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唯敗可畏。
轟鳴的發動機引擎噴發出驚人的熱量,推動著輪式裝甲車向前飛馳,厚重的車輪碾壓著地面的菌絲和野獸的殘肢斷臂,濺起一攤攤稠黏的血液。
兩個中隊的陸戰隊員在動力作戰服的幫助下,圍繞著幾輛裝甲車為核心,跟在後面保護著裝甲車相對薄弱的側面。
然而這樣的急速賓士的行軍終究沒有跟隨萊因哈特的腳步,沿著萊因哈特所留下的血路,雷諾所率領的陸戰隊員們並沒有遭遇到多少倖存的蟲子,一路上的他們已經看到了萊因哈特所留下的厚厚的斷肢殘臂與屍體。
且不說萊因哈特戰鬥後留下來的痕跡再一次重新整理了雷諾他們對萊因哈特的印象。拜其所賜,行駛動靜巨大的車隊在這一路上並沒有遭遇到成群結隊的蟲子襲擊,他們的行程極其的順利。
“上帝啊,那個僱傭兵是甚麼來頭,怎麼他這麼厲害,我感覺這一次救援行動有他就夠了,我們來這裡只不過是打掃戰場的?”
一名陸戰隊員感嘆道,手上的C14電磁步槍朝著地上一頭重傷頻死的跳蟲掃上一梭子鋼釘,一片紅色的血霧濺起,甲殼碎片橫飛,陸戰隊員然後用力用大腳猛踩上去,發洩一下被內心的不滿和鬱悶。
“看哪,一路上我們遇上的淨是這些重傷的野獸,來這裡除了味道和畫面有些糟糕之外,這次的行動甚至比一次野外強化訓練輕鬆多了,就像是漫步在打靶場上面,還用不著撿彈殼?”
“閉嘴,傑西,不想回去掃一個月公共廁所的話,就給我閉嘴!”
一名少尉在通訊頻道內惡狠狠的警告道,嚴肅的語氣讓被警告者心裡一凜。
“現在讓你用不著直面野獸的衝擊,你還有甚麼不滿的?有甚麼問題回軍營在向我反映,現在給我老老實實去前面開路,聽到沒有,傑西上等兵!”
“遵命,長官!”
陸戰隊員之間發生的小劇場,雷諾作為最高的指揮官,都全部聽在耳朵裡,但是現在他沒空去管這些瑣事,現在隊伍的速度雖然已經是最高速行軍了,但是作為前來死水基地救援為主的他們,是不可能不顧一切情況強行軍,儘管已經有萊因哈特在前方開路,讓他們可以輕輕鬆鬆的跟在後面行軍。
但是每當遇上一棟尚未被野獸摧毀的建築物之時,隊伍都會停下來,恰當的讓十幾名陸戰隊員進去搜尋一番,以尋找可能存在的倖存者。
而正是這些行為嚴重拖延了時間,導致隊伍現在都沒有看到萊因哈特的背影,盡是發現一些堆積如山的野獸屍骸和血路。
而目前的搜尋成果為零,一名倖存者都沒有找到,甚至連一些屍骸都沒有發現,為了驗證雷諾心中的猜想,陸戰隊員們還找到了一座生長在地上,外表類似於植物和建築物的不明生物,用刺刀將其解剖,然而在血肉模糊當中,陸戰隊員們強忍著噁心和反胃也並沒有在其中找到有關於人類的痕跡。
“該死的,死水基地的平民都去了那裡?”
雷諾猛錘一下禿鷲戰車的車身,充滿怒火和不甘的低吼一聲,現在追上大個子顯然是一個充滿奢望的事情,但是若是就連死水基地的平民都沒有救出來一個,那收復死水基地的救援行動,就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礦場的事情那是聯邦政府和資本家該考慮的事情,而不是荒地小鎮的警長的義務。
就在雷諾充滿憋屈而無處發洩之時,前方駕駛著禿鷲戰車負責偵查的偵查員發來通訊請求,雷諾接通,掩飾一下自己的情緒,沉聲道。
“我是吉姆.雷諾,請講話。”
“雷諾指揮官,我是三號偵查員,我在死水基地礦場的一間倉庫內發現死水基地的倖存者。”
“他們有多少人,身體的情況怎麼樣?”
雷諾追問道,發現倖存者的訊息讓他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口吻不由得輕鬆了一些。
“倖存者們大概有一百多人,其中有六十多名工人,還有幾十名陸戰隊員們和火蝠噴火兵,他們的目前的狀況並不算太好,大概有三十幾名傷員。不過唯一的好訊息就是,現在這間倉庫附近已經沒有那是嗜血的野獸了。”
“是萊因哈特乾的嗎?”
“是的,長官。”
即使是隔著一個通訊器,雷諾也從中三號偵查員的口中聽到異樣的情緒。
“即使是我已經知道那個僱傭兵的厲害了,但是從倉庫的倖存者口中,我依然為那個改造人僱傭兵的戰鬥力而震驚,據說當時倖存者們還在艱難的藉助SCV和倉庫的堅固牆壁,還有狹窄的出口,抵抗那幾百頭野獸進攻的時候,僱傭兵從天而降,揮舞著一面厚重的盾牌和一條不明的鞭狀武器(旁白君:哦,那可憐的刺蛇),在一分鐘內將野獸們屠殺殆盡之後,他向倖存者問了一下高能水晶的放置位置之後,就再一次離開了。”
“知道萊因哈特的離開的方向嗎?”
“知道,長官,僱傭兵已經前往死水基地的後半段,也就是基地指揮室的方向。”
“知道了,你留著倖存者那裡,等待部隊過去。”
結束通話通訊器,雷諾朝著部隊命令道。
“加快行軍,前往前方的礦場區的倉庫地帶,那裡有一百多名倖存者正等著我們去救援,快一點。”
雷諾的命令被聯邦陸戰隊員們完好的執行了,動力作戰服的動力輔助和萊因哈特的開路行為讓這群軍人,在“救援”過程中並沒有耗費多少的精力,而現在讓他們加快行軍行動的命令並沒有得到抵制——儘管在強制入伍之前,陸戰隊員們都已經經歷過洗腦和晶片植入的程式,但是首先碼.薩拉殖民地只是聯邦一個外圍的殖民地,除了礦產之外並無多少值錢的東西,分配到這裡的陸戰隊員們當然也不是甚麼好的貨色,裡面的罪犯和克隆人比例嚴重失調,這就造成了他們的指揮難度稍微向上提升。
類如之前已經陣亡的卡爾少尉,就是其中的反面教材——別以為洗腦和晶片是萬無一失,若是真的這樣,那些逃去當僱傭兵或者是重操舊業的逃兵就不會出現了。
幸好雷諾的威望在這群人渣當中還算可以,他的命令得到了執行,隊伍加快的行軍,裝甲車轟鳴的行進聲音當中,還摻雜著幾聲沉悶的炮響,那是幾頭跳蟲從角落跳出來,導致車頂上的機炮點射之時的動靜。
一路上的行程依然順利,兩個中隊的陸戰隊員只損失了五人之後,隊伍就順利的來到了礦場倉庫面前,幾名穿戴著重型動力作戰服的火蝠和死水基地的陸戰隊員們走了上前,搬開了自制的障礙物,讓車隊可以透過。
“哈哈,兄弟們,感謝你們的到來,回頭我請你們喝一杯!”
“謝天謝地,你們總算來了。”
駕駛著禿鷲戰車,越過一大堆和野獸屍骸和血跡開進倉庫的雷諾受到了人群熱情的歡迎,但是他並沒有沉浸在這歡喜的氛圍當中,而是大煞風景的打斷了倖存者的歡喜。
“把重傷員抬出來,抬到裝甲車上面,我們需要將他們運出去,外面的作戰基地有良好的醫療條件可以救他們性命。”
倖存者們並沒有不滿的情緒,而是迅速將三十幾名重傷員抬了出來,雷諾站在一邊看著擔架上的傷者,血液不斷滲透白色的紗布往下流淌,痛苦的呻.吟持續不斷,看情況這些倖存者並沒有多少的藥物儲存,甚至連合格的醫生都沒有,最基礎的止血行為都沒有做好。
“我是吉姆.雷諾,這次救援行動的最高指揮官,這裡的最高負責人是誰?”
面罩下降,露出面容的雷諾環視著人群,一名火蝠踩著笨拙的腳步走了上前,舉手敬禮,洪亮的男中音從頭盔擴音器內傳出。
“雷諾指揮官,我是巴里,死水基地的火蝠中隊的小隊長。”
“巴里隊長,廢話少說,你還知道其他地方有幸存者嗎?”
“沒有長官,事發突然,在深夜間野獸們突然莫名其妙的攻破死水基地的防禦,我只來得及圍攏了一些火蝠中隊計程車兵和陸戰隊員的兄弟們,就在這間礦物倉庫死守起來,期間還救了一些逃到這裡的平民,剩下的時間我們都在抵抗那些該死的野獸,也並沒有發現其他地方還有幸存者。”
雷諾點點頭示意,還禮。
接下來的行程無需羅嗦,平民們都擠上了裝甲車內,在十幾名陸戰隊員的保護下,準備原路返回安全的前線作戰基地,而剩下的死水基地陸戰隊和火蝠們,則被雷諾徵兆了,救援隊伍繼續沿著萊因哈特開闢出來的血路,朝著死水基地的深處突進。
而就此此時,在死水基地的深處,在一棟被血肉纏繞著的金屬建築物面前,萊因哈特正在打量著這棟有些古怪的汙染物,在周圍,則是司空見慣的屍山血海,遍地的猩紅色的血液仿若紅色的華麗地毯。
這座已經快看不到表面金屬顏色的建築物就是那些平民所說的指揮室了,但是為甚麼現在會被一些極像植物的古怪血肉給纏繞上了,而且那些盤旋的粗大血管還在有節奏的抽.動著,敏銳的聽覺還讓萊因哈特聽到從空氣中傳來的血液流淌聲。
毫無疑問,這是一棟有生命的建築物。
這種古怪而詭異的現象,讓萊因哈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在他漫長的戰鬥生涯中,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幸好那些平民所說的高能水晶並不在這指揮室裡面,算一算時間,雷諾他們也快趕到了,我得快一點找到那些高能水晶,然後離開這片異空間。這個詭異的建築物還是留給雷諾他們解決吧,時間不多了。”
說著,萊因哈特還是給朝著這座詭異的建築物打了十發爆矢,在轟鳴的爆矢咆哮當中,粗大的血管被打爆,鋼鐵碎片摻雜在血浪內噴淋出來,十個大洞留在血肉牆壁上面,嘩嘩的流淌著血液,纏繞著指揮室的血肉猛然的擠壓、收縮起來,一切的反應都如同受傷的野獸一樣,在本能的驅使下緊繃肌肉,提高防禦力。
這一切都證明了,這棟血肉建築物是有生命的。
萊因哈特呆在原地一分鐘了,都沒有遭到任何的攻擊,臆想中,地面下破土而出,宛若樹根一般的巨大觸手並沒有出現,都是萊因哈特自己想多了,這建築物雖然有生命,但是它的自主意識還沒有誕生。
萊因哈特放心的離開了,在一間用厚重金屬大門嚴密把守的半掩埋倉庫的深處,萊因哈特找到了那些平民所說的倉儲點——五箱厚重金屬保險箱內的高能水晶。
這些高能水晶就像是“寶藏”,等待著萊因哈特這個冒險家前來挖掘。
不過在找到這些“寶藏”之前,幾十頭跳蟲和刺蛇也是萊因哈特想要解決的問題,當然這並不是阻礙,只是讓萊因哈特有些疑惑,這些厚重的金屬保險箱外表在萊因哈特找到之前,就佈滿了利爪和骨刺的痕跡,顯然那些本應該沒有智慧的野獸也對這些寶藏有著極高的興趣,若不是萊因哈特及時趕到,“寶藏”就會被那些野獸給奪走了。
“那些野獸拿這些高能水晶來幹甚麼,吃嗎?”
不過萊因哈特很快將這個問題置之腦後了,他很快就離開這片異空間,這問題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那些堅固而厚重的金屬保險箱或許可以擋住利爪和骨刺,但是它絕對擋不住星際陸戰隊的腐蝕口水,那可是可以腐蝕精金的高濃度硫酸,不僅帶有高腐蝕的特性,還帶有劇毒。
一口吐沫下去,滋滋作響的保險箱很快就露出了內部,散發著迷人的金色光輝從破口內照射出來。
確定這是高能水晶之後,萊因哈特就將這五箱合起來有一噸重的金屬保險箱用玻璃高強度繩索捆綁起來之後,抗在肩膀上,空置的右手還拽著一個集裝箱的普通水晶之後。
萊因哈特在腦海內呼喚帝皇,帝皇也立刻回應了萊因哈特的呼喚,一道金色的裂縫憑空出現在萊因哈特面前,而隨著萊因哈特和戰利品都進去之後,裂縫迅速消失了,只留下虛空中某道仇恨的痛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