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th.無所有者尚存一信。
當萊因哈特再一次結束自己的沉思,並且走出的房間之時,他決定先踏出計劃的第一步——先將自己的實力恢復過來,同時熟悉當下的帝國軍事環境和政治環境。
一萬年過去了,滄海桑田之中,萊因哈特的身體在歲月無情的腐蝕之中變得衰弱、無力,他的常識和處事經驗在現代一文不值,萊因哈特必須要重新適應並利用現在可以利用的環境。
曾經的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帝國第七軍團——帝國之拳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榮譽和威名,留給萊因哈特紀念。
而當萊因哈特准備執行自己計劃的第一步,準備前去和現在擁有帝國之拳名字的戰團長進行溝通,準備依靠自己為之自豪的武力來以多恩的名義,以繼續為帝國戰鬥之時,畢恭畢敬前來迎接萊因哈特到來的弗拉迪米爾·皮尤,卻將他迎接到一個修道院的大廳裡面。
天花板上懸掛下來的精工編織的布料上,描繪著帝國之拳一萬年以來的赫赫功勳,每一面旗幟的高度都及得上一臺騎士泰坦的頂端,畫中各種各樣的英雄人物在奮勇殺敵,他們的敵人或是外表醜陋而令人生畏的惡魔,或是穿著精美的高科技防具的纖細靈活的異星人,或者背叛了帝皇的可憎叛徒,展現著其描述的故事,斬殺異形、處決異端;拯救世界、摧毀世界,偉大和殘酷並存,犧牲和背叛並排。
牆壁上的壁畫和旁邊的英雄半身雕塑栩栩如生,就連萊因哈特這個不懂藝術的大老粗,都看得懂這些壁畫和雕塑是出自不同的大師之手。
“我雖然不太懂藝術的界限和分類,但是也能看得出來這些描畫、壁畫和雕塑都很精明,是出自藝術大師吧。”
萊因哈特一臉驚歎的讚歎道,然而因為對這個時代帝國之拳的不熟悉,為了避免冒犯別人的習俗,萊因哈特還有一句話語沒有說出來——“不過甚麼時候,星際戰士的駐地會有如此之多的藝術品,我們不是帝皇的利劍,專職戰爭的職業軍隊嗎?”
“謝謝萊因哈特長者的讚賞,事實上,我們帝國之拳擁有手工雕刻品的傳統,這些壁畫、旗幟和雕塑都是我們帝國之拳出身於貴族家庭的戰士們,在訓練空閒期間時用來陶冶情操和心境的作品,因為積年累月下來之後,這才會積累到如此之多。
至於那些沒有擺放在這裡儲存的作品還更多,只是它們並不在這裡儲存。”
弗拉迪米爾·皮尤說著這些的時候,面容、聲音極其平靜,宛若在述說一件不相關的事情一樣,萊因哈特對此也見怪不怪,從他加入帝國之拳之時,不知何時不堪言笑的傳統就流行於帝國之拳中,或許是當時成軍的容克貴族和騎士太多,並且將他們家族風氣帶來的原因。
如此想著的萊因哈特毫無自覺自己的貴族出身。
不過萊因哈特並沒有在這件事上面糾結太多,他現在在思考著另外一件事情,他自己是帝國30K年代的帝國之拳士官,而現在這個年代卻是帝國41K,帝國之拳軍團已經消散,現在只剩下一個帝國之拳戰團,而作為一名古代人,一名帝國之拳計程車官,他到底要稱呼面前這名帝國之拳戰團的團長。
在軍齡和年代的上來算,萊因哈特算是弗拉迪米爾·皮尤的長輩,但是帝國30K的帝國之拳可沒有排資論輩的傳統,按照軍隊的軍銜來算,弗拉迪米爾·皮尤可比萊因哈特一個小小計程車官大多了。
可是若是按照軍銜來算,帝國之拳軍團和帝國之拳戰團在萊因哈特內心之中,卻又是兩種不同的軍隊制度,一名帝國之拳軍隊第一連隊計程車官,該怎麼稱呼一名帝國之拳戰團團長?
長官!團長?還是直呼名字!?
這個問題困擾著萊因哈特的內心,他不斷的猶豫著,上面不同的稱呼代表著不同的態度,稱呼弗拉迪米爾·皮尤為長官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特別是在帝國之拳軍團瓦解之後,萊因哈特計程車官軍銜要想被帝國承認那是一件極其微妙的事情。
而稱呼別人為團長,萊因哈特自己又有些難受,這意味著他需要拋棄“昨日”還為之戰鬥並且自豪的身份,而若是直呼名字,這又有些不太尊重別人的身份和軍銜,這又有違萊因哈特作為帝國之拳一名士官的素質和基本原則,軍隊可是一個只看軍銜,而不問年齡和容貌的嚴格組織。
直到萊因哈特和弗拉迪米爾·皮尤都在大廳中央的會議桌坐下去好久之後,萊因哈特還在思考著稱呼的煩惱,臉上的眉毛都糾結成一團了,大腦內的種種思維亂成一團亂麻,不知如何是好。
弗拉迪米爾·皮尤以最標準的軍職端坐在椅子上,用極其良好的耐心平靜著等待著萊因哈特長者的訓話。他當然能看得出長者在思考某一件事情,出於對長者的尊敬和維護,弗拉迪米爾·皮尤自覺的將自己原本想要述說的事情暫停下來,靜靜地等待萊因哈特長者的思考完畢。
糾結了好一會,萊因哈特看了看弗拉迪米爾·皮尤那平靜無波的臉頰,他最後還是猶豫著開口道。
“弗拉迪米爾·皮尤團長,因為對現今的傳統和習俗的不瞭解,我應該怎麼樣稱呼你才合適。”
“萊因哈特長者,您稱呼我為弗拉迪米爾就行了。”
弗拉迪米爾用恭敬的語氣道,僵硬的肌肉扯出一絲微笑。
萊因哈特鬆一口氣,無視了弗拉迪米爾那難看的笑容,帶著解決了一個糾結的輕鬆心態,他徑直對弗拉迪米爾說道。
“弗拉迪米爾,不知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弗拉迪米爾·皮尤原本就不堪言笑的面容更加嚴肅起來,配合周圍的環境,一股子莊重的氣氛瞬間展現出來。
弗拉迪米爾·皮尤沉聲道。
“萊因哈特長者,我希望您能夠接任帝國之拳的旗幟,並且率領我們重新尋回帝國之拳的榮光!”
“嗯!?”
有那麼一瞬間,萊因哈特感覺到自己是不是沉睡過久,從而導致耳朵出現問題了,若不然怎麼會聽到這樣不可思議的話語。
“弗拉迪米爾,你說甚麼!?”
萊因哈特不可思議道,臉上滿是驚訝表情,而弗拉迪米爾·皮尤團長再一次嚴肅的重複道。
“萊因哈特長者,流淌著多恩之血的多恩之子們期待著團結在您的旗幟之下,在帝國傳奇英雄的率領下,以多恩,以帝皇的名義進行征戰,重新尋回那個傳奇時代的帝國之拳的榮譽。”
在完全理解了弗拉迪米爾·皮尤意思之後,萊因哈特感到震驚,並且認為這種行為極其不可思議,一名士官怎麼能突然間成為一名戰團團長!?雖然按照人數規模和組織,任何一個帝國30K第七軍團的連隊都能超過現在的帝國之拳戰團,按照人數來算,勉勉強強來算也不過是一個連長的職務。
略一思考,萊因哈特還是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抱歉,弗拉迪米爾,請容我拒絕這件事。”
“為甚麼,長者!?”
弗拉迪米爾·皮尤對於萊因哈特的選擇十分不解,長者出乎意料的堅定拒絕讓他有些猝不及防,嚴肅的面容雖然沒有改變,但是內心卻產生了不小的波瀾。
萊因哈特的面容嚴肅起來,他下意識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軍服——那是帝國30K第七軍團的日常軍服,是帝國之拳送來的東西,雖然不太明白為甚麼帝國之拳軍團都解散了,他們還會將這消失在歷史長河的衣服織物送來,但是比起麻布衣,萊因哈特更願意穿著熟悉而不合時宜的軍服。
雙手拂去衣服上的細微皺紋,整理好純金的紐扣和金黃色飾以紅色邊緣的衣領,挺直腰肢,以最標準最苛刻的容克軍團坐姿坐好之後,萊因哈特嚴肅的看著弗拉迪米爾·皮尤,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的吐氣說道。
“吾是帝國第七軍團帝國之拳計程車官,吾一直在多恩軍團長的命令下,在前線浴血拼殺,吾之劍一直為帝皇而戰,而接下來亦是如此,直至生命盡頭,吾等……”
“我明白了,長者!”
弗拉迪米爾·皮尤嚴肅的朝著萊因哈特敬禮,打斷了萊因哈特接下來的話語,讓萊因哈特接下來的話語並沒有說出來。
“帝國之拳現今確實已經不是以往的帝國之拳軍團,是我冒犯了,長者!”
等等,這微妙的嚴肅和語氣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啊,我只是想說我的戰術和指揮風格已經斷代太久,不太適合現在的帝國之拳戰團,因此拒絕你的職位和請求而已,我的要求還沒有說出口啊!
“長者,不知您接下來的打算是準備幹甚麼!?”
弗拉迪米爾·皮尤的開口及時的化解了萊因哈特內心的小尷尬。
“我!?我想前去尋找一下多恩軍團長失蹤的線索,我相信以軍團長的實力,他一定還沒有死,我需要將軍團長找回來,重新率領帝國之拳。
不過,現在我的計劃第一步還是先恢復一下我的實力和熟悉當前時代的一切,同時如果有需要,我還可以手持利劍、披上盔甲重新踏上戰場,以多恩的名義,為帝皇而戰!”
“萊因哈特長者,帝國之拳會無條件支援你的計劃,事實上,自從基因原體失蹤之後,所有流淌著多恩之血的星際戰團,就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原體的行動,雖然目前尋找到的痕跡寥寥無幾,但是在原體消失的現場和敵人來看,主使者必然和混沌有關,我們……”
說到尋回基因原體的計劃,弗拉迪米爾·皮尤和萊因哈特就嚴肅的在會議室內聊了起來,兩人均將各自原先的計劃和目的全部拋之腦後,在經過幾個小時的討論之後,兩人走出會議室,在大門前方,弗拉迪米爾·皮尤朝著萊因哈特行了雙頭鷹禮之後,說道。
“長者,你現在有任何的需求可以向周圍的僕役和說道,接下來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因此請原諒我不能在接下來的時間內陪同了。”
萊因哈特頷首道。
“弗拉迪米爾,你作為一團之長,確實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辦,而不是陪著我到處閒逛。”
“那麼長者,接下來的時間將由這名託·加拉頓士官陪伴你,我告辭了。”
說完之後,弗拉迪米爾·皮尤就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名一直站立在會議室大門口等待的軍士。
萊因哈特打量一下那名繼承了帝國之拳傳統的軍士——不堪言笑,面容嚴肅,動力鎧甲全身上下乾淨而整潔,金黃色飾以紅邊塗裝的盔甲表面上帶著一些花紋和胸口上的雙頭鷹標誌。
然而那個雙頭鷹的標誌讓萊因哈特有些不解,他記得雙頭鷹標誌是帝皇和帝國專用的圖案,除開已經叛變的帝皇之子曾經擁有著這個榮譽之外,其他軍團均無這個資格,難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帝國之拳也獲得了這個資格,這個榮譽嗎?
萊因哈特覺得在等下的聊天之中,應該詢問一下這名士官,以解答自己的疑問。
“走吧,士官,我們邊走邊聊,你可以在順便介紹一下你自己的同時,順便帶我去武器庫領幾件合適的武器和防具,然後去訓練場看一下我的身手在這麼多年的沉睡中,到底落下了多少。”
“遵命,長者!”
星際戰士士官那標準而乾淨利落的敬禮、嚴肅而認真的眼神,還有簡潔不摻雜任何情緒的冰冷語氣,讓萊因哈特瞬間覺得這名士官是一個標準的帝國之拳士兵——過於追求苛刻秩序,而導致日常生活也十分帶著死板和嚴肅的態度。
儘管已經適應並習慣了帝國之拳的氣氛,甚至自己本身就被稱為標準的帝國之拳模範,但是萊因哈特在日常的生活當中還是不喜歡這種冰冷,宛如和機器人一起生活的氣氛,只有在訓練當中這種態度會受到萊因哈特的讚許,平常時的日常生活,萊因哈特一向不贊同手下士兵的這種生活態度,他認為這種氣氛會影響到新入伍新兵的心態,不利於他們儘快適應帝國之拳的生活。
儘管萊因哈特靜止這種氣氛的產生,但是大環境下的影響還是讓萊因哈特無能為力,而現在一萬年之後,沒想到帝國之拳戰團仍然是這個老樣子,甚至看著這名士官的表現,似乎是更加嚴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