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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2023-05-08 作者:永恆之主

【已經沒有意義了。】

  【普羅米修斯想要成為人,是因為希望能夠握住你的手,希望能夠和你共同完成她夢想中的那些約定。】

  【可是現在,這些心願已經無法實現了。】

  【既然如此,那麼成為人類的必要已經徹底喪失了。】

  【金色的光芒環繞著,灰髮小女孩兒的身體逐漸開始分解。】

  【以理之律者的力量,她在將自己的軀體逐漸重新構造。】

  【那代表著理解重構的力量,將她的軀體徹底覆蓋。】

  【普羅米修斯......拒絕成為人類,拒絕以人類的形態生存。】

  【而在不遠處,能夠看著這幅畫面卻無法阻止的愛莉希雅,臉上的表情已經充滿了悲慼和絕望。】

  【原本終於勉強止住的眼淚,沿著風塵僕僕的臉頰再次流下。】

  【“普羅米修斯——!”】

  【在愛莉希雅那絕望眼神的注視下,那帶著護目鏡,眼神呆板,總是面無表情的灰髮小女孩,身影逐漸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外觀構造堪稱完美的金色六面體。】

  【神之鍵。】

  【普羅米修斯利用理解重構的力量,將自己的身軀徹底分解,化作了神之鍵。】

  【以理之律者的核心作為驅動的神之鍵,擁有著能夠構造各種武裝,包括其他神之鍵的代表著“智慧”的神之鍵。】

  【曾經,在對於理之律者核心究竟應該用於何等應用的討論中,存在著這樣的廢案。】

  【啟示之鍵·虛空萬藏。】

  【但是對於人類而言,很明顯能夠擁有理之律者力量的律者,即便是稍微有著限制,比起神之鍵也更加符合人類的利益。】

  【可是令人難以預料的是,寄宿著理之律者力量女孩兒,普羅米修斯,最終竟然選擇了直接將自身化成這把作為廢案的神之鍵。】

  【那外觀是金色六面體模樣的神之鍵,光輝逐漸收斂黯淡了下來,跌落到地上。】

  【“普羅米修斯......”】

  【愛莉希雅目光呆滯地注視著那顆光輝已經徹底黯淡下來地金色立方體模樣的神之鍵,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她知道,此時的普羅米修斯,可以說已經選擇了自身的死亡。】

  【普羅米修斯,是被你以人工智慧和人類女孩兒透過基因編輯崩壞化的後肉體相結合,製造出來的人造生命體。】

  【她的意識,相當於電子ai意識和生物意識的結合。】

  【擁有著人工智慧的思維能力,可是同時也具備著人類女孩兒的看待和思索問題的角度。】

  【這便是普羅米修斯,是愛莉希雅所熟悉的普羅米修斯。】

  【即便她自己沒有意識到,可是心中卻早就能夠擁有人類細膩的情感,能夠擁有屬於人類的渴望和願望。】

  【她就是這樣的孩子,不是甚麼兵器,也不是甚麼為了完成某個目的的機械裝置。】

  【可是現在,她徹底放棄了人類的身份,就連往日的軀體都沒有保留。】

  【這就意味著,即便是昔日的記憶依舊儲存在神之鍵中,甚至於神之鍵內部還儲存著屬於人工智慧的那部分意識。】

  【可是其中的意識,已經再也不是以往的普羅米修斯了。】

  【因為失去肉體而不再具備生物意識的她,真的僅僅是人工智慧,僅僅是被創造於人類之手的兵器。】

  【昔日那個可愛而又笨拙的小女孩兒,可以說是已經死去了。】

  【“為甚麼,會這樣......”愛莉希雅感覺自己腳下有些站不穩。】

  【“為甚麼,就連你都......”】

  【這樣的話,若是......】

  【那我不就甚麼都沒有了嗎?】

  【她身形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幾步,走到那靜靜地落在地上的金色立方體的旁邊,緩緩地蹲下身。】

  【她試探著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觸碰那笨拙而又可愛的小女孩兒軀體化做的神之鍵。】

  【但是幾次嘗試著伸手,最後卻又不受控制地縮回了手。】

  【現在的我,剛剛還抱有即便奪走她的生命也在所不惜的我,真的還有資格去觸碰普羅米修斯的軀體化作的遺物嗎?】

  【愛莉希雅咬了咬牙,死死地閉上眼睛,可是眼中的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流下。】

  【可是、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做甚麼。】

  【在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這個世界已經以我來不及反應的速度變成這個樣子了......】

  【彷彿是要逃避甚麼東西似的,愛莉希雅腳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

  【我現在、我現在必須去看看逐火之蛾的大家究竟怎麼樣了......】

  【沒錯,我必須去看看......】

  【愛莉希雅用手背輕輕地擦去臉上的淚痕,可是很快剛剛被擦乾淨的地方又被眼淚滑過。】

  【根本沒有勇氣去撿起那個金色的立方體,彷彿是想要逃跑般的,愛莉希雅連忙閉上眼睛。】

  【她重新連線手中拿著的空之律者核心,直接轉移到逐火之蛾的基地內。】

  【回到基地的那個瞬間,愛莉希雅先是愣了下,隨後臉上終於勉強地扯起了笑容。】

  【因為現在的逐火之蛾,竟然儼然已經恢復了之前的秩序。】

  【所有先前沉睡下去的人似乎都已經醒來,而且看樣子也沒有化成不具備自我意識的活骸。】

  【即便如此,愛莉希雅依舊能夠感受到,似乎有著甚麼異常。】

  【“這是——”愛莉希雅表情微微呆愣地掃視著四周。】

  【她強迫自己刻意去忽略,那些她在不經意間察覺到的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她慌忙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臉上竭力地露出以往的笑容。】

  【——但是,任何平日裡和她比較熟悉的人,恐怕都能夠看出她此時笑容中的不自然。】

  【愛莉希雅略微遲疑了下,最終還是選擇向前踏出腳步。】

  【太好了,大家都沒有事情,都沒有事情......】

  【這裡和以往沒有甚麼不同。】

  【ye沒有對大家做甚麼過分的事情。】

  【是我誤解了ye,ye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大家能夠順利地度過崩壞......】

  【現在終焉律者已經離開了,崩壞的危機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僅僅是重新建造起輝煌的文明......】

  【沒錯,就是這樣,人類依舊存續著......】

  【是的,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愛莉希雅步伐僵硬地走在逐火之蛾的基地中,強迫著自己不去在意周圍之人身上那含量已經超標的崩壞能指數。】

  【她也強迫著自己不去注意身邊之人眼神中流露出的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部分特質。】

  【大家都很正常,。】

  【ye,真是很愛開玩笑啊,以往我都看不出來,把愛莉希雅我給騙到了。】

  【哈哈哈哈......】

  【眼淚悄無聲息地湧出,在臉上留下溼潤的痕跡。】

  【說甚麼再次見面的時候我會想要殺死他,這種話很明顯是玩笑。】

  【不過是讓大家睡一覺罷了,這種事情愛莉希雅又怎麼會生氣呢?是吧?真的只是讓大家睡一覺罷了,是這樣沒錯吧?】

  【所以啊,開這種過分的玩笑可不行啊,即便愛莉希雅是非常大度的美少女,可是也不是不會生氣的~】

  【所以,不要再開玩笑......】

  【所以說,之前說的這種話只是玩笑,對吧?】

  【愛莉希雅走向了逐火之蛾科研部的小會議室,在門口停下腳步。】

  【她能夠感受到,那幾個自己熟悉的人都在這裡。】

  【可是看著會議室的門,她卻猶豫了。】

  【等到自己進去,自己應該就明白先前的大家究竟發生甚麼事情了,她就能夠明白逐火之蛾的大家究竟發生甚麼變化了。】

  【或許,她也能夠明白ye那個傢伙究竟做了甚麼事情了。】

  【但是......】

  【她發現自己沒有這種勇氣。】

  【只要推開門就行了。】

  【愛莉希雅顫巍巍地伸出手,將手落在門上,可是瞬間又彷彿是陡然碰到燒紅的烙鐵般縮回了手。】

  【裡面正在開會,正在討論的話,我忽然開啟門進去似乎也不太好吧,很容易打擾到她們。】

  【愛莉希雅在心中如此告訴自己。】

  【似乎是忘記了自己以往毫不在意地闖進各種地方,笑嘻嘻的根本不在意當事人指責的事情。】

  【愛莉希雅腳下的步伐緩緩後退。】

  【我,我還是過段時間再過來吧,至少等到她們的會議結束......】

  【否則的話,會議的中途突然闖入進去,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對,就是這樣,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現在還有需要去做的事情,比如說去回收普羅米修斯剛剛化身的虛空萬藏,將她帶回來......】

  【愛莉希雅的腳下繼續後退,就要慌慌張張地轉身離開。】

  【但是下個瞬間,會議室的門直接被開啟了。】

  【“愛莉希雅,你站在這裡做甚麼,為甚麼不進來?”】

  【從裡面推開了會議室的門的是身姿成熟豐腴的綠髮女性。】

  【綠色的長髮看起來略微有些凌亂,但是完全不像之前那樣似乎很長時間也懶得打理。】

  【白大褂籠罩著成熟女性豐盈的身軀,那若隱若現的曲線顯現出朦朧的美感。】

  【她的懷中抱著個咿咿呀呀地叫著的小嬰兒,時不時地伸出手去拽她的頭髮。】

  【是梅比烏斯,看起來和之前似乎略微有著不同的梅比烏斯。】

  【最重要的是,那雙由綠到粉的漸變色眸子中,眼神似乎同樣清晰地顯現出和以往略有不同的些許特質。】

  【“梅比烏斯......”愛莉希雅眼神中閃過幾絲慌亂,臉上的表情略微僵硬,下意識地低語出聲。】

  【下個瞬間,她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那笑容中陽光明媚看起來和以往並無異樣。】

  【“哈,我這不是看到你們在開會,不願意打擾你們嗎?因為這件事情,你可是指責我過很多次了,我稍微長了點記性還不行嗎?”】

  【“哈?你在開玩笑吧?”綠髮的女性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神情,目光上上下下地掃視著愛莉希雅,“你這個傢伙也能夠長記性?愛莉希雅你是腦子壞掉了嗎?”】

  【“哼哼~這麼說可不好,即便是愛莉希雅這麼寬容大度的美少女,被這麼說也不代表就不會生氣哦~”】

  【“算了,隨便你怎麼說吧。不過,我還是需要提前說明下——”】

  【綠髮的女性瞥了眼愛莉希雅,似乎也懶得在這種事情上過度糾結,轉而提起額外的話題。】

  【“稱呼我為梅比烏斯,嚴格來說並無問題,畢竟現在的我,無論是身體還是記憶都和以往並無過多差別,我也不排斥這個名字,暫時沒有將其更換的想法,但是......”】

  【“啊,對了,你剛才說的話的意思,是讓我現在進去會議室是吧?”愛莉希雅忽然開口,打斷了眼前的綠髮女性接下來的話。】

  【‘梅比烏斯’那變得宛若蛇瞳的眼眸,看了眼愛莉希雅。】

  【而後,繼續開口。】

  【“若是將我和之前的——”】

  【“我們快點進去吧,不要讓大家久等了。維爾薇,伊甸,櫻,帕朵菲莉絲,啊,沒想到hua也在啊......啊哈哈,大家都在這裡等著我們呢......”】

  【愛莉希雅稍微低下頭在對方的視線死角略微咬了咬牙,繼續揚起臉露出笑容,繼續用輕鬆愉快的語氣開口插話。】

  【綠髮的女性沉默了下,而後,繼續著自己已經被兩度打斷的話題。】

  【“若是將我和之前的,你印象中的梅比烏斯等同——”】

  【“不要再說了!”這次,愛莉希雅的情緒卻是已然有些失控,幾乎是尖叫著大喊著。】

  【“不要再說了!別在說了好嗎?”】

  【“求求你了,別再繼續說下去了。”】

  【“我真的,我真的——”】

  【“不想聽......”】

  【愛莉希雅終於再也忍不住,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扭曲的表情,聲音哽咽著。】

  【“拜託了,不要再說下去了......”】

  【‘梅比烏斯’用那雙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化作蛇瞳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視著愛莉希雅的眼睛。】

  【“欺騙自己,真的有意義嗎?是你的話,應該早就已經發現了吧?”】

  【聞言,愛莉希雅的身體輕輕地顫了顫,但是依舊咬著牙保持沉默。】

  【“愛莉希雅......你還是之前的愛莉希雅,是吧?”】

  【“我此前聽到伊甸說,陷入幻境之前你還在她的身邊,可是醒來後你卻發現你早就消失不見了。”】

  【“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所猜測了,而在見到你的時候,這個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

  【愛莉希雅沉默著,死死地咬著牙。】

  【“對於我們來說,維爾薇依舊是維爾薇,伊甸依舊是伊甸,櫻依舊是櫻,hua依舊是hua......既然大家都變化了,那麼實際上就等同於依舊沒有變化,我們之間的關係實質上和此前並無區別。”】

  【‘梅比烏斯’的蛇瞳森冷而又深邃,閃爍著令人心中駭然的光芒。】

  【“但是,你不同,因為......愛莉希雅依舊是愛莉希雅,所以你必須意識到這點。”】

  【“我們已經不同於此前的我們,我們已經不再是此前的我們,你必須清晰地認知到這件事情,你必須接受,否則——”】

  【“是對我們的不尊重,更是對她們的褻瀆,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愛莉希雅瞬間如遭雷擊,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眶中滾落而下。】

  【“那麼,聽到了我的這番話,你還要繼續阻止我繼續說下去嗎?”】

  【愛莉希雅面如土色,垂著腦袋,僅僅能夠看到那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依稀的抽噎聲。】

  【見到這副樣子,‘梅比烏斯’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過,就如同你說的那樣,讓大家都等著我們,我們卻在門口自顧自地暢聊著似乎也是甚麼好事,還是先進來再說吧。”】

  【說完,她的懷中抱著格蕾修,轉身走進會議室。】

  【愛莉希雅猶豫著,直到會議室中傳來催促聲,她才剋制住想要轉身離開的衝動,慢騰騰地走進會議室。】

  【她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熟人,或者說......極為熟悉的陌生人。】

  【這間會議室中的所有人的相貌都能夠令她感到熟悉,但是她又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大家身上那展露無遺的陌生感。】

  【她們......】

  【根本就不是自己熟悉的她們。】

  【“經過剛才的討論,我們已經摸清楚瞭如今大致的情況。”】

  【負責向愛莉希雅解釋的依舊是‘梅比烏斯’。】

  【她在解釋著的時候,還試圖將自己的髮絲從懷中抱著的格蕾修的魔掌中解救出來。】

  【“如今的我們,相較於之前出現了本質上的變化。倘若說融合戰士是勉強將人和崩壞獸進行縫合,達成另類的共生狀態......”】

  【“那麼,現在的我們,就是獲得了從基因深處的改變,成為了真正的崩壞側生物,這種變化在某種程度上更加類似於人類變成律者......”】

  【“不,或許應該說是類似於ye那個傢伙曾經研究出來的活骸?”】

  【愛莉希雅面無表情地低著頭,但是拳頭死死地握緊。】

  【指甲將掌心刺破,留下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板上。】

  【“這大概就是ye那個傢伙在無奈之下思索出來的對抗崩壞......或者說從崩壞中保留延續文明的辦法。”】

  【‘梅比烏斯’似乎對於愛莉希雅此時的情緒毫無察覺,邊逗弄著格蕾修邊繼續解釋。】

  【“以活骸化將所有的人類都化作崩壞生物,但是我們始終都找不到能夠抵禦崩壞對於意識侵蝕的辦法......”】

  【“即便是ye,在沒有思路的情況下對於這件事情同樣根本無從下手,因此,最後得到的方法是......”】

  【愛莉希雅似乎是意識到甚麼,面色略微發白,腳下向後退了幾步。】

  【“首先將全人類透過活骸化徹底化作崩壞側生物,在這個過程中原本的人類就相當於已經徹底滅亡了。隨後,再使用特殊手段讓人類根據此前的記憶和思維方式獲得獨立的意識......”】

  【“所以說,如今的我們,已經不再是此前的我們了。”】

  【說完後,‘梅比烏斯’將自己的注意力從愛莉希雅的身上轉移開,專注於逗弄懷中抱著的格蕾修。】

  【愛莉希雅伸出手撐在桌子上,勉強讓自己站穩身形不至於跌坐在地上。】

  【她知道,眼前的這些人即便是看起來樣子再熟悉,依舊不是曾經自己熟悉的那些了。】

  【往日裡自己真正認識的大家,如今已經徹底死去了。】

  【ye......】

  【ye,這種局面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可是,我、我根本無法接受這種局面啊......】

  【空洞的雙目中,眼淚根本止不住。】

  【ye,我恨你......】

  【愛莉希雅緊緊地握著拳頭。】

  【無論是出於甚麼原因,無論有著怎麼樣的理由......】

  【我都絕對絕對絕對,做不到原諒做出這種事情的你......】

  【大家絕對不應該,因為這種事情而死去,即便是在崩壞中死去,也絕對不應該死在最信任的同伴手中。】

  【“愛莉希雅,ye呢?”‘梅比烏斯’問道,“我還有事情想要問題,但是找不到他......在我們陷入幻境中的時候,你還處於清醒狀態,你知道ye那個傢伙跑到哪去了嗎?”】

  【“幻境?”愛莉希雅敏銳地察覺到了梅比烏斯話語中的詞彙。】

  【“大概是ye那個傢伙的小把戲,明明都已經做出這種事情竟然還非要讓所有人意識在崩潰前能夠在幻境中度過完整的人生......”】

  【‘梅比烏斯’撇了撇嘴,看起來似乎對於這種事情頗為不屑。】

  【“真是自欺欺人的傢伙——所以說,ye那個傢伙究竟去哪了?”】

  【愛莉希雅沒有回答,僅僅是低著頭沉默著。】

  【她感覺自己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在想甚麼。】

  【ye......】

  【‘梅比烏斯’看到愛莉希雅並沒有甚麼回應,瞬間也意識到了甚麼,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抬起手輕輕地按在自己的胸前,略微咬了咬牙。】

  【“那個混蛋......”】

  【作為新生的人類,實際上對於很多情感都顯得相當遲鈍,似乎感情機制和遺忘的人類有著相當顯著的差異。】

  【但是似乎是礙於身體和記憶中曾經存在的感覺,唯獨每次想到那個傢伙的時候,她的心情便會變得連自己都難以理解的複雜。】

  【所以,她希望至少能夠親眼見到傢伙,而不是僅僅透過身體中遺留下來的記憶。】

  【但是現在,這個心願似乎也落空了。】

  【或者說......以那個傢伙的情況,若要說現在還活著,那才是真正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

  【幻境......】

  【愛莉希雅的神情有些恍惚。】

  【在幻境中讓大家能夠度過美好的人生嗎?】

  【她隱隱約約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我認為,這樣的大家,值得能夠獲得美好幸福的結局,不是嗎?”】

  【而如今的情況很明顯,ye那個傢伙堅持了這點,要給大家帶來最後的幸福。】

  【他在月球上竭力拖延著強大的終焉律者那麼長時間,似乎也是因為這個目的。】

  【但是......】

  【這麼做,真的能夠稱得上正確嗎?】

  【愛莉希雅根本不知道。】

  【或者說,此刻的她,已經完全喪失了獨立去思考和判斷的能力,能夠做的唯有任由自己腦海中的思維亂作一團。】

  【ye,我究竟應該如何去面對你啊......】

  【“即便是再怎麼樣,ye他的行為,本質上都沒有變化,都是在親手將大家都殺死......”】

  【愛莉希雅嘴唇略微顫抖,勉強地說道。】

  【“以我們的身份,似乎並沒有資格對這種事情表示評價,畢竟,我們畢竟已經不是曾經的我們。但倘若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傢伙,大概同樣會難以釋懷,不僅僅是我,很多人都是如此。”】

  【開口說話的,是陪著伊甸來到這裡的曾經的融合戰士,‘hua’.】

  【她能夠感受到,曾經的自己在那幻境中究竟產生了何等的幸福感。】

  【“即便是幻境中再美好,即便現實再殘酷,這殘酷的現實都會令我們無法割捨。虛假可以令人的心情獲得安慰,但是卻終究無法替代現實.”】

  【“當然,像是格蕾修的話應該是例外,因為她甚至沒能夠擁有真正在現實中生活的權力。”】

  【梅比烏斯補充道。】

  【“無論是你,還是曾經的‘我們’,都依舊有著去憎恨那傢伙的權力。”】

  【“但是,是他的話,大概也不會在意有誰會憎恨他、厭惡他吧。”】

  【說著,‘梅比烏斯’的嘴角難得露出了略帶苦澀的笑意。】

  【“更何況,我現在更加願意去嘗試著去相信,ye同樣不願意實施這個計劃,之所以如此不過是極端情況下的迫不得已。”】

  【畢竟,直到最後時刻,ye才終於啟動了這個計劃,不是嗎?】

  【這等顯而易見的事情,可以說誰都能夠看得出來。】

  【‘梅比烏斯’實際上無意為ye辯解,倘若那個傢伙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更有可能做的很可能是在胸中的怒意的驅使下直接將拳頭用力砸在那個傢伙的臉上。】

  【但是現在......】

  【無論自己抱著何等的情感,那個傢伙似乎都不會回來了。】

  【做出相當於親手將大家殺死的舉動時,那個傢伙是否也在痛苦?】

  【面對昔日故人的指責的時候,他又究竟抱著甚麼樣的心情?】

  【他究竟是溫柔,還是殘酷?】

  【他是真的天空般遙遠到不會被任何東西觸碰到,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還是說......】

  【始終都不過是在默默地承受而沒有表現出來?】

  【他是真的如神明般冷漠,還是不過是因為本身需要如此才會強迫著自己這麼做?】

  【不明白。】

  【而且,現在似乎所有人都已經沒有了去弄清楚這些問題的餘地。】

  【從頭到尾,由始至終,或許都很少有人能夠真正去理解他。】

  【或許曾經共同並肩作戰的mei,能夠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mei也早就已經死去。】

  【真奇怪啊。】

  【‘梅比烏斯’心中暗暗嘆息。】

  【獲得新生後,本來感覺情感邏輯應該是變得遲鈍了。】

  【可是唯獨想到那個傢伙的時候,難以言喻的感覺依舊在不斷地從胸中湧現。】

  【甚至於......】

  【愛莉希雅沉默著,臉上的表情不知道究竟是冰冷還是麻木。】

  【‘梅比烏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在胸中情感的驅動下,開口問出那句自從看到愛莉希雅開始,都始終強行壓制在心底的話語。】

  【“愛莉希雅......”】

  【“我現在想要知道,你是律者這件事情......”】

  【愛莉希雅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心中意識到不妙的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避這個問題,可是依舊無法阻止聲音進入她的耳朵。】

  【“......你此前,是否告訴過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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