睡衣跟三臺日本進口的遊戲機,加上二十多箱泡麵跟灌裝車厘子……如果不是大克早就給她安排了任務,確定她會正常出擊,壯漢有充分的理由確定她準備在那裝了空調的高階宿舍裡宅一整個月——

  眼看著水星紀念已經開始打擺子了,克里姆林心中也嘆了口氣。

  大部分艦娘對於金錢的概念其實是建立在她們的勞動力能夠抵得上人類一支團級軍隊的程度上的,因此她們不會覺得這世界上有很貴的東西。但大克不一樣,他是從正常人類社會爬上來的,小時候跟父親在伏爾加河附近忙碌,勤工儉學讓他對各種物質的實際價值有充分的認識。

  但他只能透過自己的簡樸作風來影響這些姑娘,稍稍提醒一下還可以,但強行逆轉她們的消費觀就有點不討好了……說到底人家的勞動力實實在在值那個價,也有資格享受一些在他看來附加價值極高的東西。

  想罷,大克對著她們敬了個禮:“……可能是我話多了——去待機吧。養足精神,至少在往後兩天內,我們都沒辦法睡個飽覺。”

  他乾淨地轉身,迎上恭候多時的Z-23,開始除錯自己的超空間引擎,做最後的準備——

  “嗚哇啊!!好,好可怕啊阿芙樂爾,那個男人——那個男人肯定是惦記上我了!!他沒有叫我的舊名誒!!這是不是說打完這仗我就要被拆解了!!”

  直到大克消失在視野中,水星紀念才啪嗒一聲鴨子坐在甲板上,發出一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的悲鳴。

  “安啦安啦,指揮官同志好歹還是叫你同志呢不是麼,如果你真的被他記恨上,他多半會叫你女士或者公民小姐……之類的?”

  阿芙樂爾很是樂觀地拍了拍眼底淚光閃爍的老朋友。

  她未嘗沒有幾分擔心水星紀念跟大克鬧矛盾的意思,但從大克的表現看,他的容忍度還是很高的。

  “再這麼下去我都不敢吃好吃的東西了!那些日廠的遊戲我也不敢買——明明才通商的!!好不容易有機會玩到——”

  安慰完全起不到作用,甚至水星紀念嚎得更大聲了。

  “……想開點,指揮官不是把澤洛產品標價了麼?用配給額去換的話,完全不用擔心被惦記上。”

  阿芙樂爾笑得十分燦爛:“而且戰功高一點的話,還會有額外的獎勵,前提是你要努力作戰~”

  “奴嗚嗚……我的史實艦體也算是鞠躬盡瘁了……就不能看在我是前輩的份上讓我少乾點重活麼……”水星紀念的眼睛都眯成了三條黑槓。

  “到底是誰討厭被叫成老婆婆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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