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拙不疑,則帝佑之。
“讓工作和挖礦去見鬼去吧,我現在要舒舒服服的休息。”
列兵範倫丁努力靠近哨塔碉堡內唯一的一個等離子取暖器,暖和已經疲倦不堪的身體,一邊苦中作樂的嘲諷著那些仍在陣地上撅著屁股修理大地的同僚,一邊捧起一杯熱氣騰騰的雷卡咖啡美美的喝下一大口,然後大聲撥出一口熱氣。
“完美,這是我這八天最舒服的時光了。”
範倫丁對自己目前的狀態很滿意,雖然坐落在一座屋頂上的模組哨塔並沒有帳篷裡那麼溫暖,震耳欲聾的風颳得你發狂,而且還沒甚麼事可做。
但是,後面那個沒有甚麼事做,對於範倫丁來說就是最完美的事情了——因為,連續幾天內不間斷的趕路,已經讓他很疲倦了,沒事可幹,範倫丁剛剛好可以趁此休息一下。
想到休息,範倫丁更羨慕其他抽到好籤的同僚,就在他在哨塔上吹著冷風,連隊其他戰友們花費半夜時間來挖掘陣地的時候,那幫幸運兒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溫暖的營帳內睡大覺。
但是,誰叫連隊長官抽籤的時候手氣差呢?運氣是帝皇來決定的事情,範倫丁也是沒辦法。
不過,範倫丁現在很滿意自己可以承擔哨兵的責任,比起在陣地上挖戰壕,在哨塔內吹風至少是可以接受的事情,何況他還有襪子味的雷卡咖啡呢。
想到這裡,範倫丁又美美的喝了一大口熱氣騰騰的咖啡,苦澀中帶著一點腳臭的味道真的是很容易提神啊。
哨塔的下層原本還有兩個負責操作哨塔機槍計程車兵在待命的,不過比起負責監視哨塔鳥卟儀的範倫丁,那兩個蠢貨現在並不在崗位上,因為在一個小時之前,他們而隨便找了一個“這座哨塔是沒人來的”的藉口,就利索的鑽進了他們帶來的睡袋內,開始明目張膽的偷懶。
範倫丁現在雖然很累了,但是他即使是用雷卡咖啡來提神,都不敢學習那兩個老兵油子,因為就在半個小時之前,連隊政委來檢查這座哨塔了。
然後,不幸的事情發生了,政委順理成章的發現了那兩個偷懶的蠢貨,而更加不幸的是,勞作半宿,同樣拖著疲倦之軀在四處巡邏的政委憤怒了。
喝著雷卡咖啡,頂著狂風坐在哨塔頂層的範倫丁列兵是沒有理由遭到責備的,為了表彰他這種堅守崗位的行為,政委獎勵了兩塊一號口糧中吃剩的巧克力,但那兩個老兵油子則接到了懲戒任務——政委命令他們走出哨塔,以哨塔為中心,在方圓十公里的地方進行巡邏,搜尋可能存在的敵人。
偷笑中的範倫丁依然呆在哨塔裡喝著雷卡咖啡,靠著取暖器舒舒服服的監視著鳥卟儀,而那兩個難兄難弟卻在外面巡邏著,不敢停下腳步——政委在他們身上放了兩個監控座標,一旦他們停下來就會立刻觸發警報,然後被政委發現。
所以,那兩個可憐蟲現在根本不敢停歇,他們只能抱著鐳射槍和單薄的大衣在深夜的霧水中慢慢走動。
對比中,感到無比幸福的範倫丁竊笑著,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間發現了自己面前的鳥卟儀資料面板上出現了一個雜波訊號,儘管一閃而逝,但是眼尖的範倫丁依然看到了。
“託拜厄斯、迪夫,你們聽到嗎?”
不敢大意的範倫丁連忙呼叫在外面巡邏的偷懶二人組。
“聽到了,範倫丁怎麼了?”
“我發現了一點異常,在座標****的區域出現了雜波,鳥卟儀沒有辦法分辨那是甚麼東西,你們兩個去看一下。”
“真的!?這座標距離我們很近啊,範倫丁,你小子不是在騙我們尋開心吧?”
收到訊息的兩人頓時振奮了,但是他們卻有些半信半疑,按照帝國防衛軍哨塔手冊的規定,巡邏隊一旦發現異常就必須去搜尋,而在搜尋過後,不管有沒有發現有價值的資料,都必須趕回哨塔進行資料上傳和分析。
政委給他們兩人的懲戒任務是通宵巡邏,但是如果有發現異常的正當理由的話,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哨塔內,告別這該死的霧水和冷風,將身上已經溼透的衣服給換下來。
“沒騙你們,我現在用資料板記錄剛才出現異常的資料,”
範倫丁一邊對著通訊器說著,他一邊按照哨兵手冊上的標準操作,在發現異常的第一時間之後,跑去哨塔頂層的狼蛛炮臺旁邊,用哨兵許可權啟用了狼蛛炮臺和哨塔自動防禦系統。
“那行,我們兩個現在過去看一下,記錄儀記得開啟了,別漏了我們兩個的記錄。”
迪夫的聲音伴隨著微小的雜音從通訊器內傳出。
“我們現在冷死了,幫我們煮好一壺雷卡咖啡,要燙的,順便給我們加一勺白糖。”
“行。”
範倫丁隨口答應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通訊器,之後他有些為難的看著手中的半杯咖啡。
事實上,哨塔內標配的咖啡粉包,他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但是如果不給兩人加一點也有點說不過去。
範倫丁在裝滿咖啡包裝袋的垃圾桶內一頓翻找,將所有的包裝袋都掏出來,在咖啡壺內用熱水洗了洗之後,他發現殘留下來的咖啡粉末還可以湊夠半包。
但是這半包咖啡明顯是不夠的,範倫丁想了想,他將自己還沒有喝完的半杯咖啡倒了進去,加滿水,但是明顯咖啡粉和水的比例太過於懸殊了,淡灰色的液體怎麼看都是偷工減料過了。
為了掩飾自己獨吞所有雷卡咖啡的事實,急中生智的範倫丁一屁股坐在咖啡壺面前,脫下軍靴,脫下襪子,然後扔進去攪了攪。
看到咖啡壺內瞬間變黑的液體,範倫丁滿意的撈出了自己的襪子,然後扔到取暖器上烤了起來。
雖然這會讓自己的腳受凍一會,但是用這個代價掩飾自己獨吞的事實是值得的。
至於白糖,範倫丁想了想,然後從自己背後的作戰包內心痛的掏出剛剛政委獎勵的巧克力,從裡面挑出了小半塊黑黝黝的巧克力扔了進去。
這樣一來,甜味有了,黑色也有了。
範倫丁無比的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
哎,等等,既然巧克力是黑色的,那剛才豈不是說扔巧克力就可以染黑咖啡了,就不用扔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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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這裡甚麼都沒有。”
託拜厄斯和迪夫兩人已經抵達範倫丁所說的座標,但是他們兩人甚麼都沒有找到,迪夫半喜半憂的嘮叨著。
“除了寒冷的北方和無處不在的霧水,這座鬼城還有啥玩意?”
託拜厄斯斜著眼望著一起倒黴的同伴,揮掌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你就這麼想著去送死?沒出事情好過發現了甚麼鬼玩意。”
“但是有了功勞我們就可以升官了,然後就不用半夜出來巡邏了。”
迪夫不服氣的反駁著。
“如果成為了士官,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差遣其他列兵來跑腿了。想想看,成為了士官,我們麾下就會有一個班的列兵供我們差遣,想讓他們幫忙洗衣服就洗衣服,想躺著等飯來,就可以叫他們去打飯,這種生活才叫美好!”
對於迪夫異想天開的發言,託拜厄斯顯得有些不可置否。
“別想太多,只有活著才有升官的希望,死人是甚麼都沒有的。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說著,託拜厄斯就一邊掏出通訊器向哨兵塔彙報這裡的情況,一邊拔腿慢慢往回走。
迪夫不滿的跟在後面嘀咕著。
“人總是要有夢想吧,沒有夢想豈不是一條鹹魚?而且夢想萬一實現了呢,我們真的是找到了一些東西呢?”
“如果真的是找到了異常,那我們就死定了,蠢貨……”
在寂靜昏暗的黑夜中,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
一座哨塔。看他發現了甚麼,一座哨塔,一座位於樓頂上的屬於那些猴子的模組哨塔。
這是他的目標,盔甲內建的生命探測器告訴他,塔內有三個活著的人類猴子。
他喜歡這些猴子,懦弱、無力,每當他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猴子們總會發出令他喜悅的悅耳慘叫聲。
特別是用刀子在他們面前慢慢的切下他們幼小後裔的肢體,任由小猴子的鮮血到處噴射的時候,用手扯下他們的頭顱,在他們父母面前當球踢的時候,這些無毛猴子通常會叫得更加的動聽。
他很喜歡這種活動,就像是他不想錯過每一次的劫掠行動一樣,折磨和吸取靈魂是他生命中不可缺乏的消遣和生命動力。只有這樣的行為能讓那位施加給他們的詛咒能夠鬆些。
他一名黑暗靈族淚哭氏族的氏族武士,附有許多倒鉤與鐮刺的貼身段甲正在折磨著他的肉體,無盡的刺痛銳化著他的感官,讓他越發渴望著對他的獵物施加他的“寵愛”。
但是不行,現在還不不到時間,他絕不能貿然打亂執行官的計劃,那樣只會讓執行官活生生的抽出他的靈魂,然後在無盡的折磨中作為發洩的道具被活吞掉。又或者他會變成一個被血伶人玩弄的......
他不想這種結果發生,所以他忍耐著,哪怕是他發現哨塔內的兩個人類援軍跑去睡覺了,一個大好機會出現在他面前他都沒有動手。
在艱難忍耐的一個小時中,韋伯斯特已經藉助昏暗的環境和黑色盔甲慢慢靠近著哨塔。
頭盔內的自動掃描器不斷警告著哨塔內傳出的掃描訊號,雖然韋伯斯特覺得人類那種落後的掃描科技是不可能發現他的,但是出於謹慎,每當警報響起的時候,韋伯斯特都會小心翼翼的停下來,靜止不動以免被人類那臺古老的機器察覺到蛛絲馬跡。
他所在小隊內的其他成員也在其他方向靠近著這座哨塔,小隊的領導者——地位比氏族武士更為崇高的享樂者,已經在嘗試攀爬那座哨塔了。
就在享樂者即將成功的時候,遠處一名披著皮衣的人類迅速跑了過來,踏著民居的樓梯急匆匆的衝進了韋伯斯特的目標內。
然後沒過多久,那個穿著皮衣的人類再次急匆匆的離開了,但是被視為囊中之物的兩個人類卻離開了哨塔。
有意思,這是發現了我們了嗎?現在另外兩邊已經開始狂歡了吧。不管他們是不是用了甚麼手段發現我們的蹤跡,行動該開始了。不過他們究竟是怎麼發現情況的呢?
抱著這個疑問,這位享樂者停下了潛入進哨塔的行動,他用手勢命令小隊內所有的氏族武士原地潛伏起來,直到那兩個人類在外面漫無目的的遊蕩許久之後,韋伯斯特才認為或許是他們多疑了。
但是,性格多疑的享樂者並沒有貿然行動,他就在預定時間臨近的時候,命令一名氏族武士在遠處刻意製造出了一點動靜,然後那兩個大搖大擺地無毛猴子果然上當了,他們衝了過去,並且在那裡發出了巨大的噪音,就像是在向韋伯斯特述說著向他們開槍一樣。
真希望那個哨塔內的人類士兵和他們一樣蠢,也跑出哨塔任由他們宰割。然而韋伯斯特的幻想落空了,直到那兩個亂跑的人類開始返回哨塔的時候,裡面的人類都沒有出來。
發動襲擊的時間靠近了,那兩名士兵開始往回走,他就跟著他們後面,為了不驚動哨塔掃描機器,他踩著前面兩個猴子的腳印,與這兩個猴子間隔一米的距離悄然無聲的跟著他們。
在這期間,他們曾經不止一次的回頭望向背後,只可惜他每次都會從他們的肩膀動向上提前察覺到他們的意圖,然後在他們發現他之前,用靈敏而無聲的動作躲開。
韋伯斯特不禁想道——帝國就靠這些人也能守一萬年?難道所有的人類士兵都像他們這熊樣?
慢慢的,距離發動襲擊的時間越發接近了,韋伯斯特跟著那兩名人類士兵靠近了哨塔,現在,當他們開始往合金門上輸入密碼的時候,韋伯斯特就在他們視野死角的旁邊看著。
強忍著越發強烈的刺痛,他內心的渴望越來越嚴重,藉助風聲,他的手已經悄悄搭上了優雅而修長的毒晶步槍扳機上,除開其他氏族武士和享樂者,沒有人發現他的動作,現在他距離所有獵物的間隔只差一扇門了。
萬事俱備,只差那些人類開門了。
而在黑暗中,更多的黑暗靈族已經加入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