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炮烙奸佞。
雜亂而無序的低語在腦海中四處亂撞,試圖衝破思維的阻礙。尖銳的聲音不斷在耳邊說著甚麼,它在說甚麼!?
粗狂的叫喊回蕩著,它在瘋狂的吶喊著,嘲諷著。
是誰!是誰在我耳邊叫喊!?
好吵……好煩……好想砍了……
被黑暗所包裹的人睜開了眼睛,只是一片漆黑,甚麼也沒用。
我是誰,為甚麼我甚麼都不願意想,甚麼記憶都沒有,我到底是誰!?
“我到底……”
不,我記得……我記得甚麼?
++信奉我吧,我是你內心中的渴望,我是真正的你……++
“殺殺殺……殺死他們,殺個血流成河,放縱你的本能,去戰鬥,去殺戮,向吾獻上你的奉獻,你的表演……去……”
低語聲漸漸散去,轉而代之的是充滿怒意的吼聲。吼聲像是在驅使他一樣,被困於此的人試圖掙扎,他想要掙脫這個聲音的掌控,但是卻無可奈何。
這種感覺很痛苦,漆黑的世界突然出現了許多雜音,就像是被.干擾的電磁訊號一樣,整片空間充斥著無意義的雜音,他能感覺到那個聲音正在試圖掌控他。但是這個聲音與其說是要掌控這個被困於此的可憐人,不如說是要讓他臣服於殺戮慾望。
暴躁的聲音擊破了這一切聲響,不斷地衝擊著被困者的內心。沒有任何誘導,只是在釋放被困者心中的怒火。僅僅只是這樣,就讓被困者無法動彈,只能集中全力去控制自己的內心,本能的想要抵抗這一切。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
迷茫,疑惑……
“困惑毫無意義,殺吧,將你面前的一切都殺光,將他們的血獻給我!這就是你真正該走的路,將所有人殺光!”
“這即是你真正的命運。無需再做虛偽的抵抗了,懦夫,看看你自己究竟是甚麼吧!好好揭開自己的面具看看吧。你不過是一個不敢面對真相的偽帝走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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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因哈特遭襲之後,鋼行者號上的星際戰士都被驚動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所向披靡的長者居然被一個陰險小人暗算了。看著昏迷中的長者,多恩之子們在憤怒和自責中選擇將自己的怒火施加在那些被發現的異教徒的據點。
每當一個異教徒的據點被發現,多恩之子們就會直接出手擊破他。而他們的行為並沒有造成甚麼不好的影響,也並非是甚麼意氣用事——恰恰相反,他們這一作戰風格的變化恰恰就是緣於萊因哈特在此前制定的作戰方針。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用上。
在萊因哈特預想中,敵人既然要弄出大動作必然會有甚麼先兆,現在的事情足以證明敵人仍然存有強大力量,並且他們的核心力量即將開始真正的反擊。萊因哈特的預想沒有出錯,那些被暫時擊敗的邪教徒果然儲存了他們最核心的那股力量。
但是對於帝拳一系而言,長者遠比一個區區的麥斯世界重要太多了,就算是失去一百個像麥斯這樣的世界,他們也不願意讓長者冒這樣的風險。
然而一切說甚麼都遲了,混沌惡魔的邪惡手段已經傷害到了長者,他們現在只能祈禱有甚麼辦法可以救回長者。加拉頓立即聯絡了所有相關的人員來參與長者的治療工作。
“身體上面沒甚麼問題嗎?”加拉頓看著正在昏迷中的長者身邊反覆尋找解決方案的藥劑師們,非常焦急的問道,“你們可以確定?”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了。”將萊因哈特的基因檢測報告遞給加拉頓的,自稱也修過基因學的特拉津祭司給加拉頓帶來了一個極為糟糕的訊息,“沒有任何變異跡象。“
“我們並沒有在萊因哈特長者身上檢測到任何異常。也就是說萊因哈特長者的情況不是我們常規意義上的治療可以解決的。現在只能等智庫長們想出辦法來解決了。”站在機械祭司身旁的藥劑師進行了補充說明。
另一邊的智庫長們也正在緊張的進行商討,發生在長者身上的事情同樣令他們感到棘手。對於這種從未見過的詛咒,他們一時間也沒法對症下藥。
克利夫蘭看著身旁的智庫長,用充滿擔憂的語氣問道。
“這個詛咒是在上次殘留下來的嗎?”
“很可能是的,沒想到這個詛咒居然成為了禍端,要是早知道這一點……”
“混沌的詛咒是極難完全根除的,現在我們得要想辦法幫助長者度過這個難關。”
“嗯,但是我們能做的就只是將這個詛咒的強度減弱些,能不能消除它……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個惡魔很可能已經有所防備了,他不可能想不到我們會想辦法…….”
發生在智庫長之間的對話很簡短,他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去花時間細細商量其中的細節了。長者的情況不容樂觀,被詛咒影響的他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中,而多恩之子們還需要有人來指揮協調。
此時,只有加拉頓擔負起了在長者昏迷的這段時間內代替長者協調多恩之子的工作,各團的老兵其實誰也不服誰,雖然說起來不好聽,但是加拉頓不得不承認他只能以長者的名義下達指令,某種意義上加拉頓的確是在狐假虎威……
正因為現在有如此多的事情要做,加拉頓也只能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長者這邊移向另一邊。就像長者所說的那樣,敵人時刻都想著進行反攻,而星際戰士們要想應對這樣的挑戰,唯有即時反應。
想到這裡,加拉頓看向正在被藥劑師們置放各種檢測裝置的長者——智庫長們已經來到長者身邊集體施法試著減弱萊因哈特身上的詛咒了,而牧師們也在一旁輔助。
只是就像智庫長所說的那樣,他們能做的就只有削弱這種詛咒的效果,然而真正艱難的地方是他們對於這個詛咒也不熟悉。那個惡魔在重新讓詛咒附著在萊因哈特長者身上的同時,也改變了這個詛咒。
但是要想真的解決這個……可不容易……
……
特拉津看著已經躺在那裡的萊因哈特,現在發生的這件事情可不在他一開始的預測之內。那個惡魔應該是預料到自己會這麼做了吧。
特拉津一邊將傳輸到面板上的資料處理掉,一邊準備離開鋼行者號。由於羅得裡克在走前將鋼行者號的僅存的機械教部隊的指揮權交給了留下的那些為數不多的機械祭司,特拉津發現自己還得處理一些麻煩事情。
比如說制定接下來的作戰方針。特拉津對此並不感冒,因為他實在覺得這種事情不該由自己來負責,但是沒有辦法,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他不得不作為鋼行者號上唯一一支智控軍團的控制者參加。
不過既然對面已經像這邊發起挑戰了,作為名義上歸屬於鋼行者號這邊的特拉津也得出面。雖說特拉津已經做好等一下就去找個地方繼續划水。順便將整個劇本重新拉上正軌。不過這樣也好…….
特拉津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等著。他很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在他面前的面板上,象徵著麥斯的巨球附近又出現了個把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