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今日為你的皇帝盡忠,因為也許明天你將死去。
加羅下士的演講很管用,已經疲倦不堪計程車兵們再次重振精神,迅速搬運著板條箱。
這些士兵的變化令政委和加羅下士本人都感到驚喜——前者覺得是時候可以給自己安排一個新副官了,後者覺得這或許會是一個好頭。
“報告長官!”
就在加羅下士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們迅速工作的時候,不識趣的聲音打斷了沉浸在成就感中的下士。
他略帶不滿的情緒望向旁邊。
是一名列兵,加羅下士記得他叫湯姆,原2569團的幸運兒。
“甚麼事?”
刻意壓抑的低沉聲音讓湯姆迅速理解到他的長官目前的心情,他有些膽戰心驚,但是卻不能不繼續彙報下去,因為情況萬分緊急。
“長官,我想去解個大號!”
大號!?
這個理由之充分讓加羅下士無法找到理由來責備這名剛剛入伍沒多久的列兵,畢竟這些生理問題不是那麼好解決的,於是他便揮手回答道。
“滾,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解決問題,慢一分鐘就沒收你的作案工具。”
“是!”
敬禮完畢的列兵猛地一哆嗦,在驚恐情緒的驅使下,他迅速跑向了距離陣地最近的一座民居。
“呸,懶人屎尿多……”
不屑的往地下吐了口唾沫的加羅下士擦了擦沾滿灰塵的手掌,轉身重新加入了搬運板條箱的隊伍裡。
寬容大量的加羅下士決定原諒列兵的小小冒犯,不給湯姆穿小鞋。不過等到時間超過了三分鐘,仍未看到列兵湯姆重新歸隊的身影之後,加羅下士開始疑惑了。
帝國防衛軍是帝國當中的精銳防衛力量,嚴酷軍紀是保證戰鬥力的源頭,列兵湯姆的逾時未歸讓下士心生警惕,他扭過頭衝著旁邊幾個搬運板條箱、原屬於第五重步兵團計程車兵喊道。
“放下手中的東西,拿槍跟我來一下。”
“怎麼了長官?”
五名穿著塑鋼盔甲,手持鐳射槍的老兵圍了過來,低聲詢問道。
“有發現甚麼東西?”
“列兵湯姆逾時未歸,帶幾個人跟我去找一下他。”
加羅下士檢查了一下身上因為自己用刺刀捅死一頭綠皮大個,而特意獎勵的鐳射手槍和鏈鋸劍,頷首點頭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一座被黑暗籠罩的民居,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拿好你們的武器,我懷疑他出事了。”
幾名老兵互相對視幾眼,立刻將身上的紅色作戰訊號彈放在最順手的位置上,然後快步跟上去,在下士的背後排出了一個三角形突擊陣型。
“不管他是死是活,我們都必須找到他......”
“長官!”
就在加羅下士打算出發的時候,一個不歸他管理的,他從未見過士兵來到了這裡。
“甚麼事?”加羅有些著急地問道,他剛準備出發,就有人過來打擾......
“政委找您。”
那個士兵的下一句話直接讓加羅下士腿軟了一下,聽到政委大名的加羅開始擔心起自己到底犯了甚麼錯,居然被政委盯上了。
“你們先去找吧。”
加羅用一種託付後事的語氣和自己的部下說道,他現在只能指望政委大人不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我這邊處理完事情就會來找你們......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明白。”五名士兵用一種看烈士一般的眼神看著加羅下士,不過下士此刻已經跟著那名士兵一起去找政委了。
……
肩負著有可能一去不復返的下士最後任務的五名老兵帶著數名新兵迅速來到了湯姆列兵意圖方便的房屋。
一座用大理石和石柱搭建而成的,模仿著古代泰拉主流風格中的一種的房子,乾淨而白潔,在呼嘯的夜風中時不時發出如同冤死鬼魂的尖厲長嘯,高大牆壁上掛墜的國教旗幟斷斷續續的抖動著,發出劈哩叭啦地震顫作響,就像是一種預示著不祥與死亡的警告。
很詭異,但是老兵們別無選擇,列兵湯姆在數分鐘之前進入過這棟房屋,他們必須要進去搜尋。
“湯姆!列兵湯姆!”
推開半掩半開的木製房門,士兵們竭力提高音量往裡面喊道,然而他們的呼喊並沒有得到回應。這個地方除了風聲就甚麼也沒有了。
老兵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彷彿無窮無盡的黑暗正在吞沒他們,他們隱約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靠近自己。
“幹他孃的,這地方不對勁。”
在進入這兒的瞬間,所有人的警戒心猛地提到了最高,慢慢地進入到客廳內,後面的新兵們緊隨其後,手中的武器槍口掃向任何有可能來襲的方向和角落。
數個穿著塑鋼盔甲的人在這座民居內緩慢而謹慎的移動著,鑲著硬直塑膠的軍靴踏在光滑的石板,發出一陣咔噠聲。
已經開始感覺到一絲絲異樣的新兵一同檢查了好幾個房間,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選擇無視掉分開搜尋的可能。
開甚麼玩笑,在這種地方分開找,這心得多大啊。
但是這樣的努力都一無所獲,這座民居並不大,在昏暗的環境中,他們儘快將有可能存在列兵湯姆的地方,急於離開這地方計程車兵們認認真真把這地方里裡外外翻了個遍,包括最有可能的廁所也不例外,
直到這時他們才在房子後面的院子內他們發現了一座關上門的雜物倉庫。
五名老兵對望了一眼,在微弱的光源下他們可以看到彼此的眼神已經不再如一開始那般堅定。他們謹慎地靠近著倉庫,越發接近這座死寂的建築物,他的心臟跳動就越快,士兵已經嗅到了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了。
新兵們並沒有甚麼戰鬥經驗,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於這股異味感覺到莫名的恐懼,這樣的行為幾乎可以說是本能的,他們緊跟著老兵背後,寸步不離。
新兵們在考慮要不要先撤離,但是現在撤離很可能會讓他們錯過某些東西。身為軍人的使命感在驅使他們進去,他們必須得趁著某些東西消失前,將他們挖掘出來。
一名新兵拿出了前段配發給自己的訊號槍,這是他們最後的手段,如果發現事情難以解決,那麼他們手中的訊號槍將會給所有人提醒。
++散開++
五名老兵默契地散開,以持有訊號槍的人為中心的陣型緩步走向倉庫,他們的槍口都對準了大門,一旦發現異常,他們就會立刻開火。
在靠近倉庫門的時候,一名士兵走上去開門,與此同時,他示意所有人把照明燈全部關掉。
“吱呀……”
倉庫大門並沒有上鎖,很輕易的推開了,在倉庫大門後,甚麼也沒有,只是一片漆黑
新兵開始懷疑起來,他下意識想到自己是不是弄錯了甚麼。
但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一陣遮布被掀開的聲音,一束冰冷的月光照下,而月光落地處——
天啊,那是甚麼!
在光柱底部,一個勉強能看得出人樣的東西正安靜的躺在地上,那似曾相識的面龐讓他認出了這個身份——列兵湯姆。
但此刻湯姆的慘狀令人驚恐,他的胸口被刨開,兩排肋骨就像是扇子一樣在他胸前散開,五顏六色的內臟暴露在空氣中,紅通通肺部仍在起伏不定——列兵沒死,但是恐怕他寧願死也不願意遭遇到這種折磨。
當推開倉庫大門,清楚的看到大門後是甚麼情景之後的下一刻,那名新兵就毫不猶豫的向後翻滾。
就在他迅速離開原位置的下一刻,一點幽藍的光芒在倉庫上方的破口處一閃而逝,下一刻某種鋒利銳器破開空氣的嘶鳴在所有人耳邊響起,緊接著地面上濺起了一叢灰塵,看上去應該是某種實體遠端武器的攻擊——而讓新兵活下來的根本不是因為他躲的快,而是因為這個怪物的攻擊根本不是打算殺死他們。
這是一種被黑色板甲覆蓋全身的人形怪物,狹長而怪異的匕首和步槍把持在怪物的手中,醜陋恍如巨大鳥頭的頭顱用一種兇狠、戲謔的目光掃射著眾人,覆滿黑色羽毛的雙翼從它的背後煽動著空氣。
雖然眾人不知道這是甚麼,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清楚的認知到這玩意不好對付。
“異形!”
老兵大吼道,但是他剛想繼續說甚麼.....他永遠業無法說出話來了——他的喉嚨被撕裂了,一次痛苦但是還算痛快的死亡降臨到他的身上。
但是怪物的攻擊並不是他——奪走他的生命只是這個怪物的一時興趣罷了,這個怪物的真正目的是那個手持訊號槍計程車兵的手臂。
原本手持訊號槍計程車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掉在地上的,原本屬於他的手臂。
然而他們來不及悲傷了,因為他們的命運已然註定。
更多的天災悄無聲息的從夜幕中滑了下來,並且用他們手中的惡毒武器迅速瞬間擊倒了士兵們。在這之後,等待士兵們的只有和列兵湯姆一樣的下場。
新一輪的殺戮開始了,不過他們不打算花多長時間在這些個士兵身上。
這些士兵是幸運的,因為他們不會死的太痛苦——至少和跟他們有同樣遭遇的人相比,是幸運多了。
因為這些縱慾者們很著急,一場盛大的宴會需要他們參與,他們可不能在這種地方浪費太多時間。
約定好的殺戮時間已經到了。
這不是很令人興奮嗎。
———
小隊的消失沒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知道,因為很快就不會有人去關注那裡究竟發生了甚麼——因為真正的獵殺已然開始。
而這會是一場戰爭。
依賴著探照燈和雷達的人類即將意識到不是所有東西都是可以依靠這些發現的。因為他們的敵人是這些技術手段難以對付的。
帶領這批縱慾者的首領駕馭著座駕悄然來到大教堂的上空,為這場殺戮盛宴送上第一發煙火。在太空中對人類艦隊的狩獵已經開始,他們怎麼能落後呢。
垂直從天空落下的炙熱光柱徑直落在了陣地上的一輛黎曼魯斯坦克頭頂上,在轟然炸開的衝擊波中,這輛主戰坦克連同坦克內待命的車組成員一同被炸飛,破爛的炮臺打著旋飛上了天空消失在夜幕中,不知所蹤。
“敵襲!!!”
聲嘶力竭的叫喊瞬間傳遍了所有陣地,伴隨著那刺眼的爆炸火焰,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預料中的麻煩來了,但是暫時沒人知道襲擊來自哪裡——黎曼魯斯坦克位於陣地的中央,被無數步兵和掩體保護著。
“敵人在那裡!”
一名負責指揮一個坦克連隊的坦克上尉冒險將他的上半身探出了炮塔外,想要用肉眼搜尋著敵情,下一刻,數發從天而降的水晶碎片就擊中了他的坦克兵頭盔和肩膀,從上至下將他分成幾塊碎片,血淋淋的內臟到處飛散。
“天空,攻擊來自天空!”
憑藉著坦克指揮官的犧牲,坦克兵們終於發現攻擊來自甚麼地方了,手足無措的他們,在惶恐的大喊大叫著,一些坦克兵爬出了炮塔,使用用車頂上標配的鐳射重機槍進行防空射擊,周圍陣地上的步兵在鐳射光束的指引下朝著天空發生數枚照明彈,也很快發現了了天空中一閃而逝的陰影。
“開火!”
所有能夠朝天空射擊的武器都調轉槍口指向蒼穹,剎那間,無數紅色的光彈射向天空,將夜幕染成一片紅色的浪潮。
但是,他們很快便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一場正常的空襲。他們的掃描裝置被矇騙了,根本就抓不住敵人的蹤跡。
每發打到天空中的炮彈都未能真正打到他們所要攻擊的敵人,就好像他們的一切都只是幻象一般。
帝國軍人們只能靠運氣了,無論是熱成像還是別的偵測手段都掃描不到敵人,就好像他們根本不存在一般。
防空兵們一邊慰問這些怪物的祖宗十八代,一邊向帝皇祈禱,祈禱著自己能夠將這些帝皇之敵擊落。
這場戰爭已經開始了,他們必須想辦法擊敗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