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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賽文斯十分了解瘟疫殭屍,就像是他了解蜂巢都市的環境一樣,與瘟疫殭屍不下百次的交手讓他十分清楚這些噁心人的玩意的特性,知道它們行動和攻擊目標。這些瘟疫殭屍的目標毫無疑問是那些或許在它們看來很美味的血肉組織,包括機械奴工甚至有機物消耗品在內的。只要有那麼一點疑似血肉的東西存在,它們都會瘋狂地去追逐。就好像在亞空間之戰中遭遇到的腐行者一樣——只不過腐行者的目標是靈魂而非單純的血肉。

  而與之相反的是,瘟疫殭屍對於那些只會動,但沒有生命跡象的無機物毫無興趣。正是利用這一特性,穿戴著動力鎧甲和偵察兵披風的賽文斯,在將身上一切氣味和熱量都遮掩住之後,就依靠自己輕盈而無聲響的腳步,還有偵察兵披風的偽裝,輕而易舉的透過了瘟疫殭屍的外圍封鎖,直接深入到該區域的深處。

  從面目猙獰,渾身上下破破爛爛、佈滿瘟疫毒氣的瘟疫殭屍群中間穿梭而過,這種大膽的行為對於普通人而言,是一種極其考驗勇氣的事情。若是在其中不幸觸碰到瘟疫殭屍,或者是被它們嚇到從而發出聲響,那麼就會因此而驚動這些瘟疫殭屍,潛入行動自然功虧一簣。雖說瘟疫殭屍對機械造物不感興趣,但是一旦被驚動起來,這些殭屍是除了自己人以外,見甚麼咬甚麼的。

  而賽文斯一生中所經歷的危險數不勝數,這種與瘟疫殭屍擦肩而過的行動對於他而言,只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不過這也得感謝那躲在裡面的人。

  幸虧躲藏在這裡的人為了能夠利用瘟疫殭屍,特意幹掉了瘟疫殭屍當中的食屍鬼——這種嗜血、好食人肉,但是卻還帶有一絲思考能力的瘋狂怪物雖然腦子也不是很好使,但是卻可以輕易看破偽裝。不過正是他們的缺席讓賽文斯的潛入舉動變得輕鬆起來,否則他想要無聲無息的進入到這片被瘟疫殭屍圍繞的區域,還真是十分的麻煩。

  在悄悄穿過了瘟疫殭屍出沒的廢墟區域之後,賽文斯輕而易舉的在滿是雜草和混泥土建築碎片中找到了一條隱瞞的小道。不過為了能夠達到隱藏自身存在的目的,賽文斯並沒有貿然行走在小道上,而是沿著旁邊凡人無法通行的廢墟邊沿,利用自己高超的攀爬技巧,在這些殘破的建築物中跳躍通行。

  為了能夠躲開那些隱藏在廢墟夾縫中和草叢根部的伺服頭骨的監控,賽文斯無視了世襲獵爵們無意間留下的細微痕跡,特意選擇在道路旁邊,或者是遠處繞了一個大圈子,找到了沒有眾多雜草和碎石的平坦區域,在地雷帶中踮著腳尖,以類似於某個名為芭蕾舞的古代泰拉舞蹈的姿態,以極高的平衡性、協調性和身體韌性在各種地雷之間滑步跳躍。

  這一系列動作即使是刺客庭的刺客做起來都不一定能比賽文斯做的更好。

  當賽文斯透過了那片長達數百米之寬的地雷封鎖帶之後,即使是這位身經萬戰的星際戰士老兵,也不禁在此時流些許冷汗。

  穿越地雷帶的兇險,賽文斯難以和沒有經歷過的人描述,佈置這一條地雷帶的人手法雖然並不高明,只是帝國教科書般標準的混合地雷帶,但是僅僅如此,各種觸發式、熱感應式、紅外線感應式、音波感應式、磁力感應式、跟蹤雷等地雷混合而成的地雷大陣,還是讓想要悄然無聲潛入的賽文斯歷經心血、千辛萬苦的才得以成功——要是換平時早就一通爆矢掃光了。

  稍有差錯,連環的觸發方式和大威力的反坦克地雷,足以在失誤之後,將賽文斯炸得粉身碎骨——星際戰士雖然被稱為帝國半神,但是他們畢竟還是血肉之軀,而且動力裝甲的防禦也不是無敵的。

  若非是賽文斯身上裝備著來自禁軍的置換裝備,可以遮屏帝國現有的一切科技偵查手段,賽文斯也沒有信心透過這個帝國教科書標準的地雷封鎖陣——須知,雖然教科書式的標準有時候是呆板和不懂變通的代言,但是這也意味著可靠和實用。即使有人將這個地雷陣研究透了,也不代表他可以完好無損的透過——他首先得有賽文斯這樣的能耐。

  在有驚無險的透過地雷陣之後,賽文斯稍做休息,花費了幾分鐘的時間爬上一座倒塌了一半的廢墟建築,在廢墟穿行的過程中賽文斯發現在遠處有疑似放哨的哨兵的人在活動。賽文斯立即閃進哨兵的目光死角出,快速攀爬上了建築物的頂端,開始對這一片區域執行偵查工作——

  放眼望去,這一片區域除了瘟疫殭屍之外,就是一處普通的廢棄無人區,但是在賽文斯的仔細觀察下,他發現,在不少廢墟建築的遮擋和昏暗環境的掩蓋下,這一片無人區內實際上就是一處作戰指揮部。

  位於中央,被層層保護起來的一座崩塌了一大半的蜂巢倉庫毫無疑問就是作戰指揮中心,頂部的大功率電團天線和訊號增幅器雖然被巧妙的偽裝成蜂巢都市底層常見的變異輻射樹木,但是纏繞在上面稍微有些枯萎的植物枝葉,卻在賽文斯眼睛中將其內藏的金屬反光暴露無遺。

  無規則地環繞在作戰指揮部周圍的廢棄建築物顯然就是保護指揮官的碉堡,或是哨塔,那周圍平坦到無法藉此掩護的地形和那刻意被打碎的廢墟建築碎片上嶄新的痕跡,都將它們的真實作用告訴了這位擅長防禦作戰的帝國之拳阿斯塔特修士。

  不過那瘟疫、地雷帶和暗藏著哨兵的茂盛草叢,這些存在直接就告訴賽文斯,這片區域的真實作用——若無意外,發出求救訊號的那名失蹤的審判官必然在此。

  從高處攀爬下來之後,半蹲在陰影處的賽文斯脫下了自己的頭盔,在足以毒死凡人的難聞重工業毒氣和瘟疫殭屍身上的瘟疫氣味中,聳動著鼻子,細嗅著空氣中的分子,分辨著有用的資訊。

  雖然帝皇之拳的嗅覺能力比不上太空野狼的戰鬥修士,但是強化的嗅覺和豐富的作戰經驗,依然讓賽文斯在空氣中分辨出他想要得到的資訊。

  “活人的呼吸,保養武器裝備的潤滑油,噴火器鉅燃料的氣味,還有最重要,也是分辨她們身份最關鍵的聖油味道,不過這聖油的味道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賽文斯擦了擦鼻子,從入伍之初到現在他就一直在教堂內嗅著聖油的味道,但是不知為何,此時飄浮在空氣中聖油的味道,竟讓他感覺到陌生和噁心,這種感覺就像是帝國防衛軍勝利遊行之時的莊嚴佇列中,摻進了一個猥瑣矮小的鼠人狙擊手一樣,讓圍觀的民眾感到違和與不適——鼠人的形象和氣質,不管怎麼包裝和裝扮,都與英雄的形象不太符合。

  不過細細聞去,賽文斯覺得倒不是聖油出了問題,而是聖油的味道不可避免的和空氣中的某些氣體混合在一起。即使是聖油的味道,也難逃工業汙染的魔掌啊。

  不過這也提醒了賽文斯——出產於帝國國教的聖油,是帝國宗教式儀式上都必須要出現的儀式之物,而目前帝國所有的武裝力量,包括星際戰士都會在日常的生活中和祈禱中,都或多或少會使用到聖油這種物品,但是不管是星際戰士,還是帝國防衛軍對於聖油的需求量也就那麼點。而使用聖油最多,最頻繁的,還是隸屬於帝國國教和審判庭指揮的戰鬥修女。而這些戰鬥修女們對於聖油的需求量之大一度讓帝國國教的人都覺得有些尷尬。

  因此,當賽文斯聞到空氣中所飄浮著淡淡的聖油味道的時候,就他顯然就已經知道這片區域盤踞著數量不少的戰鬥修女了。

  而除了聖油之外,雖然獵巫符文和靈能探測器沒有發出警告,但是賽文斯還敏銳從經過刻意掩飾的虛空中,感覺到了靈能特有的詭異感覺,這種感覺不易察覺、無法描述,若非是賽文斯是一名戰鬥經驗豐富的哨兵大師,面對過不少使用靈能的敵人,換做其他星際戰士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一絲絲異狀。

  而靈能的出現,更是讓賽文斯的警覺度瞬間提高到了極點,他望著面前那座廢棄倉庫,隨後躡手躡腳的小心翼翼潛行過去。儘可能避開那些人類哨兵這i類的

  在潛行的路上,賽文斯看到街上出現了一些異教徒的屍體——那插在地上的佈滿褻瀆符文的棋子說明了一切、而那些還在撲騰的火焰則毫無隱瞞地告訴賽文斯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衝突。並且在某些“新鮮”的廢墟的破壞痕跡上,賽文斯發現了這些廢墟被某種超自然的力量攻擊過的痕跡。

  擁有靈能攻擊手段的異端嗎……看來情況變棘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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