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舍帝無他。
兩百多名異教徒已經被全殲了,毫無意外——只是此時已經完全平靜的戰場上卻顯得有些詭異。
此時在戰場上所有的異教徒屍體都同一副模樣——昔日猙獰而醜陋的屍體上遺留著痛苦的表情,雙眼突出、七竅流血,恍如橫死的金魚,他們的身體捲縮成圈,雙手緊握著自己的心臟部位,整個戰場顯得無比的詭異。
這是智庫館長的靈能法術——連環靈能閃電,對靈能法術控制水平達到爐火純青的克利夫蘭,完美的控制著自己的靈能閃電在每一名異教徒的身上跳躍,並且讓其電流僅僅是破壞了他們的心臟之外,身體其他部位並無任何的損傷。
完全電焦異教徒的軀體固然可以在場面上看起來漂亮無比,但是其浪費的電流並不是一般的多,作為戰鬥經驗豐富的智庫館長,克利夫蘭並不會犯新手才會犯的錯誤。
克利夫蘭行走在橫七豎八的異教徒屍體上,他毫不在意自己厚重的鋼靴踩在那些飽受詛咒的屍體上,從而導致腳下沾染到糜爛的肉醬。
散落在地上的槍械被鋼靴踩中,在劈哩叭啦的爆響中,這些已經遭受到詛咒的武器在重壓中支離破碎,四處崩飛。
在十字路口的兩側,三臺冒著徐徐青煙的輪式裝甲車正停留在平地上,一動不動,粗暴的電流已經破環了它的動力系統,而躲在車體內的異教徒自然而然落得了一個被烤爐活烤的小白鼠下場。
路過那些輪式裝甲車的周圍,嗅著纏繞在鼻尖周圍的烤肉味,克利夫蘭回想起不久前吃過的烤變異鼠,這讓他泛起了一股食慾——說起來,從太空港口下來之後,除了那一頓烤老鼠之外,他就再也沒有進食過了,現在嗅著這些奇異的香味,智庫館長竟然感到有些餓了。
但是此時並不是進食的時候,況且那些飽受混沌“祝福”的異教徒,也並不是可以消化的物件——吃了他們,輕則拉肚子,重則完全墮落,即使是彈盡糧絕,也不會有任何星際戰士會犯這種愚蠢的錯誤。
克利夫蘭跨過那三臺“烤爐”,來到戰場的中央,一陣痛苦低吟聲傳入到智庫館長的耳朵內,那是被屍體環繞的一名異教徒,也是克利夫蘭目前進入戰場的目的——特意留下一命,那兩百多名異教徒的首領。
被留下一命的異教徒首領身型高大,肌肉虯結,強壯有力身體已經被混沌的褻瀆能量詛咒,黑色散亂的頭髮下,有一張狂暴的鬍子剌茬的臉,沾滿血痂的面板上佈滿了疤痕和異教徒標誌的烙印,他只在腰間圍了條扭曲的血衣,肋下長出了細小的觸手和不規則鱗片。
克利夫蘭潦草的掃視幾下,就完全知道這是一名信奉四邪神的混沌狂信徒,即使是在瀕死的狀態中,這名不知名的混沌頭目目光中依然閃爍著狂熱的危險光芒。
克利夫蘭不喜歡他的眼神,所以他立刻對此採取了行動。
尖銳的靈能權杖尾部在克利夫蘭手臂的擺動中,快如閃電的進行了兩次刺擊,躺在地上的異教徒眼球瞬間化作兩個血窟窿,破碎的玻璃體摻雜著血液化作湧泉的泉水,噴湧而出。
“啊啊啊啊啊……”
異教徒捂著他的眼眶在地上痛苦的打滾,但是克利夫蘭並沒有讓他得逞,沾滿血汙和碎肉的鋼靴踏在他胸腹上,恰到好處的力道既能阻止異教徒的行動,又不會讓他因此被重壓斃命。
“異端,告訴我,你們在這裡的目的是甚麼?你們的指揮者是誰!?老實告訴我,我可以讓你痛快地死去!”
無法翻滾的異教徒停下了他那徒勞的舉動,放開了他的雙手,那流血不止的空洞眼眶對著克利夫蘭,然後異教徒發出了咯咯的譏笑。
“剛才你不是用靈能擊殺了很多人嗎?你不是靈能者嗎?用你的靈能搜尋我的大腦啊,我已經無法抵抗了,搜尋我的大腦不是更快,得到的資訊更為詳細嗎?”
“呵,老實交代,我可以儘快讓你死掉。而不是像這樣。”
克利夫蘭懶得回應異教徒的誘導,作為時時刻刻身處在與混沌亞空間對抗第一線的智庫館長,克利夫蘭無比清楚混沌亞空間的危險性,只要他的智商還上線,就不會犯這種愚蠢的低階錯誤。
異教徒沒有回答,他只是露出了一個嘰諷的笑容之後,就開始用某些克利夫蘭聽不懂的邪語在低聲祈禱著。
“閉嘴!”
克利夫蘭毫不客氣的用權杖猛擊異教徒的臉頰,混合著牙齒的鮮血從他的口中猛甩出來,向混沌的祈禱自然中斷了。
“既然你不願意說實話,那就沒辦法了。”
克利夫蘭一邊說道,他一邊從地上拾起一柄異教徒使用的刺刀,同時舉起權杖給異教徒施加了一個痛覺加倍的靈能法術。
“希望你可以撐住。”
“啊——”
……
鮮血在異端的身下匯成血泊,依照克利夫蘭從人體訓練中所學到的知識,他已經在異教徒身上割了整整四百多刀,儘管已經儘量避開了要害,但是異教徒依然奄奄一息,出氣多進氣少,然而克利夫蘭還是沒能從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地上已經滿是被切割下來的碎肉,那個異教徒身上已經體無完膚。只要隨隨便便再來上那麼一刀,那麼異教徒就會立即一命嗚呼。但是這正是克利夫蘭需要的,在這種情況下,理論上只要是個人,精神都差不多崩潰了。
但是克利夫蘭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維持這個異教徒的精神狀態,使其保持在正常範圍內。而這個異教徒幾近瘋狂,但是每每在他即將徹底失去理智的時候,克利夫蘭的靈能就會像一根韁繩一樣,將其牢牢拴在這個肉軀中。
“哈哈哈哈……”即使傷成這樣,異教徒仍然笑出了聲,似乎是在嘲諷克利夫蘭的所作所為一般。克利夫蘭瞬間覺得這個異教徒的樣子有些不對勁,立即施展靈能將這個異教徒扔的遠遠的。
“來不及了,你們來不及了,哈哈哈哈……”那具模糊的殘破身軀在掙扎中膨脹起來,克利夫蘭感受到這個異教徒虛弱的靈魂中迸發出的最後一絲力量。緊接著這具血肉就在克利夫蘭面前爆裂開來。血霧瀰漫在空氣中,試圖模糊克利夫蘭的眼睛。
克利夫蘭意識到這其中可能存在險惡的邪惡巫術,立即利用靈能釋放旋風吹走這片血霧。
“……”
對於這種異教徒自殺的事情,克利夫蘭並不意外。他遇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這些異教徒總有無數種方法在你面前死的有些創意——在他記憶中上一個這麼死的,是把自己活生生弄成一個極度扭曲的麻花。說實話,剛開始確實覺得有些噁心人,但是次數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粗略地戰場上可能有用的東西都清理一遍以後,克利夫蘭便去尋找在遠處躲避戰火的雷吉諾德。
雷吉諾德看到克利夫蘭以一己之力便將整個墮落者營地拆個粉碎也大為驚訝。不過似乎是在混亂不堪的底層過的太久的緣故,雷吉諾德對於堆積如山的屍堆並沒有多大的感觸。
“他們都……結束了嗎?”雷吉諾德看著一地的死屍和交火痕跡,對克利夫蘭問道。”
克利夫蘭著看剛剛那個屍體爆炸的位置,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悠然心聲,但是現在克利夫蘭掌握的情報並不足夠安排如何進行下一步計劃。沒有足夠的情報,長者那邊難以開展新的行動。
一旁的雷吉諾德看著地上的各種混沌標誌,突然覺得腦子一痛——幸好克利多蘭即時發現了這一點,他急忙幫雷吉諾德去除了某些不太友好的影響。並寄希望於這些混沌中並沒有隱藏某些更加邪惡汙穢的東西。
“全都解決了,現在,我們繼續之前的行程安排。儘快帶我去你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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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皮人部落的位置比克利多蘭想象中的還要偏僻一些,這裡非常靠近某些變異野獸巢穴——這使得這裡並不是一個非常理想的居住點,但是也比其他地方安全多了。畢竟鼠皮人在底層巢穴的影響力和實力遠沒有那些多臂變異人來的強大,他們只是一群在夾縫中求生存的人。這些人有獵手也有會用武器,然而他們甚至連個素質像樣的守衛都沒有。
一條剛好足夠容納一個星際戰士透過的破口便是外界和這裡唯一的通道口。但是就某些坊間傳聞來看,這裡肯定有其他密道直通鼠皮人部落所在區域。
從雷因諾德的話裡面描述那些黑幫分子侵入鼠皮人部落可以非常輕鬆這一點來看。那個連鼠皮人都不一定知道的密道十有八九是存在的。不然只要在這裡佈置上一點人馬,就算是千軍萬馬也得鎩羽而歸。但是就像克利夫蘭自己經常說的那樣,這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鼠皮人部落是死是活,在克利夫蘭看來無關緊要。不過現在這裡將會是克利夫蘭在底層的據點,所以克利夫蘭覺得自己還是得稍微關注一點比較好——到時候在底層活動的將不僅僅是自己,還有另外兩名星際戰士,未來根據實際需要還會再派人下來。
又走了大概十來分鐘,一個破敗不堪地,沒甚麼特色可言的小規模城鎮出現在克利夫蘭面前——簡單而又實用的由一堆廢銅爛鐵構建起來的建築,原始的生命圖騰四處飄揚,祭司摸樣打扮的人在一個臺上透過舞蹈和一些古老的祭祀儀式讚頌生命的偉大——這種古老的自然崇拜比起現在的宗教其實要簡單和平和的多。
反正一想到那些戰鬥修女,不管是長者萊因哈特,還是像克利夫蘭這樣的,他們這些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難以言說的頭疼——無奈和憤怒,具體的說不上來。無論甚麼時候,這些宗教人員在絕大部分的地方和場合中都不會很受歡迎,也就只有在個別都在的時候的時候,他們的裝備和經驗會起到不小的作用。
就像是由一群由老嬤嬤領導的戰鬥修女,她們往往戰鬥經驗豐富——最重要的是她們不會在關鍵時刻坑隊友。一般和戰鬥修女一同合作的經歷就像是在玩心理測試——鬼曉得這些狂熱瘋子接下里會玩甚麼花樣?
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鼠皮人部落中的平民百姓已經將克利夫蘭的存在徹底忽視掉了——這正是克利多蘭想要的。接下來,克利夫蘭只要等到另外兩個人回歸,然後綜合已有資料進行分析,等待萊因哈特長者的下一步安排就可以了。
不過很快一個麻煩就來了——
“我的房子可能被拆掉了。”拐了幾個彎,雷吉諾德和克利夫蘭來到一堆廢墟前,“那次那些黑幫的人把我的家給拆了。”
“不要緊。”克利夫蘭安慰了一下雷吉諾德。說真的,雷吉諾德的家倒塌對克利夫蘭的行動沒甚麼影響,他們本來就沒打算住進這麼小的屋子內。而且從雷吉諾德回來後,附近的一些鼠皮人都紛紛趕了過來,似乎打算慶祝這個年輕人的回歸——不過他們並不知道正是因為雷吉諾德主動站出來,才能讓仁慈的萊因哈特長者做出釋放那些平民的選擇——否則她們現在已經死在那裡了,又那會有機會來感謝雷吉諾德。
“雷吉諾德,這兒附近哪裡有足夠寬敞並且隱秘的地方?”
“有啊,這兒的附近剛好有一個廢棄廠房,你們可以到那離住,而且那邊人也很少,不會有人打擾你們的。”
“嗯,”克利夫蘭點了點頭,便打算先去那邊看看,可以的話,克利多蘭先利用這邊的人進行一番佈置,然後等到另外兩個人來了再做進一步的安排。
“長者,我們已經抵達鼠皮人部落了……”
就在克利夫蘭在向萊因哈特彙報戰況的時候,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好死不死的在這時候突然傳來。
“有人進來了!”剎那間,整個鼠皮人部落開始混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