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唯死是向。
艾爾達靈族能夠幫助帝國摧毀惡魔世界。
當萊因哈特聽到這個訊息時,實話說他感到一些意外,但是在他看到艾爾德拉森出現的時候,他有預感這名艾爾達海盜王子會帶給他一些驚喜......當然,也可能是驚嚇。
畢竟這些艾爾達靈族向來都是話不說明白,並且隨時都可能挖著個坑等著人跳。前半腳跟你並肩作戰,後半腳就可能出於某些原因反水。
“那麼艾爾德拉森王子,你們能給我們提供甚麼幫助?”
“萊因哈特,這取決於你們對付惡魔世界的辦法。”
艾爾德拉森的言語中帶著艾爾達靈族特有的,讓人恨不得抽他們兩巴掌的語氣。。
“惡魔世界表面上的那層靈能屏障有甚麼辦法擊破,或者是消除嗎?”
斯派爾上將在某位審判官的暗中示意下,搶先詢問道。
“這層屏障是阻止我們毀滅惡魔世界的關鍵,只要它消失了,帝國艦隊就能夠用密集的攻擊炸開惡魔世界的攔截,隨後投放旋風魚雷徹底的毀滅它。”
片刻難堪的沉默過後,投影內的艾爾德拉森保持面容上的平靜。
“我做不到,斯派爾上將。你們的人或許對那個屏障產生了誤解。萊因哈特閣下,那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靈能屏障。它的本質並不是一個刻意產生的屏障,而是一個混亂的法則地帶,在那裡,現實宇宙和亞空間在不斷對抗,你也應該注意到了,你們的旋風魚雷在經過那個地方時候被引爆了,並且它所釋放出來的力量被那個惡魔削弱地就和一根玩具爆竹一樣。要想對抗它,就必須在一個合適的地方......”
艾爾德拉森說完便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部位。
“在他的心臟,也就是這顆星球的地核部位,放上一顆炸彈。而且這一過程不僅僅要快,還得小心到不讓他發現,否則之前的事情還會再次發生。”
“那麼有甚麼辦法能讓我們繞過那層靈能屏障,進而順利的登陸到惡魔世界的內部嗎?”
在投影儀攝像頭觀察不到的角度上,萊因哈特打著手勢阻止了審判官對艾爾達靈族的試探——現在關鍵時刻,以戰役的勝利為重,至於其他瑣事,等打完仗了再說。
“看來你們是打算採納我的建議了?”
“是的,既然我們的旋風魚雷無法突破惡魔世界的表層屏障,那麼就從內部摧毀它。”
萊因哈特訴說著這一次行動的思路。
“而旋風魚雷的戰鬥部頭拆卸下來後,就能用一臺裝甲運兵車運載走,不過只有戰鬥部頭的旋風魚雷如果在惡魔世界的表面爆炸的話,它就只能摧毀惡魔世界的表面,而不能摧毀整個惡魔世界。
因此,這個計劃的關鍵必須要確保旋風魚雷在惡魔世界的核心部位爆炸,這樣我們才能夠真正的摧毀惡魔世界。”
“你想錯了,萊因哈特閣下,那顆旋風魚雷如果在地表引爆,是沒有作用的。切記,不要用正常的星球去看待一顆惡魔世界,那樣你將死無葬身之地。如果你真的想摧毀這個世界並活著離開的話,你缺不了我們的幫助。否則你連一步都走不了。”
艾爾德拉森王子頷首點頭,微微重新抬起他的下巴道。
“在這個世界被亞空間吞噬,並且被混沌惡魔腐蝕成一個惡魔世界之前,它曾經是我們的一個家園世界,因此在這個世界的表面上,依然保留著許多隻有我們艾爾達靈族才能知道和開啟的網道。得益於當年艾爾達帝國時期的技術,即使曾經的家園世界被腐蝕成惡魔橫行的惡魔世界了,我們的網道也不曾被惡魔發現。”
“很好,現在登陸惡魔世界的問題解決了。”
羅穆勒斯說道,索拉里斯扭頭看了異端審判官一眼,最後將目光投向了萊因哈特,眼神中帶著詢問、質疑的神色。
萊因哈特注意到了索拉里斯審判官的眼神,也立刻明白了他沒有說出口的疑問和質疑——惡魔審判官在懷疑眼前這個異形口中所說事情的真實性。
但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要麼坐視惡魔世界吞噬十幾個帝國世界的人民的靈魂,要麼冒著風險相信這個異形。
萊因哈特選擇了後者——即使這個選擇意味著即將有許多星際戰士犧牲,甚至包括他自己的性命,萊因哈特也不曾有過一絲的動搖。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惡魔世界的核心。”
萊因哈特接過話題,向艾爾德拉森王子詢問道。
“我們對惡魔世界的地表一無所知,而這一場行動的關鍵在於我們是否能夠及時的找到,並且抵達惡魔世界的核心區域,然後用旋風魚雷摧毀它。”
“這一點同樣不是問題。”艾爾德拉森王子說道,“我們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到時候我們會躲過這些惡魔的阻攔,然後將旋風魚雷送到惡魔心臟那裡。”
“正面解決掉攔路的惡魔將會是星際戰士的任務。”萊因哈特鄭重地承諾道。
“那麼我們將會承擔帶路和掩護所有人潛行的職責。”
艾爾德拉森王子主動應承道。
“那麼行動甚麼時候開始?”
“必須儘快,時間拖得越久,這個重新甦醒的惡魔世界。”
“在準備之前,我先提供基本的資訊。”
艾爾德拉森王子一邊比劃著手勢,將一份加密資訊傳輸過來,一邊說道。
“雖然網道在隱藏狀態不會被發現,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家園世界徹底的轉變成惡魔世界後,每一個網道出口開啟一次後,網道開啟的現實波動就會被惡魔感知到,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發現並追蹤過來,因此在透過網道抵達惡魔世界後,網道就必須要摧毀。
萊因哈特沉默片刻,思考了一些問題後,詢問出關鍵的問題。
“兩個網道出口距離惡魔心臟區域距離是多少,惡魔發現網道的時間最短時間是?”
“一個網道出口距離心臟上萬公里,另一個網道出口比較近,只有幾千公里。然後撤離的網道口可選擇的餘地比較多。”
艾爾德拉森王子用人類標準的單位描述著兩個網道的資料,並且投影出作為登陸點的兩座網道的位置——萊因哈特注意到一個座標在地殼,而另一個則靠近地核。至於撤離地點,似乎有很多。
“為甚麼我們不直接將旋風魚雷送到那裡,然後立即引爆?”萊因哈特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既然網道點距離心臟那麼近......
“這些作為撤離點的網道已經被‘人為’坍塌了,我們需要惡魔世界被破壞的時候釋放的力量來開啟這些通道。撤離和引爆必須得在同時進行。至於網道被發現的時間。”
艾爾德拉森沉默片刻,仔細的思考了一番後,才謹慎的回答道。
“根據最近的一次偵查行動所得到的資料顯示,惡魔在察覺到網道開啟而引起的波動後,就會立刻沿著網道波動傳來的方向進行地毯式搜尋。不管是那一座管道,一旦啟用後,我們都無法進行第二次利用,因此,兩座網道都可以作為這場行動的起.點,但是不管哪一座網道被啟用後,都必須要主動摧毀掉。這樣可以阻止惡魔追蹤到我們。
萊因哈特仔細思考著艾爾德拉森王子所提供的情報,策劃著作戰計劃。
“在網道開啟後,我們能主動出擊引開網道所在區域的惡魔,延長網道被發現的時間嗎?”
“萊因哈特,這個辦法我們也曾經嘗試過。”艾爾德拉森的臉上閃爍過一絲無奈和悲痛。
“但是,惡魔們似乎被惡魔世界的意識驅使著,它們無視了我們的引誘行動,固執的執行地毯式搜尋,即使我們拼命的襲擊它們,意圖減少它們的數量時,也會有更多遊蕩在其他區域的惡魔被戰鬥吸引而來,到了最後,惡魔數量並不會減少,只會越來越多。
除非能出現一件物品,或者是某個人物讓它們覺得這比網道更加重要,從而將一整片區域的惡魔都引開,否則引誘計劃是無法執行的,而很不幸,我們也曾經用一下對惡魔具有極高吸引力的物品嚐試過,但是這並不成功。”
“為甚麼?”
說到這裡,艾爾德拉森王子的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我們的先知認為,那些惡魔都被惡魔世界驅使著,這個惡魔世界本身很可能是一名惡魔親王,那些在它上面的惡魔幾乎都是它的奴隸。之前整個行動讓我們犧牲了十名珍貴的戰士,卻一無所獲。雖然這只是一個猜測,但是現在來看,我們最危險的對手很可能就是這個惡魔世界本身,而不是上面那些惡魔。”
“瞭解了。”
萊因哈特沉聲道,說完後,看著手上資料模板上所呈現的艾爾達提供的情報,他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知道為甚麼,萊因哈特下意識感覺到這顆惡魔世界的出現,或許就是那名消失不見的混沌指揮官的計劃,並且從他果斷的主動撤退行為中,敵人似乎早有預料。
而且花了這麼大功夫......對方說不準是自己的熟人?
雖然這些猜測沒有證據,但是萊因哈特卻認為這很重要。
……
“這樣做真的好嗎?阿普頓。”
在隱藏在那艘作為旗艦的混沌戰巡的王座室內,手持法杖的藍色鳥頭惡魔在不同的石柱之間蹦蹦跳跳著,一雙藍色的巨大鳥翼煽動著封閉的腐爛空氣。
一張張哀嚎不斷的半透明面孔不斷從它的陰影下浮現,似乎想要逃離惡魔的約束,但是沒等它們離開陰影的範圍,又會被一雙雙半透明的手臂抓住,拉回去,整個過程一直終而復始。
惡魔似乎感覺這個畫面很有趣,懸掛在瘦高類人形身軀上的鳥頭一直低頭俯視腳下的陰影,並且時不時惡意的用反曲關節的鳥腳將快要成功爬出陰影的靈魂給踩回去。
而每做完這個舉動,惡魔都會因為半透明面孔上被拖回陰影所露出的絕望和怨恨,而發出尖銳的奸笑聲。
“為甚麼不能?”
端坐在一張用人頭堆積而成的座椅上的阿普頓反問道,鳥頭惡魔轉過身看了看前者,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反問,而是用譏諷的口味說道。
“阿普頓,你已經決定要投靠戰爭之主了嗎?”
“這只不過是為了復仇而做的交易。”
說著,阿普頓的嘴角也露出譏諷的笑容。
“況且誰能肯定這不是在詭道之主的計劃中呢?”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這在你的計劃中,阿普頓。”
“難道你沒有計劃嗎?”
兩者對視著,然後一同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
“現在我相當期待當阿巴頓知道你將他的惡魔世界引誘出了阿克斯通道後的表情。”
惡魔說道。
“我想,這一定很有意思,而更加期待的是阿巴頓在這件事情過後對你的報復。”
“那是以後的事情,我現在只想復仇。”
阿普頓並不理會惡魔的調侃。
“況且這件事情上,你也出了力氣,沒有你和你麾下的那些惡魔幫助,我根本無法喚醒沉睡中惡魔世界。”
“是的,是的,沒錯,我也提供了關鍵的幫助。”
藍色惡魔發出愉悅的奸笑聲。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期待著阿巴頓的反應,如果惡魔世界意外的被毀掉,導致阿克斯通道消失。數千年前辛辛苦苦埋下的伏筆,卻因為信任了某個被複仇矇蔽了雙眼的人而導致功虧一簣,這種事情太有趣了。”
“呵呵……”
阿普頓冷笑著,不對惡魔的話語做出回應,他知道,惡魔的幫助並非是出於好心,但是沒甚麼,阿普頓不在乎這個,雙方都有著自己的計劃和謀算,對合作者的提防是必不可少的,只要他完成了他的復仇,下一個清理的目標就是他了。
不過真要下手,他還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畢竟他眼面前的這個惡魔最真實的意圖也沒有透露出來。
接下來就看誰能更勝一籌了。
——————
“阿普頓。”在復仇之魂號的艦橋上,混沌戰帥阿巴頓饒有興趣地看著眼面靈能投影上那顆惡魔災星,這個從黑暗深淵中掙脫出來的怪物的充斥著亞空間邪力,以及對於人世的怨恨,而這些情感力量,即便是隔著數十光年,依然能夠從靈能投影中滲透出來,“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背地裡的小動作還真是有趣。卡楊,你說的沒錯,他果真選擇去釋放這顆災星了。
你看,這很有趣不是嗎,平常我們只能在恐懼之眼和亞空間看到的怪物,現在出現在那些偽帝走狗面前。看起來他們似乎還有點兒束手無策。”
阿巴頓說完,沒有甚麼明顯的表情。不過在一旁的卡楊卻知道這位混沌戰帥,對於阿普頓背地裡的這點小動作,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過阿巴頓並不在意這點小事情,因為他一開始就很清楚。
“阿克斯之魔的復甦對‘我們’來說算不上好事。”卡楊看著那頭怪物,那個直徑數萬公里的惡魔即將把自己的恐怖力量帶入現實宇宙,而這對於他們的計劃來說也並不是甚麼好事情,一旦事態失控,說不定到時候還得他們親自去解決,“那個惡魔的力量已經遮擋住所有的資訊,對於這個惡魔背後的一切,對於我們來說也都是未知數。”
“我已經做好了應對準備。早在這個通道出現的時候,這個惡魔就已經註定會出現了,你說我可能會不提防嗎?不過對於阿克斯之魔,我這邊掌握的資訊也不多.......但這已經足夠了。那兩位要想完成自己的計劃就必然要尋求幫手。”
阿克斯之魔正在不斷地從亞空間裂縫中掙脫出來,這顆星球一邊抵抗著不可被觀測的現實之壁的雷霆的懲罰,一邊試著讓自己存在於現實宇宙。
就像每一個要從亞空間掙脫出來的惡魔一樣。
“所以他們找了誰當盟友?”卡楊聽著阿巴頓的話,似乎猜到了這一切背後的推手是誰了。
“是我。”阿巴頓沒有繼續去看那顆不斷變化的惡魔之星,他將自己的目光轉向那把隨時準備反噬持有者的魔劍,“他們兩個都很默契地找到我來幫助他們。”
“哦。看起來他們兩個之間的計謀意外地重合起來了。”卡楊聽到這個訊息,倒是頗為意外,原以為只是阿巴頓大人提前預知到這兩個二五仔的陰謀,但是沒想到這一切背後居然還藏著這麼有趣的內幕。
“我不需要知道他們內心深處真正的企圖,在我們的身邊,隱藏自己的人太多了。而我要做的,就是利用他們自己的小想法去互相撕扯罷了。”阿巴頓說罷,掃了眼那些看似很盡責的艦長和船員,“很湊巧,他們之間的利益互相對立,但卻又偏偏需要我來幫助他們。”
“慾望的存在本就是矛盾的,一方面為了實現自己的慾望,要解決掉一些障礙,但是另一方面,他們卻不得不去和自己的‘敵人’合作。”
“有些人的忠誠,註定是我們無法獲取的,那麼既然如此,我們就利用他們自己的慾望把他們綁在戰車上。無論是人還是惡魔,在自己給自己挖坑這件事上,都很擅長。”阿巴頓話剛說完,眼面前的靈能投影便消散了——負責維持靈能投影的巫師被那顆惡魔之星無意識的靈能波動烤成熟肉了。
“我現在很期待那兩個惡魔如果知道阿克斯之魔其實是有自我意識的話,會有怎麼樣的反應?那個惡魔之星,可一直在盯著他們兩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