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信念是你的庇護。
鋼行者號現在正漂浮在無依無靠的太空中,動彈不得,因為腐化事件和保密所需,現在整艘艦船上除了領航員、舵手,還有代理艦長等寥寥數十個比較重要有價值的凡人之外,其餘全部被清理乾淨。而護教軍又因自身的損失慘重,湊不出足夠的人手來控制這艘船。
這樣的遭遇直接讓這頭體型龐大的鋼鐵巨獸癱瘓在太空中,除了空有龐大的外表可以恐嚇到海盜,卻沒有一點移動能力。
然而,沒有人擔心這一艘鋼鐵巨獸會出現問題,先不提會不會有不長眼的海盜和除了綠皮蠻子以外的異星人膽敢靠近這樣一艘鉅艦,即使有,相信艦船左側和艦首上依靠機械奴工還能運轉的航炮,還有艦船內數量嚴重超標的星際戰士們,很快就會讓這些不速之客們打心底後悔自己愚蠢無比的舉動。
不過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在鋼行者號停留在原地的一個月內,就沒一艘不長眼的路過附近,一艘都沒有,這讓羅得裡克鑄造總監可以安然入睡的同時,也讓包括萊因哈特在內等戰鬥修士們深表遺憾。
因為,這意味著避免不必要的風險(和沒法戰鬥)之外,也意味著戰鬥修士們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得收斂一下自己那永無止境的胃口,畢竟鋼行者號上雖然原本佔總人數的絕大部分的凡人船員都不再消耗補給了,但是作為戰爭機器的星際戰士們數量也確實太多了,每一日他們所需的物資都是一個天文數字,這種消耗已經超過了一艘戰列艦所能承受的極限——換句話來說,星際戰士們陷入了食物短缺危機中。
為了滿足這幫子大胃王的所需,鋼行者號戰列艦自帶的內迴圈系統已經被打破,按照最樂觀的情況來看,鋼行者號已經支撐不了幾個月了,在這樣繼續下去一段時間,絕大部分的多恩之子們就不得不進行深層的睡眠當中,以減少他們的身體所需。
偏偏出於保密的原則,鋼行者號又沒辦法向自己最近的蜂巢世界和帝國運輸船發出訊號,遠端採購一些物質來滿足需求。
因為這是不到萬不得已,就絕不能使用的辦法。
此時,為了降低物資消耗,以等待不知何時才能抵達的支援艦隊,鋼行者號上所有的戰鬥修士們每日所進行的訓練已經全部停止下來,他們每日除了祈禱和互相之間進行戰術推演,還有輪流去醫療室被清洗關鍵記憶之外,每天的樂趣就只剩下一天一頓的進餐上了。
……
在飯堂內,數量眾多的戰鬥修士們在排隊領取自己的食物份額,這樣超過兩個聖典團數量的星際戰士擠在一個食堂就餐的景象恐怕也只有在軍團時期可以看到——據說某些軍團有搞飯堂格鬥之類的習俗。而就在其他星際戰士排隊打飯的時候,作為擁有特權的萊因哈特,卻早已坐在食堂上安靜的角落裡慢慢的進餐了。
不過在物質日漸減少卻沒有補給的現在,即使是特權階級,此刻萊因哈特食盤上的食物雖然是眾多多恩之子當中最好的,但是與平時相比起來,也算不上甚麼。
一塊足以讓數人飽餐一頓的水煮恐龍肉,一盆粘粘糊糊不知道有甚麼東西混合而成的粉狀食物,一杯足以當黎曼魯斯坦克燃料使用的高純度醫用......酒精。
這些就是萊因哈特此時的午餐,雖然味道上極其難吃,但是作為星際戰士的萊因哈特並不在意這些味道問題,拿著金屬湯勺和刀叉的他,依然迅速的消滅著食盤內的食物。
“啪啦……”
一聲脆響,萊因哈特苦惱的望著手中被捏爆的金屬棍,僅存的湯勺部位掉落到粘粘糊糊的蒼白色麵糊中,他正猶豫著要不要伸手將其撈起來,因為這樣是不是顯得太不衛生了一點。
“萊因哈特長者,您沒事吧?”
坐在餐桌側面上的一名牧師小心翼翼的詢問著,滿臉的擔憂。
這是一名留著短髮的戰鬥修士,他的臉上留有三道傷疤,從額頭一直斜拉到下巴,刀削斧劈的嚴肅面容被破壞,很明顯是閃電爪的功勞讓他的面容變得如此扭曲起來,極其醜陋。
但這種醜陋的傷疤不僅沒讓他本人受到諷刺和嘲笑,反而讓其他不同戰團的戰鬥修士們對他尊敬有加起來,因為這是一名戰士的榮譽,沒人會嘲諷一名敢於直面死亡的勇士,萊因哈特也不例外。
“沒有,我的身體沒有事情,相反我感覺好極了,阿普頓牧師。”
萊因哈特用刀叉叉起那塊恐龍肉塊,猛然塞進嘴裡大嚼起來,吞嚥下去,喉嚨上圓滾滾的凸起迅速往下滑,然後消失不見。然後他又往自己的嘴裡大口大口倒入酒精。
“那這……”
“就是因為我的身體狀況太好了,我現在有些難以控制我的力量,雖然個人感覺變化並不大,但是最近因為物資的缺乏,我平常會做的戰鬥訓練不得不停止了。這讓我對自己身體感覺到有些許陌生,總有掌控不住力量的事情發生。”萊因哈特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對阿普頓牧師說道,“不說這件事了,阿普頓牧師,最近我們的戰鬥兄弟們的心理狀況怎麼樣?洗腦沒給他們帶來負面情緒吧。”
“長者,他們都是一些戰鬥了數百年的老兵,關於心理調整這方面,我想用不著我去管。或許他們因為洗腦而有些迷茫,但是他們會自我調節過來,並且直覺地把守住秘密。”
阿普頓牧師聳聳肩,黑白色的肩甲在上下抖動了一下,聖潔勳章所懸掛的條狀經文隨著飄浮起來,發出細微的聲音。
“總歸是好事情,不是嗎?”
萊因哈特吃完肉塊,喝完自己的飲料之後,猶豫不決的看了一會那盆麵糊,最後抱著不能浪費食物的心思,萊因哈特抱起麵糊就把嘴湊上去,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卡茲咯吱……”
一陣咀嚼中,萊因哈特那鼓起的腮幫子內響起可怕的聲音,在完成吞嚥過程之後,聲音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一旁的阿普頓牧師極其不禮貌的盯著長者的喉嚨發呆了一會。
萊因哈特努力消滅了食盤上最後一勺殘存的麵糊之後,用潔白的餐巾擦了擦嘴巴。
“萊因哈特長者,最近我觀察你有些心緒不寧,有甚麼困擾嗎?”
在阿普頓牧師看到萊因哈特已經用完餐之後,他便放下手中的食物詢問道。
“困擾……”
萊因哈特放下了手中的餐巾,仰頭看向天花板上懸掛的帝國雙頭鷹標誌,那在旁人眼裡一向堅毅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絲迷茫。
“或許是疑惑吧,我最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了迷茫,作為一名軍團時代計程車官,從英靈殿內甦醒之時,我就一直想要重振帝國的輝煌,而想要完成這個目標,多恩之子的團結和基因原體的回歸以及帝皇重新行走人間都是必不可少的......而我現在的計劃也只不過是讓所有的多恩之子變得和當初一樣團結。”萊因哈特回想起自己在面對滅絕令的場景時想的事情,有些東西他明白了,但有些東西他還是很糊塗。
“但是即使如此,我最近回憶我的所作所為,我發現我根本就沒有具體的詳細目標和行動計劃,我這甦醒的十幾二十年內,一個詳細計劃都沒有。僅僅只是在單純遵從命令列事和按著心中團結多恩之子的模糊方向前行的我到底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