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信念是你的庇護。
“實驗現在要開始準備嗎?戰團之主。”
伯頓藥劑師如此詢問道。
雷蒙德沒有回答,屹立在培養槽面前的他仔細的打量著十五名沉睡者,看著他們幼稚的面容,不知道為甚麼,他突然間感覺到一陣不安——貿然喚醒深陷在傳奇英雄記憶洪流中的沉睡者,這真的沒問題嗎?這算是在褻瀆嗎?
但是雷蒙德再想想不屈之劍戰團目前的困境,他就沒有太多的猶豫了,留給戰團的選擇並不多,基因種子庫內的基因種子並不多,不屈之劍戰團雖然最近因為有生力量損失太多了,沒有發起任何一次遠征,也沒有派遣老兵去參與帝國之刃,但是不屈之劍的現狀依然不容樂觀。
不屈之劍所鎮守的星區並不是太遼闊,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在最近幾個世紀內,這個不算偏僻,也稱不上多繁華的區域有太多的敵人出沒在其中,艾爾達海盜,歐克獸人,混沌入侵者,周圍的帝國世界還更是時不時來一波“鞋”教作亂,叛軍搞自由獨立,總督抗拒納稅,意圖割據一方。
如此之多的事件,讓不屈之劍戰團忙碌於奔波,不斷的趕赴一個又一個殘酷的戰役,持續不斷的流血,以至於補血速度都趕不上損失,前幾任戰團長接連不斷的陣亡在對抗帝國之敵的沙場上,任命時間最短的一名團長甚至只上任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為了履行保護這個帝國世界的誓言,帶著他的榮譽衛隊和全團的終結者填進了一場對抗奸奇大魔的戰鬥中,用全軍覆滅為代價,將其趕回了亞空間。
勝利無須質疑,代價的慘重卻是凡人無法想象,連續兩任戰團長外加全團的終結者,這樣的犧牲讓不屈之劍戰團這個標準聖典團立刻踩在了覆滅的深淵邊緣。
但是,即便如此,不屈之劍依然沒有拒絕那些向它發來求援資訊的帝國世界,歷任的戰團長帶著麾下的星際戰士永遠走在奔赴下一個戰場的路上,等到身為第六連連長的雷蒙德上尉接受過新的戰團長位置時,不屈之劍戰團的重型裝甲單位已經隨著上一任戰團長的陣亡,而覆滅在一次對抗歐克獸人入侵的戰役中了。
因此,等到雷蒙德接受不屈之劍的團長位置之後,不屈之劍戰團的武備庫內停只剩下三臺蘭德速攻艇和一臺被打爛了卻沒有足夠零件修復的雷鷹運輸機,至於地面裝甲部隊?抱歉,在一個半世紀之前,它們早就隨著一次海軍艦隊對地面軌道轟擊而消失了。
而且,不屈之劍戰團還沒辦法對帝國海軍抱怨甚麼,因為軌道轟炸是當時的戰團長親自請求的,目的就是為了一次性消滅正在進攻不屈之劍戰團駐守陣地的惡魔大軍和一整個混沌星際戰士戰幫。
有些時候,雷蒙德都懷疑不屈之劍戰團是不是被帝皇詛咒了,以至於他們遭受如此之多的苦難——不屈之劍戰團事實上已經到了需要修養生息的地步了,再繼續打下去,覆滅絕非是遙遠的未來。
現在,又有一場戰役在等待著不屈之劍了——一支規模宏大的混沌大軍和一群歐克獸人同時入侵了位於不屈之劍負責的星區邊緣的一個帝國半農業半花園世界,三支不同的勢力混戰在一起,帝國海軍在太空上儘可能狙擊歐克獸人和混沌的艦隊,但是效率不佳,空降到帝國世界的敵人越來越多。
該世界行星總督和當地的帝國防衛軍駐軍已經向不屈之劍發來求援資訊,只有帝國防衛軍的參與,帝國在這樣的混戰中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想要挽救那個帝國世界,不屈之劍就必須要在一年時間內支援他們。
雷蒙德本該拒絕這場戰役,然而,不屈之劍建立時發下的守護誓言和歷任戰團長為戰團獲取的榮譽卻都讓雷蒙德無法回絕戰鬥,因此,雷蒙德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為戰團尋找到新的希望,否則,不屈之劍將會有極大的可能在不久的戰役中覆滅。
因此,即使現在即將的實驗讓雷蒙德感到了不安,讓他感覺戰團的實驗是在褻瀆那名傳奇長者的榮譽,雷蒙德都顧不上太多了,因為留給不屈之劍的選擇根本就沒有——要麼孤獨一注,要麼等待滅亡。
至於選擇使用戰團原本的基因種子,這條路根本不存在,不屈之劍戰團的基因種子庫早就在持續幾個世紀的瘋狂徵召中透支了,若不是上任戰團長在半個世紀之前決定封存、培育長者的基因種子,以作不備之需,不屈之劍戰團的基因種子庫早就空蕩蕩了,連最近幾次的基因種子什一稅都繳納不起了。
“開始吧。”
雷蒙德回頭對著身後三名連隊之主、兩名牧師,以及戰團的鑄造大師點點頭,接著他們就扛著一座插滿電纜、刻滿純潔符文的鋼鐵座椅走到兩人面前放下,並讓鑄造大師安裝、調整好之後,雷蒙德就毫不猶豫的坐了上去,兩名手持聖典和權杖的牧師一邊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戰團之主,一邊上前用精金打造的手銬將雷蒙德的四肢固定住鐵座椅上。
帝國之拳戰團崇尚痛苦文化,作為它的子團,不屈之劍也有類似的傳統,前者的修士在犯了重大錯誤之後,會在上級軍官的監督下穿上一種名為“痛苦之套”的裝備,在不造成任何物理傷害的情況下引起劇痛,以示懲戒的同時,讓受苦的修士在嚴於律己的基礎上忍受裝置帶來的劇痛並追憶多恩的榮光,以此來完善他們和基因原體之間的精神交流。
而不屈之劍的痛苦文化,則與母團不太相同,後者更喜歡在現任戰團長做出將會影響到整個戰團未來的重大抉擇時,參與者在絕食了三天三夜之後,將會由在戰團內的所有連隊之主、資深牧師和戰團鑄造大師的注目監督之下,端坐在刻滿純潔符文、塗抹著聖油的聖物電刑座椅上,然後接通電源進行為時九個小時的電刑。
在這個過程中,受刑者必須咬牙忍受痛苦,不能發出任何叫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忍受所有的痛苦,以此證明自己的純潔和忠誠,只有透過了這個儀式,戰團長的決定才不會受到質疑,同時,除了戰團長需要進行這個儀式之外,所有的監督者和事件有關者在戰團長完成儀式之後,他們也必須進行一輪儀式。
也就是說,現場的連隊之主,牧師,鑄造大師,還有進行實驗的資深伯頓藥劑師都需要事先進行絕食,在戰團長進行儀式之後,上聖物座椅一次,進行為時同樣是九個小時的痛苦儀式,以此來表示他們是純潔而忠誠的,沒有受到外界的腐蝕。
只有當所有人進行完痛苦儀式,並沒有在過程中出現任何意外之後,將會影響整個不屈之劍的決定才會被執行,否之,則會被停滯,所有監督者審查戰團長做出的決定哪裡出了問題,並讓儀式中的不純潔者獨自執行必死的任務,成功完成任務後,不潔者將會有機會重新進行純潔儀式。
在這樣的傳統之下,不屈之劍成功的保證了戰團高層的純潔,避開了混沌的多次腐蝕滲透陰謀,現在,雷蒙德的決定也需要進行純潔儀式,以此證明他的決定沒有私心同時,順便測試一下所有戰團高層的純潔。
隨著鑄造大師用力拉下電閘,純潔儀式很快就開始了,雷蒙德在電光之間咬牙強忍著身上各處傳來的痛楚長達九個小時,在此期間,他一聲不吭,等到儀式結束時,即使是以星際戰士的體質,雷蒙德也都虛脫了。
很快,隨著雷蒙德被抬下去,接著是伯頓藥劑師、連隊之主、牧師、鑄造大師等人接連進行儀式,在長達六十三個小時的純潔儀式中,所有人都坐了一遍聖物,耗費了好幾桶的聖油和無法計算的電量後,所有人都證明了自己的純潔和忠誠,沒有出現意外。
儀式完成後,伯頓藥劑師稍微休息了數個小時後,恢復了全部精力後,第一名沉睡者被從培育槽內被拖了出來,放在手術檯上,沉睡者的大腦被伯頓藥劑師親手插滿了神經束,在戰團長和牧師,還有鑄造大師的監控下,喚醒沉睡者實驗就此正式開始了。
在這次實驗開始之前,伯頓藥劑師為了喚醒沉睡者,也做過好幾次實驗,曾經一次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伯頓藥劑師複製了實驗者的一生記憶,然後借用洗腦的技術,將複製來的記憶灌輸進實驗者的大腦中,意圖藉此來讓實驗者能夠突破傳奇英雄的記憶洪流,重新回憶起自己的真實身份,從而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伯頓藥劑師的設想和操作流程沒有錯誤,複製的記憶成功的輸入到了實驗者的大腦中,可惜的時,伯頓藥劑師沒料到的是,與傳奇英雄的傳承記憶比起來,實驗者那短短十幾年的人生太短、太渺小了,如果將前者比作海洋,後者頂多算是一條溪流——想要靠一條溪流的水來沖淡大海的鹽分,這就是伯頓藥劑師的失敗之處。
現在,伯頓藥劑師總結了失敗和成功的地方後,他終於找到了一條他認為可行的道路——既然實驗者原有的記憶無法喚醒他,那麼就反過來,用原本困住實驗者的記憶喚醒他。
不過,不屈之劍終究不是帝國之拳戰團,雖然它也歸屬於多恩一系的戰團,但是不屈之劍想要獲得萊因哈特長者最近的行程,哪怕是半公開的資訊都無法做到,因此,在被迫無奈之下,伯頓藥劑師只好用戰團已有的資訊製造了一段虛假的記憶,用來引導沉思者,讓他知道帝國需要“萊因哈特”再次為帝皇效力,為人類而戰。
……
爆炸衝破了混凝土碉堡的防護,剛剛出旁邊戰壕內衝出來的“萊因哈特”用塵土和碎石進行了一次沐浴,叮噹作響的動力鎧甲將尖銳的警鳴傳到他的大腦內,提醒著“萊因哈特”,敵人在靠近。
一隊塗著黑色塗裝的星際戰士從被爆破的碉堡殘骸中闖了過來,但是攔在他們面前的“萊因哈特”看得很清楚,這是一夥將身上原本軍團圖案給刮花的影月蒼狼,是叛徒!
“萊因哈特”看到他們的時候,叛徒們也看到了這名屹立在塵土中的高大人影,他們立刻舉起了手中的爆彈槍想要開火,但是“萊因哈特”比他們的反應更加迅速。
“跟我上!”
“萊因哈特”一聲怒吼,他舉起手中的劍與盾,一個竄步衝到一名影月蒼狼面前,一擊盾擊將他的頭盔拍爆,動力劍穿過屍體,紮在後面那名叛徒的槍口上,卡住了一枚即將射出槍膛的爆矢子彈,將其引爆,炸膛。
在“萊因哈特”的後面,九名穿著鐵騎式終結者裝甲的帝國之拳憑空從塵土從出現,他們默不作聲的發動衝鋒,與其餘影月蒼狼廝殺在一起,配合著“萊因哈特”,帝國之拳們很快就將影月蒼狼們全部殺光了。
“萊因哈特”跨過地上的叛徒屍體,繼續在轟鳴的炮聲和廝殺聲中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前,直到他看到了一頭高大、手持巨斧的惡魔與一名背長雙翼、身穿華麗動力鎧甲的人在戰鬥著,前者被後者壓制著,不出意外的話,後者將會取得勝利。
然而,在最後的幾分鐘裡,“萊因哈特”看到的新的敵人出現了,一名提著鏈鋸斧,長相狂野的巨人吶喊著“萊因哈特”聽不清的話語向戰局走去,儘管“萊因哈特”一時間內搞不清楚狀況,但是下意識的,他提著劍盾高呼著戰吼,帶著背後的突擊隊成員衝了過去。
而就在萊因哈特即將與敵人交上手時,周圍的環境突然一變,從戰火連天的戰場上來到了一座他很熟悉的華麗宮殿內。
在這座宮殿內,“萊因哈特”發現自己身上的鐵騎式終結者裝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他並不認識的動力鎧甲,身上沒有任何的武器。
穿著這套盔甲的他屈膝下跪在一張大紅地毯上,地毯旁邊站立在兩排手持長戟、身穿華麗金色盔甲的高大戰士,讚頌著帝皇的聖歌在“萊因哈特”的耳邊響起,莫名的,他抬起頭,直視前方,在他面前,一道偉大的身影屹立在他面前,用命令式的口吻命令著他。
“醒來,萊因哈特,帝國需要你……我需要你再次為我而戰,為了榮譽,為了第七軍團,你必須甦醒,必須再次拿起武器,去征伐那些人類之敵……”
“萊因哈特”努力聽著口中含糊不清的話語,他下意識的意識到眼前的人是帝皇,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看不清楚帝皇的面容,本該與帝皇見過面的“萊因哈特”卻在望向帝皇時,看到了一片模糊和刺眼的金光。
“謹遵帝……”
就在“萊因哈特”下意識將要應承下來時,環境突然間再次轉變,與此同時,一陣尖銳到令人感到厭惡的笑聲在“萊因哈特”的耳邊響起,濃郁的血腥味更是撲鼻而來。
“萊因哈特”下意識扭頭望去,卻發現,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卻再次站在了充滿血與火的戰場上,只是這一次,這片戰場的熟悉卻讓“萊因哈特”瞳孔緊縮,手猛地握緊了手中的劍盾。
“不可能,這裡是……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