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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1 思想改造初期階段

2023-04-12 作者:食草龍

卡著Z-23把歐根“哄睡”的時間點從甲板抽完煙回到餐廳,克里姆林冷靜下來後,繼續味同嚼蠟地把剩下的食物往嘴裡塞。

  所謂“秀色可餐”並不只是一句調侃,畢竟人類的大腦在處理資訊的時候是有一個優先順序的,如果異性太“鮮美”的話,食物的鮮美就會被遮蓋住。

  “抱歉,指揮官,給您添麻煩了!”

  同樣是卡著時間回來,小心翼翼地從門口貓進來,Z-23雖然沒有學她的重櫻盟友朝指揮官鞠一個大躬,但那低眉順眼的樣子還是充滿了道歉的誠意。

  “你不需要為他人的過錯承擔責任,艦長。”

  克里姆林無奈地擺手,示意她繼續享受食物:“更何況歐根親王也沒做錯甚麼,是我不瞭解她的身體情況,要怪也只能怪我太沒常識……”

  看來艦娘在某些方面還是挺貼近人類的,以後得注意,除了含酒精的東西,其他容易上癮的玩意兒也得限制供應……比如香菸,還有紙牌。

  敏銳地聞到了指揮官身上的煙味,Z-23的目光莫名變得更加愧疚了,她似乎以為克里姆林是被歐根搞心態搞得不得不抽菸消火,卻不知道克里姆林連剛才她和歐根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需要消的火也不是那個“火”。

  怎麼說呢,有蘇德瓜分波蘭時那各懷鬼胎的味兒了。

  “艦長,你們艦娘對於睡眠的需求是比普通人類要少一些的對吧——”

  擦了擦嘴,壓槍完畢的克里姆林將盤子收拾好,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嗯,但我們如果一點不休息的話,也會影響作戰,所以每天保持4到5個小時的休眠是最好的,當然,在冗長的戰役中我們不休息也能撐很久。”

  Z-23正襟危坐。

  “那今晚你在睡前……稍微看一看船長室裡的藏書吧。”

  克里姆林開始洗盤子:“互相學習對我們日後的戰鬥配合肯定有益。”

  “有書看嗎——”

  Z-23聽後振作起來,跟許多鐵血船不同,對她來說,學習算是除了戰鬥之外的頭等大事。

  “可惜我身上沒有鐵血的書籍招待指揮官您——”

  “以後有機會的話……但現在我們主要的優勢作戰體系還是建立在我的艦體上的,所以如何讓你發揮出合格艦長應有的能力,應該是最優先考慮的事情。”

  克里姆林在少女看不見的地方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自認對法西斯的理解已經很透徹了,除非Z-23能把腓特烈或者大選帝候的原圖紙拍在他臉上……

  “您說的對,那您有甚麼關於您艦體方面的基礎書籍推薦給我嗎?”Z-23越發恭敬了起來,這是一種虛心求教的表現。

  “不要著急——想跟戰艦核心完美聯通,就需要先了解戰艦核心的源頭——那些書裡的內容能幫助你更清楚地理解蘇*維*埃的政治、軍工體系,我建議你從《紅色宣言》,或者《資本論》開始看起。”

  “?但是我們不是該先學習作戰體系嗎——”Z-23一歪頭,總覺得不對勁。

  “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雖然可以勉強做到互相信任,但要想更進一步,你就需要更瞭解我才行,反之亦然。從我效力的政體先了解起來,你就更能理解我,而我也會更信任你——”

  克里姆林全無自己在策反Z-23的自覺,說話那叫一個底氣十足。

  理是這麼個理,但我現在手裡又沒書,怎麼把鐵血的那一套推銷給指揮官您啊?這不是單方面輸出嗎?

  Z-23紫羅蘭色的眸子左右遊移,覺得不太公平。

  她雖然是遲鈍了點,但又不蠢。

  “好,那我就從《紅色宣言》看起。”

  看就看唄——她突然有點不服氣,就兩本書而已,還能動搖我帶指揮官你回鐵血的絕心不成?

  ……

  於是,船長室的燈亮了一整晚,直到三點半左右,渾渾噩噩的Z-23出來接替守前夜的克里姆林時,戰列艦先生才意識到這閨女居然抱著《紅色宣言》看了接近六個小時。

  尋常的小姑娘哪有這讀書的勁頭啊?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克里姆林馬上就要把她發展成紅海軍預備役——

  “艦長,你真不需要睡一覺麼?反正明天我們按計劃也是夜裡再行動,你可以先休息,我上午淺睡一會兒就好——”

  “不用了,指揮官,我已經看完了您推薦的兩本書,還看了《斯大林語錄》……但是我現在腦子有點亂,必須得放空一會兒,或者好好琢磨一番……您去睡吧,換我守——”

  小臉寫滿被知識摧殘的疲憊的Z-23甚至沒辦法挺直身板,渾圓的臀部不得不微微翹起以保持平衡,彷彿下一秒就會張倒在甲板上,看著就慘烈得很。

  “……你有甚麼疑惑趁現在就可以問,我很樂意為你解答。”相比小艦孃的狼狽,克里姆林那慈祥的目光中卻透著幾分快意。

  所謂打鐵必須趁熱——

  “我想知道斯大林先生最後到底是怎麼對待教皇的……”

  當她看到“教皇?他有幾個師?”的時候,小心肝都在顫。

  她實在難以想象,如果被維希教廷,以及敬奉神子的重櫻盟友們聽到這種話,不得當場爆發?

  “事實上我們收編了東正教,驅逐了其他不聽話的傢伙,現在原教皇的寢宮撥給我們扶持的牧首住……算是一個比較著名的旅遊景點吧?”

  克里姆林飽含惡意地嗤笑一聲,毫無尊敬的意思。

  “你,你們居然真的這麼幹了??”

  Z-23瞪大了眼睛。

  “我們從不信神,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話,他會任由人類把手伸向天空,挑戰自己的地位嗎?”

  克里姆林摘下帽子,摩挲起帽簷來:“如果他早就知道人類想要取代他在‘天堂’的地位卻毫無反應,那也實在太大度了點,而過於大度的傢伙往往活不長。”

  “……”

  Z-23只能選擇性地失聰了。

  是說艦娘裡迷信的還真的不少,她是屬於那種一半一半的——出於不得罪維希同行的目的,也是讓某些中二病患者多條發洩的渠道。

  但潘多拉魔盒已經被她親手開啟,想要合上可沒那麼容易。

  “要建設,就必須有知識,必須掌握科學。而要有知識,就必須學習,頑強地、耐心地學習。”

  見Z-23已經開始眼裡轉圈,克里姆林便隨口唸叨起來——

  “……向所有的人學習,不論向敵人或朋友都要學習,特別是向敵人學習。”

  Z-23接過話頭。

  “你真的把它看完了。”

  克里姆林掛上了分外認真的神情,轉身盯著矮了自己好幾個頭的艦娘。

  沒有任何敷衍,Z-23為了獲得他的信任全心全意地讀了那幾本書。

  這是一種尊重和妥協。

  “我記得很清楚……艦孃的記憶力也是有優勢的……”

  事實上這也是《語錄》中對Z-23造成衝擊最強烈的一句話,因為這句話,她想起了一些自己戰沉之前的記憶。

  少女站在克里姆林的身前,透過海面的月光照射,身軀彷彿和壯漢的影子堆疊在了一起。

  “但那些記憶並不完整,到底能不能作為更正情報提供給指揮官呢?”

  她糾結了片刻,還是選擇了沉默。

  “……明天跟我去輪機艙。”

  然而壯漢打破了她製造的沉默,抬手將帽子戴上。

  “誒——您不是說……”

  不是說核心艙室禁止進入嗎??

  “沒關係。”

  克里姆林臉上無悲無喜,但心底有些想法已經改變了。

  他在少女疑惑的注視中,拍了拍她不算寬闊肩。

  看書之前,Z-23對他的好感度是62,現在已經到65了。

  有理由相信在那六個小時的閱讀中,她的意識是因為紅色思想而產生了某種程度的昇華。

  而對於潛在同志,應予以更多的誠意,更何況少女還是他“名義上”的長官。

  “聽我的,回去休息吧艦長,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他將少女輕輕地推回了船艙。

  ……

  四個小時的休息有效地緩解了學習的疲勞,當太陽完全點亮艦長室後,Z-23也恢復了活力,她迅速地跳回到甲板上,卻發現那裡已經沒有人了,而水面上沙灘的方向,歐根正坐在一枚空桶上眺望著遠方的海天線——

  “歐根姐——!指揮官呢?”

  從克里姆林號周圍奇妙的隔水層躍出,Z-23也算是用海水洗了把臉,便游到海面上,向歐根喊道——

  “我們剛剛交接,他就在塔樓的三層休息。”海風掠過歐根的髮絲,將歐根親王的紅色挑染揚起,順著跟水下紅旗相同的方向飄蕩。

  彷彿昨晚的裝醉跟玩笑都不過是一場荒誕的夢,起得很早的歐根毫無尷尬地把克里姆林給趕回了寢室去,自己則直接跳到水面上盯哨。

  雖然相識才剛剛一天,有些軍人之間的默契是不分陣營和意識形態的。

  “那就好——”慶幸自己沒有在艦體內亂跑把指揮官吵醒,Z-23迅速地爬上岸,抻了抻自己的緊身衣,瞬間那些水珠就都蒸發掉了。

  只要不是受傷過重,海水永遠別想侵蝕她們的衣物——

  當然,如果是故意讓海水攀附上來那還得另說。

  “情況怎麼樣?”

  “沒甚麼特殊的。”

  歐根抬眼看了看天上盤旋的海鷗,人類的大部分痕跡都被抹去了,但這些生物卻彷彿回到了原初般,飛得無憂無慮。

  “結合我們一路過來跟守夜的情況,大致能下結論了——託託亞島是塞壬的巡邏盲區,之前幹掉的艦隊就是這片海域的唯一一支艦隊,如果近斐濟海域塞壬都疏於防守的話,今晚我們能趕在天亮前登陸斐濟主島也說不定。”失去了對海鷗的興趣,重巡撐著臉頰道。

  “我還是覺得太冒險了,早些的計劃不是要停泊一週等待建造航母嗎——”

  “誰讓我們的指揮官是個急性子呢。”

  歐根似乎很是享受早晨陽光和海風的輕撫,甚至沒有吃手手:

  “而且我們也是回家心切——都沒有反對他……呵,不知道希佩爾她們怎麼樣了。”

  她可不是蹭得累,還是得適當地表現一下對姐姐的思念之情的。

  “歐根姐,你說,如果赤色中軸真的和塞壬全面合作,那些塞壬接下來會不會離開固定的水域,進入已經淨空的航道?”

  冷不丁地,Z-23的話讓歐根親王一個激靈:

  “你說甚麼——”

  “我想起來了一點東西,但是還不敢確定……”

  驅逐艦娘攥緊了小拳頭:“果然得提醒一下指揮官,讓他小心可能存在的遊弋艦隊。”

  “……這可一點都不好玩,23。”

  歐根立刻起身,高跟靴在沙堆上壓出四個孔洞:“俾斯麥又不是齊柏林那種瘋子——”

  “……但我看到的東西都指向了一種可能,就是塞壬跟鐵血進行了……合作。”

  Z-23有些拿不準,又有些弱氣地避開了歐根的凝視,頭轉向另一邊:“歐根姐,你說……學習敵人……有必要學到跟敵人融為一體的程度嗎?”

  “……我不清楚,這種問題你該去問俾斯麥或者提爾皮茨。”

  歐根隨後也想到了一種令她毛骨悚然的可能性——那就是……她們戰沉很有可能並非是塞壬乾的。

  這樣的話……就算回鐵血也不一定安穩。

  “先不要和指揮官說這件事情——Z-23,在船體外部他應該是聽不到我們的談話的——”

  為了撐起嚴肅的氛圍,歐根甚至叫了驅逐艦的全名。

  “為甚麼?”Z-23居然向歐根稍稍皺眉——

  “為了讓指揮官不要在第一次接觸時就把鐵血的同伴標記為敵對艦艇……”

  重巡還打算說點甚麼,兩人卻同時伏低了身子,湊到了油桶旁邊的偽裝網下方。

  搭建偽裝網的主意還是克里姆林提供的,本以為用不上,現在想來,多虧了他高超的預見力。

  “艦載機。”

  趴在沙灘上跟沙子融為一體的Z-23壓低嗓門:

  “附近有塞壬的航母?”

  “不,看起來是水戰……一般只有戰列艦配備。”

  不展開艦裝的時候,塞壬刁鑽的飛機辨識系統也無法輕鬆辨認普通人大小的艦娘,加上偽裝網,歐根倒是不擔心自己兩艦被發現。

  她擔心的是,那架水戰好像注意到了託託亞島最高“山峰”上飄揚的鐮刀錘子旗,正在迅速降下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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