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虔信者不因苦難啟齒。
帝國艦隊與歐克艦隊之間的戰鬥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絕大部分歐克戰艦都被毀滅了,殘存的歐克戰艦則不顧一切撤離戰場…….包括那艘歐克古巨圾。
從床上爬起來的萊因哈特迅速回到了原本的工作狀態,看著被髮送到面板上的,如果列印成紙質檔案足以將自己的辦公桌完全堆滿的資料。這些資料上的內容非常詳細——無論是審判官還是海軍的人,都在費盡心思地弄好這份資料。
直到現在,加拉頓士官都在收集這些資訊。
對於這一點,萊因哈特知道原因所在——這些資料決定著帝國艦隊接下來的行動,甚至直接決定了平叛戰爭能否繼續下去……
而這一切問題的核心便是——這一場被叛軍和歐克獸人輪番偷襲的戰役,帝國艦隊究竟是勝利了,還是失敗?
這個問題,一千個人有一千個答案,即使是萊因哈特也難以確定這是勝利,還是失敗了。
現在帝國平叛艦隊已經遠離了原本的戰場,不知原因出現的亞空間殉爆逼迫著帝國進行亞空間航行逃離那裡。在確認不會被“漩渦流”影響到以後,帝國艦隊立即啟動了亞空間引擎,迅速逃離那個即將被新一輪的衝擊摧殘的星系。
而帝國艦隊現在所在的星系是之前在匆忙中找到的一個集結點。
現在帝國艦隊的規模已經縮減至原先的三分之二,一些直接對敵人正面衝擊的戰艦的艦體上都佈滿了各種傷痕——實彈炮擊、光矛燒痕,撞角撞擊,船體碰撞。
而這還算幸運的,因為虛空盾保護,戰艦所受的這點傷害都不過是皮外傷罷了。
承擔主要作戰任務的戰艦損失頗大,而被叛軍和歐克獸人輪流偷襲的運輸艦隊情況卻比戰艦好上不少,現在倖存下來的運輸艦數量至少是戰前的大半。
這意味著,只有少部分的運輸艦損失在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戰役當中,而這其中最大的功勞還是歸屬於那些盡忠職守、奮不顧身的護衛艦和驅逐艦艦長們,正是他們在遭遇到突襲和資訊中斷的時候,還牢記著他們的任務,在混亂的戰場上竭力保護著那些脆弱的運輸艦。
同時,作為代價,在戰役結束後,龐大的護衛艦中隊數量減少了足足五分之一,威弗列德太陽海軍上將不得不學習帝國軍務部對待那些被打殘的帝國防衛軍兵團的做法,將十幾個殘缺的護衛艦中隊被合拼到一起,用舊有的中隊編號組合成新的護衛艦中隊。
雖然這種舉動確確實實會讓那些擁有著光榮歷史和傳統的護衛艦中隊殘存艦長們感到不滿,但是威弗列德太陽海軍上將用他的威望硬生生壓下了這些不滿的意見,原因在於這種做法會讓殘存的護衛艦中隊重新恢復他們的戰鬥力——至少是紙面上的戰鬥力。
感慨著海軍艦隊損失的萊因哈特翻到了下一份資料,是關於審判官艦隊和國教的人員的。
至於康拉德審判官的私人艦隊和亞爾曼主教的帝國國教艦隊,他們的情況同樣也沒好到哪裡去。
戰前擁有一艘巡洋艦和兩個護衛艦中隊的審判庭艦隊,在戰役結束後只剩下康拉德審判官的座駕——唯一的審判庭突擊巡洋艦——和一個護衛艦中隊倖存下來,其他的護衛艦都已經在戰鬥中為了完成掩護任務,而被歐克獸人全部擊毀了。
同樣,另一邊實力按理說比審判庭艦隊更強大的國教艦隊卻損失更為慘重/損失慘重,亞爾曼主教的座駕——一艘名為神聖榮光號的戰列巡洋艦在歐克古巨級的野蠻撞擊下粉身碎骨,而亞爾曼主教和部分隨行人員及時乘坐發射出去的求生艙,因此僥倖生還。
國教艦隊其餘的2箇中隊巡洋艦和3箇中隊的驅逐艦在殘酷的戰役中,也逐漸被歐克戰艦擊毀,或是被跳幫奪取,戰役後倖存下來的國教艦隊只有半個巡洋艦中隊。
至於被運輸艦搭載的帝國防衛軍和各種平叛作戰物質,因為戰役前的戰艦駐防行動,當叛軍和歐克獸人對帝國戰艦進行跳幫作戰的時候,那些手持鐳射槍、身披單薄防彈甲的帝國防衛軍進行了英勇無畏的抵抗,因此他們的損失算不上輕微。
六百八十九萬的帝國防衛軍士兵在此役付出了上百萬的傷亡,這些值勇士們在各個殘酷的戰場上與帝皇之敵奮勇作戰的勇氣值得被歌頌的,一個又一個成建制的兵團在虛空中全軍覆滅,淪為一份被幽默的稱為帝皇賬單檔案上的一個冰冷數字。
剩下的四五百萬的帝國防衛軍也存在不少問題,指揮他們的基層指揮官大量死亡,部分有經驗的老兵在殘酷的血戰中死去,剩下的大部分帝國防衛軍都需要休整,需要一段時間來平復戰役帶給他們的創傷,恢復他們曾經的建制和指揮系統。
所幸的是,這些帝國防衛軍的傷員都在戰役後得到了良好的醫療條件,帝國防衛軍兵團內的醫療連隊和艦船內的海軍醫師們,都能保證絕大部分的重傷員在醫療後重新服役。
而這些重傷員儘管大部分人員都在戰役中受到了難以修復的慘重傷勢,但是帝國發達的生物科技和機械改造,卻反而能夠保證這些擁有豐富戰爭經驗的老兵擁有比以往更強的戰鬥力。
同時,為了防止這些老兵擁有戰後厭戰情緒,各個久經訓練的政委們將會攜帶著他們的鐳射槍和大蓋帽,逐個尋找那些心理有問題計程車兵進行談話,確保他們能夠繼續為帝皇服務,發揮帝皇金幣的作用。
最後,是星際戰士的傷亡統計。
到目前為止,跟著萊因哈特從集結點出發的兩個星際戰士連隊的多恩之子,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陣亡的修士有一個小隊,沒有找到屍體和任何遺留裝備,不知道是失聯還是屍骨無存的修士同樣有一個小隊——夕巴斯汀牧師率領的處刑者們。
兩個星際戰士老兵小隊的損失,已經可以稱得上損失慘重了,作為他們指揮官的萊因哈特為這個數字感到悲痛。
而接下來還有一份報告——是關於威爾艦長的審訊工作以及接下來對威爾艦長的行為的判決。接下來萊因哈特還得想辦法
鋼行者號,這條黃泉八號鑄造世界的機械方舟確實是不錯,雖然艦船上裝有不少疑似非帝國科技的裝備,雖然掌控它的特拉津機械祭司是一個不太靠譜的機械神甫,不過從作戰中,萊因哈特依然能夠感受到這條戰艦的強大。
然而,鋼行者號終究是屬於機械教的船艦,而威爾艦長很不幸地觸及了機械教的規矩,雖然萊因哈特對此也沒辦法——這是符合規矩的,對於機械教而言,威爾艦長不顧及艦船和規定,打算以讓鋼行者號以重創為代價攻擊歐克艦船,這一點觸及了機械教的底線……
但是萊因哈特還算不打算讓威爾艦長就這樣被審判,加拉頓士官正在採集對威爾艦長有利凡人資訊,準備搭救艦長。
不過在那之前,萊因哈特還有一件事要做。
“咚……咚……咚……”
正在工作臺上埋頭研究符文的克利夫蘭智庫館長抬起頭望向了合金防爆大門,毫無掩飾的沉重腳步聲在外面響起,顯然有人在尋找他。
伴隨著合金防爆門的開啟聲音,萊因哈特走進了這間屬於智庫館長的領域內。
“克利夫蘭,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
在來尋找克利夫蘭智庫館長之前,萊因哈特一直很猶豫,關於他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境,他是否應該向其他戰鬥兄弟袒露所見?
來自軍團時代的萊因哈特清楚現在的星際戰士,已經不是他記憶中那些充滿理智的死亡天使,他們有了萊因哈特有些難以接受的名稱——阿斯塔特修士。
這種充滿宗教意義的稱呼,意味著這些失去帝皇和基因原體領導的多恩之子們已經在帝皇最不希望的道路上行走,曾經帝皇最為推崇,充滿科學和進步的帝國真理已經被審判庭和帝國國教斥為異端,信仰和宗教神秘在所有人的生活日常中隨處可見,甚至是維持帝國存在必不可少的因素。
這個夢境太真實了,特別是在帝國國教的信仰中,許多的夢境又與帝皇的信仰牽扯到一起,萊因哈特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蘊含著非常複雜的風險,如果不謹慎行事,這可能會讓他身處萬劫不復之地。
但是如果不將這個事情告知給其他戰鬥修士,他又該怎麼辦?作為一名軍團士官,萊因哈特對於這種神秘色彩的領域實在是不怎麼了解。
在這方面,用愚昧無知這個詞來形容萊因哈特,事實上也並不過分。
思考到了最後,萊因哈特發現,自己實際上別無選擇……
要麼選擇隱瞞事實,等到危險因素積累到無法被阻擋的地步,將自己完全吞沒,要麼尋找辦法解決問題,即使是自己身上有甚麼大問題——至少在問題真正爆發前,萊因哈特可以自我了斷,不讓自己身上的問題危害更多人。
……
萊因哈特長者身上發生的事情讓克利夫蘭十分重視,他在使用靈能檢查了長者身上並沒有任何混沌惡魔留下的痕跡之後,他秘密的通知了十幾名資深藥劑師和牧師,還有智庫館長們在無人的會議室內集中,並且將目前已知的情況如實告知。
在討論和分析中,智庫館長們和藥劑師們還沒有得出甚麼結論,一名來自天獅戰團的牧師倒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我覺得萊因哈特長者的夢境與黑色聖堂帝皇冠軍的帝皇幻視非常相似……”
牧師的發言就像是一枚深水炸彈一樣,在平靜無波的湖泊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所有人在短暫的沉默後,開始交流自己的想法。
有人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但是有人卻並不希望這是真的,因為根據黑色聖堂的傳統,帝皇冠軍的誕生往往是在一場宏大戰役祈禱之前出現,每一名被帝皇注視的戰鬥修士很少能在穿上信仰之甲後活多久,充溢神聖勇氣的他會衝進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或者衝向敵軍總指揮官,犧牲自身的性命以為戰團贏取榮耀,還拉上大量的敵人作為陪葬。
這種宿命,如果換做其他戰鬥修士,不管是加拉頓士官還是多恩之子,他們也會欣然接受這個充滿榮譽感的命運,認為這是他們與神皇之契約的一部分,也是因為他們瞭解偉大的勝利只有透過英雄之鮮血才能取得。
但是如果換成萊因哈特長者。幾乎所有的多恩之子都在瞬間感到有些怪異。
現在的萊因哈特對於多恩之子有著重大的精神意義,已經無需多加解釋,從大遠征那個帝皇和基因原體還在大地上行走的時代倖存下來的史詩英雄,萊因哈特長者的存在從一開始就一直在激勵著所有的多恩之子,他就像一面充滿榮光和輝煌的旗幟,團結著現今無比散亂的他們——至少他有這個威信。
正因此,每個戰團都不希望萊因哈特長者過多的參與除了帝國之拳以外的某個戰團內。
如果讓外人看到這副場面,他們一定會非常驚訝這些擁有石人稱號的多恩之子的“失態”。
所幸,比起其他的阿斯塔特修士,這些智庫館長、藥劑師和牧師們還是非常的理智,爭辯歸爭辯,他們並沒有真正的動手——萊因哈特長者還在外面等待著他們討論的結果,
(據悉,因為這個過失發言,藥劑師們和牧師們在一個無人的演武場進行了一場以“友好、和諧”為主題的武藝切磋,事後,那天晚上只有一名緋紅之拳戰團的牧師扶著牆從演武場的出口走了出來……)
同時,勝利者也擁有了最終的解釋權,萊因哈特最後還是從牧師口中得知了他的夢境與黑色聖堂的帝皇冠軍可能有一定的聯絡。
萊因哈特只可惜黑色聖堂的牧師們早就在之前的押送戰利品的事件中,全部隨著禁軍們前往泰拉了,不然他的困惑應該會得到了完美的解答的。
不過萊因哈特也沒多少的時間來糾結自己的真實夢境,戰後產生的繁多檔案很快讓他分不出精力去理會其他多餘的事情,星際戰士裝備的耗損,帝國防衛軍的物質調配,對剩下運輸艦隊的清點。
這一切一切都牽扯了萊因哈特絕大部分的精力,他開始憂慮著未來的事情——艦隊受創,必須要迅速得到後方的支援,然而,這其中又牽扯到了許多問題。
例如,支援艦隊航線的安排,目前平叛艦隊的去向。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威弗列德太陽海軍上將經常與康拉德審判官、特拉津機械祭司、亞爾曼主教,還有萊因哈特召開一場又一場的高階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