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真正的智者總是恐懼。
標準泰拉時間,上午十點整,當一條訊號被傳播開來時,眾多多恩之子的怒火被點燃了。
外人永遠無法理解萊因哈特這面旗幟在他們心目中究竟有著怎麼樣的地位,不客氣的說,帝國之刃的組建和徵兵模式能夠在諸多的多恩戰團長當中透過,萊因哈特的威望功不可沒。
在多恩大遠征當中,作為遠征發起者的萊因哈特長者也竭力幫助一些陷入滅團危機的多恩戰團,用功勳換取的裝備提供合同和世界徵兵條約,更是讓一些小型戰團看到了復興的希望。
萊因哈特長者甦醒之後的一系列援助動作,都讓他在這些多恩子團當中獲得了極大的聲望和崇敬。
而現在,這名令人尊敬的長者卻在泰拉上遇到了襲擊。
所有聽聞到這個訊息的星際戰士都無一不感到憤怒和羞辱。
但是他們並沒有衝動,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時候甚麼才是最有利的。
無數憤怒咆哮著的星際戰士以最快的速度啟動了雷鷹炮艇,在法務部反應過來之前,幾十臺外表刻著不同標記的戰爭巨獸便降臨了泰拉法務部的總部。
為泰拉法務部工作的仲裁官們可以發誓,這是他們第一次有幸看到如此之多的死亡天使一起出現,並且還是所屬幾十個不同戰團的阿斯特塔修士。
憤怒的星際戰士如同龍捲風般的衝進了法務部總部大廳,並且找到了負責襲擊區域的仲裁官隊長,厲聲質問他,為何泰拉上他所負責的區域會出現武裝分子,並且還膽大包天的襲擊了多恩長者。
數十名多恩戰團長的聯手施壓所帶來的壓力,是令人恐懼的,沒有露面的法務部總監,也就是地球最高領主議會的成員之一的泰拉領主,更是在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派遣仲裁官將那名負責人給拿下,然後以最快的時間派遣最精銳的突擊隊空降到襲擊發生地。
泰拉法務部一邊派人封鎖掉泰拉上所有的進出港口的同時,數以千計的突擊仲裁官乘坐著女武神運輸機和訓練車飛速趕到現場,他們以襲擊發生地點為中心,方圓上百公里的區域被數以萬計的法務部士兵,還有武裝警察聯手拉網搜查了數遍。
所有的參與者一個都沒有跑掉,包括那些見勢不妙的僱傭兵和仍在現場善後的卡斯嘉一行人,前者在港口內被抓了個正著,而後者儘管是受害者,但是當襲擊波及到一名多恩長者,並且引起無數多恩戰團長的憤怒後,已經沒誰可以置身事外。
除了某名審判官之外,這場襲擊的參與者和被害者誰都沒料到,被捲入這場襲擊的大人物不僅僅是星際戰士的身份這麼簡單,他還是一名受到無數多恩之子崇敬的史詩英雄,得到帝皇親自賜予稱號的遠古長者。
每一名參與這一場襲擊的黑幫分子、僱傭兵,都在第一時間內受到了嚴酷審訊,無論生死,負責審訊囚犯的法務部懲戒者們發誓要從他們的大腦內將這次襲擊有關的記憶,用最野蠻的審訊給全部榨擠出來。
哪怕是卡斯嘉領主艦長,她和她的跟隨者都在法務部監獄和審訊室裡待著,雖然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了他們是受害者,但是在多恩戰團長們離開法務部大廳之前,他們是絕不可能被放出來的。
在長者遇襲的事件中,沒有一個參與者是無辜的。
法務部仲裁官順著得到的情報一路追查下去,在半個小時內覆滅了那個蜂巢黑幫,黑幫老大和他的親信全部吊死在路燈上,他們的家人則被嚴酷的流放到環境最惡劣的監獄世界。
無一倖免。
在瘋狂而殘酷的手段中,法務部仲裁官們很快將懷疑的目光望向了意圖隱藏在陰影后的幕後黑手之一——行商浪人家族。
而在這個過程中,異端審判庭也在參與進來,手持合法檔案的露西婭審判官率領著審判庭特工和拜死教刺客,在蜂巢都市底層秘密行動。
儘管那個行商浪人家族對自己留下的痕跡清理的很乾淨,當襲擊失敗時的第一時間內,便將中介人等數名知情人給殺人滅口,一點指向他們的證據都沒有留下來。
但是隻要有嫌疑,那對於異端審判庭來說,證據就不可能找不到,以暴風突擊隊和拜死教刺客為主的突擊部隊,在最短的時間內突襲了那些知情人的家中,在一番搜尋後,他們想要隱藏的秘密立刻被露西婭審判官掌握在手中。
“奔逃,祈求,哭喊,最後瑟縮吧!我們將不憐憫,絕不原諒!不管你們做甚麼,最後的結果都不會發生改變,因為,我們來了!!!”
宣誓著殘酷誓言的,效忠於羅穆勒斯審判官的審判庭人員以最殘酷的手段,追查所有與襲擊事件沾邊的黑幫分子。
在這個過程中,帝國法務部都在積極參與其中,得到上層大人物示意和詳細訊息的他們發揮百分之兩百的效率執行著帝國法律。
泰拉上聚集了大量處於權勢巔峰的權貴,他們竭力維護著他們定下的規則,也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保護他們勢力利益的規則,而現在發生的這一場刺殺,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在意圖挑戰他們立下的規矩。
在泰拉上玩刺殺,你如果只是因為利益被破壞,出於報復的心裡對著一名小小的領主艦長用上消滅肉體的手段,權貴們雖然看不起這樣的手段,但是在沒有利益受損之前,他們不會多管閒事。
但是,當你設計的襲擊將一名受人崇敬的星際戰士長者和一名高階審判官給席捲進去時,不管是刻意的設計,還是無意間的波及,那事情的性質就不同了。
沒有人會同情一名規則破壞者,受到襲擊的萊因哈特擁有著復仇反擊權利,但是他現在卻沒有出面,而是對法務部施壓,而這種政治手段被羅穆勒斯審判官完美的使用著。
他甚至向萊因哈特傳授以退為進的政治手段,聯合所有能夠爭取到的盟友向法務部施壓,而不是盲目的攻擊有嫌疑的行商浪人家族和海軍高層。
因為這一切都是法務部的失誤,如果法務部盡忠職守,那麼這次襲擊就不會發生,而既然發生了,那麼你就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萊因哈特去面見帝國防衛軍統帥的行程,最後還是取消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遇到襲擊之後,沒有一名星際戰士會讓萊因哈特長者繼續暴露在危險的處境下,在確保將罪魁禍首和幕後主使全部清理乾淨之前,沒誰會放心長者繼續出行。
但是這並不是結束。
萊因哈特長者遇襲的訊息在羅穆勒斯高階審判官的示意下,刻意的擴大了。
駐紮在泰拉上的聖血天使戰團使者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穿戴著猩紅色動力鎧甲的使者也迅速加入了抗議的隊伍中,以星際戰團的尊嚴受到侮辱的名義向著法務部施壓。
無數與這場襲擊事件沾到一點邊緣的人,都在恐懼中瑟瑟發抖,他們害怕著審判降臨,泰拉蜂巢都市的底層正在進行著一場清洗,不管出於安撫星際戰士還是進行表態,泰拉法務部正在出動大量的仲裁官去清繳所有明面上的蜂巢黑幫。
不留情面,不做審判,抓住全部公開槍斃。
當訊息擴散的越來越大,萊因哈特長者被襲擊波及的事實被證實之後,極限戰士、太空野狼等戰團再也無法旁觀了。
帝國之刃的組建雖然在秘密進行,但是作為原初戰團的各個戰團也從如此之多的多恩戰團長匯聚中,瞭解到了一點訊息,他們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是大概的事情還是略知一二。
當襲擊事件發生時,他們有些不可置信,第一想法是個假訊息,或者是一場政治欺騙,但是當事情真相出現在他們眼前時,泰拉上各個原初戰團的使者們再也無法保持中立了。
不管帝國之刃的組建會帶來甚麼後果,不管異端審判庭是否在這件事情當中扮演著甚麼角色,策劃著甚麼陰謀。
但是,被襲擊的人員當中,確實是有著萊因哈特的名字在內。一位初創團的長者受到公然攻擊,這是對所有初創團的挑釁。
既然如此,那麼這就是一場對阿斯塔特修士的挑釁,沒有一個星際戰團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很快,哪怕是並非是心甘情願,極限戰士、太空野狼以及黑暗天使等原初戰團最終還是向帝國法務部發來了抗議檔案,用他們的影響力向著失職的法務部施加政治壓力。
壓力巨大的法務部迅速將那個行商浪人家族在泰拉的人員全部抓獲,並且嚴加審訊。
但是這並非是結束,行商浪人家族在這個事件中,註定是被犧牲的旗子,站在道路上的多恩一系戰團長們依舊沒有離開法務部總部大廳。
壓力開始順勢壓倒在參與此事的帝國海軍的某個派系以及真正在背後推動這一切的人身上了。
得知這件事情經過的泰拉領主們也開始感到頭疼。但是這種事情對於他們的壓力並不大,因為真正需要頭疼的不是他們。
不過安撫這些星際戰士仍然是個麻煩,但還好多恩之子們在這次事件中選擇了冷靜處理和政治施壓的手段。
不然這件事就會變質,到時候等待多恩之子的會是滿懷敵意的其他初創團成員,太陽軍以及火星機械教軍隊的槍口。
這裡是泰拉,不是一個可以任人鬧事的地方。敢在泰拉動武,而且還是為了打擊報復,這毫無疑問是在挑戰帝國各方勢力的底線。
高領主們開始重新思考起帝國之刃的可行性,這次多恩之子的處理無疑是令人滿意的。
萊因哈特獲得了一張通行證,而這是他應得的報酬。
……
黑暗的廳堂之內,唯一的光亮正來源於頭頂那似乎燃燒著的不眠之眼,羅穆勒斯隻身立於這光照之下,但是他知道,他的周圍還有其他人。
他的同僚,他尊敬其中一些人,鄙視另一些,對剩下的一些並不熟悉,對一些則知根知底。
但是在現在這個場合,羅穆勒斯不打算表現出來這些。
“羅穆勒斯高階審判官”
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在他的身側響起。
“我想再次確認一下,你希望我們,審判異端的討逆修會,在審判庭內部和高領主議會全力支援你所言的那位帝國之刃,從而建立起一個全新的組織並將其置於我們的指揮之下?”
“並不完全是如此,尊敬的代表閣下”
羅穆勒斯說道。
“這個新的機構將類似死亡守望和灰騎士一般,他們同樣並不服從我們,而是與我們抱有相同的目標,從而進行最緊密的合作。這也是高領主們所熟悉並能接受的唯一可能的模式。
更重要的在於,帝國之刃的性質比起死亡守望,它更像是一個大型培訓機構,萊因哈特將會將他所有的遠征時代大兵團經驗傳授儘可能給每一名星際戰士,讓他們可以在退出帝國之刃後,將他們身上的經驗和作戰技巧帶回到他們的戰團當中。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討逆修會也將會順勢向這些星際戰士傳授對抗混沌叛徒的知識和經驗,從而增加我們討逆修會的影響力,獲得更多戰團對我們神聖事業的支援。”
黑暗中頓時響起了竊竊私語,所有參與這場會議的參與者都能夠感覺到羅穆勒斯所畫的藍圖蘊含的美好,甚至他們都進一步想好了其中的操作手段。
“大兵團作戰......羅穆勒斯,你是打算重建星際戰士軍團嗎?”
“當然不是。這樣的大兵團作戰將讓星際戰士們在面對大規模的星際戰士間的戰爭的時候更有經驗,畢竟我們都知道那些叛徒是那個時代中活下來的,而他們仍然在威脅我們,所以我們需要更瞭解他們。”
羅穆勒斯的話並沒有任何問題,
“羅穆勒斯審判官,你能確定你所說的事情不會偏離你計劃嗎?”
蒼老的聲音再次在黑暗的大廳內迴響著。
“要知道,如果按照你所說的那樣,帝國之刃將會成為一個擁有超過聖典團規模的大型機構,並且還會得到審判庭的支援,如果它失控了,恐怕它帶給帝國的傷害將會超過數個聖典團叛變加起來的危害程度。”
“但是我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不是嗎,尊敬的代表閣下。”
羅穆勒斯沉著冷靜的說道,他的嘴角不知何時懸掛在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並不怕其他人的質疑,因為當質疑和提問出現時,就代表著他們已經動心了。
當議會結束後,除了參與者,無人知道這場會議的結果,但是從羅穆勒斯臉上的喜悅神情當中,可以一窺會議的大概結果是傾向於正面的。
“羅穆勒斯審判官……”
正在往外走的羅穆勒斯被叫住了,一名異端審判官在走廊上追了上來。
“有人讓我帶話給你,你何時可以停下手。”
嗯,有人著急了。
羅穆勒斯的內心越發的喜悅了,但是他表情卻恢復了平靜。
“這取決與他們何時平息多恩戰團長們的怒火,而不是來詢問我,因為這並非是我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