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滌盪垢孽。
秘密會議從開始到結束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多事情參會者心裡都有數,因此無需多說便全部被聽從。至於會議內容……在集結點的平叛艦隊中,只有這次會議的參與者可以得知,過程和結果除了在康拉德審判官的加密檔案庫內進行了存檔之外,就沒有留下任何的紙面資訊了。
艦隊內的指揮官和戰士並不知道曾經有過這個會議,他們僅僅知道一個聖典連隊的戰鬥修女駐紮進了鋼行者號內,同時艦隊在進入到亞空間跳躍之前,大量的物資和武裝人員毫無理由的進行了大幅度的調動,大批帝國防衛軍士兵乘坐運輸機從運輸船轉移到那些作戰艦船內,下至護衛艦,上至戰列艦,所有的作戰艦船都進行了讓兵團長官們認為平叛艦隊最高指揮官是不是被那些綠皮獸人踢到腦子或者是現在指揮他們的就是綠皮獸人的調動命令。
甚至包括鋼行者號都有一支帝國防衛軍的重灌兵團駐紮進來,他們被安排在艦船底層的艙室中,那裡是曾經為了運載物資而特意騰空出來的地方,現在剛好可以派上用場了。這樣一支部隊的到來既有效地提高了鋼行者號自身的作戰能力,同時也使得鋼行者號大大增強了它的應急部署能力。
而作為中途插入的援軍,自由之刃的兩名騎士,塞拉騎士和馬卡斯騎士也在這次調動中接受或者說分配了新的命令,一支將會跟隨他們同上戰場,執行掩護任務的機械化步兵團被分配到他們的運輸艦上。這些機械化步兵團的存在將會大大提高兩名自由之刃的部署價值。
馬卡斯騎士熱烈歡迎了這些精銳士兵的到來,塞拉騎士對他們的到來一無既往就表示了冷漠的態度,因為這是康拉德審判官的提議,或者說命令。康拉德審判官在交給他們這項工作的時候說的不多,但是其中的用意已經再明顯不過來。
或許正是因為看出來的康拉德審判官的用意和警告,這名女騎士才會在這件事情上表現出不情願的情緒,不過她也跟沒有辦法去拒絕這要求——非常簡單,她沒有這個能耐可以保證可以自己不在“亞空間失聯”,最後她還是無奈接受了這支機械化步兵團的到來。
平叛艦隊在調動調整結束後,也順利而安全的抵達到了亞空間跳躍點,在領航員稍作計算之後,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亞空間發生器撕開了亞空間與現實世界的間隔,艦隊進入到亞空間當中,然後在輝煌而永不熄滅的星炬之光指引下,浩浩蕩蕩的航向伊德爾星區。
如果行程順利,在半個月之後,艦隊將會結束這一次亞空間跳躍,同時也將會正式踏入伊德爾星區的戰場,與帝國之敵進行鐵與火接觸,用炮彈和刀劍進行交流。
……
“士官,你們的長官在那裡?”
在鋼行者號底層的主裝載甲板上,一臺正在進行運載檢查程式的雷鷹炮艇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因為太過擁擠,而不得不讓塔洛夫在人群中硬生生擠出一條路的米契爾迫不得已的提高了他的嗓門,向著一名路過的帝國防衛軍士官詢問道。
那名穿著一身甲殼盔甲,帶著一個班士兵正在小跑前進計程車官在呼喊中扭頭看了米契爾一眼,然後立刻大聲命令跟著他計程車兵停了下來。
帝國防衛軍士官在咔嚓作響的腳步聲中快步走到米契爾面前,雙腿併攏,抬頭挺胸。就在米契爾等待著他敬禮的時候,士官卻在後者出乎意料中打出了一個雙頭鷹手勢。
“長官,你找我有事?”
雖然米契爾並不屬於這名士官的軍隊系統內,但是作為一名有資格穿戴力反饋式動力鎧甲、使用爆彈槍的軍官,被一名只有資格穿戴甲殼盔甲計程車官稱呼為長官,並沒有不符合規矩的地方,因此米契爾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士官的敬禮和稱呼。
不過就在士官詢問的時候,米契爾卻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正在打量中,他發現自己似乎是找錯部隊了,他眼前這名士官和身後計程車兵著裝雖然都是黑灰色,與他尋找的重灌步兵團非常相似,但是在細節上卻有所不同。
他原本是準備尋找那支駐紮進鋼行者內的重灌步兵團,但是既然問錯人了,米契爾也只能將錯就錯,看能不能從他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線索。
“我是萊因哈特實驗部隊的米契爾百夫長,隸屬於帝國之拳萊因哈特士官的名下,受他直接指揮。”
米契爾的自稱讓眼前這名士官感到一絲疑惑,他並沒有聽到過實驗部隊的番號,也不知道這支部隊的等級,不過看著米契爾身上精良的力反饋式動力鎧甲和爆彈槍,還有他身後那名疑似星際戰士的鋼鐵巨人,士官決定還是維持對他原本的稱呼。
“以帝皇之名,我是馬克士官,隸屬於布朗寧民兵團第三連隊,長官,能與你見面,我們倍感榮幸。”
“布朗寧民兵團?”
米契爾疑惑的看了看眼前士官身上的宗教護符和帝皇標誌,他現在才察覺到這些部隊身上的掛飾和卷軸時候比其他部隊都要繁多,都快點趕上星際戰士了。
說真話,這麼多裝飾,卻掩蓋不了他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軍人的事實。
“你們是戰鬥信徒團。”
“沒錯,我們的神聖職責就是跟隨聖音修女們的指引。”
馬克士官點頭承認道,米契爾恍然大悟。
正如同星際戰士有他們的戰團僕役來為他們減去雜役的勞作,戰鬥修女也有她們徒具特色的附屬部隊——戰鬥信徒團。
戰鬥信徒團一般由虔誠的普通民眾組成的群體,俗世信徒軍或行星衛隊預備隊,他們的信仰狂熱程度不亞於戰鬥修女,而在戰鬥修女踏上戰場之後,他們一同跟隨在戰鬥修女的側翼和後方,同時在後者撤退的時候,他們將會承擔掩護和斷後任務。
不過裝備如此精良的戰鬥信徒團,米契爾還是第一次看到,在以前他還是行星防衛軍的時候,他也曾經不止一次看到過其他的戰鬥信徒團,但是他們的裝備一般與行星防衛軍沒甚麼兩樣,好一點的與帝國防衛軍相同,差的就和蜂巢黑幫沒甚麼兩樣,破破爛爛的武器裝備,無法統一的戰鬥著裝。
畢竟和正規軍人相比,這些戰鬥信徒團其實就相當於一群狂熱的宗教徒和志願者,他們擁有的更多是為帝皇而戰的心——但是要想打贏一場戰爭,很顯然不僅僅是一顆心就是可以搞定的。
不過米契爾,早就聽到某些小道訊息說鋼行者號內其實駐紮進了一支戰鬥修女連隊,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就與追隨她們的戰鬥信徒團相遇了。
“你們知道第五重灌步兵團的團長在哪裡嗎?”
馬克士官搖了搖頭。
“我覺得他在物資倉庫裡,我剛才聽到一名重灌步兵團計程車兵說他們的裝備並沒有配齊,他們的長官一定是去找後勤官了。”
“麻煩了。”
米契爾喃喃自語道。
“鋼行者號上的物資倉庫這麼多,我該上哪找他去。”
“如果沒其他事情,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馬克士官說道,米契爾看了看他,還有他背後計程車兵,內心卻湧出了其他想法,並沒有讓他離開。
“馬克士官,你現在的任務是甚麼?”
“我們在尋找分配給我們的駐紮兵營。”
馬克士官苦笑著向米契爾解釋道。
“兩天前,我們所在的布朗寧民兵團第三連就奉命到鋼行者號內跟隨聖音修女們,但是直到現在我們一個連隊的人還在底層甲板周圍轉圈,這條船太大,太複雜了,我們不敢隨意的到處亂跑,但要命的是這裡又沒有指路牌之類的東西可以指引我們,所以……”
士官聳了聳肩,藉此表現出他的無奈和苦惱。
“這樣啊。”
米契爾眼睛一亮,他突然想到了甚麼。他伸手從身上掏出一盒裝飾精美的香菸會一個金屬打火機,然後熟練的從煙盒裡面抖出兩根香菸,一根叼在嘴上,一個遞給馬克士官。
“來,放鬆一下。”
“呃,謝謝長官。”
馬克士官畢恭畢敬的接了過來,米契爾為他點菸的時候,一邊和他聊天,順水推舟的拉進了互相之間的關係。
“你附近有多少你的兄弟,也就是布朗寧民兵團計程車兵。”
“加上我這裡一個班的兄弟,我附近還有三十幾個兄弟在等待著,更多的都已經走散了,畢竟……”
馬克士官望向了周圍擁擠的人群,再一次苦笑一聲,米契爾拍了拍他肩膀,理解他的苦惱。
現在在鋼行者號內的停泊甲板上,用人山人海來形容絕對是沒有誇張,前幾天加急運進來的重灌步兵團現在還停在這裡沒有離開,他們就地建立了一個又一個的臨時帳篷營地,一名名士兵跟隨著他們的長官到處奔跑著,忙碌著去附近的物資倉庫領取分配給他們的新裝備,同時在空曠如同一個蜂巢都市的複雜環境內,還有不少的帝國防衛軍士兵在行進中走錯了方向,讓原本就十分繁忙的海軍憲兵不得不在原本就緊張的人手中再擠出一些人去尋找失蹤計程車兵,防止那些蠢貨因為迷路過久而餓死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
這並不誇張,長達十幾公里的鋼行者號的內部環境對於一個初來乍到的人而言,它與迷宮沒甚麼兩樣。昏暗的環境,一模一樣的走廊,上下分層的三維地圖,在他們看來這裡面究竟怎樣就沒甚麼人知道了。
“現在我的任務就是維持現場的秩序,同時儘快引導那些重灌步兵計程車兵去他們該去的駐紮艙室待著,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僅僅依靠我的部隊來維護那裡的秩序,這個任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所以我想你們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但是長官,我這邊還需要找回我們走失的連長和兄弟,同時還要尋找駐紮營地,恐怕無法幫助你們。”
馬克士官婉轉的拒絕著米契爾的徵召,但是後者並不氣妥。
“完成任務的方法要靈活一點,馬克士官,與我一同執行維持秩序的任務可以讓你更容易的找到他們,更何況在任務結束之後,我還可以帶你們去你們的駐紮營地,這讓你能夠更快更容易的完成你的任務,你的上級也一定會讚賞你的明智……”
馬克士官想想覺得米契爾說的話確實有道理,在後者的忽。。。咳咳。在後者的分析中,他便迷迷糊糊的答應了米契爾的徵召,很快數十名布朗寧民兵團士兵便隨著米契爾的指揮,開始用槍托和謾罵維持著現場的秩序,讓那些到處亂竄的沒頭蒼蠅回到了他們該呆的地方上。
……
一天過去了,一座又一座的內部電梯將大量的重灌步兵運往他們的駐紮營地,這讓幾天來一直處於混亂和擁擠的停泊甲板總算有了一絲絲的秩序,但是如城區般寬廣的停泊甲板內依然顯得頗為繁忙,幾天前搬運進來的物資堆放在甲板上無人管理,一隊又一隊的海軍憲兵到處忙碌的奔跑著,忙得恨不得將自己撕成兩半來工作的米契爾在忽明忽暗燈光中忙中偷閒的坐在一個彈藥箱上,抽著他那根一天前就抽出來架在耳朵上,現在才有功夫點燃的香菸。
米契爾那顯得極為疲倦的雙眼正望著那高聳的甲板頂部,由衷的感嘆著。
“甚麼時候才能結束這段糟糕的日子啊……”
一同靠著旁邊牆壁上休息的馬克士官早就在五個小時之前就後悔了,他現在喘著粗氣往嘴裡塞著乾糧和水,利用這短暫的時間恢復著他的體力。
他現在已經很累了,自從被米契爾忽悠著一起維護治安以後,他此前的空閒突然變成了可以將人累成狗的龐大工作量,這讓他有些無奈,但是卻不得不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