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累了,就交給龍鳳她們,對了,其他姑娘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吧?”
在檢查過清單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大克也算是稍微關心一下羅恩。
他挺怕羅恩跟重櫻艦娘起衝突的,但不得不說,只要不犯病,這個女人在工作的時候是非常可靠的,待人態度也一直很溫柔。
“沒有哦,重櫻的各位都非常好相處呢……只是,對我這麼溫柔,反而讓我有點難安呢。”羅恩扶胸道,那雙看似空洞的眼睛挪向後方的火奴魯魯,令她渾身打了個冷戰。
“她們又不圖你啥,別太緊張了。”
大克嘆息一聲:“居安思危是正確的,但是過於緊繃而擦槍走火的話,收拾起來會很麻煩……”
“我明白,所以在下一次出海戰鬥之前,我會忍耐。”
羅恩似乎是懂得了大克淡淡的威脅,也聽出了他會優先考慮將她編入先鋒部隊的言外之意,一下子露出如罌粟般豔麗的笑容。
“很好,保持下去。”
大克拍了拍羅恩的肩頭,隨後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要求火奴魯魯解散,後者已經跟了他挺遠了,便轉過頭去:
“你不去吃飯嗎?”
“……現在正殿裡那種氣氛,我很難融入進去。”紅髮輕巡搖了搖頭:“我看你挺忙的……所以想著有沒有甚麼可以幫你辦的事情——”
有些困擾地回答大克的疑問後,她的臉上微微飛霞。
“……沒有,建議你自由活動。”
然而大克一下子澆滅了她的熱情。
接下來是要去審問戰俘,這種“髒”活怎麼可能給火奴魯魯幹呢?
再說了,她又不知道該問哪些問題。
“誒……唔。”後者一下子就蔫了。
“等下,我想到了,我覺得你可以去跟外圍駐崗的金剛級姑娘們交流一下。”大克見她這樣,便出了個主意。
“跟,跟金剛級?”
“因為她們的大姐是聖路易斯的摯友,你可以從那裡下手,逐漸融入進重櫻的活動裡去。”
“真,真的可以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有的人即使很少開口也很合群,我覺得你就是那樣的人。”
“這算是在誇獎我還是在損我……”
嘟起嘴,火奴魯魯最終還是敗給了大克嚴肅的眼神。
“啊啊……我知道了。我會去跟她們交流的……”
火奴魯魯也不知道是氣不過還是真的認真考慮了這個提議,邁著跨度極大的步子從倉庫溜出去了。
“需要照顧每個姐妹的心情,您真是辛苦呢。”羅恩巧笑著接過大克手裡的清單。
“確實有點辛苦,但不妨礙我樂在其中。”
大克摘下帽子毫不避諱地說道:“我人生的三成時間是在學習中度過的,三成是在海上作戰,三成吃飯睡覺,只有那可憐的一成用來處理人際關係,所以我很珍惜指導你們的時光。”
“……”羅恩並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大克的眼神變得越發深邃起來。
大克看她那沉默不語,笑得令人發怵的樣子,沒忍住調出來面板檢視了一下,發現這閨女的好感度漲到了70。
這應該算是好兆頭……吧。
“如果有甚麼不對的,記得通訊聯絡。”
“請放心吧。”
大克有點遭不住羅恩“熱切”的目光而轉身,卻見貝法已經在倉庫口候著了。
她總是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合適的地方。
“羅恩小姐。”
“貝爾法斯特小姐。”
兩艘艦娘看似表面上做足了禮儀,但在看不到的地方,空氣中電閃雷鳴,激烈的氣場碰撞在一起,恨不能把對方撕個稀巴爛。
貝法對於羅恩的“殘暴”多有體會,以前在大西洋戰場上也是沒少因為她而吃苦頭。
在所有鐵血競爭者中,她最擔心的,也正是羅恩。
好在現在艦體的強度上去了,等級也壓了羅恩一頭,她才不用太過擔心跟她當場翻臉。
而且,有指揮官壓著,她不敢造次的。
只有這時候,貝法才由衷地為大克有著強橫的個人實力感到慶幸。畢竟如果大克是個普通人,還要擔心他的安危……
“下一步是去監獄?”
“嗯,這次進去不需要太多人手,就我們兩個足矣。”
“不需要Z-23小姐當記錄官嗎?”
“她還在學習,不能打擾她。”
……
然而……當大克坐上貝法準備好的小型電瓶車時,另一邊的Z-23其實正在感受自己的全新“身體”。
“好厲害——”
她對著穿衣鏡中身形高挑起來的自己驚歎連連。
“這就是變色龍系統透過收集資料,設計出的、最貼合你17、8歲模樣的身體了。”
觀察者在旁邊看著Z-23的眼神也是異彩連連,但她實際上非常可憐這個姑娘——
對大克來說,異性表現出的心理年齡,似乎才是他決定對方是否為可以“深入交流“物件的主要評判標準。
他敢對觀察者下手,是因為觀察者無論談吐還是行事作風都一看就是個深諳“遊戲規則”的老陰B,而她的初中生容貌並不在大克的擔憂範圍。
至於尼米嘛……
難說……可能那男人是單純覺得他和尼米的關係應該純潔一些?類似於導師跟學生那樣的?
“但是,感覺大腿和……臀部有過於……這樣的形象,指揮官真的會喜歡嗎?”
“長大後”的尼米感覺自己的熱褲有點繃不住了,而胸口的部分因為大幅度攏起,也導致露腋緊身衣兩側的開口處向前端延伸了一大截……原本的戰鬥服被誇張地撐起,看上去就和歐根那套差不多……
“他應該不挑食的。有點肉更好。”
難得地,觀察者說了一句良心話。
“真的嗎?為甚麼你這麼瞭解指揮官?”
“都挑齊柏林第一個下手了,你說呢?”
“唔……”
那這麼看的話,自己的優勢好像還是不太明顯。
儘管容貌越發精緻,原本的短髮現在趴在肩頭——稍稍有那麼一些成熟了,身材也沒的說,但“長大”後的尼米看起來還是板著臉,在肅然的情態之間摻雜著些許可愛和迷糊。
“我,我長大了以後還是比不過歐根姐她們啊!”
結果在欣賞了大概五分鐘之後,尼米猛地一個飛躍,落在了床鋪上,羞得捂著自己的小臉一陣滾動,又把枕頭抱起來,埋在胸口上。
“那沒辦法……你畢竟只是驅逐艦,又不是重巡戰列之類的,硬體配置就比不過。”
觀察者好似很欣賞尼米這樣羞澀跟挫敗並存的表現,而在滾動了接近一分鐘後,Z-23才反應過來——還有人看著呢,對方甚至是個前敵人。
她臉上的紅暈進一步擴大,有些哆嗦地鬆開了按著枕頭的胳膊。
“不過相信我,只要你的談吐別刻意地展現你自己‘成熟’的一面,那男人就會多多留意你的,你可是他的艦長呢。”
走過去,跟尼米一起躺在床上,自來熟的塞壬捧起尼米的臉頰,好生欣賞了一番:
“有時候過度嚴肅反而會讓人覺得你不夠成熟哦?”
“你還沒說你到底為甚麼想要幫我呢!這都折騰了半天多了——”
嘀咕了一句,尼米到底還是恢復了最開始的樣子。
她總覺得如果真的以這幅形象去誘惑指揮官,跟把靈魂賣給魔鬼就沒甚麼區別了。
這孩子真是死腦筋,明明都快成了。
觀察者心想,大概是因為指揮官在她心中的地位太高,讓她過度謹慎了。
“今晚你就這樣試一試唄,無論睡了他也好,被趕出來也罷,他又不會討厭你——”
“只是試一試的話……露個面,看看指揮官同志的反應?”Z-23小聲呢喃著。
“沒錯,只是露一面~”
觀察者的額頭上彷彿拱起來一對犄角。
“……不管你最開始的目的是甚麼……還是謝謝你了……”
而Z-23,終於下定了決心,準備實施她的閃電戰——
“……謝我?不必。”
觀察者先是一愣,隨後那種小惡魔似的氣息離她遠去,不解地盯著滿臉誠懇的Z-23。
老實講,因為玩心大起而收穫對方的謝意,她心底居然有些不是滋味。
……
“姓名,舷號。”大克坐在被明石特製的拘束器給綁住的精英輕巡面前——地牢之中煙霧繚繞。
“侵擾者三型。舷號#75。”
對方用略顯無機質的聲線回答道。
“我記得侵擾者是高智慧型的塞壬,而非量產型,怎麼說你也是個高階軍官了吧?為甚麼裝出一幅跟機器人差不多的樣子?”
“錯誤,問詢內容太多,邏輯不清,無法回答——”侵擾者紫色的眸子裡依然毫無情感波動。
“對了,測試者03號託我給你帶個好。”
見對方油鹽不進,大克笑著補充道。
“……!”
聽聞那位區域旗艦的名號之後,侵擾者的眼皮猛地抬了抬。
“大方向上你們甚麼都不說也沒關係,反正我都能從測試者那裡挖出來,我需要的不過是你們作戰行動中的……一些小小細節方面的情報。”
大克雙手交叉,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她已經投入了我們的懷抱,成為了聯合艦隊的一員,而你這種小嘍囉居然還想著給上司保守秘密,是因為你是仲裁者艦隊的領隊嗎?還抱著她們會來救你們的希望?”
“錯誤,未識別登出編號,測試者03號依然在錄,虛假資訊——”
侵擾者還在負隅頑抗——
“我把她拉過來給你們見一見?從你們所謂的階層角度講,她既然沒有被除編,那她要求你回答我的問題,你就必須服從命令吧?”
大克覺得自己扮演惡人還是演得很像的。
“你到底要怎麼樣。”
侵擾者一聽大克要把測試者拉過來,終於裝不下去了,精緻的小臉拉的長長地問。
看來她確實知道很多東西。
“我們的一切行動都是在主機審批過後才實施的——而你作為重點保護物件,應該在仲裁者大人的護送下,和我們一同回蜂巢去接受檢測,為甚麼要跟這些艦娘混在一起?”
“因為我是這支艦隊的總指揮——再說了,還不是因為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被你們一頓窮追猛打?”
大克翹起一條腿,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侵擾者逐漸情緒失控的樣子:“原來那些仲裁者沒開玩笑,她們真的是打算來帶我走的……呵,倒是我直接給了她下巴一拳有點草率了,當時應該多套點情報。”
“……主人……”
貝法在他身後,有些擔憂地輕聲提醒道。
“我明白,貝法,在這個階段中,她還是我們的敵人,我不會放下手中的武器。”
大克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繼續朝侵擾者要求道:
“我知道你們的上司還沒有離開本州島——如果你有手段聯絡她們,就告訴恩普雷斯還有另一個傢伙——我們可以再見面一次——但要帶上我要求的物資跟技術,來換取你們這群沒卵用的戰俘……然後,我們可以討論一下你們最初來此的目的。”
“我憑甚麼相信你——如果你是想要設下陷阱捕捉仲裁者大人呢??”
“你信不信無所謂,我只是試試看你口中的‘大人’到底對自己的下屬有沒有哪怕一點兒同情心,我這人雖然物質,但讓我跟完全沒有人情味兒的機器,或者對立階級的傢伙做交易,是絕對不可能的。”
大克伸手,示意她禁聲。
“再說了,以她們的能耐,我不見得可以強行留下她們——我才是冒著大風險的那一方,懂嗎?”
這話倒也沒錯。
畢竟大克現在已經是實際上的陣營領袖了,而仲裁者——雖然地位很高,但她們依然不是最高決策層,從外交層面上講,這場會面不符合規矩。
“交易條件評估——正在上傳……可行。完成後……你是否打算接受我們的護航,回蜂巢進行檢定?我們可以保證在你進行檢定的這段時間內,不攻擊你麾下的艦隊。”
似乎覺得大克的提議有那麼點意思,這傢伙的殘編明明都被大克打得頭破血流了,還要把己方擺在強勢的位置,頗有幾分不要臉的味兒。
“想都不要想。”
大克對著她露出了熊式微笑,把她鎮定下來的情緒波動又給擾亂了:“除非你們全都變成自己人,或者……我親自打進你們說的那個蜂巢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