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入侵進總督府了,他們怎麼做到的?
羅穆勒斯一邊與總督對峙,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他所獲得情報顯示那些隨著終結者而來的叛軍主力還在被行星防衛軍牽制中,這支突然殺入總督府真的有能力攻下這個總督府嗎?
審判官這一路上是見識到總督府的內部防禦力量了。如果不是他擁有審判官的身份,並且憑藉多年來斬首抄家的經驗,僅靠這麼點人就想要從正面攻進這座重兵把守的城堡,可能性幾乎為零。
而根據情報分析來看,那些被鎖定的凡人叛軍加起來都不足以攻破總督府最外圍的防禦,他們怎麼可能進入到總督府內。
羅穆勒斯的腦海中出現一種種可能,但是每一條都指向了這位行星總督。愛格伯特總督對於整個巢都的掌控恐怕和審判官的所料想的差不多。早已暴露出自己的野心的叛徒要想在這位總督的視線外混進來幾乎可以說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一開始就沒打算阻止他們進來。
看來,行星總督在這場混戰之中扮演的角色遠比羅穆勒斯一開始想象中還要複雜。
“你究竟想做甚麼?”羅穆勒斯用隱藏在身後的手左右命令著在他身後等待指令計程車兵們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個靈族身上,現在在場所有人中間,最有可能威脅到羅穆勒斯的這個該死的異形。
然而靈族的到來確實是讓羅穆勒斯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一切,如果說這只是行星總督與混沌串通起來的奸計的話,那麼靈族的到來就顯得異常古怪了——現在帝國與方舟靈族在共同的大敵面前選擇暫時聯手,而這個使用著丑角的武器的靈族明顯不是從幽都來的。
因為他的侍從能夠從這名靈族身上感受到超自然力量在流動,而根據審判庭對被俘的黑暗靈族獲得的拷問記錄來看,那些黑暗靈族已經禁用自身的靈能。從這點來說,基本上可以排除這個靈族是被混沌叛徒們僱傭的黑暗靈族。
那麼他是誰?他身負著甚麼樣的使命。
一個個問題蹦進了羅穆勒斯的腦海中,這些問題每一個都值得這位審判官去追蹤其答案。羅穆勒斯的直覺在反覆告訴他這一切背後隱藏的東西太多了。
在發起針對這位行星總督的行動前,羅穆勒斯便讓手下的那些星語者聯絡了哥特星區的審判庭秘文管——在那兒他查到了一些非常古怪的記錄。
審判庭最近一次關於這顆星球的調查是在一千三百年前,但是意外的是那份資料有很多地方都空白了,似乎有甚麼人在暗中將所有有用的資訊都抹除掉了。那些被留下的資料都是一些諸如個別邪教分子活動的記錄,但是都被到來的審判官給解決了。
這份報告中刪減偽造的部分是如此完美,如果不是身處於這場風暴之中,羅穆勒斯也很難將這份報告中存在的痕跡找出來。
秘密越來越多,羅穆勒斯不能放任這一切失控下去。
想要從這顆星球上全身而退,就必須提前做足準備。
羅穆勒斯在權衡是否應該動手,殺死這位總督毫無疑問可以解決掉很多問題,但是總督身上隱藏的秘密卻又在警告羅穆勒斯,如果真的動手,那麼很可能帶來非常糟糕的結局。
時間緊迫,羅穆勒斯必須快速做出決定,他再次望向總督。
行星總督的雙眼渾濁不清,但是卻露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裡面。
一時間,一切都彷彿停滯了下來,對峙中的雙方都在試圖從對方身上了解一些東西。他們的大腦放空一切,只為了從對方身上索取自己所需要的答案。這種連線不亞於透過靈能進行心靈連結。
羅穆勒斯的身後隱約傳來了粗獷的戰吼和慘叫聲。那些叛軍殺了總督府守衛一個措手不及,他們並沒有想到敵人會繞過他們的防線,直接衝進總督府這座城堡的核心地帶。
叛軍並不是所向披靡的,他們要想完成這樣的突擊行動,不可能派遣太多人進來,一旦城堡內的守軍發現他們的存在,就會從四面八方撲過來,將這些叛徒徹底消滅。
那麼他們突襲的目的究竟是為了甚麼?
難不成……
羅穆勒斯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的瞳孔正因他那被真相震驚到的靈魂而收縮。他已經可以想到那些叛軍奮不顧身地衝進來是為了甚麼了。作為這次入侵行動的主力的並非這些叛徒,而是那些混沌終結者。
現在混沌終結者正被萊因哈特大導師拖住了腳步,而這些叛徒卻不顧一切衝進這裡。
他們這是為了甚麼。羅穆勒斯是知道答案的!
“快點聯絡萊因哈特大導師,那些混沌終結者……”
“已經來不及了,”就在羅穆勒斯在開啟通訊器的時候,總督開口說道,“他們已經成功了,羅穆勒斯審判官。好了,凱達瑞雷,我的老朋友,帶著這些客人下去吧。”
“是。”管家向著羅穆勒斯一行人微微躬身,“各位客人請隨著我離開吧,如果你們不想死在這裡的話。剩下的事情,我的主人會辦的。”
“……”羅穆勒斯拿著槍的手僵硬了起來著,那把有著雙頭鷹裝飾的爆彈手槍在微微抖動著,在炮火聲中左右擺動的簾繩將雙頭鷹的頭輪流納入自己的陰影中。
他的內心在糾結,是該順從心中的懷疑扣動扳機,還是應該相信這個有著無數的秘密的總督。
他是一名審判官,選擇直接槍殺秘密的守護者來埋葬秘密是情有可原的。
不,不如說正常的審判官都會選擇將這個秘密徹底埋葬,不讓包括自己在內的任何人得到真相。但是羅穆勒斯猶豫了,接踵而至的資訊讓這位決策果斷的審判官難以扣動扳機。
可以做出決定了嗎?他再次問了自己。
可以!
羅穆勒斯神色如常,這是他頭一回做出這麼不理智的決定,但他本就不是那種理智的人。
畢竟一名理智的審判官是不會完全拒絕滅絕令的。
羅穆勒斯收起了槍,他轉身朝著那位管家走去,步態從容地就彷彿他只是一名友好的訪客一般。
“希望你還記得你說的話。”羅穆勒斯停了下來,這一次他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我們都需要一個答案。”
“當然。”總督沒有說話,但是羅穆勒斯知道這位總督肯定會說這句話。
在剛剛的對峙中,兩人都從彼此身上理解了一些東西。羅穆勒斯的精神向這個總督無聲地質問著,在生與死麵前,雙方都在竭盡全力理解對方。
現在,一個問題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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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因哈特揮舞著長劍衝向敵人,那身樸素無華的動力裝甲在巢都汙濁的空氣中是如此耀眼,耀眼到那些墮入深淵之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名戰士拉入地獄。
咆哮著的墮落戰士揮動巨斧衝了上去,他誓要讓榮光的勇者變成遺落路邊的乾屍,而他自信於自己能做到。他的巨斧充斥著毀滅之力,只要這斧子落地,大地便會在哀嚎中裂開,他自信於這把戰斧能夠殺死眼面前這個戰士。然而他卻沒想到那名行走於光明之下的戰士揮動著這把無名之劍,將巨斧以一個巧妙的角色偏開,隨後用迅雷之勢將劍送進了混沌終結者的身體內。
這是非凡的一劍,竟能將如同巨獸一般強大而壯實的終結者徹底送回亞空間中。而這對於身為第七軍團的劍聖之一的萊因哈特,卻並不是甚麼非常困難的事情。
這位傳奇英雄的強大,沒有讓貝克曼家族走出的行商浪人傳播到星間的讚美詩中的內容顯得虛假。萊因哈特正如同殘缺的史詩中所描述的勇士一樣,英勇而光輝。
這是瓦斯塔克爾第一次見到這位活著的傳奇,他曾與眾多傳奇史詩中的勇士站在一起,揮動著手中的神兵,將一個個盤踞在黃金人類的屍骸上的異形魔怪送進地獄。在那個連混沌戰帥都忍不住回憶的,群星璀璨的時代,萊因哈特毫無疑問是其中的一員。
在星際戰士還沒有將戰火燃遍銀河的時代,這名傳奇英雄便奮戰在破碎的泰拉,書寫著他和他們的傳奇篇章。
瓦斯塔克爾心中無比嫉妒,這是他曾經視為毒藥的情感,但是現在他享受著這毒藥灼燒他的內心的感覺。
這個混球居然沒有死在這個全新的,骯髒不堪的時代真的是一個笑話,就如他見過的一個奸奇惡魔所說的那樣,這名戰士並沒有被他從未見過的東西殺死或者征服。這位老兵在這個怪力亂神的年代見到了各種他曾經不敢想象的東西,那些升魔者,那些和他來自同一時代的老怪物——他們竟都沒能要了這個混蛋的命。
是他很強大嗎?瓦斯塔克爾過去懷疑這一點,但是當他真正見到這個戰士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切傳聞所言非虛。
瓦斯塔克爾和萊因哈特都看不到對方的臉,瓦斯塔克爾躲藏在眾多混沌終結者中間,有那麼一瞬間,他認為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懦夫——他的敵人有這個膽量站在如此眾多的敵人面前——在他並沒有甚麼優勢的情況下。
不過,瓦斯塔克爾雖然毫不懷疑這名戰士的強大,但他也毫無不懷疑自己這邊的絕對優勢。
帝國之刃只是一個無腦的莽夫?有那麼一會兒,瓦斯塔克爾的這個念頭取代了他對萊因哈特勇武表現的第一印象,但是很快這個印象就被拋到了腦後。
萊因哈特絕對不是一個空有一身武力的莽夫,他的無數戰績都表明這位戰士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存在。他可是有著和他的作戰風格不同的縝密心思,瓦斯塔克爾毫無懷疑這名戰士是在為甚麼做準備。
瓦斯塔克爾趁著有人拖住萊因哈特的時候,趕緊將自己的心智離開了這個充盈著混沌力量的身軀,他的靈魂超脫一切束縛,看到了佈滿整個世界的劇毒平原,看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巢都。
但是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這位阿巴頓親選想要看到的是現在!
很快他就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了——當真相被揭開,這名混沌終結者驚恐地吼起來。
他看到這些偽帝走狗正在包圍他和他的兄弟們。他們恐怕正妄圖用自身的火力來消滅像墮落這樣的原始情感,這是多麼可笑的行為啊,但瓦斯塔克爾卻笑不出來。
是的,他笑不出來,他的確注意到這個傳奇戰士。這位傳奇英雄就像一塊堅不可摧的巨石一般擋在他們面前,及時他們擁有著各種各樣能夠將一顆真正的巨石拆成原子的強大武器以及精湛的武藝,但是都拿這個分明有著血肉之軀的頑石沒有絲毫辦法。
這是對他們最無情最殘忍的嘲諷!
瓦斯塔克爾努力平息著自己心中的怒火,他非常渴望能夠殺死萊因哈特——但是沒有辦法,萊因哈特似乎是將每一個混沌終結者的行動都計算在內,萊因哈特的行動軌跡讓他們一時半會還難以捕捉——
但是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瓦斯塔克爾屏住呼吸,他的重武器已經鎖定了這個光輝璀璨的戰士。他堅信自己只要扣動一下扳機,他的攻擊將和無數混沌終結者的重武器交織在一起,組成一張大網。而這張歹毒的大網將可以把在這名戰士拖入無底深淵之中。
“只要這個叫萊因哈特的混蛋死了就行了,我們都知道他其實根本扛不住這樣的攻擊的。”瓦斯塔克爾知道萊因哈特其實不是甚麼敵人——而是一個足以讓他名揚銀河,變得更強大的祭品。僅從這一點來說他怎麼捨得將萊因哈特視為敵人。所以他要用這個戰士的血塗滿他的身體,他要殺了這位戰士。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萊因哈特也想到這一點!
就在瓦斯塔克爾即將開火的時候,來自遠方的一發狙擊彈成功插.進了這場陰險的對決之中。那發致命的爆矢彈並沒有直接射中瓦斯塔克爾的身體,而是打在了感應到危險到來而張開的護盾上,讓那本能有機會結束一段恩怨的攻擊遲鈍了一下。
但就是這一絲不起眼的停頓讓萊因哈特成功脫了險。這位為人所崇拜的戰士藉著這短短一秒鐘不到的時間,便在其他噴氣揹包的推動下衝進了一旁的廢墟中——哨兵大師可不僅僅是在為他自己的逃離制定路線,更是在為接下來的一切做準備。
而勝利就是他們每一個人所追求的一切!
萊因哈特撤出的瞬間,便是帝皇天使們發動反擊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