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欲則失樂。
時間是一條河流,匆匆流淌,夾帶著其中的砂礫向前衝去,奔流不息,它既能磨平了利劍的刀鋒,冷卻了奔流的熱血,也能讓繼承著希望的新生萌芽茁壯成長。
距離萊因哈特長者甦醒已經過去一個多世紀有餘了,從他身上取出的基因種子在機械神教的基因種植庫內進行了為其半個多世紀的培育後,已經散落到整個帝國多恩一系戰團的手中。
不屈之劍戰團作為一個歸屬於多恩一系的多恩子團,它的名字有幸刻寫在帝國之拳的子團名單中,因此在這一次重新尋回最初血脈的活動中,不屈之劍戰團派遣到泰拉的突擊艦也戰團帶回了一枚比任何珍寶都要珍貴的基因種子。
得到這枚基因種子的不屈之劍戰團沒有魯莽的使用它,而是將它深藏進戰團的基因種子庫深處,派遣資深的藥劑師對它花費了半個多世紀的時間再次進行培育,直到今天。
明亮耀眼的燈光碟機散了這間不太大的房間內的所有陰影,潔白無塵的白銀牆壁掛著幾張剝掉面板、露出肌肉纖維與內臟的人體構造圖,空氣中瀰漫著酒精的氣味。
而在這樣一間房間內,整齊的排列著一排培養槽,裡面裝滿了淡黃色的稠黏液體,以及一名名赤身裸體的男人。
無一例外,這些皆緊閉著雙目被裝在培養槽內的男人身上都佈滿了金屬插口,上半身強壯的肌肉肌膚下隱隱透露出黑色,即便是漂浮在培養槽內,外人都能夠看得出這些壯漢身高高於常人。
不屈之劍的戰團長雷蒙德站在培養槽面前,他心情複雜的看著培養槽所倒映出的人影,頭髮花白、額頭皺紋明顯——對於面前的這些沉睡者,雷蒙德已經為他們耗盡了心血。
“他們的基因改造手術都做完了嗎?”
“最後一道手術已經完成,他們身上的黑色甲殼在昨日已經全部確定成熟了,戰團之主。”
一旁戴著白色頭盔的藥劑師回答道。
“接受者的身體在測試中,硬化甲殼的神經感測器和注入點結合沒有問題,人造“插入點”可以連線著動力裝甲的各個部分,監視,醫療和生命維持單元的接入都沒有出現錯誤和超出標準的延遲。”
“那麼測試甚麼時候可以開始。”
“現在可以開始。”
……
整體塗裝為藍黃相間,戰團標誌是一隻手緊握長劍圖示的不屈之劍戰團只是一個小戰團,或許以前不是,但是歷經了數次瀕臨滅團的慘重戰役之後,不屈之劍已經丟掉了太多的東西,比如戰團的歷史與傳統。
誰也說不清楚不屈之劍戰團是在第幾次建軍中誕生的,也不知道它是從哪個戰團身上分裂出來,亦或者是從泰拉上初建的——這一切都不清楚,不屈之劍戰團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自己是多恩一系的戰團。
除開帝國之拳戰團有相關記錄之外,不屈之劍戰團那種固執、追求苛刻紀律的性格,也是最重要的一個證據。
可以確定自己的母團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不屈之劍戰團因此獲得了重新崛起的希望,只是這個希望從一開始就出現了一點問題——萊因哈特長者的基因種子中蘊藏的記憶太強烈了,所有接受基因種子植入的新兵如果意志不夠堅韌的話,將無法從記憶繼承的過程中清醒過來。
不屈之劍是一個小戰團,除開它現在只剩下三個連隊都不滿編的規模之外,更主要的是因為它只剩下一個徵兵世界——一個不知道該歸屬到花園世界,還是農業世界的混雜帝國世界。
不屈之劍戰團的徵兵世界整體上比較和平,有能夠滿足自身的農業,有基礎的工業製造,有大片的叢林與海洋,還有幾十億的人口——總體上來看,這是一個比較平和,能夠滿足自我需求的帝國世界。
這樣的徵兵世界是無法產出優秀的星際戰士候選人的,和平和富裕能夠腐蝕人類的好戰和血性,更不可能培育出堅韌的戰士。
如果可以,不屈之劍並不想選擇這樣的世界為自己的徵兵世界,但是當不屈之劍從上一個世紀險些覆滅的戰役中重新振作起來時,新上任沒多久的雷蒙德愕然的發現,不屈之劍的主要徵兵來源——一個死亡世界在上一次的慘重戰役中被燃燒彈和太空軌道轟擊給打成焦土了,只剩下一個和平的坎巴拉帝國世界僥倖沒有被波及進去。
這樣和平的帝國世界是無法重新讓不屈之劍戰團重新崛起的,從這個世界出身的少年也無法達到長者基因種子的植入需求的,因此在獲得基因種子的半個世紀之前,雷蒙德團長就決定要摧毀掉坎巴拉帝國世界的和平。
坎巴拉世界的統一政權率先被拆分得支離破碎,三個主要大陸都同時存在著數個凡人國度,不需要雷蒙德進行任何陰謀,在統一政權被拆分了十幾年後,坎巴拉世界就因為政客的骯髒利益需求而揭開了內戰的序幕。
自給自足的坎巴拉世界的內戰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了,數以百萬計的人們嘶吼著不同的口號,穿著不同的軍服,在不同的戰場上殘酷的廝殺著,全然忘記了他們其實都說著同樣的語言,有著同樣的頭髮和膚色。
藉助坎巴拉世界的內戰,不屈之劍戰團總算是勉強湊夠了他們的新兵候選人,然後在開始了植入儀式之後,不屈之劍才愕然的發現,他們低估了萊因哈特長者的基因種子內蘊含的記憶洪流的兇猛,高估了內戰選出的新兵候選人的意志。
第一批植入基因種子的二十名新兵,除開兩名來自貝克曼訓練營的新兵之外,就只有三人從基因植入的傳承中清醒過來,其他人皆都沉浸在萊因哈特長者的記憶中,沉浸在自己為帝皇征戰的歲月中,沉浸在皇宮之戰的苦戰中,無法自拔。
按道理,這些無法清醒過來的新兵本該被清理的,但是,雷蒙德團長並不捨得清洗他們,仍然存有僥倖心理的他一邊命令藥劑師研究能夠讓新兵清醒過來的辦法,一邊繼續讓藥劑師對沉思者進行基因改造手術。
直到今天,藥劑師終於找到了一個似乎能夠將新兵從記憶洪流中帶回到現實世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