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章節序號打錯了,因為稽核問題不想改,暫時這樣吧)
【你對終焉之律者主觀時間感知的篡改被其察覺到,並且徹底清除了。】
【你強行灌輸到終焉之律者精神內部的,共計名意識分裂體,被全部抹消。】
【你無法再度竊取終焉之律者的力量。】
【你先前具現出來的巨型月光王座裝置已經因為過負荷執行徹底損毀。】
【你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神經細胞上的電訊號傳輸逐漸停滯。】
【你的意識在徹底瓦解。】
【最重要的是......】
【你已經無力再對終焉之律者進行鉗制。】
【終焉之律者將你視作必須認真對待的阻礙,你看到了她手中綻放出來的璀璨光輝,你的軀體被瞬間粉碎成基本粒子。】
【這個時刻,就是你生命的終結。】
【就連你所使用的那顆識之律者核心,其上都佈滿了裂痕,彷彿隨時都有可能隨風而散。】
【你感受到,自己此刻即將回歸徹底的空無。】
【但是......】
【就這樣結束的話,你真的能夠滿意嗎?】
【你真的做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嗎?】
【為了能夠實現延續人類文明的願望,你最終卻不得不走上了將人類滅絕的道路。】
【明明最初的感情是愛,可是導向的結局卻是毀滅。】
【所以,你早就已經決定,要給在這個時代的所有人最終的幸福。】
【你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給他們幸福的結局,幸福的終末。】
【因此......】
【既然你尚未能夠達到給予他們完整人生的目的,那麼你就不能停下。】
【還不能在這裡結束。】
【你意識到這點。】
【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結束。】
【你已經在消亡,但是你還有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於是,在這個瞬間,終焉之律者先前還始終冷漠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掙扎和扭曲的表情。】
【不知從何而來的,本來已經要隨風而散的意識,竟然強行停滯了自身的滅亡,入侵到她的體內。】
【對於這種自身被外來意識入侵的情況,終焉律者已經十分熟悉,畢竟自從降臨以來她已經被異種意識入侵了足足有次,可以說是極其熟練。】
【終焉律者下意識地就要像之前那般,將這意識抹除掉。】
【她成功了,但是卻未能完全成功。】
【因為這次的意識,相比於此前的那些入侵到自己精神中的意識分裂體,似乎有著更加堅韌,堅韌到超乎尋常的特性。】
【在這道意識被成功磨滅之前,便已經以令人目瞪口呆的方式將自身強行分裂,數目開始指數級增長。】
【終焉之律者忽然察覺到,這次的意識和此前入侵到自己體內的意識有著巨大的不同。】
【縱然表面上看起來相似,但是先前入侵到自己體內的意識分裂體,已經喪失了此時所擁有的特質。】
【而現在,你的意識開始指數級分裂,看似是將單個意識體變得弱小了,但是那種特質卻始終未曾隨著分裂而消失。】
【就像是即便將鹽水中加入再多的水,得到的依舊是鹽水,而不可能是純淨的水。】
【你將自我的意識指數分裂的情況下,同時所有的意識都在儘可能地爭奪著終焉之律者身體和力量的主導權。】
【你試圖重新幹擾終焉之律者對於時間的主觀感知能力。】
【若說之前悄悄地在無形間干擾終焉之律者時間主觀感知是相當於巧妙的欺騙,那麼在她已經經受過這種手段的愚弄後故技重施無異於指鹿為馬。】
【在極短的時間內,你施加的影響就已經被終焉之律者清除。】
【然後,你重新對終焉之律者的時間主觀感知施加影響,明目張膽,以此儘可能延長自己能夠拖延的時間。】
【你的意識在無限分裂,其中屬於人的特質隨著被分裂稀釋已經稀薄到難以察覺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它們依舊在竭盡全力地增加著自身的數量,以此對終焉律者形成阻礙。】
【與此同時,藉助著終焉律者的力量,來強化自己的每個意識分裂體的強度。】
【這已經並非是能夠稱之為人之意識的東西,倒不如說是某種精神上的病毒。】
【你儼然已經將自身化作了將無限分裂自身刻入自身邏輯最底層的思維病毒。】
【你艱難地維持著遠在地球上的,不知不覺間其中已然僅有一人的幻境。】
【格蕾修。】
【那是個幸福的女孩子,因為她從小就在愛之中長大。】
【無論是幼年時,還是長大後,身邊總是有著愛著自己的人。】
【爸爸,媽媽,梅比烏斯阿姨,克萊因阿姨......】
【爸爸媽媽自然是不用說的。】
【梅比烏斯阿姨在外界的名聲似乎不是很好,但是唯獨對於格蕾修顯得分外照顧。】
【見到兩人相處的人都說她們之間似乎是有著特殊的緣分,關係好得甚至於讓自己的母親都偶爾會感到吃醋的地步。】
【克萊茵阿姨也是很好的人。】
【格蕾修很喜歡大家。】
【格蕾修不愛言語,所思所想常常展現在畫筆之下。】
【所謂的藝術,其基礎是創作者的功底。可若是想要真正能夠受到認可,那麼若是讓自身迎合主流,要麼便是讓主流迎合自己。】
【格蕾修對於這類事情缺乏興趣,但是梅比烏斯似乎有益於讓格蕾修的畫作能夠被更多人認可,就像是想要向世界炫耀自己擁有的美麗的寶石那般。】
【對於如何能夠讓主流迎合自己,作為成年人的梅比烏斯平時對此不屑,但是真正需要的時候依舊心中有數。】
【她將自己偶爾需要和人商議專利專案或者其他事情的會議室中,擺滿了格蕾修的畫作。】
【或者說在和他人討論商業協議或者被記者採訪的時候,偶爾在不經意間提及。】
【領域內頂尖的科學家,本身就代表著主流。在梅比烏斯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下,格蕾修就如同被偶然發現的寶石般迅速發光。】
【畢竟,她本身在這方面的才能,也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看起來並不符合主流,那倒不如讓主流傾向於她。】
【於是,年齡在十幾歲的時候,格蕾修就已經成為了極其著名的畫家。】
【但是外界的浮躁並沒有干擾到她內心的寧靜,在她尚未真正成長起來的時候,身邊愛著她的人共同伸出手臂為她撐起高牆將名聲引起的喧囂阻攔在外。】
【格蕾修在愛中成長,甚至被外界評論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的人生是真正的童話”。】
【格蕾修逐漸長大。】
【她明白了許多,也學到了許多,但是從未被汙染過。】
【外界的事物對她而言就如同作畫時手上沾染到的色彩,可以用水輕輕洗去,她能夠始終保持著自己心靈的純淨。】
【時間流逝,她的人生也在愛中前進。】
【隨著進入人生的不同階段,身邊的人也逐漸開始相繼逝去。】
【在那之後,格蕾修以藝術家的身份開始在這個世界上旅行。】
【在某個瞬間,她恍然察覺到......】
【“這個世界,簡直就像是畫一樣......”】
【這個世界的美麗,幾乎到了令人產生不真實感的地步。】
【比起真正存在的世界,簡直更像是畫中的風景。】
【她仰望著天空,即便經過再長的時光,眼神依舊純淨。】
【格蕾修的心情因為這個想法而產生漣漪。】
【她希望能夠追尋到答案。】
【在某個瞬間,這個想法變得愈發強烈。】
【但是,似乎沒有人能夠給她回答。】
【即便是偶爾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別人聽,也會被視作藝術家特有的煩惱。】
【尤其是已經處於暮年的藝術家。】
【格蕾修感到略微有些苦惱。】
【但是逐漸地,她慢慢放棄了追求答案,而是繼續如以往那般寧靜地生活著,感受著自己人生中全部的哀傷和喜悅。】
【在人生的最後階段,她創造了自己此生最用心、投入的心血最多的作品。】
【那是被雙手輕柔地抱著的沉睡中的女嬰。】
【目睹到那幅畫的人議論紛紛,猜測著這幅畫的含義。】
【有人說,畫中的手是格蕾修的母親布蘭卡夫人的手。】
【也有人說,那寓意著明明沒有血緣關係,可是卻始終都如同母親般愛護著她的梅比烏斯女士。】
【格蕾修僅僅是用寧靜的眼神看著因為這幅畫的含義而討論著的人。】
【她知道這幅畫的名字。】
【《神的手所捧來的》。】
【倘若這個世界是被創造出來的畫作......】
【感受著在歲月中逐漸衰弱的身體,因為之前的創作產生的疲憊感,格蕾修輕輕地閉上眼睛,嘴角翹起。】
【那麼,創造了這幅畫作的人,想必是個十分溫柔的人吧?】
【謝謝你......】
【如此,溫柔地......】
【創造,這個世界。】
【格蕾修的表情定格在那微笑著的面容,以及眼角滴落的幸福的眼淚。】
【你在持續干擾著終焉律者主觀時間感知的同時,無限地將自己的意識指數級分裂。】
【終焉之律者感官時間的12秒內,你的意識分裂的速度逐漸開始受到抑制。】
【終焉律者時間感知的17秒內,你的意識不再分裂。】
【終焉律者主觀時間感知的第二十秒,你的意識分裂體幾乎被全部消滅,僅僅剩下五千九百八十二體。】
【終焉律者本來準備繼續將其消滅,但是在這個瞬間,剩下的意識分裂體竟然陡然全部潰散。】
【未曾預料到此時的情景,終焉律者的思維幾乎略微停滯。】
【那雙威嚴而又聖潔的金瞳,無言地注視著周身環繞著的,那逐漸暗淡熄滅如同螢火般星星點點的精神之光。】
【繼續執行——】
【本該是如此的。】
【但是,她感知中的情況似乎出現了些許變化。】
【‘人類’,檢索失敗。】
【意外情況,重新檢索。】
【檢索失敗。】
【對自我思維邏輯進行判定。】
【判定無異常。】
【終焉之律者金瞳中目光略微偏轉,看向遠處那顆藍色的星球。】
【確認,敵對目標個體數目為零。】
【確認,人類已成功毀滅。】
【對新生種群進行判定。】
【判定屬性為‘虛數’,群體總類別為‘崩壞’,不適用於崩壞篩選機制。】
【連自己都感到訝異的,終焉之律者無言地抬起了手,似乎是想要用手指觸碰那周身環繞著飛舞的,逐漸消散的破碎星光。】
【識別到行為邏輯異常,正在自我偵查,錯誤已檢索,執行矯正。】
【矯正完成。】
【此時,地球上。】
【遍地狼藉的荒野。】
【灰髮的女孩兒倒在地上,略顯呆板的眼眸中閃過掙扎的神色。】
【周邊,無數殘破的機械元件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其中還包括幾件神之鍵的殘骸。】
【在她的腦海中,有兩句話毫不停歇地閃爍著。】
【任務,阻攔愛莉希雅。】
【請求,阻攔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彎下腰,撿起落在地上的空之律者核心。】
【她看起來面無表情,可是卻緊緊地咬著牙,似乎是唯恐自己會露出甚麼表情,或者說擔心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她儘量不將自己的目光落在普羅米修斯的身上。】
【必須、必須找到那個傢伙——!】
【這樣的想法在她的心中已經幾乎形成執念。】
【無論如何都要做到,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誰都不能阻止,無論擋在自己面前的是誰都不行。】
【絕對要找到那個傢伙,親口問他,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
【愛莉希雅仰首望天,緊緊的咬著牙關,拼命地抑制住即將從眼睛中滾落的眼淚。】
【她的手中握著那顆空之律者核心,試圖和這顆律者核心產生共鳴。】
【時間耽擱實在太久了。】
【足足十多個小時,現在或許已經太遲了——以正常的觀念來看的話,正常人都應該產生這種認知吧。】
【但是現在,愛莉希雅已經無暇考慮這些,或者說不願意去考慮這些。】
【她能夠想到的,唯有儘快去找到那個傢伙,告訴他不管他在做甚麼都立即停下,立即讓大家都醒來,無論如何都絕對要讓他這麼做!】
【為此,即便是殺了那個傢伙也在所不惜。】
【為此,即便是和任何阻攔在自己面前的人為敵都在所不惜。】
【絕對絕對絕對——!】
【我愛著的大家,絕對不能以這種方式迎來消亡。】
【我絕對不允許!】
【空之律者核心勉強地傳來回應。】
【愛莉希雅抿了抿嘴,重新調動起力量,準備藉助空之律者核心的力量將自己直接傳送到月球。】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普羅米修斯的指尖努力地勾起,似乎是想要從這微小的動作開始,重新獲得對軀體的掌控權。】
【警告——!作戰模組指導模組已損毀!】
【警告——!邏輯分析模組執行過負荷,暫停工作,強行啟動損毀率為73%!】
【警告——!外接搭載爐心已過熱,請及時冷卻!】
【警告——!神經系統損傷度已達到33%!請立即修復!】
【警告——!機體損傷率已達到55%,請立即進行修補!】
【警告——!能量過低,無法維持基本供能,請保持低能耗狀態,並迅速尋找外部能源補給!】
【頭腦中ai部分傳來的緊急警報聲,被她悉數忽略。】
【愛莉希雅手中的空之律者核心開始釋放出紫色的妖異光芒,準備將她直接傳送到月面之上。】
【但是,這個時候,腳踝上傳來了極為微弱的力度。】
【愛莉希雅表情有些麻木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下。】
【似乎是想要竭力握住自己腳踝的是普羅米修斯的手,但是那手上的力度即便是以剛剛出生的嬰兒作為對比似乎也顯得極其輕微。】
【這種力度與其說是想要拽住自己阻止自己離開,倒不如說僅僅是觸碰。】
【愛莉希雅表情顯得有些麻木,看著自己的腳踝上隨著普羅米修斯的動作而沾染上的灰塵和血跡。】
【下個瞬間,眼淚從愛莉希雅那雙蔚藍色的大眼睛中,止不住地滾落而下。】
【“把手放開吧,普羅米修斯。”愛莉希雅用幾乎是哀求的語氣說道。】
【明明,以普羅米修斯此時殘餘的力氣,就連普普通通的小孩子恐怕都能夠輕易掙開。】
【但是,卻讓愛莉希雅的行動停止了下來。】
【ye,你究竟為甚麼要這麼做啊......】
【ye,普羅米修斯,為甚麼我們之間的關係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唯恐自己的動作不小心讓此時的普羅米修斯再度增加傷勢,愛莉希雅用極其小心的動作掙脫了普羅米修斯的束縛,重新聯絡起手中的空之律者核心。】
【然後,那隻虛弱無力的手再次不知放棄地握住了她的腳踝。】
【為甚麼會是這個樣子......】
【為甚麼我們彼此之間要相互敵對。】
【為甚麼我所愛的人和所珍重的事物,會被同樣愛著的人摧毀。】
【為甚麼我的眼中僅僅剩下了毀滅和破敗,那些往日裡珍視著的事物都已經化作灰燼和塵埃。】
【為甚麼啊......】
【愛莉希雅低著頭,看向那隻虛弱無力,但是依舊堅持著勉強抓住自己腳踝的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
【普羅米修斯,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對於你來說,你本來應該是我無論如何都要好好保護的存在。】
【可是,為何我們會不得不面臨這種局面呢?】
【為甚麼呢,告訴我啊,ye......】
【束縛著愛莉希雅的腳踝的手上,那最後的微弱力度,也悄然消失。】
【愛莉希雅瞬間淚如雨下,仰面望天,死死地咬著牙,想要止住哭泣。】
【已經來不及過多做額外的思考,她連忙使用自己手中的空之律者核心散發出的力量,將自身送到月球上。】
【她沒有注意到,在那個瞬間,普羅米修斯的眼睛似乎徹底喪失了之前的特殊的光芒。】
【就彷彿是......已經完全失去了讓自己的眼睛中繼續保持那份特別的光芒的理由。】
【普羅米修斯倒在地上,僅僅是任由著身體中殘破的自我修復系統發揮作用,修補自己的軀體。】
【那雙略顯呆板的灰色大眼睛中,有著熾熱的水滴悄然落下,沿著臉邊掉落在地上,和灰塵與泥土融合。】
【感覺不到了。】
【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徹底感覺不到他存在的跡象了。】
【眼淚悄然地沿著臉邊滑落,普羅米修斯無言地感受到心中陡然間升起的空洞感。】
【為甚麼呢......】
【明明答應過我的。】
【明明之前已經答應過我的。】
【你答應過我的,要帶著我去南極最高的山上看極光。】
【你答應過我的,要帶著我去北國的森林中摸灰熊。】
【你答應過我的,我們會在大草原的湖邊捕獵。】
【你答應過我的......】
【可是現在,我們約定前往的南極已經沉入大海消失不見。】
【可是現在,我們相約同行的森林已然樹木枯槁,屍骸遍地。】
【可是現在,我們許諾相伴的草原已經生機全無,遍地荒蕪。】
【即便如此,我也僅僅是稍微感到失落。】
【但是現在......】
【就連和我約定這些的您,都已經徹底消失,我無法尋找到你的痕跡......】
【無法理解,無法接受。】
【我們的約定,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全部落空。】
【不應該這樣的。】
【不應該這樣的才對啊。】
【“那我是甚麼?”】
【“你是我為了延續人類文明,創造出來的寄宿著‘理之律者’之力的兵器。”】
【“我......不是人類嗎?”】
【“不是,最起碼現在還不是。但若你希望,那麼你或許可以是。”】
【“我不明白。”】
【“沒有關係,你才剛剛出生。即便現在還不清楚,你遲早會明白的......以自己的方式。”】
【我懂了,我早就已經懂了。】
【所以,我選擇了成為人類。】
【但是這個選擇,是否從最開始就不過是錯誤?】
【是的。】
【我本來就不應該選擇成為人類的。】
【不應該......】
【從臉邊滑落的淚水逐漸止住。】
【倒在地上的灰髮小女孩兒,身邊悄無聲息地瀰漫起金色的光點。】
【......】
【顧不上過多在意此時的普羅米修斯,勉強連結了手中的空之律者核心的愛莉希雅,終於抵達了月球的表面。】
【“ye——!”來不及過多考慮,愛莉希雅臉上帶著偏執到了近乎於猙獰的表情,立即向著自己感知中的能量波動最為強烈的地方而去。】
【“ye,回答我,為甚麼......”】
【愛莉希雅正在高呼著的聲音忽然頓住。】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腳步猛然停下。】
【眼前,除了那頭頂光環,白髮金瞳少女模樣,明顯是敵人的傢伙,已經見不到了任何人的身影。】
【僅有那正在緩緩黯淡下來的點點星光,逐漸地消散。】
【ye......】
【必須要阻止ye。】
【無論付出甚麼代價,絕對要讓ye現在正在做著的是事情停下。】
【不能讓他將自己所熟悉、所珍重的東西摧毀。】
【愛莉希雅抱著這樣的想法,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他,無論如何,無論是誰擋在自己的面前都要找到他。】
【即便是和她關係很好,甚至被人戲稱簡直像對兒母女的普羅米修斯,若是擋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必須讓她倒下。】
【愛莉希雅本來還想著,等到自己見到了ye,應該如何才能夠說服他。】
【若是自己被拒絕,又應該如何和他據理力爭。】
【她思考著那個傢伙,究竟會用甚麼理由來為自己的行為解釋。】
【在最後的情況下,自己又應該怎麼才能夠強行阻止他的行動。】
【甚至於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即便是將他殺死也在所不惜。】
【愛莉希雅秉持著這樣的想法來到這裡。】
【但是已經在普羅米修斯的阻攔下耽擱太久的她,卻沒有想到,或者說強迫著自己不去想......】
【等到她來到這裡的時候,甚麼事情都已經結束了。】
【她在這裡根本找不到自己想要尋找的人。】
【在她的眼中僅僅能夠看到那破碎的光芒逐漸消散,星星點點。】
【“ye......”】
【心中恍然間似乎是有了甚麼猜測,愛莉希雅動作極其僵硬地抬起那微微顫抖的手,手指略微翹起似乎是想要觸碰到那星星點點的光芒。】
【但是......】
【她的動作看起來格外艱難。】
【等到她終於下定決心,伸出手指的時候......】
【那光芒已經徹底消散了。】
【愛莉希雅的動作停滯下來,目光中帶著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指尖。】
【究竟、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啊......】
【究竟,為甚麼會這樣啊......】
【愛莉希雅的肩膀微微顫抖著,淚水沿著臉頰不斷地滾落。】
【ye,你告訴我,告訴我啊,究竟為何會這樣......】
【愛莉希雅用極其僵硬的動作取出了作為自己武器的弓。】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搭上箭矢,拉開弓弦,緩緩地調轉方向將其瞄準那頭頂光環的白髮身影。】
【她實際上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在做甚麼。】
【這番動作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舉動。】
【因為ye在這裡徹底逝去。】
【所以,自己要把這個敵人......】
【終焉之律者目光漠然地掃視著四周,威嚴而又聖潔的金瞳在愛莉希雅的臉上掃過。】
【判定為律者,並非清理目標。】
【判定無作戰必要。】
【下個瞬間,終焉之律者的身影,陡然消失。】
【離開了......】
【愛莉希雅的手指微微顫抖著,眼淚根本止不住,手指無意識地鬆開弓弦,化作流光的箭矢歪歪扭扭地落在了旁邊的岩石上。】
【感受到從身體的最深處湧上來的疲憊和無力感,愛莉希雅四肢略微發軟,隨後瞬間就“撲通”跪倒在了地上。】
【我來到這裡究竟是做甚麼的啊。】
【太晚了,實在是太晚了,我來遲了。】
【我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已經徹底死去。】
【就連那敵人,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離開。】
【我甚麼都沒有做,甚麼都來不及做,甚麼都......做不到。】
【愛莉希雅捂住自己的臉,淚如雨下。】
【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啊......】
【愛莉希雅跪倒在地上,心中無力。】
【不對——!】
【愛莉希雅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有著必須要做的事情。】
【或者說,她是在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也不知道那陷入沉睡的大家現在究竟如何了,她必須去看看,她必須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她必須去尋找是否還有著挽救的措施......】
【更何況,被自己擊敗的普羅米修斯,如今還在地球上,那種損傷程度,若是僅僅依靠她自己,究竟能否修復還尚未可知。】
【即便考慮到最糟糕的情況,最終事情很可能無法挽回,但是至少那個孩子還在......自己往日裡熟悉的事物就不會全部消失。】
【愛莉希雅強迫著自己打起精神,重新聯絡著空之律者核心的力量,跨越了地月之間的距離。】
【但是下個瞬間,她的眼神震動,臉上流露出慌亂的神色。】
【“普羅米修斯!你在做甚麼!停下啊!”】
【視野中,普羅米修斯的身體正被金色的光芒籠罩著。】
【那代表著的是屬於理之律者的,理解重構的力量。】
【但是現在,這種能夠將物體重新構造力量,其作用物件是......】
【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