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yawaits.
這可不一定是你的結局,在永恆中等候命運的安排吧。
——無盡者·特拉津對重傷將死的卡迪安堡主的話
突然出現的暴亂很快便影響到了巢都的每一層——無論是高高在上的上層,平民居住的中層,還是那些最低賤的人生活的下層,都不可避免的被波及了。
然而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仍然有不少人在為生活奔波,無數人神色匆匆的在大街上穿行著,暴亂來的突然,也聲勢浩大——但是對於這些平民而言並沒甚麼意義。
建設在中層區國教教堂一如既往的歡迎帝皇信徒進來朝拜,暴亂的火焰似乎畏懼此處,對這裡絲毫不犯。設計上帶著濃重的古代泰拉時期的哥特風格的華麗教堂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無疑是一件讓人心生敬畏的藝術品。
一位母親帶著自己的三個女兒在慌亂之中來到了教堂中,她們的家剛剛就在異教徒的衝擊中被摧毀了。已經無家可歸的人們四處尋找容身之所,而她們這些可憐人和其他人一樣下意識想到國教教堂。
教士滿懷慈悲之心接納了她們。為她們祈福,也為她們提供食物。
一切都很美好,不過這部國教宣傳片一樣的劇情中似乎有那麼一絲瑕疵——
那就是教士望向這些難民的眼神裡似乎摻雜著一些不該摻雜著的東西。
“砰砰——”一陣沉悶的敲門聲驚動了教堂內的難民和教士。正仁慈地望著那些吃著可口食物的教士似乎對這聲敲門聲有些不滿,但還好,這陣有節奏的敲門聲不輕不重,似乎可以體現出這位敲門者是個有修養的人。
這一點讓教士還算滿意,在他的教區內的信徒都是一些懂禮貌的人。
不過就在教士打算上去開門的時候,門卻自己開啟了。
在門口的並非是一名神色和舉止慌亂,需要安撫的難民,也並非是一名體面的紳士。
而是一個將自己掩藏在鱗狀金屬斗篷下,手持等身長杖的金屬巨人——不過從那些孩童驚恐的眼神來看,他的外表似乎具有不小的震懾力。
“請問你是?”教士看著這個金屬巨人很是恐懼,但仍舊強作鎮定地問道,“如果你不是來尋找庇護的話,請你出去……”
“親愛的華倫教士,這裡是只要崇拜帝皇就可以進來的,對吧?”金屬巨人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了進來,這具理應令人感到恐懼的身軀卻能夠做出瞭如此優雅得體的動作,讓人有一種出乎意料之外的感覺。
“是的。”華倫教士從佈告臺上走了下來,迎向那名金屬巨人,“我們歡迎一切有著虔誠信仰的兄弟姐妹們。
“啊,在下恰巧是一名信奉帝皇的機械祭司,那麼請問在下可以進來嗎?”金屬巨人伸出了自己那讓人毛骨悚然的金屬骨指在一名呆坐在位置上的女童的髮間輕輕拂過,語氣柔和且沉穩。
女童似乎被嚇到了,動都不敢動一下。直到特拉津走過去,那張可愛精緻的小臉才張嘴大喘了幾口氣。
“雖然你是異教,但是如果你信奉的確實是吾主,那麼,可以。”教士的行動漸漸自然了起來,“那麼,身在異教,卻依舊信奉神皇的……”
“在下名叫特拉津,你應該知道我的,華倫教士。”特拉津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奇奇怪怪的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抱歉,我很確定我不認識……”
“不不不,親愛的教士先生。”特拉津俯視著這名教士,語氣中充滿了善意,“就在最近,你應該聽說過我,對吧。”
“實在抱歉,我……有些聽不明白?”華倫教士的身後冒出不少冷汗,不知道怎麼的,眼前這個有著與其駭人外表的機械祭司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讓人難以言說的氣質——那是一種上位者才有的氣質。
“哦,看來你不怎麼關注黑市啊。不過想想也是啊,那種汙穢的地方怎麼可能容得下這般高貴而聖潔的身軀。”特拉津話語中似乎透露著誠懇。
“請不要打趣我……”
“當然沒有。”特拉津的步子依舊緩慢而穩重,隨後——
特拉津從自己腰間的某個盒子狀的東西里面取出了四張照片,然後特拉津將這些照片飛給看華倫教士。
“其實我覺得,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麼您應該從這裡乖乖出去。除非你告訴我一個大量販賣褻瀆之物並且有大量異端之舉的人其實內心深處仍然對帝皇充滿敬畏。”特拉津在說這句話之前,突然調整了說話的方式——一道定向音波對準了國教教士,除了國教教士以外沒人聽到這句話。“我可是為了您,開出了最高千萬的懸賞啊。五百萬起步,一天加一百萬,那些賞金獵人就像瘋了似的找您,結果當天就有人給了我有關你的線索。
其實要是他多等幾天,說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看來你挺遭人恨的,像那種人應該不難知道我的懸賞究竟開到多少,居然就這麼把你抖出來了,看來是認為你死定了,並且迫不及待的想看你死。
不過你也真是厲害,居然做事做的滴水不漏,將自己置於監視網路的真空區中,看來國教教士的身份給了你不少的好處啊。要不是他給我線索,估計真沒人可以找到你的犯罪證據。”
華倫教士死死盯著特拉津,他不知道這個高大的金屬巨人究竟是個甚麼來頭,不過看來他再怎麼偽裝也無濟於事——對方把自己的老底似乎都摸透了。
“你想做甚麼?”
“沒事,就是想知道——”說話間,特拉津突然單手橫握長杖,將杖頭對準教堂上方的一處浮雕,一個投影突然出現在特拉津和華倫教士中間,“你最近把這批貨賣給誰了。”
長杖頂端突然迸發出一道刺眼的光柱,而幾乎同一時間,一聲尖細的咆哮從長杖之前指的方向傳出,隨後這聲興奮的咆哮變成了間雜著痛苦和快樂的叫聲,不過僅僅只是一瞬間。血肉和金屬蒸發的聲音便掩蓋了這一切。
這樣的詭異情況使人不難想起傳說中的某些褻瀆存在。難民們在短暫的恐懼和失神之後情不自禁地尖叫起來,而這一聲聲尖叫卻引來了數聲邪惡的咆哮聲。
“噓,安靜一下。”特拉津似乎對這些破壞了這裡的寧靜的聲音感到有些無奈,不過當他環視了一圈教堂,卻發現了幾處暗藏於浮誇奢華的裝飾中的,暗示某種亞空間崇拜的東西之後——
“好吧,看來這個教堂也不是太乾淨。”
又一道光柱劃破虛空,將一個發出讓人不適的尖細咆哮的褻瀆之形蒸發乾淨,死靈霸主的攻擊無比精準,一種人類難以理解和模仿的偵測手段幫助特拉津捕捉到了那些褻瀆之形的動態。
“不!”華倫教士一聲怒吼,衝向了特拉津,但是後者瞧都沒瞧他一眼,便一杖打折了華倫教士的腿。
光之杖開始吸收周圍能量來補充自己的損耗,以特拉津為中心的地面上開始浮現冰漬。驟降的溫度讓本就混亂的人群更加慌亂。
而更要命的是,在門口,一個長著十幾對XX和十幾根OO和一大堆XX的怪物出現在門口,這個令人作嘔的玩意同樣也讓特拉津大開眼界。特拉津頓時覺得自己應該收藏一發——特拉津看似隨意的將杖頭一甩,一發光柱以刁鑽的角度從人群的空隙間穿過,直接將那個惡魔的身形蒸發——這讓特拉津有些失望,這個惡魔居然自己作死的換了個姿勢,結果自己送出了要害。本來特拉津還想等一會兒將那個惡魔抓了帶走的。
“如果你不考慮用這種方式歡迎我,或許我可以和你好好說話,而不是用這種方式。”特拉津隨手啟動一個靜滯立場,將華倫教士困在永恆當中,“看來我得等一下再和你談談了。”
死靈霸主伸出自己的右手抓住了一根伸向他的觸手,然後死靈霸主那超出常識的強大身軀便將那根觸手捏的粉碎,緊接著在惡魔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貼身靠近——一個體積很小,散發著奪目的絢麗光芒的彩虹色多邊形緊貼著特拉津的右手。
“先請你進去呆一下吧。”專門用來關押星神碎片的監獄瞬間將這個惡魔帶走…….
“哦,拿錯了。”特拉津側身躲過另一個惡魔的攻擊,加裝於長杖上的虛空刃瞬間將這頭惡魔一分為二,“我居然把那個小可愛裝進了還關押星神碎片的籠子裡面了……”
因為自己的一時失誤而錯失一件藏品讓特拉津有些尷尬。
不過他的這份未加掩飾的窘態似乎觸動了某個極具幽默感的惡魔的笑點,一聲無情的嘲笑讓特拉津有些無奈。而更讓他窘的是他好像沒帶用來抓惡魔的空籠子。他可不想把這些破壞性很強的傢伙放進裝著其他收藏品的四維立方體裡面。
沒辦法了……特拉津無奈的接受了現實。
死靈霸主站在看似神聖的教堂中央,他已經放棄收藏這些小玩意的想法——一場屠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