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炬燭帝志,洞滅魍魎。
萊因哈特的鋼靴踐踏著大地,巨大的力量作用在地面上,使數噸重的終結者盔甲向前迅疾前行。
在轟鳴的衝鋒腳步聲之中,宛如一架高鐵的萊因哈特一個呼吸之間就跨越了三十米的距離,他的背後留下了被踏碎的大地,斑斕的地面裂痕密密麻麻,宛如蜘蛛網一般存在。
正面迎接帝國之刃衝鋒的十名吞世者派出了一個倒三角陣型,前排的吞世者終結者舉起了他們的盾牌,組成了一排盾牆,盾牌上泛起的動力場組合在一起,形成了可以阻擋坦克炮攻擊組合型防禦力場。
後面的四名吞世者呆在陣型後面,準備等待前面的戰友將帝國之刃擋住之後,就從側面包抄過去,以合圍的陣勢絞殺帝國之刃。
與此同時,一名吞世者在等待的過程中,還抱起了一門專門用來反重型載具的大口徑火箭筒,在極其短暫的零點五秒之間倉促的瞄向了萊因哈特,這門火箭筒內的火箭彈已經裝上敏銳的近爆引信,在戰鬥經驗豐富、神經反射超人的星際戰士手上,用來反終結者們也是沒有多少的困難。
這發大口徑火箭彈的威力可以炸開一輛重量在兩百噸以上的超重型坦克的側面裝甲,只要正面命中,吞世者們相信,即使是帝國之刃也會死在他們手上。
帶著這樣的狂妄念頭,那名吞世者扣下了扳機,火箭彈在一團火光之中噴射出去,划著一道白色尾流飛向衝鋒之中的萊因哈特。
進入了高速衝鋒狀態的帝國之刃是不能輕易停下來,也無法做出側面翻滾的姿態——若是做了,那麼先前的衝鋒就會白費,吞世者們也達到了他們的目的之一,打斷帝國之刃的衝鋒,拖延住他,讓更多的吞世者傳送下來,殺死帝國之刃或者活抓他。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萊因哈特在衝鋒之中挪開了盾牌一下,無人能看清他的動作,萊因哈特甚麼時候出劍,吞世者們只看到一道弧光閃爍之後,飛行之中的火箭彈金剛石彈頭被切開了,裝有彈藥和引信部位結合部被分裂了。
失去爆炸能力的火箭彈在巨力之下被挑飛,划著弧線飛向了天空。
然而此時已經沒有時間給吞世者們震驚和恐懼,萊因哈特切開火箭彈之後,他已經持盾攜帶衝鋒之勢撞了過來,首當其衝的兩名吞世者在轟鳴的鋼鐵撞擊聲之中,倒飛出去,破裂的盾牌隨著它們的主人一起向後飛去,砸在後面的幾名吞世者身上。
整齊的倒三角絞殺陣型瞬間瓦解。
就在萊因哈特兩側的吞世者驚恐的反應過來,發出滿是仇恨的狂嘯之時,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的榮耀之劍已經快若閃電的刺穿了左側一名吞世者的頭盔,隨後萊因哈特的榮耀之盾兇猛的磕開了另一名吞世者揮舞過來的鏈鋸斧,印有黑色鋼拳的軍團標誌攜帶著動力錘的氣勢,兇狠的印在正處於失衡狀態的吞世者臉上。
可能這名吞世者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不需要頭盔,或許他為了奉獻自己信奉的恐虐真神,特意不戴頭盔以顯示自己的勇武,以便更好的屠殺忠誠於偽帝的奴隸。
但是此時,那名吞世者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難以承受的代價。
吞世者終結者龐大的身軀摔倒在地上,臉頰瞬間變形,白色的骨頭在破破爛爛的皮肉若隱若現,紅白相交的稠黏液體從他的眼睛、鼻子,還有耳朵之中流淌而出,眼看著就活不了了。
星際戰士或許因為基因改造手上的原因,可以承受凡人無法承受的傷勢,但是此時此刻吞世者身上這樣的傷勢,就算是星際戰士也難以存活下來。
頭盔上濺滿叛徒之血的萊因哈特並沒有下來,他的劍再一次毫無憐憫的劃過兩名肩並肩湊上來送死的吞世者,兩柄從斧柄斷裂的鏈鋸斧帶著嗡嗡的震動聲掉落在地上,鮮血飛濺,兩名被攔腰斬斷的吞世者哀嚎著摔倒在地上,五顏六色的內臟從他們的斷口之中流淌出來。
剩下的六名吞世者正在重整陣型,這兩名吞世者應該是來拖延時間的,顯然他們已經在交戰之中明白,單對單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在萊因哈特手上走一個回合,可惜他們低估了萊因哈特的實力,兩名抱有必死信念的吞世者終結者連碰都沒有碰到帝國之刃的盾牌,就被斬於劍下。
萊因哈特隨腳踢開地面上尚未死去的吞世者伸來的手臂,欺身上前,用大開大合的斬擊和配合精妙的劍盾合擊術,從容不迫的將剩下的吞世者殺死。
利刃劃開終結者護甲,切開他們骨板和內臟,沉重的盾牌攻防一體,揮舞之間不僅可以擋住敵人的鏈鋸斧,還可以宛如戰錘一樣猛砸敵人,造成觸目驚心的致命鈍傷。
破碎的精金複合裝甲在地上板述說著萊因哈特的蠻力,流淌的鮮血和人體碎片隨處可見。
那兩名被腰斬的吞世者甚至還沒有死去,頑強的生命力讓他們無力的哀嚎,但是卻無法死去。別怪萊因哈特特意的腰斬,要怪就怪終結者盔甲的保護過於嚴密,高聳的肩甲和胸甲嚴密的擋住了他們的頭盔和脖子,斬首是無法做到的,胸口的護甲厚度就連坦克都無法比擬。
處於致命而容易攻擊的方面考慮,從終結者腰部結合的盔甲裂縫攻擊,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萊因哈特站在兩名吞世者面前,心無一絲的憐憫,雖然已經同在帝皇的率領下並肩作戰了數個世紀,但是既然他們已經背叛了帝皇和帝國,那麼如此的下場是他們應得的,憐憫和同情應該對準那些被吞世者殘忍殺死的泰拉守衛和炮兵們。
叛變者必須得到審判,這是無須質疑的真理。
不過看著多年以來的戰友情分之時,萊因哈特還是舉起了榮耀之劍給了他們一個暢快,免收腰斬之苦。
揮劍,血落,痛吟聲歸於無。
“吞世者,這是你們擁有的下場。”
距離萊因哈特和吞世者的戰鬥,剛剛好過去一分鐘。
戰鬥剛一結束,剩下的炮兵們迅速返回陣地,搶救那些仍然可以搶修的鐳射防空炮臺和防空機槍,血淋淋的屍體和到處都有的人體碎片,這種宛如地獄一般的場景已經被懷有強烈復仇和憤怒的他們無視了。
十幾名醫療兵迅速跑了過來,在屍體堆中翻找起來,他們想要尋找到仍存活的倖存者,不過在萊因哈特看來,這只不過是白費力氣的事情,喜愛殘殺對手的吞世者絕無可能留下倖存者。
即使是打了幾個世紀戰爭的老兵,萊因哈特看到一張熟悉的破碎面孔被抬進收屍袋裡面之時,仍然稍微有些傷感,那個炮兵中尉實現了他的諾言,接替指揮權的是一名炮兵少尉。
然而萊因哈特並不想記住他的容貌,這一場殘酷的戰爭之中,就連他也說不定甚麼時候死在戰場上,留下徒勞的印象只會新增傷感的記憶。
“散開,兄弟們!”
萊因哈特對著後面那些趕過來的萊因哈特突擊小隊的終結者命令道。
“所有人均勻的分佈到整個一號炮兵陣地上,那些吞世者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必須保護炮兵們和鐳射防空炮臺的安全。”
“明白,長官!”
帝國之拳的老兵們點點頭,隨後各自朝著炮兵陣地散開,萊因哈特轉過頭看向他背後重新集結起來的三個連隊的泰拉守衛。
“士兵,你們的職責是保護這一座炮兵陣地,炮兵們不能再一次出現損失了。你們的目前的任務就不惜一切代價保住炮兵和炮臺的安全,為了泰拉,為了帝皇!!!”
“為了泰拉,為了帝皇!!!”
低吼的泰拉守衛互相散開,朝夕相處的戰友戰死,已經讓他們有了陣亡的覺悟,他們不能讓泰拉守衛的榮譽蒙羞。
而就在泰拉守衛剛剛散開之時,在一片狼藉的屍山血海之中,傳送之時產生的電閃雷鳴又來了。
遊離的閃電抽打著地面,轟鳴的滾滾雷聲震動著凡人的耳膜。
“呸,該死的,能不能讓我喘口氣再來!”
吐了一口吐沫的萊因哈特,迅速將剛剛脫下來的頭盔又戴了上去,提起自己的劍盾向敵人發動了衝鋒,帶著怒火和殺氣準備給那些不識相的吞世者來一次終身難忘的教訓。
然而,萊因哈特的舉動白費了,在電閃雷鳴的傳送結束之後,一隊吞世者終結者出現在傳送現場,只是在沒有精準座標和傳送信標做指引之時,進行太空到地面的遠端傳送終究會有著很大的風險。
那一隊吞世者終結者出現在傳送點,只是他們並非是完好無缺的,缺胳膊少腿已經算是輕傷了,下半身不見,或者半截身體的消失,這無疑是致命的傷勢。
這一隊吞世者的身體上的斷口都光滑平整,就像是被打磨機打磨過一樣,程亮的精金斷口都可以當鏡子使用,“鏡子”雖然很快就被噴湧而出的鮮血遮掩住了。
萊因哈特停下了腳步,這一隊傳送失敗的吞世者已經不需要他來應付了,一隊泰拉守衛就可以解決正在頻死狀態的吞世者們,無法就是幾枚手雷和刺刀的問題。
然而這一隊吞世者終結者的傳送並非是結束,而是開始。
或許剛才那一隊被萊因哈特殺死的吞世者將這裡的情況向上彙報了,或者是每一個防空陣地都受到同樣的關注。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源源不斷的吞世者終結者被傳送下來,萊因哈特和帝國之拳老兵們忙於到處救火,在一號陣地內到處亂竄,去殺死那些吞世者終結者,然後摧毀他們終結者盔甲內隱藏的信標發射器。
要知道,在進行傳送的時候,沒有精準的信標指引,傳送之時非常容易出現失誤,然後傳送失敗或者乾脆就不知道偏離到那個角落了。
即使是這樣,吞世者們經常傳送失敗,大量的殘肢斷臂被傳送下來,極少有完整的終結者出現,剩下成功傳送的吞世者們依然給一號防空陣地造成了極大的壓力,帝國之刃可以輕易殺死一隊終結者,但是他只有一個人,整個炮兵陣地實在是太大了,有時候當他趕到之時,吞世者終結者已經達成了一次百人屠殺戰果。
如此積累下來,泰拉守衛們和炮兵們作戰中損失慘重,因為不僅有來自天空的襲擊,就連他們的身邊也時不時出現傳送的響動,然後一隊凶神惡煞的吞世者跳出來,將他們屠殺殆盡。
萊因哈特小隊已經盡力,在他們的全力援助之下,一號陣地雖然在吞世者的襲擊下搖搖欲墜,但是終究沒有陷落,然而防禦泰拉的忠誠星際戰士比起叛變星際戰士,他們的數量還是太少了,帝國之拳也分不出更多的人手來防禦皇宮之外的防空炮兵陣地。
幾個小時之內,一號陣地周邊其他的防空陣地不斷的在吞世者終結者傳送突襲之下陷落,越來越多的叛軍星際戰士和叛軍泰坦降落到神聖的泰拉土地上,不知何時密佈天空的防空火力網已經稀稀拉拉,叛軍那些皮薄餡厚的運輸機開始大搖大擺的在陷落的土地上起起落落,釋放出大量的叛軍。
“沙沙……收到請回答,我是聖血天使的聖吉列斯!”
通訊器響了起來,萊因哈特停下正在從一名吞世者身上拔劍的舉動,是聖吉列斯的聲音,第九軍團的基因原體。
“聖吉列斯軍團長,我是第七軍團——帝國之拳第一連隊的第一突擊小隊的隊長,萊因哈特士官現在向您報道。”
“萊因哈特士官,現在你所處的一號陣地周邊的炮兵陣地已經盡數淪陷,你發現了嗎?”
“聖吉列斯軍團長,這看得出來。”
萊因哈特看了看劃破天空,朝著陣地四周砸下來的叛軍空降倉,情況有些不太妙,封鎖天空的火力網正在衰弱,吞世者終結者們的傳送越來越精準,太空上的戰況看樣子帝國方已經處於下風了,若不然叛軍的空降倉是沒可能抵擋皇宮天空附近,並有餘力進行空降倉空降。
“不朽之門太空港也已經陷落了,何魯斯叛軍已經在那兩處登陸點完成登陸,他們下一步就會打通兩處登陸點之間的障礙,而萊因哈特隊長,你們防禦的炮兵陣地正處屬於障礙之一,我們已經無力奪回附近陷落的陣地了。
萊因哈特隊長,我需要更多的力量來防禦撒旦之門,我希望你儘快帶著剩下計程車兵撤退,撤回到皇宮的撒旦之門。”
“明白,聖吉列斯軍團長!”
萊因哈特結束通話通訊器之後,他看了看天空源源不斷空降下來的叛軍空降倉,從被包圍的趨勢來看,不後退是一件不行了,無遮無攔的炮兵陣地已經成為了孤島,周邊的友軍陣地不知何時已經被吞世者終結者所佔領,他們開始準備向這裡進軍了,慢了可就會被堵上了。
萊因哈特開始著手指揮炮兵們撤退,他們有條不絮先將所有的鐳射防空炮臺炸燬,可以搬走的防空機槍就抬上裝甲車或者是軍用運輸車,搬不走的武器裝備就地炸燬。
而在此期間,外面的泰拉守衛經受了好幾次吞世者和一部分叛變凡人軍隊的襲擊,但是那種試探性的攻擊都被泰拉守衛們用自動炮和鐳射炮給打退了,構不成威脅。
不過這種景像讓萊因哈特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收拾裝備的速度進一步加快了。
十分鐘之後,已經將一切東西都裝上車隊後,萊因哈特小隊帶頭坐上了一輛犀牛裝甲車,就衝了出去,後面的幾十輛裝載得滿滿當當的裝甲車和運輸軍車迅速跟了上去。
撤退的車隊極其順利的進入了皇宮所處的巨大都市,那些叛軍們目前正在何魯斯的命令下集結他們正準備打通通往皇宮的道路,一路上撤退的帝國軍團是如此之多,他們沒興趣去理會一股小部隊的去向。
撤退行動極其的順利,在寬敞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車隊穿梭過了高速的建築物群之後,宏偉的帝皇宮殿顯示在萊因哈特面前。
這是無法形容雄偉,直入雲霄的撒旦之門保護著皇宮,高聳、寬厚宛如一棟高樓的城牆呈圓弧狀環衛著皇宮,無數密密麻麻的陣地在城牆之下部署。
城牆之外的陣地無可述說,那只是臨時挖掘、搭建的緩衝防線,雖然在傑出的陣地大師佈置下極其獨具匠心,但是這些陣地註定擋不住叛軍泰坦和叛軍星際戰士的衝擊。
正在能夠指望的,並且發揮關鍵作用還是皇宮的城牆。
寬達一英里的帝宮外牆不僅僅是一面防禦堅實的城壁而已,大量的實彈、鐳射、電漿炮臺被佈置在城牆上面和內部,只需要一聲令下就可以形成密集的彈幕轟炸前方的戰場,而在城牆的內部還有無數的貯存室,辦公廳,工場,它們不僅可以作為彈藥庫和生產車間使用,還組成一個曲折複雜的迷宮,可以讓忠誠方的軍隊在裡面進行殘酷的巷戰方式流乾敵人的鮮血。
撤退車隊回到撒旦之門之後,由幾名星際戰士進行檢查,確保沒有問題之後,萊因哈特小隊被調遣進了城牆之內,準備充當預備隊,而泰拉守衛們被調集到城牆之外的陣地上,炮兵們調到後方,準備去操縱一些空置的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