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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七十一章歉意和審查開始

每日一思:'

  憎恨是帝皇給人民最大的禮物。

  萊因哈特背靠床頭讀著手中的“帝皇的仁慈”這本書,他專心致志,對於周圍那幾名一直在監視他的戰鬥修女視若無物。

  洛克薩妮隊長狐疑的看著那本書殼表面上的暗紅色血跡,即使有些模糊不清,看樣子已經被清洗過一部分,但是那依舊鮮豔的顏色讓洛克薩妮隊長有點懷疑這本書的真實身份。

  異端之物!?褻瀆之物!?

  洛克薩妮隊長不動聲色的挪到病床後面,自認為隱蔽的去看了幾眼,不由得大失所望,窺視之後,她發現這本書既不是聖經,也不是她想象之中的墮落之物,這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帝國新版步兵操典,沒甚麼好注意的。

  洛克薩妮隊長的一舉一動都沒有躲過萊因哈特的感知,但是他懶得理會她,知識是昂貴的,而他不……

  (殺,殺,殺,殺死她,斬斷她的頭顱,飲下她的鮮血,沐浴在我的恩賜中,你將得到永恆……)

  又來了,這虛無飄幻的低語又來了,萊因哈特原以為在離開了亞空間裂縫的影響之後,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就會消失,沒想到這低語已經成為了附骨之蛆,在他身體虛弱之時,它常常突然出現,並且驅之不散的環繞在萊因哈特耳邊不斷蠱惑著他。

  雖然以萊因哈特的意志力來判斷,他並不會受這聲音的影響,但是意識和舉止行為不受影響是一回事,會不會覺得煩躁惱怒卻是另外一回事。

  而這聲音的存在,萊因哈特早在它出現時就告訴給了第五連隊的維爾特連長和智庫長,但是經過檢查和靈能驅逐,牧師和智庫館長卻仍然找不到這聲音的所在之處,更別提驅離它。

  確定他們對這詛咒低語無可奈何之後,維爾特連長鄭重的告訴萊因哈特,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加拉頓士官。

  “萊因哈特長者,我知道您的意志力堅定,不會受其影響,但若是透露出去也必然會帶給長者一些麻煩,所以這個秘密還請埋藏在您的內心裡,不要隨意洩露。”

  萊因哈特接受了維爾特連長的意見,這個時代已經不是萊因哈特所熟悉的帝國30K,而是充滿了唯心主義的時代,作為一名過時的老古董,他擁有著自知之明。

  “這玩意真像我以前久遠記憶裡的復讀機,反覆閱讀,生怕我背不會。”

  萊因哈特苦中作樂的想道,到是讓他想起了以前漸漸有些模糊的短暫時光。

  “我記得我以前用著復讀機來背誦、苦記啥玩意來著,語文!?不太像,數學,這不太可能,英語……哦,對了,就是英語,現在回想起來,現在的低哥特語太像英語了。”

  萊因哈特沉思一會,他突然間找到了自己潛意識裡不願意說低哥特語的原因了。

  想著想著,萊因哈特便抿著嘴角微笑起來,硬朗、堅韌的面容瞬間變得柔和起來,渾身上下散發著陽光的氣質,一直在監視著萊因哈特的洛克薩妮隊長疑惑的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他笑甚麼。

  周圍的幾名戰鬥修女一陣騷動,互相之間在交流著眼神,目無表情的掩蓋下,誰也不知道她們在眼神交流一些甚麼,唯有洛克薩妮隊長狠瞪她們幾眼之後,這才制止了這一場無聲的鬧劇。

  “咚……”

  房間門被用力猛然推開,隨著一陣跺腳聲響起,露西婭審判官面容嚴肅的快步走了進來,唯有她眼睛裡所掩飾不住的一絲怒火表示著她目前的心情並不好。

  一隊抬著一臺複雜機器的戰鬥修女緊隨其後,下意識的急促腳步聲同樣表示著她們的內心並不平靜,而一直緊跟著露西婭審判官的十字軍戰士——巴薩羅穆卻不知何時不見的蹤影。

  就在剛才,露西婭審判官前去巡遊號上的藥劑師研會所在的醫療大廳內找到了班傑明藥劑師,並且直截了當的向他詢問士官長的身體檢查報告,但是同樣,班傑明藥劑師也開門見山的警告他們,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並且用惡劣的態度反過來警告他們。

  “停下你們越權的行為,我們是帝國之拳,帝皇的近衛軍,我們忠誠於帝國,肩負守護泰拉的重任,我們的忠誠無可辯解!現在給我立刻滾出去,審判官。”

  藥劑師的警告毫不客氣的羞辱了露西婭審判官,但是她卻硬生生的將這份恥辱忍了下來,她在來此之前就早有預料到這種結局,但是帝國之拳的激烈反應依然超乎她的想象。

  連當歸屬於帝國之拳指揮階層的藥劑師都如此不客氣的漠視異端審判庭的威嚴,惡狠狠的警告代表著異端審判庭來執行任務的她,這就表示著帝國之拳已經做好了和異端審判庭撕破臉皮的準備。

  更不妙的情況還在後頭,那些分散到整支臨時艦隊上的戰鬥修女彙報,她們的監視工作目前並沒有受到干擾,但是在不隸屬於黑色聖堂的艦船上,卻開始出現黑色聖堂的身影,大量佩戴動力劍和爆彈槍的星際戰士已經不懷好意的反監控了她們,就連帝國之拳的巡遊號上面,那些一向對異端審判庭處於中立態度的帝國之拳們,也開始不動聲色的出現在巡遊號的關鍵地點上,他們已經做好了剿滅戰鬥修女和審判官的準備。

  危機的情況更是緊接著就出現了,隸屬於幾艘異端審判庭的護衛艦和巡洋艦,已經被戰團戰艦和貝克曼家族戰艦所組成的臨時艦隊隱隱包圍了,而一開始就置身事外的涅克洛蒙達艦隊在遠處遊弋,宛如一條虎視眈眈著一塊肥肉的餓狼,徹底堵死了異端審判庭艦隊逃離這片星空的可能性。

  瞬間惡劣的局勢讓一向穩重而老成的維德審判官也慌了手腳,這從未有過的情況大大超出了他的掌控,一些私底下的小動作瞬間停了下來,巴薩羅穆也從露西婭審判官身邊緊急撤了回去。

  這或許也是露西婭審判官想要得到的結果,走鋼絲雖然危險,但是卻可以擺脫致命的束縛,找到緩解危險的可能性。

  “士官長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突然響起的熟悉聲音打斷了萊因哈特的沉思,萊因哈特疑惑的放下手中的書籍,抬頭平視看了眼前的人幾眼,萊因哈特瞬間從腦海中找到了幾年前的記憶,然後恍然大悟,用高哥特語說道。

  “露西婭女士,原來是你來審查我。”

  說著,萊因哈特從病床旁邊拿過一件軍服披著身上,慢條斯理的穿戴起來,然後細心的抹平衣服上的皺紋和整理好掛飾,以最端正的儀容出現在露西婭審判官面前之後,他低下頭俯視著異端審判官那姣好的面容,頷首點頭道。

  “露西婭女士,在此之前,請容許我向你道個歉,之前我剛剛甦醒之初對你所做的失禮之舉,雖然並非是我本意,但是這畢竟是事實,我對著感到很抱歉,只是當初注射鎮定劑昏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你,因此道歉的機會一直拖到現在,實在十分抱歉。”

  接受道歉的露西婭審判官卻有些手足無措起來,那件事情過後到現在再一次和萊因哈特長者見面,她想過很多場景,包括冷嘲熱諷、冷面相對和敵視之類的,但是卻沒有預料到等待她的是來自傳奇英雄如此風度翩翩的道歉。

  雖然產生了一瞬間的慌亂,但是露西婭審判官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緩解帝國之拳敵意的機會,一個保住她小命的機會。

  露西婭審判官利用在異端審判庭內所學到的偽裝訓練,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繚亂的心理,並且在習慣了冷漠的面容上露出一個儘可能友善笑容,柔聲柔氣的對著萊因哈特說道。

  “士官長,這只是我的職責所在,無需介懷,而且那時候您也不過是因為過於關心戰局,而無意間做出的事情,而且當時我的言行舉動也有問題,我也必須要向您道歉。”

  “雖然如此,但是道歉依然要進行,作為一名星際陸戰隊襲擊一名女士,這是在有些說不過,我在三年前就準備好了一件道歉禮物,只可惜現在才見面,因此這雖然晚了一些,但是,我覺得還是應該送給你。”

  說著,萊因哈特便走到醫療室的一個角落裡,從上面所堆放的大大小小的武器補給箱中,花了兩分鐘時間翻找出了一個樸實無華的鋼鐵盒子。

  萊因哈特轉身將這個盒子轉交給露西婭審判官,沉聲道。

  “這是我的道歉禮物,希望露西婭審判官你能接受。”

  露西婭審判官有些無言以對的看著萊因哈特長者,她雖然已經知道了眼前這位士官長是帝國30K時代出身的長者,但是沒想到他卻和這個時代如此的格格不入。

  沒有凡人與半神之間的間隔,沒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對凡人的態度平和而中立,對於異端審判官沒有畏懼感,而是當成一種帝國之間常見的職務,就像是工人和士兵一樣,雖然職務不同,但是並不歧視,也不認為特別。

  從萊因哈特長者的稱呼中,露西婭審判官可以清楚的得知,他之所以會向她道歉並不是她身上那個異端審判官的職務,僅僅是因為她是女士而已,也單純因為這個身份原因,這特意準備的道歉禮物一直拖到現在。

  露西婭審判官一邊想著,一邊揭開了盒子,盒子,一把符合凡人尺寸的爆彈手槍正躺在絲絨上,灰色的塗層沒有一絲反光,厚重的槍身和寬厚的彈夾顯得尤為可靠,槍口上的制退器、槍托與其他普通的爆彈手槍對比起來截然不同。

  露西婭審判官將它拿起來,驚訝的發現這柄爆彈手槍的槍柄竟然和她的手掌異常的吻合,顯然這柄爆彈手槍的槍柄尺寸是特別為女士打造的。

  拉動槍機,良好而流暢的機械碰撞聲顯示出這柄爆彈手槍的完美狀態,顯然這是經過機械大師特別調整過的,一絲槍油的氣味和嶄新的槍口花紋顯示這柄爆彈手槍是剛剛新造出來,還沒有被使用過多少次。

  若非場景並不允許,露西婭審判官非得裝填上幾枚爆矢子彈,以試射幾發以表達自己的喜愛之情。

  看到擺弄著爆彈手槍的露西婭審判官露出歡欣的笑容,萊因哈特便放下心來,道歉的禮物已經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了。

  爆彈槍雖然從設計出來之時,就只是設計師專門為星際戰士所設計的一種專用武器,但是經過如此多年的演化,爆彈槍也漸漸被減小了尺寸,並且重新設計槍械內部結構之後,讓爆彈槍可以被一部分凡人得以使用,並且威力下降並不太嚴重

  而這柄爆彈手槍是由三年前普利莫機械士官親手從武器庫當中掉選出來,並且精心調整改造過的精工武器,在萊因哈特的提議和普利莫機械士官親手改動下,這柄專門為女士改造的爆彈手槍,在槍口上加裝了氣動制退器,有效的減輕了爆彈手槍那巨大的後坐力,同時槍柄後面的木製槍托和減震器,更是進一步減緩了那足以震斷凡人肋骨的巨大動能,使這柄爆彈手槍在以一點微不足道的穿透力和射程為代價下,加強了精準度。最後成功的將這柄原本只能讓星際戰士使用的爆彈手槍,改造成一柄露西婭審判官這種凡人也能使用的爆彈手槍。

  這種改造的後遺症除了威力和射程減弱之外,加裝的制退器也讓槍口的長度徒增一截,同時槍托的存在也讓這柄爆彈手槍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有點像一柄半自動步槍。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萊因哈特,便加以提議讓普利莫機械士官加長了爆彈手槍的彈夾,讓備彈量七發的爆彈手槍增長到十五發,同時槍口也加裝了鐳射瞄準器,以讓使用者更好的瞄準敵人。

  改造完成之後的爆彈手槍已經大變模樣,威力和射程雖然降低,但是依然比那些專門為凡人打造的爆彈手槍強上許多,當最後改造完成之後,普利莫機械士官便才意識到機械神教不允許這種改造的存在,但是他並沒有告訴萊因哈特長者,而萊因哈特也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或許露西婭審判官以後會意識到這個問題,但是現在滿心歡喜的她,還沉浸在得到一把稱手武器的喜悅中。

  過了一分鐘之後,露西婭審判官便強制自己冷靜下來,略帶尷尬的咳嗽幾聲,她便對著萊因哈特說道。

  “士官長。讓我們開始審查吧。”

  隨著這句話,那一隊戰鬥修女便將一臺尺寸符合星際戰士使用,類似於電刑椅一般的複雜機器抬了上來,數名機械奴工隨著機器的放下,忙碌的將一些粗大的導線插在上面的插口上。

  萊因哈特看了幾眼這臺機器,很快就意識到它的使用方式,詢問道。

  “需要我坐上去嗎?”

  “是的,士官長。”

  露西婭審判官嚴肅回答道。

  “這是異端審判庭用來審查一名星際戰士專用的機器,它能夠有效的確定一名阿斯特塔修士對帝皇的忠誠,同時鑑別出隱藏在其身體深處的腐化跡象。”

  “時效多少時間,。”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現在所有需要接受審查的星際陸戰隊都需要經過這一階段嗎?”

  “並沒有,士官長。”

  露西婭審判官認真而嚴肅的回答。

  “他們另有其他儀式進行審查,只是您的身體過於敏感和高貴,特此使用審查威力較大的機器。”

  萊因哈特若有所思的看著這類似於電刑椅的機器幾眼,然後將身上的書籍鄭重的放在桌子上,知識的珍貴在現在並不是一句玩笑話和形容,而是真實的現實。

  東西放好了之後,萊因哈特就在加拉頓士官和戰鬥修女們的注視下,毫不猶豫的坐了上去,隨後機械奴工們便將機器周圍的支架拉開,同時將一塊塊鋼板組裝起來。

  很快,一間被密封起來的小房間便出現在醫療室內,同時一面玻璃窗也展示在加拉頓士官和露西婭審判官面前,讓他們可以看到萊因哈特長者的面容。

  “露西婭女士,這有些問題。”

  透過鋼鐵隔絕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不清,並有些沉悶。

  “甚麼問題,士官長。”

  露西婭審判官湊到玻璃窗面前,想要透過厚重的鋼化玻璃看清楚內部,卻沒有發現萊因哈特長者所說的問題。

  但是她卻沒有看到背後的加拉頓士官,所眯起的眼睛內所散發出來的一絲寒光。

  “這座椅的扶手上有兩塊厚重的鋼鐵手銬,這需要拷在我手腕上嗎?”

  “士官長,我想這並不需要,以你以前給我的印象來看,那東西應該對你不起作用。”

  “實在不好意思了,露西婭女士,現在我沒有問題了,一切準備好了。”

  “那我們開始吧。”

  露西婭審判官回過頭對著一名戰鬥修女點點頭,而後者很快就加以回應,用力坂下電源拉閘。

  “茲拉……”

  粗大的電弧瞬間在電刑椅上浮現出來,並且在萊因哈特的身上環繞著,密封的空間讓電流不斷在此迴盪、迴圈流轉,刺耳的聲音刺激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但是卻單獨沒有露西婭審判官預料中的慘叫聲。

  怎麼回事!?

  露西婭審判官大驚失色的衝到玻璃窗面前,而展示在她面前的是萊因哈特長者那張佈滿電弧的嚴肅面容和那雙閃爍著電光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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