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忠僕好笞。
黑暗靈族,綠皮,人類。
三個不同勢力之間的混戰在無垠太空中展開,艦炮齊鳴,亞光速飛行的宏炮炮彈,致命的光矛,詭異的黑暗光矛,粗獷的屁精飛彈。複雜多變的戰場局勢下,充斥著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同種族,因為各自的科技和三觀的差異,採取著截然不同的戰術風格。黑暗靈族的艦船在致命的攻擊中閃躲著,那些邪惡的帆翼船在鋼行者號的炮火中來回穿梭。虛無風能正託著這些給世間帶來殺戮的戰爭兵器在真空中翱翔,就如同和風暴搏擊的鳥兒,看著就一副討打的樣子。
來自鋼行者號和古巨圾的火力都不約而同地招呼起這些作死狂魔。
此時地面的戰況已經明瞭,鋼行者方面已經獲知黑暗靈族方面在地面的軍事部署已經全部泡湯,而現在太空中這些艦隊的種種表現也顯示它們現在有想要撤退的意圖。
但是對於黑暗靈族而言。它們想要撤離反而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因為它們的撤退點就在那個古巨圾的前進路線和火力覆蓋面上。
可以說對於黑暗靈族來說,他們的處境反而很尷尬。
而對於綠皮來說,這關他們啥事。
今天的納茲大爺依然運籌帷幄,就好像之前被人把自己大半個艦隊全部炸上天的慘敗不存在似的——當然不存在,誰要是敢在納茲大爺面前提起不久前大半個艦隊不翼而飛的事情,就等著納茲大爺送他最好吃的動力爪大嘴巴子。保管那位全部牙齒都被打下來,
到時候,那些無孔不入的小子和屁精們就會亂入進來,去撿走那些珍貴的牙齒。雖然經常有小子鼓吹瓶蓋改革制度,但是睿智如納茲大爺當然第一個一腳踹上去。
果然這幫子奸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賺大錢,買大槍,搞大事。居然想到利用這種陰險的方法坑那些整天溜著史古戈,翻著垃圾堆的垃圾佬們,真是一個個嫌生活太愜意了。
想到這裡,納茲大爺突然又想起來自己那群被各色罐頭幹掉的大鐵罐頭們,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個月的啊,結果就這麼在蝦米船上被各種罐頭問候了——不得不承認,那些蝦米罐頭還是很能打的。
這些蝦米罐頭居然這麼能玩,不如自己也學他們整點……戰術罐頭好了。
但是想歸想,不出半個小時,在深思熟慮中錘死了第二個彈彈史古戈的納茲大爺不得不放棄這個看著很靠譜的尋思了。
因為他手底下的臭油佬告訴他,他們找到了最近的一個蝦米世界,他們已經準備好這裡來WAAAAGH一波了。
然後他們剛出來的一瞬間,深思熟慮如他納茲大爺也吃了一斤香辣史古戈——搞毛在上,這麼多蝦米船居然一個個像一條條鹹魚一樣飄在那兒。這代表了甚麼!
這代表了他們可以WAAAAGH一波了。
“老大,俺們發現了一幫黑豆芽菜!”一個眼尖的小子看到那些帆翼船,立即拖著自己尖細的聲音喊道,“那船還真快!”
甚麼?快?!
納茲大爺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了,他納茲大爺最討厭不如別人快。
射的快,砍的快,飛的快。
只有堅持三快原則的小子才能愉快的WAAAAGH——這是納茲還是小子的時候就奉為真理的話——雖然說這話的已經被納茲大爺用動力大棒抽死了。
“讓那些管火箭的小子給俺加把勁了,俺要加滿油門了!”納茲大爺說罷便立即按下了面前的大紅按鈕——一個真正的綠皮應該時刻將油門放在自己面前。
那些豆芽菜和蝦米似乎被俺們炫酷的漂移嚇到了,但是現在俺們要展示甚麼才叫真正的WAAAAGH了。現在他們得好好了解甚麼才叫宇宙大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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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衝向帝國艦隊的綠皮古巨圾再次加速,無論是黑豆芽還是鋼行者都有點慌了,這艘龐然大物令人膽寒的速度和火力意味著它此刻一旦衝入還在癱瘓狀態的帝國艦隊內部,那就是一場災難。
該怎麼辦?無論是黑豆芽還是帝國海軍這一刻都慌了陣腳。
黑暗靈族艦船試圖追上這艘鉅艦,然而他們雖然追上了,但是來自古巨圾的攻擊卻讓他們不得不忙於躲閃——自從在帝國艦隊那邊吃了一波癟以後,綠皮們意識到自己的火力還是不夠猛,於是在小行星帶修船的這段時間好好改造了一波自己的船。
現在老子最WAAAAGH號全身都是炮管,在靈能小子塔的輔助下,現在整艘船上下已經沒甚麼火力死角了,只要那些豆芽菜敢靠上來,他們就會立即向那群豆芽菜展示甚麼叫槍林彈雨!
在數次試圖靠近都沒能成功的情況下,黑暗靈族不得不選擇靠遠點打,即使他們再想作死,現在的情況就是一旦靠近,那麼他們就會被綠皮古巨圾的瞬間爆發打成篩子。
對於那一發發足以將城市夷平的炮彈,黑暗靈族只能望而興嘆。
而另一邊鋼行者號上,特拉津也在看著這一切,他自然知道現在威脅最大的已經不是那些黑暗靈族,比起那些縱慾狂魔,現在這些綠皮才是真正的麻煩,它們不顧一切地向著帝國艦隊衝鋒,而此時帝國艦隊正手無寸鐵,那些戰機又無法真正威脅到這樣一艘鉅艦。
該怎麼辦?
特拉津開始分析起之前和這艘古巨圾遭遇的那場戰鬥,現在鋼行者雖然想要追上那艘古巨圾,但是來自黑暗靈族的阻擾依舊讓鋼行者號難以前進,而想要攻擊那艘鉅艦,他們唯有指望魚雷和艦首主炮。
然而它的速度太快……
要想阻止它看來只能讓它認為這是一個陷阱……
特拉津看著在戰場全息圖上,在帝國艦隊內出現的兩點毫不起眼的引擎訊號。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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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稀里嘩啦的猛下著,就像是這個飽受戰火蹂躪的星球也想借助雨幕遮擋自己身上滿目瘡痍的傷痕一樣,這一場雨下得格外的大。
豆大的雨珠猛砸在戰場上,一片狼藉的戰場上到處積累著猩紅色的水窪,成桶的鮮血混雜在雨水中,除此之外,還有無數被雨水泡的發白的屍體漂浮在水面上,慘不忍睹。
米契爾站在雨幕中,他不滿的咒罵著,他在詛咒這場不該來的大雨,如此猛烈的雨幕不僅遮擋了他的視線,更是進一步減小了戰場上尚未被發現的傷員生還機率——浸泡在大雨中的傷兵會被這該死的雨水帶走他們寶貴的體溫,削弱他們為數不多的體力,雨水帶來的細菌和汙穢更是會感染他們的傷口。
“詛咒那些該死的異形。”
米契爾一邊罵罵咧咧著,一邊扭過頭衝著附近的帝國防衛軍吼叫道。
“快點!動作麻利一點,看在那些現在還躺在雨水中等待我們救援的兄弟份上,別再浪費他們生命中最後哪一點寶貴的時間了。”
無人回應米契爾的叫罵,但是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加快了手下的動作,確實如同百夫長所說的那樣,他們重傷倒在戰場上的兄弟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供他們浪費了。
現在能夠被派遣出要塞去戰場上搜尋倖存者的人只有寥寥兩百人,其中連輕傷員都算是才湊足這個人數,米契爾就是其中的一員,他率領的實驗連隊雖然還剩下兩個小隊,但是能動彈的只有他這名百夫長了。
在其他士兵口中被稱為幸運兒、帝皇的寵兒的米契爾百夫長。
在持續一天一夜的漫長激戰中,全軍上下,上至身為半神的萊茵哈特大人,下至運輸彈藥、或者是蹲在戰壕裡拼殺計程車兵,都在與異形的戰鬥中精疲力盡、傷痕累累,但是卻唯有米契爾百夫長這個受人嫉妒的傢伙,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數次,卻毫髮無損。
確實是毫髮無損,雖然米契爾浴血奮戰,身上的動力鎧甲傷痕累累,接近報廢,但是除了疲勞之外,他的體表真的是毫無一點傷痕——連手指上的刮傷都沒有一點。
一個令人嫉妒羨慕恨的帝皇寵兒。
其他知情計程車兵如此稱呼道。
米契爾不在乎他們私底下的稱呼,當務之急,就是在戰場上搜尋到倖存者,特別是他當時親自命令斷後的近衛隊長——塔洛夫。
米契爾不知道塔洛夫是否還活著,在眾多的黑暗靈族圍攻下,他倖存的機率極其的渺茫,但是不管怎麼樣,直到找到他或者是屍體之前,米契爾都不會放棄。
夜幕開始在波次亞聖城的上空降臨,再加上傾盆雨幕的阻擋,僅僅過了不到一個半的小時,此時的戰場遺蹟上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
在越發猛然的雨聲中,米契爾抬起頭下意識添了一下流淌著嘴角邊的雨水,苦澀的味道讓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打了這麼久,他貌似還沒有進餐過一頓飯。
癟癟的肚子適時的叫了起來,米契爾從身上掏出一塊外表像肥皂,味道更像肥皂的軍糧,撕開錫紙包裝就著雨水啃了起來。
“給我一塊……”
忽然,米契爾的腳下響起了一道微弱的聲音,一具“屍體”突然間睜開了眼睛,看著上方正在坑軍糧的米契爾,低聲道。
“給我一塊,肚子餓了……”
米契爾顧不上繼續填飽肚子了,他蹲下來,把手中吃了一半的軍糧塞到傷員手上的同時,也迅速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勢。
很好,還有救,看起來還能活下去。
“醫療兵,這邊,這邊有一個活的!”
米契爾扯開嗓子吼叫起來,很快,兩名抬著擔架、沒穿防彈甲的大頭兵迅速穿過雨幕跑到傷員面前。
腮幫子鼓鼓的傷員被抬走了,惆悵的米契爾在目送抬擔架計程車兵消失在雨幕後面之後,他才回想起來,自己剛才給傷員的“肥皂”軍糧已經是他身上最後一塊的了。
無奈,米契爾只能餓著肚子繼續搜尋,在屍山血海中翻找倖存者並非是一件好差事,激烈的雨幕即使衝散了一部分糟糕的東西,但是在翻找當中米契爾依舊能夠聞到死者五臟六腑的氣味。
他能看到從同胞殘骸傷口中滑落出來的腸子和別的一些器官,在那翻開的黃色腹中脂肪當中,破碎的胃囊殘留著尚未完全消化的飯食,酸臭的氣味令人作嘔。
即使是如此,腹中飢餓的米契爾依然從地上散落的殘骸中,翻出了一塊已經被吃了一小半的軍糧,一邊毫不在意就著軍糧上的血跡將其塞進肚子裡,一邊繼續冒雨搜尋。
繼續在雨幕中艱難的翻找了數小時後,米契爾已經找出了十幾名仍有存活價值的傷員,來回在戰場上奔跑的擔架兵也似乎勞累過度,很快,十幾名醫療修女便開始在戰場上游蕩,直接在現場對傷員進行治療,當他們恢復行走能力之後,讓傷員們自己走回到要塞內。
米契爾很佩服這些醫療修女的勇氣,雖然敵人已經被擊潰,全員逃跑了,但是戰場上依然會存在著一些重傷不能移動的異形。
他們雖然失去了大部分戰鬥力,但是扣動槍械扳機並非是一件需要很多力氣的事情,在搜尋過程中,米契爾就遭遇到兩次這種偷襲。
夜深了,米契爾終究還是沒有找到塔洛夫,戰場實在是太大,搜尋的人數太過於稀少了,兩百多號人仍在這片遼闊的戰場上,就像是往水裡撒胡椒一樣,零零碎碎的。
精疲力盡的米契爾已經擠不出多少力氣繼續搜尋了,活著的人越來越少,在後半夜已經近乎於無——能醒過來的人都會呼救,沒醒過來的人都在昏迷中永眠了。
他不知道塔洛夫是否被其他人找到了,截止現在,他存活的可能性已經近乎於無,連真正的星際戰士都在戰爭中隕落,更何況是半吊子的塔洛夫。
然而幾乎睜不開眼睛的米契爾不想放棄。
前方有一個被轟塌半邊的地下掩體碉堡,來到掩體後方的米契爾嘗試著推了推鐵門,不知道為甚麼,以往很容易推開的大門在此時顯得無比的費勁,但是它終究還能推開。
寬厚的掩體大門由鋼鐵和高強度水泥混合而成,雙頭鷹印記雕刻在大門的正上方,米契爾無暇管顧這些,在吱呀的聲音中,他進入到這個地下半掩體內,然後……
“百夫長……”
依靠在牆壁上的塔洛夫費力的放下了手中的爆彈槍,蒼白沒有一點血水的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米契爾欣喜若狂。
希望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