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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除了鐵血這邊的部分行動派已經離開酒店,重櫻艦娘們也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

  “如果不能參與到指揮官的戰鬥中去,那我們來此的目的又是甚麼!”赤城不耐煩地掃動著自己的狐尾。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防止讓我們過多插手流血變革,或者說,他只是不希望我們跟北聯人直接交戰……就跟他在東京做的一樣。”

  面對赤城的質問,神通依然十分冷靜,雖然赤城有時候表現得是狂躁了一些,但就算嘴裡說著要殺蟲,也沒見她對自己人付諸暴力,因此神通可以用相對強硬的態度來幫她認清現實。

  “但是,之前改組國會的時候……”

  “那是因為當時他沒有足夠的軍力去實施計劃,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讓日本人產生一種——是蘇聯人和德國人給我們帶來了布林什維克主義的感覺,否則為何一直要隱藏鐵血艦孃的身份?”神通敲著扇子,每一次落下扇柄,都好像啪啪地打在赤城的臉上。

  “那我們就不能假扮成北聯的艦娘,幫他西進嗎?”

  棕狐狸有些不忿道。

  “可以是可以,但變色龍系統的提供者如今正在執行特殊任務,抽不出手來幫我們改變艦裝——”

  “那個觀察者……”

  赤城臉色陰鬱了片刻,最終還是壓下了火氣:“你有何高見,軍師大·人。”

  “我的個人意見是,我們對外抵禦塞壬鷹派的進攻,主要負責守好沿海區域,其他的讓北聯自己去解決,如果情況危急,再討論是否介入也不遲。”

  “……聽起來是個過於保守的方案,真有你的風格。”

  “謝謝誇獎,不過我更喜歡稱之為謹慎。”

  神通知道自己能說服赤城的——這女人是徹頭徹尾以唯強者論思考的,她對大克的一切佈置,或許會有意見,但絕不會做出甚麼壞事兒的多餘舉動。

  “那現在呢?吃點甜點,等著天黑?”

  然而就在赤城撐起臉頰,無聊到想要把加賀叫過來擼一頓的時候,大克發來一段通訊:

  “赤城,還有翔鶴,信濃,神通,你們四個一起去託卡列夫燈塔報道,準備開會。”

  “哦?”

  棕狐狸一聽,耳朵豎起,來了精神——這可是大克點到了她,屬於很少見的情況:

  “瞭解,我們馬上動身。”

  ……

  時間以它無窮的力量在遠東最古老的燈塔上排布了一層厚厚的鹽漬,讓它本身的白漆添了雪花般的質感,儘管外部缺乏打理,內在還是掃的很乾淨的,至少聞不到海邊潮溼陳腐的臭味,在階梯之下,擺放著一張石質圓桌,兩側的木箱裡緊密地放著盛滿伏特加的玻璃瓶,不用說,這裡絕對是屬於北聯姑娘們的“世外桃源”。

  “也有一段時間沒過來了……多虧了你的艦隊,換防之後我們終於能暫時聚一下。”

  羅西亞找來一根撬棍,以非常“地道”,略顯粗魯的動作撬開一箱,舉起瓶來,朝大克示意了,卻發現他搖著頭,才有些尷尬地想起之前大克說過……他沒心情喝酒。

  本該溼冷的燈塔內部被上個世紀風格的亮黃色燈絲照得通透,海圖、北聯地圖,以及酒杯,都攤開在桌上,瞬間就有了會議室的氣氛。

  不過比起一國海軍的會議桌,這裡更像是某些海盜的老巢……

  沒辦法,條件有限,她們只要在城裡召開會議,絕對要被各方面勢力監視,還不如就找個犄角旮旯說話,至少沒有那麼束手束腳了。

  “威嚴,還有紅茶嗎?”

  “有的,不過口感不保證……”

  “沒關係,我喝白水就行。”大克阻止了那個有著米黃色頭髮的小姑娘——是說她居然是憤怒級的驅逐艦,要算服役年齡,比大克要多出來十幾年,以前在面對Z-23、歐根的時候還沒甚麼這方面的實感,但因為對自家艦艇的船生時間軸非常熟悉,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某些不可言喻的“扭曲”來。

  “那我就劈點柴加熱一下,嘿咻。”

  如此說著,她抄起自己右手邊跟艦裝融為一體的超大冰斧——最開始大克還以為斧刃是她的防雷帶或者別的甚麼東西,但一斧頭下去柴火四分五裂,才讓他意識到——那玩意兒居然是近戰武器。

  “應該是蘇聯到了——”

  聽見不遠處的剎車聲,而且是兩股,剛剛堵在門口,上下打量大克的塔什干探頭出去,確認了一下情況:

  “哦,還有小同志的重櫻跟鐵血艦艇——”

  “……我的服役時間確實不如塔什干同志你早,但我的戰鬥生涯更長一些,所以請不要在稱呼前面加上‘小’。”

  克里姆林站在她的身旁,眼皮跳了兩跳。

  “小同志不喜歡這個稱呼?”

  塔什干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有些無辜的表情:“那就‘同志醬’怎麼樣?”

  “我也會一點日語,塔什干同志。”

  “啊,這樣,真可惜。”

  “……”

  對於想要口頭佔自己便宜的“天藍色的巡洋艦”,大克也很是無奈。

  雖然看起來是個天真的孩子,但她在某些方面也是有著自己的小聰明的。

  跟她相處起來還不壞……前提是無視掉自己腦海內若隱若現的,戰艦核心塔·什·幹同志的那張帶著點羅馬風情的蠢臉。

  老是把自己的戰友們拿來跟這些姑娘做對比,大克覺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比如恰巴耶夫——他一想到自己熟悉的恰巴……那個老混蛋穿黑絲的樣子,他就有種乾嘔的衝動,對眼前巡洋艦的慾望一下子就淡了很多。

  “指揮官為甚麼要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著我呢?”

  恰巴注意到大克轉過來那複雜的目光,有些傷感地問。

  “沒甚麼,我只是,有點水土不服……”

  “……?”

  你扯球呢?

  塔什干捏著自己衣服上的兩個毛團子,一臉不信地聽著大克滿嘴跑火車。

  蘇聯推門進來,才算是解決了克里姆林的“水土不服”,因為比起其他艦艇,理論上,眼前這個周身如雪花般透著清冷氣息的女人,才是他最熟悉的那個。

  只有Z-23,在看過幾張蘇聯號戰列的照片以後,才能略微跟大克產生感同身受的錯覺……

  “我把基洛夫帶來了,除了阿芙樂爾同志,遠東艦隊的所有人都到齊。”

  蘇聯對大克點點頭,給後面跟上來的基洛夫,還有大克的艦娘們撐著門,同髮色一致的銀白色睫毛微微上翹,雖然表情沒甚麼表示,但看起來心情不錯。

  緊接著入門的基洛夫也是一頭銀白的長髮,蘇聯級兩艦還有她,並在一起時,就好像在燈塔內部下了一場大雪,連帶著氛圍都清冽了不少。

  再次感嘆了一番艦孃的白毛率,大克倒是知道東歐部分有些斯拉夫人的金髮能夠做到這種亮如白雪的效果,但那也是少數,似乎在艦娘之間,就成了常見性狀了。

  “中午好同志,我聽蘇聯說過你的事情了,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伸手跟大克友好相握,基洛夫表現得比較熱情:

  “或許北聯跟你記憶中的蘇聯不太一樣,但沒關係——這裡就是你的家,如果你有甚麼抱負,想要一展拳腳——家人都會幫助你的。”

  “我們正要談這個,基洛夫同志,你不必如此急躁地向克里姆林同志表達自己的立場。”

  蘇維埃同盟聞言抿起嘴唇,作為曾經代表了蘇聯的她,比任何人都要看重自己所揹負的名號,這是一種榮譽感,也是一種責任感,但她明白現實並不會因為少數人的堅持就反轉,只要敢在如今的北聯談及蘇維埃的好,依然會被掛上“叛徒”的標籤。

  急躁是萬不可以的。

  “到了,就是這裡。”

  她隨後側身,給後來的提爾比茨和赤城讓開更大的身位。

  “提爾比茲前來報道。”

  “一航戰赤城已就位~”

  “坐吧,同志們。”

  大克又往門後看了一眼,發現貝法正跟送她們來此的司機道謝,便放心地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香菸晃了晃:

  “有人要來一根嗎?”

  在場所有姑娘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自討沒趣的大克再次確定了,自己面前的這群精靈跟戰艦核心那群大老爺們兒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他只能訕訕地收回手,沒把煙點著,只是含著它解饞:“這邊人也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安德烈同志還沒到,但我們可以就一些戰爭相關的問題進行討論。”

  蘇聯大步走近桌子,扶著桌沿,頭頂的絨帽卻沒有隨著她的劇烈動作向下滑哪怕半分。

  “蘇聯蘇維埃代表大會……本來我是想如此定義這場會的,但我們之中除了克里姆林同志並沒有資格做定義——所以還是由你……”

  “沒關係的,蘇聯同志,如何定義不重要,那是歷史學家跟下個時代的黨員需要做的事情,我們現在只要講清楚開會的目的就好了。”

  “嗯。首先,我們就如何抵擋或擊潰塞壬北冰洋艦隊做討論。”

  如果不能把塞壬先趕出她們的領海,後續的問題都無法商量——蘇聯原本是這樣想的。

  但大克也一隻手扶在桌子上,沉默了片刻後,將北聯地圖推到了桌子的中間。

  “……克里姆林同志?”蘇聯不解地抬眉看他。

  “塞壬不是問題。有一場不屬於我們的戰爭正在等著她們去處理,所以靠聯合艦隊目前的兵力,完全守得住海岸線,淨化者要來,那就是來送死。”

  大克手指狠狠地點在莫斯科的紅點上——

  “我們現在最需要上心的,是莫斯科。”

  在艦娘們驚詫的目光中,他將手指從首都一路往東划過去。

  “沿西伯利亞大鐵路鋪開的工業區,這都是必須收復的國有部分,但一路打上去,會給莫斯科以警告,因此我們應該在莫斯科及西部重要城市空投一些兵力。”

  “但是我們沒有太多忠誠計程車兵……應該說,離開了符拉迪,支援我們的水兵就很難形成氣候。”

  蘇聯搖搖頭:“空投是不可能的……”

  “……把我也空投進莫斯科。”

  “等下?你說甚麼?”

  艦娘們又被大克嚇了一跳。

  這聽上去真是愚蠢他媽跟太陽合體——太他媽愚蠢了——

  “你是指揮官,同志,如果你不坐鎮後方的話——”羅西亞眉毛在狂跳。

  大克將叼著的煙取下,放到鼻頭輕輕嗅起來:

  “我在陸地上有著跟艦娘相仿的,北聯軍事力量無法處理的重火力跟重灌甲,空投我等於在首都空投一個比肩戰列艦的超級戰士,所以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去進攻莫斯科。”

  “這種計劃簡直是亂來,哪怕是我們集合所有的力量一次性空投進莫斯科都比這個方案實際。”

  蘇聯拍著桌子:“艦娘作為威懾力量向克里姆林宮施壓,讓忠於布黨的人類進去談判——這也是個可行的方案,哪怕速度慢一點……”

  “等不了了,我們的時間不多。”

  太空的威脅已經變成了一把懸在頭上的匕首。大克多次強調了外在威脅的恐怖,現在他必須給自己的北聯同志們重申一遍。

  陳述過真正敵人來自星空之後,他沉默了片刻,又緩緩開口:“我自薦進攻莫斯科的原因,是我的艦炮不用受道德的約束……”

  “你可以取消我們的開火限制。”提子冷不丁地提了一嘴:

  “作為兵器,我清楚自己生來的使命,我們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跟孩童一樣,抱著不用傷害別人就能改變世界的天真——”

  “……我說過了,不一樣。只因為我是人類,不是艦娘。”

  大克搖搖頭,長嘆一聲,但眼底的火焰逐漸燃燒起來:“我是蘇聯人,更是紅軍戰士,由我來糾正那些傢伙的錯誤,是最合適的,而且,也要對得起我的名字——我要拿走這份被寡頭竊取的權力……透過暴力手段。”

  “那外面的人民呢?他們是否真的在期盼著你的回歸?”

  提爾比茨並沒有頂撞大克,她只是在用一個個問題來確認克里姆林不是意氣用事。

  “自上而下的革命最為順暢,掌握了克里姆林宮,我們也就掌握了全國最強大的宣傳跟行政機器,之後以克里姆林宮為中心向外輻射——將紅色的火星送往斯大林格勒、列寧格勒、加里寧格勒,點燃稻草。哪怕那些寡頭掌握著大量的媒體,讓布里同志造一臺在全國強制播送權力移交過程,跟革命進展的發信器就好了。讓人民聽到我們回歸的聲音——我們的主張,我們的承諾。”

  克里姆林將齒間的菸嘴給磨碎了——

  “到那時候,我們的人民便會思考……究竟是想要繼續這種半死不活的日子,還是把騎在頭上的那幫蘇卡掀下去——我想沒人會糾結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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