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必知寇,乃蕩寇。
羅馬是個意義非凡的城市,充斥於此的古代建築群經歷時間的考驗,即便曾經被戰火摧殘過,但是仍然可以看到羅馬聯盟曾經的強盛,帝國學者曾經認為其一度有機會統一歐羅巴區域,只可惜歷史不存在如果,羅馬聯盟最終還是消亡了。
羅馬城中央那座千米高的拜占庭式建築奇觀,即便相隔十數公里,但是位於高地的萊因哈特仍然能夠看到那座建築的巍峨輪廓。這座建築讓萊因哈特一時想到了帝國皇宮,與更著重於功能需求的帝國皇宮相比,那座歷史悠久的建築更著重於“奇觀”這一象徵層面的意義。
這其中並沒有誰優誰劣的區別,只不過萊因哈特仍然能看到那座建築有大量的改造痕跡,那位自稱哈里發的統治者按照自己的意圖將一些非常粗俗和低劣的東西擺上去,大量野蠻圖騰,還有那些同主體建築本身格格不入的黑曜石以及木質材料被粗暴地弄了上去。
那個變異人軍閥自稱哈里發,然而根據帝國的情報,他們的發源其實是在南極那邊,一艘失控的大氣層內運輸艦把他們送到中亞區域,他們在那裡紮根並擴張。這群野蠻人甚至於根本不在乎哈里發的具體含義,他們所崇拜的宗教更是南極那邊的薩滿教,和伊斯蘭教沒有半毛錢關係。
帝國在開戰前已經給他們下了最後通牒,只可惜這群傢伙完全放棄了成為加盟國的可能。
無需考慮人道。萊因哈特最後一次檢查了所有的軍備,他們將在這群不穩定的變異人身上釋放阿斯塔特的怒火。
戰術簡單而明瞭,第七軍團的阿斯塔特們用變色披風和泥巴塗抹在身上,趴在炮坑內隱藏起來,MK1動力甲的能源系統並沒有過多考慮到隱蔽需求,為了避免被發現,仍然要考慮散熱系統的問題。
如果進攻的三個連隊野蠻人的進攻寬度再拉寬一半,如果他們足夠細心,即便是冒著自動跑塔的火力向前衝鋒途中,也能注意前方射來的火力中精準度不足的話,他們必然會發現前方的陣地上空無一人,進而發現異常,最後阿斯塔特的伏擊戰術必然會被他們識破。
然而,他們沒有做到,包括他們的連隊指揮官在內,這些野蠻人一點都沒想到這些事情,他們將戰鬥藥劑注入自己的身體內,這些化學物質和奈米微機混合而成的劣質藥劑可以極大增強他們的體能和戰鬥意志,代價則是那點微不足道的理智。
理所當然的,當這三個連隊的野蠻人朝著陣地發起衝鋒的路途中,突然間開火的正面防禦炮塔按照預設好的程式,將原本有所保留的射速提升到最大。
成片的野蠻人在交叉而過的彈幕中被打得粉身碎骨,後來居上,高速行駛而來衝在野蠻人前面的三臺坦克被電漿炮集火,優先打擊,在幾個呼吸當中,兩臺野蠻人坦克就被高溫、不穩定的等離子電漿給打成了廢鐵,融化的鋼水隨著彈藥的殉爆而四處飛射,畫面壯觀而美麗,而是在這樣美麗的煙花之中,是十幾條不幸被鋼水燙死的倒黴野蠻人。
來自正面陣地的高壓瞬間讓這群野蠻人變得更加兇殘起來,在戰鬥藥劑的影響下他們可以稱得上舍生忘死的勇夫。如果是直接對上這麼一群兇悍的戰士,即便是阿斯塔特也沒法保證取勝。
萊因哈特真正的目標是他們後面那六個連隊的未改造者。在萊因哈特的命令下,最後一組地蛛式自動機槍被喚醒了,這些隱藏在野蠻人軍隊進軍路上的炮臺在那些未改造的凡人懵逼的眼神中從他們的衝鋒隊形中冒出,向著改造者射出致命釘彈。
就在那些野蠻人改造者距離陣地就剩下最後兩百米的時候,在他們最後方的一排戰士卻突然倒下了。這些沉重的釘彈在經過電磁加速以後,達到了音速的數十倍,足以擊穿這些粗製濫造的動力甲了。
這群不穩定的變異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們只知道槍聲是從後方響起的。他們會做出甚麼反應?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如果是一支正常的軍隊,那麼萊因哈特這一切安排就沒啥意義了,但是這群變異人戰士此刻已經喪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哪個方向的人攻擊他們,對他們來說那就全是敵人。
最重要的是這群變異人改造者都是軍閥近衛部隊,他們對於那些未改造者所屬的部隊有著根深蒂固的不信任,甚至是敵意。
而現在,在他們的戰鬥藥劑的驅動下,他們的敵意已經變成了純粹的殺戮慾望。
隨即,萊因哈特想要看到的一幕毫無懸念地發生了,那些改造者中有一半人回頭衝向了自己的友軍。那數以千記的凡人部隊剛拼命地把那些埋伏的地蛛自動機槍塔解決掉,就發現自己的友軍已經抄著傢伙殺了上來。
沒有任何解釋的機會留給,狙擊手的攻擊恰到好處的引爆了那些野蠻人改造者全部怒火,也葬送了這些未改造者最後的希望。
變異人改造者的戰刃和子彈將一個個未改造者撕碎,被迫反擊的未改造者也在消耗著這些不穩定的基因戰士,諸如等離子槍之類的武器切切實實地起到了作用。
這樣自相殘殺的場景能持續多久不重要,對於萊因哈特來說,時機已經成熟,他們要做的就是趁火打劫。
潛伏的二十二名阿斯塔特,立即殺了出來。
“側面,側面!側面有敵人!”
最先發現敵人的是僅存的那臺坦克的車長,其他兩臺同僚車組的死亡讓他憤怒的抬腳猛踢面前的駕駛員,後者用力的拉著操縱桿,讓這輛粗製劣造的坦克在高速行駛中玩了一次完美的平地漂移,躲過了一發致命的電漿。
沒有時間僥倖和慶祝,這輛可敬的坦克以最快的速度轉動炮臺,對著阿斯塔特所在的區域打了一發炮彈,炮彈呼嘯而來,砸在二十二阿斯塔特的伏擊陣地當中,爆炸的衝擊波當即將兩名半蹲在地上的阿斯塔特擊飛出去。
然而這樣的攻擊過於無力,兩名阿斯塔特剛好在它的爆炸邊緣,所謂的擊飛出去不過是正常的戰術規避。
野蠻人坦克的反擊到此為止了,它的炮擊並沒有真正影響到阿斯塔特的火力密度,三個重火力小隊,一門電漿炮,兩門重型爆矢機槍都完好無損,因此,在這臺坦克被再次開火的電漿炮小隊給擊毀了之後,野蠻人就再無能夠威脅到阿斯塔特的重火力了。
不穩定的精神狀況,讓這些被火力壓制的野蠻人抓狂起來,一部分發瘋的野蠻人士兵嚎叫著站起來,向著阿斯塔特發出衝鋒,另外一部分衝向了陣地,然後這兩者皆都在衝鋒路上被密集的彈幕給打成了碎片。
野蠻人的數量在極速減少,他們嘗試過反擊,然而,處於交叉火力中的他們根本沒辦法起身反擊,他們的人數優勢沒辦法發揮出來,火力優勢更是無從談起,他們發狂的衝鋒更是軟弱無力,所有敢於衝鋒的愚者都死在了路上。
但是,就和阿斯塔特一樣,即便野蠻人已經傷亡慘重,即便知道現在進行撤退,在後方進行修整過後,再次發起進攻,才是對他們最有利的戰術,野蠻人們也拒絕撤退,而他們拒接的理由,除了憤怒和不甘之外,還有恐懼,他們憂慮自身的撤退會讓殘暴的君主用暴虐的酷刑折磨他們,他們害怕自己的後退,會讓他們的本就不光彩的榮譽沾染塵土。
雖然這些都是萊因哈特一廂情願的猜測,不過顯而易見的,在極端的憤怒當中,野蠻人們的連長們選擇了拼死一搏,他們集結了剩下計程車兵,隨後無視了正面射來的子彈,向著二十名阿斯塔特進行決死的衝鋒。
對於雙方來說,野蠻人的衝鋒是殘酷,成片的野蠻人不斷被來自正面、側方的子彈給擊殺,野蠻人終究佔據著人數優勢,他們可以讓一部分人發動衝鋒,一部分槍法更好一些的人在後方開火,拼命將之前沒能架設起來的重武器給架起來,掩護前者衝鋒。
不得不承認,這些野蠻人改造者即便是在失智狀態下,仍然保持著最基本的戰術素養。一旦他們的計劃成功,伏擊野蠻人的阿斯塔特也不好過。
只可惜他們內部早就已經混亂了,被屠殺的未改造者們成了那些基因戰士的催命符,他們混亂的攻擊恰到好處地阻攔了那三個連隊的基因改造者基於本能的戰術佈置。
“進攻!”
萊因哈特不會放棄一切機會,他果斷收起只剩下十數枚爆矢彈的爆彈槍,拿起了自己的鏈鋸劍,第一個向著數以百計的野蠻人發起了反衝鋒,阿斯塔特跟隨其後。阿斯塔特們以寡敵眾,力戰野蠻人,這本註定是一個極其殘酷的戰鬥。
但是現在敵陣已經大亂,那些最具威脅的基因戰士被纏住了手腳,他們有些還在衝向無人陣地,有些在和那些先前的友軍亂戰,只有極少一部分是萊因哈特真正要擔心的。
萊因哈特一劍揮下,鏈鋸劍無情地將一個變異人的首級斬下,在他周圍那群試圖靠近萊因哈特的變異人則被重火力擊倒。這樣的火力保障讓萊因哈特可以非常順利地衝入敵陣。
萊因哈特沒有選擇跟著那些阿斯塔特戰士一同前進,因為這次行動,他有一個迫切需要找到的目標。只有找到那個目標,才能讓他在心中擬定好的作戰計劃進行下去。
敵陣已經混亂,那些未改造的變異人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竟毅然決然地選擇和這些基因戰士血戰到底,對於他們來說唯一的活路反而可能是殺掉這些所謂的友軍。在通訊中斷的情況下,羅馬城內的指揮部無法得知這兒的確切情況,只要能殺掉這些友軍,他們先前的一切都會被隱瞞下來。
他們別無選擇,他們是從前線退下來重整的敗軍,如果不是兵力不足,那個殘暴的軍閥很可能會把他們吊死在羅馬城牆上示眾。而這些該死的近衛是絕對會咬定他們已經背叛。
萊因哈特對他們的處境表示一定程度上的同情,因為他們現在的處境正是他想看到的,如果這些傢伙直接潰逃,那麼對於萊因哈特反而是個麻煩。
在混亂的敵陣當中一路衝殺的萊因哈特耐心地尋找著。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吸引了萊因哈特的注意,一個身著特製戰甲的野蠻人戰士正在和一個身披灰袍的高大戰士艱難纏鬥著,那個野蠻人明顯也是一個改造者,但是明顯身上的生化改造痕跡更輕,更多的則是機械義肢和暴露出來的植入體。
至於那個灰袍的戰士,萊因哈特不知道他的來路,但是絕非是那些變異人基因戰士。
灰袍戰士的攻擊越發猛烈,野蠻人戰士的存活完全是靠著手下將士奮不顧身地救援維持的。
萊因哈特要找的正是那個野蠻人戰士,他不能讓這人死在灰袍戰士的手上!
萊因哈特的腳步加快,手中的鏈鋸劍精準地砍在攔路之敵的薄弱部位,一個接著一個的基因戰士倒了下來,那些未改造者見此情景,竟產生了畏懼之心,不敢隨意引起這個超凡戰士的注意。
最重要的是他們也沒有甚麼時間就是了,那些基因改造戰士可沒有放下手中的屠刀。
野蠻人戰士的體力漸漸不支,身上的植入體並沒有讓他在眼前的戰士身上取得任何機會,對面雖然如同那些基因戰士一樣瘋狂,但是在武藝上確實是超凡脫俗。
就好像是那群人!
他們二者相距太近,萊因哈特無法選擇爆彈槍。
野蠻人戰士終於支撐不住了,他在不斷後退的過程中不幸踩到了一名戰士的屍體,一個重心不穩,躺倒在地上。這是致命的失誤,而灰袍戰士手上的利刃顯然不會放過這一機會。
就在刀刃見血的關頭,萊因哈特的鏈鋸劍直取灰袍戰士的頭顱!
沒有絲毫猶豫,灰袍戰士後退了,他手中的刀刃變化著刀勢,以令人驚歎的劍術將萊因哈特手中的鏈鋸劍擊打傾斜。
萊因哈特同樣沒有任何猶豫,他收劍後退,迅速從身後拔出爆彈槍,半蹲身子向著灰袍戰士連射三發。
三發爆彈均沒有直接打中敵人,當然,萊因哈特也沒指望真的能射中目標。
畢竟對於曾經擔任帝國主力軍的雷霆軍團的戰士而言,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使用爆彈,想打中他們如同做夢。
沒有射中敵人本體的爆彈,卻撕開了敵人的灰袍,露出了那令人心驚肉跳的動力甲。
同樣的MK1雷霆動力甲,同樣是基因改造戰士,但是眼前這個卻已經走向了末路,萊因哈特在那灰袍之下的人的雙眼中看不到半點意識,那是完全被暴虐和恐怖充斥著的雙眸。傳聞雷霆戰士在北歐戰場的初戰中便展現了其基因之中不穩定的一面,以失控的嗜血與暴虐打贏了戰爭,如今看來可能並非是謠言。
在市井傳聞中,有些版本說雷霆戰士軍團的消亡是由禁軍親手執行的,是康斯坦丁嫉妒忠良,揹著帝皇乾的險惡勾當;而有些版本中則是雷霆軍團在那場註定了他們的命運的戰役中,其基因中的所有隱患終於全面爆發,他們被嗜血和瘋狂侵佔,在不得以之中,帝皇命令禁軍消滅了他們。
前任帝國法務大臣便是因為要追究康斯坦丁的叛逆大罪,發動了對位於高原之上的泰拉皇宮的兵諫,卻直接導致其被罷免。
真相如何,萊因哈特此刻心中已有自己的猜測。雖有一絲同情,但是必須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