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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218 蘇 聯 老 大 姐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符拉迪金角灣羅格的地下酒吧。

  像這種地方,以前都是黑幫的聚集地,髒亂得很,但隨著沿海地區變成戰場,黑幫也都開始內遷,還會來這裡借酒澆愁的,都變成了在前線奮戰計程車兵跟後勤人員。

  守門的戰士看到幾位姑娘後猛地一個立定站穩,將槍口指向天空,把最莊嚴的面相展現給她們——尋常人也不會意識到他只是一間酒吧的守衛。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一大股酒臭味跟煙味讓彼得皺了皺眉,雖然鐵血的姑娘鼻子並不如重櫻的姑娘那麼靈敏,她們還是有著基礎的感官好惡。

  但已經習慣了某些味道的歐根和齊柏林完全沒表現出異樣,她們左右掃視了一圈,發現裡面全是軍衣披在海魂衫上的男人,也有不少看著同樣打扮的女性,應該說,就戰爭區域的性別比例而言,女性的確太多了一些——

  齊柏林若有所想地一偏頭——她聽克里姆林說過,蘇聯的男人打光了之後,女人總是會頂上去,並且她們的作戰能力不比男人差,也只有蘇聯會大批次啟用女兵……似乎現在的場面映證了他的說法。

  吧檯方向的女酒保在注意到三位艦孃的扮相之後一驚,拿不準這幾個新面孔要如何稱呼。

  “歡迎光臨……同志……想喝點甚麼?”

  為了不露怯,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斯拉夫少女先開口道。

  “還是老樣子。”

  搶在彼得問話前,歐根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而讓彼得奇怪的是,在聽了歐根的要求後,對面的姑娘作恍然大悟狀,趕忙從吧檯後取出了一瓶伏特加,又準備了三枚杯子,挨個滿上。

  “……”果然是這玩意。

  歐根也露出瞭然的神色。

  “幾位是阿芙樂爾同志的戰友?”在確認艦娘都是“自己人”以後,少女鬆了口氣般地趴在吧檯上,看起來已經對類似的來訪免疫了。

  “嗯,換防出來歇歇。”

  歐根心想,這姑娘還是年輕,認不出自己髮帶上的鐵十字裝飾,如果是老兵,應該還是多少知道一點鐵血的情況,從而保持警惕。

  看著面前的杯子,彼得則有些為難,但歐根先幹了一杯,害她如果不喝的話會顯得很不合群——只能不情願地抿了一口。

  至於齊柏林——

  她完全不會看氣氛,盯著杯裡的透明液體陷入了沉思中。

  “這酒吧裡都是我們的同志嗎?”喝掉了滿杯的伏特加,歐根立刻臉上透出紅暈,一看就不是擅長分解酒精的那種,但她舌頭捋得很直——在問出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之前,她不會輕易醉倒。

  “是的,都是海軍的同志,因為外面其他酒吧混了太多聯邦軍,就專門設定了一個地方給大家放鬆……幾位是剛來符拉迪?”隨後意識到了甚麼,少女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尷尬:“您剛到港區就找見了這個地方,想必是阿芙樂爾同志介紹的吧——”

  但她不害怕因說得太多給自己招來禍患——艦孃的長相跟氣質並不是靠化妝就能以人類的天資補完的,她們往那一站,就會形成特殊的氛圍,當然,也會帶來額外的威懾力。

  “跟著克里姆林號一起來的,阿芙樂爾同志說這裡能消遣一下。”歐根玩味道。

  “哦——那艘超級戰列艦嗎!”少女驚訝地提高了聲線。

  都在豎著耳朵聽艦娘帶來的情報計程車兵們唰唰轉頭。

  “對,就是他。”

  “聽說克里姆林號的船長能拉著自己的愛艦當負重物,在海灘上奔行上百公里——這是真的嗎?”

  ……你到底是從哪裡聽來這麼離譜的流言的?他不是隻表演了一下“跳樓”的傳統藝能嗎?

  歐根表示果然傳變味兒了,當然,她不想成為那個向別人傾吐心聲的角色,而是做傾聽的那個,也就由著對方說下去了。

  “假的。”然而在歐根和酒保繼續對話之前,齊柏林便冷漠無情地、極為實稱地打斷了話題。

  “誒……果然那群大老爺們兒的話不可信。”

  酒保看上去一點也不可惜的樣子,雖然年輕,但在這裡工作了一段時間後,她也懂得分辨傳言的真實性,太離譜的流言,都是開啟一段聊天的引子罷了。

  “在岸上他只能拖著比自己噸位小的東西前進,比如重巡或者輕巡,超過四萬噸就會非常吃力。”

  用冷豔無比的語調闡述著聽上去就很不現實的話,齊柏林的發言把旁邊小口喝酒的彼得嗆得一陣猛咳。

  “……呃。”

  酒保僵住了,她沒想到齊柏林會對這種扯淡的事情一本正經地進行解釋。

  “……既然您如此熟悉那位指揮官……可不可以透露一點訊息給我——”她隨後整了整心態:

  “您看,遠在海外的蘇聯秘密海軍,說起來就跟電影一樣——大家肯定也會好奇嘛。”

  “可以,同志。但所謂禮尚往來,我告訴你一些,你也告訴我一些,這樣才公平。”

  歐根把齊柏林擠到一邊去,對著斯拉夫少女乾淨的眼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當然。”

  覺得這話不太像是“同志”會說出來的,但酒保對艦孃的信賴讓她忽略掉了小小的違和感。

  而另一邊分開去別處做調查的彼得已經成功跟幾個老兵搭上了話。

  “你們就是從海外歸來的同志啊……一路上肯定殺了不少塞壬吧?”

  “我還是新兵,但聽跟隨指揮官很久的艦娘們說,艦隊確立戰鬥體系之前就跟塞壬南太平洋的聯合艦隊對壘過,還打贏了。”彼得利用她對言語的精準把控天賦,迅速地混入了這群還有些放不開的男女之間。

  “那肯定是個大場面——對了姑娘,為甚麼你們身上都掛著德國人的裝飾物?”

  到底還是有懂行的,但為了減少騷亂,開腔的那個老頭並沒用很大的聲音質問。

  “我就是鐵血船,但現在歸蘇聯指揮官指揮,所以不必擔心。”

  “……您的俄語說的很標準啊……能找到這個地方來,確實是同志……打算在符拉迪停靠多久?要進攻北方海域嗎?”

  可能是因為艦孃的容貌過於秀麗,混淆了人種差異帶來的某些間距感,至少在場的所有士兵都沒對彼得生出甚麼惡感來。

  “目前的任務是駐防和驅趕周邊塞壬,這段時間內你們不用再擔心遭到轟炸。”

  “這真是我半年來聽過的最好的訊息了……同志,我說,你們還缺人手嗎?”有著一把大鬍子的老兵攥著手中的鋁缸,抬手示意,露出嚮往的表情:

  “我知道出海作戰時步兵派不上太大用場,但如果你們那位指揮官同志……要對遠東臨海地區進行進一步掌握的話,他肯定得徵召一群信得過的戰士,老實講,有四十艘以上的艦娘站在他那邊,他甚至能以俄羅斯中線將亞洲部和歐洲部割開,傻子才不向著他,我也不想繼續看聯邦軍的臉色了,可以的話——”

  這個人說話時是真心的,彼得能感覺出來。

  這群人應該是多有跟阿芙樂爾接觸,被她感染過。而他們因為港口那面飄揚的旗幟,心中升起了烈火,正如克里姆林所預言的那樣,火星逐漸在原野上擴散。

  “這我需要向指揮官請示,怎麼稱呼您?”彼得覺著,雖然跟自己最初過來的目的產生了些微偏差,但還是有不錯的收穫的。

  “索基科夫,同志,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中士,除了我,還有許多弟兄都在等待合適的機會,如果不是知道紅海軍依然存在於大洋之上,我們的起勢需要更長時間——但看到你們的艦隊……我們便不想再等了。”

  “……這要由指揮官決定,我已經彙報了您的申請……指揮官說,建議您和所有有意向紅海軍靠攏的戰士們派出代表,去瑟丹卡花園酒店附近集合。”

  彼得頓了一頓,隨後補充道:“為了你們的個人安全,我們會派出艦娘,護送代表過去。”

  ……

  阿芙樂爾也不會想到自己平日在酒吧間穿梭,跟那群可憐的、可敬的戰士們共同暢飲,會給素未謀面的指揮官帶去助力。

  艦娘有時候就是在不經意間給了他人希望或絕望,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做過甚麼令人感激或怨恨的事情。

  但阿芙樂爾一直是樂觀的、昂揚的,所以她帶給周圍人的,大部分都是希望,每次舉杯都讓那些戰士們越發艱難的日子變得好過一些。看到她對未來日子充滿信心的笑臉,無論男女,都會發自內心地感嘆生命的美好。

  “指揮官同志~”

  開過會,大克終於騰出時間,來到歇息處,和北聯實質上的某位精神領袖接洽。

  和許多俄羅斯鄉間姑娘一樣,帶著淳樸風情的兩條麻花辮淌在床上,銀絲的所有者睜著斯拉夫人特有的,呈現灰藍、如深雪和天空融合般色彩的美麗眸子看向克里姆林。

  坐在床角的她就像是一隻受傷的白天鵝,昂著雪頸,倔強又驕傲,但她柔和的氣質跟外貌將那表現其堅強和銳利一面的傷口掩飾在了羽毛之下:

  “阿芙樂爾向您報到。我將曙光帶來,願勝利與您同在。”她先是朝大克敬了一個禮,但發現大克停在門口沒打算立刻進來後,便重新坐下,等著男人向她發問。

  “阿芙樂爾同志……真不敢相信,你居然還在一線戰鬥。”克里姆林確認了一遍周圍的環境,才幹巴巴地走進屋來。

  午間的陽光投射在阿芙樂爾和熟睡中的柴郡身上,讓她們看上去如同頭頂一層鉑金色的紗簾。

  “如您所知道的,我曾經為那一場著名的革命打響了第一炮。”

  阿芙樂爾向大克露出一個集聚了期盼與鼓勵的眼神,但隨後,似乎是注意到大克那依然很難向上彎曲的嘴角,感受著男人對這個國家現狀所生出的,滿腔洶湧的怒火,她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道——

  “不過在那之後的世界變得我也有些看不懂了……我能感受到您胸中的憤怒,但請不要去怪罪外面的戰士們……這個世界的走向,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左右的。”

  “言重了,阿芙樂爾同志,我不會把自己的憤怒宣洩在非直系責任人的身上。”

  大克抿著具備雕塑般剛硬曲線的唇瓣:“我只是在對‘後人’的不爭氣感到悲痛。”

  “明明就是在生氣。”

  但阿芙樂爾不會順著大克的話說下去,只因為男人向她敞開了自己的情感,湧動的靈能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扭曲的氣場,好似他的形體都在熱流中虛化著。

  大克現在看上去就跟個鬼一樣,但這份惱怒不是針對艦娘們的,是在看到符拉迪更深處殘破的景象之後,短暫激起的怒火,大概過一會兒就能壓制下去。

  只是一眼,感受到那“神聖”、如波濤般洶湧的憤怒,阿芙樂爾便認定了,這就是她的指揮官,也是最志同道合的同志——

  “我聽蘇聯說過情況……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大克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少女的指尖冰冰涼涼的,但在生命線的末端處有一股暖意,從她的胸膛沿胳膊送入大克的掌心。

  這姑娘居然想安撫我?

  大克腹誹,也勉強消了一些氣。

  “不辛苦哦。相比那些整日在北冰洋奔波的孩子,我的這點辛勞又能算得上甚麼——請坐吧。”

  阿芙樂爾沒有立刻鬆開大克的手,而是把他往床邊拽,希望他在自己身邊稍作歇息,看到這種場面,一旁負責照看的明石悄嫋地掂著爪爪摸了出去,不引起任何響動,給了他們一個安靜的談話空間。

  躺在對面還在睡覺的柴郡舒服地撓了撓臉頰,翻了個身,並沒有被兩人的互動給吵醒。

  其實克里姆林心底也是有些忐忑的。

  坐在他身邊的阿芙樂爾可是實實在在的“戰艦博物館”,真正意義上的蘇聯老大哥——呸,大姐。到了大克服役的那個年代,參加過十月革命的老兵都退隱不知道多少年了,他甚至都沒有機會去拜訪阿芙樂爾的戰艦核心。

  這也就導致他在看到阿芙樂爾的時候,並沒有生出如同剛見到恰巴和塔什干那會兒的剝離感。

  “……我知道指揮官有所顧慮……但完全不用這樣——”並沒有因為大克紊亂的心緒而向他投去不滿的目光,阿芙樂爾往大克身邊靠了靠,一點都不羞澀,纖手熱情地攏著他的小臂道:

  “在艦隊中我也只是普通計程車兵,請盡情使用我吧,我會為艦隊帶來勝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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