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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182 理智是美德,任性是權力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雖然進行了一場相當慷慨激昂的演講,但在出發之前,大克還有一個小小的任務沒有完成。

  那就是……使用姑娘們帶回來的魔方,“請”回一航戰的加賀。

  如果說尋常時候,他建造船隻一點壓力都沒有的話,今天這種被別人抱著特殊期待的場合,連他自己都有點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回應她們的期待。

  “……拜託了,俾斯麥,這時候就不要讓你的好姐妹再戰沉了。”

  心中默默地數落、也是懇求著某位陣營領袖,大克睜開眼,在一圈艦孃的注視下,將魔方推入了特型池。

  由於加上了山城跟扶桑的祈福舞蹈——兩位少女手持巫鈴伴隨左右,揮舞櫻花枝,讓場面看上去平添了幾分神秘感。

  單說唬人還是做得很到位的,可惜大克始終是個無神論者。

  當金色的光芒從建造機中綻出時,後方主座上的長門瞪大了眼——

  “居然真的……快,快請指揮官用加速工具!”

  錯不了,那股熟悉的氣息——原本她以為需要投入大量的資源試探建造池中還有甚麼其他陣營的船,但現在看來,指揮官就是她們的天降福星。

  在這種氛圍下,當事人怎樣自知已經不重要了。

  大克沒有注意到長門的異常,也是神色嚴肅地將鑽頭刺入了緩慢構型的艦娘胸口處。

  “……”懷著相同的緊張情感,Z-23也暗暗捏起了小拳頭——

  會是哪位鐵血的姐妹呢?

  然而,有人歡騰,必有人失意。

  大克的德棍吸鐵體質,今天再次難得地失效了。

  可能是鐵血的大西洋艦隊全部回撥了吧,總之這次俾斯麥“幫了一個大忙”。

  狐耳抖了抖,自金光中落地的女人抬起她畫了啼妝的眼睛,瞳光先是有些暗淡,隨後逐漸明亮起來。

  晃了晃頭,將幹練的白色短髮左右晃開,似乎是在清幹自己身上的水汽——像極了被雨水淋溼的犬科動物。

  “居然沒有遺忘任何東西……但海底的感覺還真是冰冷啊。”

  她呢喃之後,才注意到面前滿臉嚴肅的男人,以及後方那聲勢浩大的“歡迎團隊”。

  “喔,對於戰敗者都要以如此宏大的隊伍來歡迎麼。這可真是折殺我了。”她雖然這麼說著,但在感到幾分無奈的同時,並不似她所說的那般討厭同伴的迎接儀式。

  掃視一圈之後,白色的狐狸女士才以有別於信濃的幹練和直白,朝大克道——

  “我是第一航空戰隊的重型空母,加賀。”

  她頓了頓,隨後伸出手去,在大克微妙的目光中,以纖指托起了他的下巴——

  “壞了!!”

  熟知大克性情的鐵血艦娘們當時心底就一陣緊張:

  “加賀是不要命了嗎??”

  被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注視著,大克居然短暫地產生了某種被甚麼東西給牢牢纏住的錯覺,因此在第一時間,他想到的不是怎麼反調戲回去,而是仔細地觀察對方的神情。

  “西川貴教。”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這大概也是某種命運吧。”滿意於大克的沉默,加賀鬆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

  “……”不只是大克,其他圍觀的艦娘也都陷入了呆滯中。

  各種意義上,這都是她們聽過最直接勁爆的自我介紹了。

  “……加賀卿,不可以對指揮官無禮。”

  長門淡淡地呵斥了一聲,但她其實也沒有真的責備加賀的心氣——對於同伴的歸來,她高興還來不及。

  “長門……戰況怎麼樣了?”雖然有很多想要跟克里姆林交流的東西,加賀還是展現出了她作為一個傷愈歸來的老兵應有的素質,而不是第一時間去討好男人。

  “塞壬選擇回防鏡面海域,但有部分先頭部隊登陸——汝缺席的這段時間內,吾將飛龍和蒼龍調去了橫須賀,換回五航戰幫助清剿內陸的塞壬部隊。”

  簡略地說了一下,長門覺得能夠再看到老面孔就足夠了,便小手一揮:“馬上指揮官要去上諫……汝就作為隨行人員一同前去吧,也是為了緩一緩……汝的等級……沒有損失?看上去精神狀態也很好……”

  “關於這些……我會在路上好·好問問指揮官。”

  大克似乎在加賀挪過來的瞳仁中看到了些許銀芒,那是名為慾望的火焰。

  一航戰麼……

  果然跟傳聞一致……有著相當恐怖的佔有慾,還好她的姐姐正在來東京的路上……一天的時間,大克有信心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主上,關於剩下的魔方——”

  一直沉默地觀察著的天城輕咳一聲。

  “我建議,先留下來待日後再用,要節省資源,現在我們的訓練佇列已經排滿了,就算增加艦艇也難以讓她們立刻獲得最好的教育。”大克朗聲道。

  “您能理解就太好了。”

  天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看起來指揮官也不是“嗜賭”之人。

  雖說最終目標是要填滿首相府的房間……還是得循序漸進。

  “事不宜遲,我們動身吧。”

  本來……大克以為只要帶上這位赫赫有名“元老”一同前去國會就完事兒了,但他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一航戰的兇名到底是怎麼來的。

  “……信濃大人?”

  臨行前,加賀抽了抽鼻子,目光投向旁邊貌似酣睡中的另一條白狐狸。

  她們的毛色十分相近,硬要說區別的話,就是信濃的尾巴尖兒帶著一絲絲鈷藍,更有層次感,加賀則更純,看上去毛質也更密。

  “您已經佔有了這個男人?”

  “……”

  信濃猛地被加賀的質問從淺層睡眠中嚇醒了。

  旁邊的神通聽後也後脖頸一機靈。

  一時間連雙鶴也用不妙的眼神看向咄咄逼人的前輩。

  “……沒有哦。”

  信濃輕聲道,似乎不打算和加賀發生甚麼爭執:“這是為了保護指揮官才印上去的體味。”

  “……呵,還沒有麼。”

  加賀卻好似不信般地走到大克身邊,用一種豔麗又自信的語調說道:“單論速攻,我可不會輸給任何人……哪怕是信濃大人您。”

  不,比速沉大概還是信濃快一點——

  大克腹誹之後,趕忙定了定心神:他媽的老子在想些甚麼,明明馬上要辦大事了,讓你們這麼一攪合氣氛就全亂套了——

  “距離抗議開始還有半小時……我們得抓緊。”

  神通不動聲色地減慢了腳步,將打算貼合大克的加賀給隔開了,腓特烈似乎也有意保護自己的孩子,還在神通身側又上了一層保險,把加賀給擋得遠遠的。

  加賀有些微妙地挑了下眉。

  神通也就算了——為甚麼這個生面孔如此大膽地頂撞自己?

  看來戰沉對自己威嚴的打擊還是很大的……必須想辦法讓她們明白實力的差距才行。

  當然,她跟姐姐不一樣,她相對“內斂”一點,不會在指揮官面前掀起腥風血雨。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而早在幾年前,重櫻內部就喜歡開玩笑——一航戰兩個女人的愛——不是凡人可以消受得了的。

  如今這份豔福落在指揮官頭上,無論是雙鶴,還是神通,只感覺頭疼萬分,因為就算想要正常跟指揮官相處,也會被一航戰掛上情敵的帽子。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而那些新人,估計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正撞在加賀的槍口上……

  ……

  國會議事堂前四百米——

  自議事堂門口兩百米街道線列豎起的拒馬跟簡易沙包堆掩體,讓乾淨的街道多了幾分超現實的荒謬感。

  很難想象這是“民主國家”的議政場合,感覺更像是甚麼軍閥佔領區、

  “感謝各位的協助與支援。”

  就是在這樣充斥著緊張氣息的街道上,帶隊的諸星團已經整頓好了上諫佇列,又向前來的艦娘致意。

  理所當然地,他也看到了變裝成西川的大克,但因為指揮官的情報還未對他們開放,他們只以為西川是一個近似森下的,神女身邊的紅人軍官,而看對方的態度,是打算加入到他們的隊伍裡去的——為了讓他安心,團立刻就殷切起來了。

  “西川君是打算跟我們一同進諫嗎?”

  “諸星團先生,我意已決,願為先頭。”

  “先頭?”

  團品了品,覺得西川的生活應該還過得去,沒理由跟他們一起去冒險。

  “不必多說,國之危難,匹夫有責。”

  然而大克的目的非常明確,他給了滿眼擔憂的神通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嚇到團。

  “那……您就跟鄉秀樹站在一列吧,但是我必須直言,以海陸大臣如今的權勢,他們很有可能對我們用一些超過法律允許的手段……”

  團悄聲道:“我的戰友就是被殘忍殺害了,他們幹出甚麼都不奇怪,而那些議員也大多不代表民眾的利益,他們會坐看我等被捕,甚至被殺……”

  “既然知道有危險,團君為何還要來此?”

  “與君之決意相同,團願先死而已。”

  他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無畏,但句句有力:“若是團之身死能喚起更多國民對抗大臣,讓更多神女回心轉意,死又如何——”

  這人可以給個支部書記噹噹。

  大克心中讚許。

  “請放心,團君,我已經準備好了。”

  “那麼請入隊吧,貴教君——”

  神通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大克興致勃勃地擠進了軍官堆去——

  他果然是計劃好的。

  但現在說甚麼似乎都晚了,總不能把他給拉出來,那樣的話,無論是艦娘還是他本人都要顏面掃地。

  “勇敢的男人總是很有魅力的——雖然暫時無法分辨出到底是愚妄還是真正的不畏死亡,總歸要尊敬他。”

  加賀點點頭,又搖搖頭,似乎有些不解:“我們難道就這樣看著麼?這些軍官只配備了輕武器,如果被按上罪名,面對有重武器的維安隊,將又是一場屠殺。”

  “加賀大人,我們來此的目的就是向維安隊施壓,如果他們真的開火了,記得第一時間擋上去,就算我們無法還擊,也能用艦裝扛住那些守備部隊的子彈。”

  神通嘆了口氣,用扇子柄狠狠錘著自己手心:“失策了,沒想到指揮官的覺悟比我想象的要堅決得多……他很可能會帶著隊伍直接衝擊國會。”

  這不符合幕僚的美學。

  她如此想罷,卻見兩側艦娘有人出列,跟隨大克進了蓄勢待發的軍官隊伍中去。

  “等下——!!”

  神通終於稍有些慌張了起來。

  “不可以站進佇列去——那樣的話我們會被大臣打上明面敵對的標籤的!”

  “……神通小姐,對於政治,我有些愚鈍,不懂得太多彎彎繞繞。”

  腓特烈對著她輕輕一笑,終於露出幾分黑暗聖母的包容韻味,隨後注視大克背影的目光,好似看著任性的孩子:

  “但身為艦娘,難道不該無條件地支援自己指揮官的願望麼?無論那是錯誤的還是正確的——”

  “駿河大人——!”

  德意志,信濃,紀伊,藏王均融入了佇列中,各帶著不同的表情,卻追隨同一個人。

  神通試圖勸阻,但沒想到加賀跟五航戰的姑娘們也都陸續地走了過去,和那些青年軍官並列,讓他們受寵若驚的同時信心大增。

  “神女加入我們了!!”

  “太好了——上諫絕對能成功!”

  “你們為甚麼……”藍狐狸有些疑惑起來。

  艦娘不應該主動參與到人類自發的變革之中——這是她一直以來恪守的規則,如今的引導行為已經是越界了,但看五航戰跟加賀她們的意思,還要越界得更深一點。

  “因為我們不想要看到更多流血了……神通,你那日不在場,若是你看到那些渴求溫飽的工人倒在血泊之中,你也會如我們一般堅定地認為……我們應該插手。”

  翔鶴抑揚頓挫的聲音不似往日婉轉:“安心吧,不會讓你和天城大人難做的,我們只是要保護這些人,不是要跟維安隊交火。”

  “……我明白了……”

  神通沉默了半分鐘,最後還是跟上了佇列,推開一部分軍官,往排頭靠攏:

  “說的對,翔鶴大人……理智是女人的美德,但任性也是神明賦予我們的權力。否則……也枉來人世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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