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是侵蝕支配終焉,之前打錯了)
【“給實驗體注射T-a2型試劑——”】
【“梅比烏斯博士,T-a2型試劑已經注射過了,莫非是要重複注射嗎?”身旁的助手提醒道。】
【“啊,等等,克萊因!是B-15實際才對。”梅比烏斯有些焦躁地晃了晃腦袋,手指在自己的眉心用力地按著,眉宇間帶著難言的鬱結情緒。】
【“梅比烏斯博士,你現在的狀態似乎並不好,需要稍微休息下嗎?”克萊因看了眼自己的上司那明顯神思不屬的模樣,開口提醒道。】
【“不用,我才沒——”梅比烏斯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是很快又反應過來,有些頹然地點了點頭。】
【“算了,既然狀態實在不好,那麼就稍微休息下吧。”豐腴的身材被白大褂包裹著的成熟女性憤憤地撓了撓自己那本來就頗顯凌亂的頭髮。
【隨著她的動作,那本應該頗具美感的綠髮變得更是亂糟糟的,看起來就像是被深海中的奇怪海綿和海星蹂躪過的水草。】
【梅比烏斯動作頗為熟練地完成了暫停實驗的程式,而後拽出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來,身體前傾趴在了桌子上。】
【無論是因為甚麼原因,自身現在狀態不好也是事實,梅比烏斯還不會因為某些小情緒就罔顧實驗體的性命。】
【畢竟凡是到了梅比烏斯的實驗臺上的,在實驗前她都是抱著希望對方能夠或者從實驗臺上下去的想法。】
【對於實驗中的正常死亡,她不會有太多的想法,畢竟她所做的研究就是這種東西,若是太過於糾結這些那麼她也不會選擇這條路了。】
【可若是因為本可以避免的失誤導致實驗失敗,那麼她就會長時間地將其記在心裡,始終都耿耿於懷。】
【“梅比烏斯博士,若是你想要休息的話,在休息室的床上小睡似乎效果更好。”】
【“算了,不想動。”】
【“那麼需要我請人帶副擔架過來嗎?”】
【“克萊茵,若是不會說話的話,你可以先把嘴閉上。”梅比烏斯把臉埋在手臂之間,發出沉悶的聲音。】
【“......”克萊茵沒有再說話。】
【“喂,克萊茵,你怎麼忽然不說話了?這樣讓我很無聊誒?”】
【“......”】
【“啊——我反應過來了,克萊茵,你可以說話了,可以了,行吧?”】
【“好的,梅比烏斯博士。”】
【“克萊茵,我現在很懷疑你究竟是性格太過於死板,還是說實際上還是比較調皮的?”梅比烏斯側了側身,由綠到粉的漸變色眼睛從手臂的遮擋中透露出來,略帶懷疑地凝視著克萊茵。】
【“您誤會了,梅比烏斯博士,我只是個必須拼命工作加班而且還因為實驗室經費總是被扣除導致領不到薪水還每天吃泡麵並且要照顧基本上是生活廢人的博士的隨時可能被辭退的助手而已,需要嚴格遵守上司的命令。”】
【“你是不是在罵我?”】
【“沒有。”】
【“可是連我都是因為實驗經費被扣除得僅僅剩下剛好足夠用於實驗的地步,只能吃泡麵的誒!”】
【“所以,博士在某些方面是否應該稍微注意下?”】
【“會這麼說,就說明你果然還是對我有意見的吧?”】
【“沒有。”克萊茵立即回答。】
【“......”梅比烏斯默默地盯著自己的助手。】
【“說起來,聽說ye博士已經醒過來了,梅比烏斯博士,你不過去看看嗎?”克萊茵提醒道。】
【“克萊茵,你是在轉移話題嗎?”】
【“......不,是因為博士自己,本身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而心神不寧的吧?”】
【“這種事情,跟我有甚麼關係啊。”梅比烏斯默默地移開了視線,避過了自己的助手看過來的目光。】
【“可是博士您看起來的確很在意。”】
【“沒有那回事,我只是無法釋懷而已。”梅比烏斯閉上眼睛。】
【那是此前從未有過的,梅比烏斯向著某人坦言承認自己的理想,以及從未向別人吐露過的過去。】
【她希望能夠讓全人類都獲得永恆的生命,因為在她看來唯有這樣,人類才能夠擺脫過往的醜陋,變成真正完美的存在。】
【可是她的這番真誠懇切的心意,卻遭到了毫不猶豫的拒絕。】
【若僅僅是拒絕也就罷了,畢竟人生有挫折,事情無法如自己所願也不是甚麼出人意料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那個傢伙將自己努力追求,為之辛苦奮鬥的理想,是為毫無價值之物。】
【她至今還記得,當初那個傢伙聽到自己的話,露出的意外的樣子。】
【就彷彿是看到某個人,豁出性命去搶奪路邊的小石頭。】
【“追求永恆的生命毫無意義,以文明而言人類的生命本身就是永恆......”】
【梅比烏斯低聲重複著那句令她印象深刻的話。】
【“博士?”克萊茵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沒甚麼。”梅比烏斯閉上眼睛。】
【直到現在,梅比烏斯依舊無法理解那個傢伙,為甚麼能夠將曾經困擾著無數人的長生視若路邊的土石。】
【此前梅比烏斯已經逐漸不去在意這件事情,但是見到那個傢伙的舉動,曾經被對方拒絕之時的心情頓時再次翻湧上來。】
【那彷彿是完全不在意生命是否會結束的淡然態度,以及輕而易舉地使用自己的生命去賭三成的成功率的舉動,彷彿是在大聲嘲笑著她的追求和努力。】
【你究竟在想著甚麼啊,ye,我根本不懂。】
【但是,無論如何——】
【梅比烏斯抬起自己的手,看著那白皙的手臂上隨著自己的情緒波動逐漸湧現出來細密的晶瑩鱗片。】
【她相信,自己的想法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或者說,縱然自己的做法未必是正確的......】
【她可以斷言,那個傢伙的做法絕對是錯誤的!】
【梅比烏斯逐漸地整理好自己那複雜的情緒,長長地呼了口氣,隨後坐起身來。】
【“克萊茵,既然那個傢伙已經醒了,畢竟還是同事關係,他也幫過我不少忙,那麼我還是過去看看吧。”】
【說著,梅比烏斯抬起手隨意地攏了攏自己那亂糟糟的綠髮,抓起被自己隨手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就準備出門。】
【“博士......”克萊茵無言地抓住了梅比烏斯的肩膀。】
【梅比烏斯愣了下。】
【“博士,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只是出個門而已,沒有必要——別按我的頭!”】
【“博士,不要忘了,我的身上還肩負著照料你的生活的職責,畢竟這可是你說的。”】
......
【逐火之蛾的醫療部外面。】
【身上穿著實驗服,戴著眼鏡的藍紫色長髮女性走到了醫療部的門口。】
【當她看到站在旁邊的身影時,忍不住微微愣了下。】
【淡粉色長髮披肩,面容如精靈般俏麗的少女,正是愛莉希雅。】
【不過和以往那元氣滿滿,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的樣子稍微有些不同。】
【雖然愛莉希雅看見自己的時候同樣是露出的笑容,可是mei能夠看出,這樣子和以往那熱情洋溢的笑容比起來,似乎是顯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就彷彿是心中在糾結著甚麼事情。】
【“早上好啊,mei~”看到mei的愛莉希雅,用盡量輕快的語氣問好。】
【“嗯,早上好,愛莉希雅。”mei輕輕地點頭,推開醫療部的大門,而後目光看向站在旁邊神情似乎略微有些躊躇的愛莉希雅,“愛莉希雅,不進去嗎?”】
【“......不了,讓我先調整下心情吧。”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略微凝固了瞬間,而後輕聲說道,“畢竟,我還沒有考慮好見到那個傢伙的時候,應該說甚麼呢。”】
【“嗯。”mei點了點頭,走了進去,並且隨後把門關上。】
【她能夠看得出來愛莉希雅的狀態似乎略微有些不同,但是想來沒有自己貿然插手的必要。】
【反正,按照愛莉希雅的性格,即便是狀態稍有不對,也不會出現甚麼難以解決的問題。】
【對於這點mei還是能夠確定的。】
【核驗過身份後走入防衛嚴密的醫療室,mei略微愣了下。】
【“已經準備回去繼續工作了嗎?”】
【“是的,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mei輕輕地頷首,也沒有說出勸對方在這裡稍微多休息下的話語。】
【甚至於,她正是為此而來的。】
【知曉對方有著未知的計劃,並且內心猜測到對方可能存在甚麼在死後或者失去意識多長時間內未解除,便會自動觸發的後手。】
【mei實際上是大致推測過那個可能存在的後手啟動的時間,因此才在這個時間過來的。】
【若是對方沒有醒過來,那麼她甚至有可能採取特殊措施將對方叫醒。】
【既然現在對方已經清醒過來準備回研究所,那麼就沒有必要了。】
【除此之外,還有要做的事情——】
【“介意我看下診斷記錄嗎?”】
【“你的話,請便。”】
【mei點了點頭,結果旁邊的醫生遞過來的診斷記錄,秀眉略微皺起。】
【她無言地凝視著手中的診斷記錄。】
【約束之律者的權柄是能夠削弱各種領域範圍內各種形式的能量,就連崩壞能也不例外。】
【身體處在那種環境下,受到影響也是在所難免的,即便是當場暴斃都不是甚麼令人意外的事情。】
【即便是有著識之律者的意識的力量,也無法克服這種影響。】
【但是,因為對方能夠從其中活下來,所以她縱然已經對醫療記錄做出了最壞的考慮,也是基於對方能夠活下來這個事實進行的推斷。】
【但是——】
【“這種事情並不重要,不是嗎?”你語氣隨意地開口道。】
【“是啊,並不重要。”mei略微頷首,面無表情地將醫療記錄收起,順便下達了對醫護人員進行封口的指令。】
【事實上,在你看來,無論是自己的生命還剩幾年,還是幾十年,甚至於百年,的確是都沒有區別,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
【畢竟即便是剩下的生命再短,對於這場人類和崩壞的戰爭已經足夠了。】
【若是人類能夠戰勝崩壞,那麼生命之類的事情已經無傷大雅。】
【若是人類在這幾年中依舊無法將和崩壞的戰爭結束,那麼就恐怕也已經陷入毀滅了。】
【所以,並不重要。】
【無論是你還是mei,都是如此。】
【對於你們這樣經常透支自己的工作狂來說,成為融合戰士後所帶來的恢復力和精力能夠極大地延長壽命。】
【但無論是你還是mei,都沒有接受融合戰士手術。】
【畢竟,壽命這種東西,哪怕是已經不多,但卻已然夠用。】
【這就足矣。】
【“那麼,我同樣還有工作,就不打擾了。”mei說著,轉身推門離去。】
【“我們也離開吧,普羅米修斯。”你看向始終默默地站在旁邊的普羅米修斯,開口道。】
【“接受命令。”】
【“建議·回到研究所後請注意休息,以免身體狀況惡化。”灰髮的小女孩那依舊略顯呆板意味的眼眸,此時似乎透露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會注意這件事情的。”】
【你在普羅米修斯的陪護下走出門,眼睛的餘光在瞥見站在門口的淡粉色長髮身影時,略微停留。】
【腳下的步伐未曾稍微放緩,便已經和她擦肩而過。】
【“早上好,愛莉希雅。”】
【“嗨嗨,早上好~”】
【聽到有人想自己問好的愛莉希雅,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露出燦爛的笑容,用那聽起來有些輕飄飄的語氣回應。】
【但是下個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又有些凝固,看著你遠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ye......”】
【她朝著你的背影略微抬了下手,嘴唇略微動了下囁嚅著,似乎是想要喊住你。】
【可是最終,卻又把手放了下來。】
【“ye,你的心中......究竟是在想甚麼啊。”】
【為甚麼,我完全看不懂你呢。】
【為甚麼,我完全無法理解你啊。】
【愛莉希雅嘆息著,後背倚在醫療部門邊的牆上。】
【“果然還是找個機會,去向他道歉吧。”】
【“難道說,之前認為你心中實際上也存在著熾熱的情感,存在著對於身邊的人的愛,實際上不過是我的錯覺嗎?”】
【想到自己前不久還剛剛質問過對方的這句話,愛莉希雅就情不自禁地感覺有些......難為情。】
【但是無論如何,該向對方道歉的時候,還是不能退縮的。】
【那個傢伙並非冷漠,自己此前的感覺沒有錯。】
【即便始終都在遠遠地看著所有人,從來都未曾想過參與其中,保持著疏離的姿態。】
【但是,這並非是對於身邊之人的排斥。】
【或許,這是獨屬於對方的,最為特殊的愛的方式吧。】
【就像是......天空。】
【天空僅僅是無言地存在著,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但是陽光依舊會照射著大地,雨水落下滋潤著原野,晚風吹拂將種子送向遠方。】
【如此具有詩意......但是,這是不對的。】
【因為這不是作為人應該有的姿態。】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明明愛著所有人,但是同時也遠離著所有人。】
【這是不對的,因為這不是人應該有的愛的方式。】
【“ye,為甚麼你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每當意識到對方此時這即便是放眼整個人類群體中,也堪稱異常的姿態。】
【愛莉希雅的心中就會忍不住生出哀傷、憐憫的情緒,甚至於還有著......難言的愧疚。】
【莫非,這是我的錯嗎?】
【她知道自己的特殊性。】
【如同她這樣的存在,本來是不該具備這可愛少女般鮮活的本性的。】
【她應該作為非人的存在,以連真正的自我都不具備的姿態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心中懷有的僅僅是破壞慾,作為文明的敵人揮灑著暴力和毀滅,散播著苦痛和災厄。】
【本應如此才對。】
【自身能夠站在這裡,能夠每天活力四射地和別人相處,愛莉希雅自己認為這是十分值得幸運的事情。】
【本來不應該作為人存在的異類,如今能夠盡情地享受著作為人類的喜怒哀樂。】
【但是,在這個時候,她察覺到本應該作為人類的某個存在,卻似乎完全脫離了正常人類的視點,以近乎於神性的異類目光看待這個世界。】
【每當意識到這點時,愛莉希雅的心中都會忍不住有某個想法產生。】
【之所以會如此,該不會是我的錯吧?】
【莫非剝奪了他享受我現在的這份喜悅的罪魁禍首,實際上是我自己?】
【她知道這種事情實際上不可能,但是依舊會對此耿耿於懷。】
【更何況,即便知曉這兩件事情中本身沒有任何關係,愛莉希雅依舊難免會心中感到愧疚。】
【若是真的這樣......】
【那麼,我究竟應該怎麼辦?】
【愛莉希雅再次發出嘆息,而後,忽然抬起手用力揉搓著自己的臉蛋。】
【“唔姆,不行不行!作為美少女可不能這樣愁眉苦臉的啊!雖然即便是煩惱的樣子也很可愛,但是這個樣子可無法把幸福指數傳達給別人啊,唔唔唔!”】
【“沒錯!作為美少女的愛莉希雅,就要像是現在這樣,露出無論何時都能夠令人感受到幸福感的笑容才行!嗯哼♪”】
【透過那從懷裡掏出來的小鏡子欣賞了下自己那依舊完美的笑容,愛莉希雅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流輝溢彩的漂亮藍色眼眸左顧右盼。】
【“嗨嗨!梅比烏斯!梅比烏斯!這邊~這邊這邊~”】
【“搞甚麼啊,愛莉希雅,總是這麼大呼小叫的,你上輩子難道是個喇叭嗎?”雙手揣在白大褂的衣兜裡,像是公園漫步的老大夜般邁著慢騰騰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的,正是總算從研究所裡面出來的梅比烏斯。】
【“哼哼,梅比烏斯,這麼好的天氣,很適合多笑笑哦。”】
【“好煩。”梅比烏斯不快地咂了下舌,隨手把愛莉希雅那伸過來想要摸自己頭髮的手拍掉。】
【“哇!看起來好新!梅比烏斯你是剛剛換上了新的假髮嗎?”愛莉希雅指著梅比烏斯此時看起來格外柔順的漂亮綠髮,以手掩口,故作驚訝地發出驚呼。】
【“喂!竟然又提這個,愛莉希雅你是想死嗎?”聽見“假髮”這兩個字,梅比烏斯的眉毛瞬間就豎了起來。】
【“沒辦法啊,誰讓你都不讓我拽你的頭髮,若是能夠拽下來,不就能夠證明是假髮,我以後就不會再揪你的頭髮了哦。”愛莉希雅乖乖站好,大眼睛輕輕眨了下,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格外可愛。】
【“那要是沒能摘下來呢?”梅比烏斯的眉毛跳了下,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嗯,拽不下來的話......”愛莉希雅用手指輕輕地點著自己的下巴,略微嘟嘴將櫻粉色的唇變成格外可愛的貓唇,“那就說明,是固定得格外牢固的假髮啦!”】
【“殺了你哦!”】
【“哼哼,真可怕啊,梅比烏斯~”愛莉希雅繼續樂此不疲地撩撥著梅比烏斯的情緒。】
【“算了,我今天還有事情,沒有功夫和你這個總是閒得無聊到處晃悠的傢伙瞎扯。”梅比烏斯深呼吸了下,撇了撇嘴從愛莉希雅的身邊走過,伸出的手落在了醫療部的大門上。】
【“梅比烏斯,看你現在的這副樣子,是準備去醫療部看看某個人嗎?嗯哼?讓愛莉希雅猜猜究竟是要去看誰呢♪”】
【“實驗稍微遇到了點小小的平靜,出來轉轉散散心,想要看看醫療部這邊能否給我帶來點靈感。”梅比烏斯面不改色,經常被撩撥的人會變得逐漸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回答起來也是滴水不漏。】
【“順便,聽說那個差點把自己玩沒命的傢伙也醒過來了,讓我去看看那個傢伙,好好嘲笑下他現在的樣子。”】
【“誒?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是為了ye才特意過來的呢,原來是想要去醫療部尋找靈感啊。”愛莉希雅看起來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眉眼微彎,“那麼,你就進去吧。”】
【“嗯?甚麼意思?”梅比烏斯準備開啟門的動作略微停頓,目光疑惑地看向了愛莉希雅,不知道她肚子裡究竟藏著甚麼壞主意。】
【“我是說,ye已經回自己的研究所了哦,本來以為你是專程來看他的,想要提醒你下。”】
【“不過啊,既然你的主要目的是去醫療部尋求靈感,那就沒關係了,進去吧~”】
【“......”】
【梅比烏斯面無表情地將手從醫療部的大門上放下,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愛莉希雅。】
【“嗯?怎麼了,梅比烏斯?有甚麼事情嗎?”】
【梅比烏斯默默地舉起手,很有禮貌地向著愛莉希雅豎了箇中指。】
【而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哼哼哼,竟然會這麼好懂,真是可愛啊,梅比烏斯。”】
【看著梅比烏斯那看起來氣勢洶洶,但實際上卻滿是倉皇離去意味的背影,愛莉希雅嘴角微翹,笑容燦爛。】
【若是......】
【愛莉希雅輕輕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眼中再次忍不住露出稍顯低沉的神色。】
【若是,大家都能夠這麼好懂,那就好了......】
【即便是能夠稍微猜到些事情,ye那個傢伙究竟在想甚麼,我依舊是......完全無法理解。】
【他究竟是對於所有人都是這樣。】
【還是說,唯有對於我來說,根本無法理解呢。】
【很多時候,她感覺,自己和那個傢伙,似乎是完全的對立面。】
【但有的時候,卻又覺得......】
【彼此間應該是相同的。】
【此時的你,正在自己的研究所。】
【回到研究所後,你最先做的事情是將此前臨走前所留下的後手稍作調整。】
【此前你留下的後手是,若是被佈置下四十八小時後,依舊未被解除,那麼就會被啟動,將T基因修改原液釋放出,並且設法將其遍佈全球。】
【你對它稍作修改,變成必須由你每隔四十八小時輸入固定訊號,否則就會啟動。】
【畢竟,即便是在日常中,也未必能夠保證不會突兀地遇到甚麼意外,你需要對此有所準備。】
【做完這些後,你開始觀察這次討伐行動的戰利品。】
【約束之律者的律者核心。】
【比起其他的律者核心,這顆核心有著極大的不同。】
【若是說其他律者核心中的崩壞能是外方式的,僅僅是觸碰就可能導致身體被崩壞能侵蝕。】
【那麼,這顆核心的崩壞能則更加傾向於內斂式。】
【你在考慮,是否要以這顆核心創造出全新的人造律者。】
【畢竟,約束之律者的核心同樣有著特殊性,那就是其中寄宿著的權柄可以削弱乃至於消除能量,如崩壞能更是會被全面限制住。】
【若是能夠製造出具備這種能力的律者,那麼或許能夠......】
【你思考著,可是最終又放棄了。】
【畢竟,沒有這個必要。】
【首先是約束之律者的能力對於人類太過於危險,若是出現意外可能導致的損失遠大於成功後的效益。】
【其次,即便真的能夠製造出可控的約束之律者,也未必真的有甚麼大的用處。】
【畢竟,在崩壞中誕生出來的律者,是按照順序變得越來越強的。】
【也就是說,約束之律者其能力固然強大,但是就如同針對毒藥不能只談毒性不談劑量。】
【此後誕生出來的律者,具備的崩壞能只會更加強大而不會削弱,也就是說對於人類真正的敵人律者而言,可以做到突破約束之律者的上限。】
【在面對以後出現的更加強大的律者的時候,基本上很難發揮出甚麼作用。】
【若是面對崩壞獸等到,或許很有效,但是為了對抗崩壞獸而可以創造出人造律者,這種行動對於目前的你們而言似乎太過於奢侈。】
【正是因為心中清楚這點,你放棄了製造出約束之律者的想法,準備等到結束其餘研究後便將其交給維爾薇。】
【或許,維爾薇能夠將其製造成神之鍵。】
【這樣的話,即便是在某些特殊時刻真的需要,憑藉著神之鍵也能夠借用律者的力量。】
【可惜的是,你們目前還做不到直接從律者核心中獲得其能力的原理,或者是製造出人造的律者核心。】
【否則的話,這或許會成為能夠戰勝崩壞的新的路徑。】
【“除了這些實驗,還需要嘗試的是......”】
【你繼續完成自己的實驗。】
【比如說,嘗試約束之律者核心對於你的計劃是否有著影響。】
【畢竟,約束之律者本來就具備著能夠影響崩壞能的力量,那麼或許對於你的研究有著些許幫助......】
【稍微嘗試了下後,你停止實驗。】
【畢竟目前還僅僅是個律者核心,無法做到太多事情。】
【那麼,還是直接將其交給維爾薇,讓她給出基本的能夠和這枚律者核心契合的神之鍵設計方案再說吧。】
【不過......】
【收到研究所附近的監控設施的提醒,你忽然皺了下眉頭。】
【她來這裡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