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光盯著愛莉希雅的眼睛,直到不知是因為尷尬還是心虛,她那漂亮的藍色眼眸中眼神略微閃躲。】
【你直接開口。】
【“愛莉希雅,這段時間我偶然察覺到,實驗室似乎遭到不明人士的意外入侵,關於這件事情你有甚麼頭緒嗎?”】
【“甚麼?竟然還會有這種事情!”愛莉希雅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逐火之蛾的核心研究室竟然會遭到入侵!”】
【“是啊,說起來,對於這種事情我也感到非常意外。”你輕輕地點頭。】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看來逐火之蛾的防衛力量還是有所疏忽啊。”愛莉希雅皺起眉頭,面色凝重,“ye,你沒有受傷吧?”】
【“這倒是沒有,畢竟入侵者潛入我的實驗室的時候,我正在維爾薇的研究所和維爾薇以及mei商量事情,普羅米修斯同樣也跟在我的身邊。”】
【“那就好,還要ye你沒有甚麼事情,這樣我就放心了。”愛莉希雅說著,輕輕地拍著胸口,似乎是長長地舒了口氣。】
【“若是ye你真的出了甚麼事情,那麼愛莉希雅也會感到很難過的哦。看來為了防止這種事情,愛莉希雅在有閒暇的時候,需要多多到你的研究所那裡去逛逛才行呢~嗯哼,你來找我的目的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因為這件事情,我可以去調查了下逐火之蛾的作戰出動記錄。”】
【你不再說話,僅僅是用平靜的目光盯著愛莉希雅,直到她臉上的笑容開始逐漸變得略微有些勉強起來。】
【見此,你的目光稍微向旁邊轉移,看向站在愛莉希雅身畔,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的伊甸。】
【“愛莉希雅......”伊甸低聲喊著自己的好友的名字,話語中帶著擔憂的意味,“這到底是——”】
【“伊甸女士,這裡的事情暫時無需你參與,不要因為並非自己應當考慮的事情破壞了好心情,請先離開這裡吧。”你用禮貌客氣的語氣說道,“很抱歉,打擾你和朋友共同度過的時光了。”】
【畢竟這是你和愛莉希雅之間的事情。】
【伊甸和愛莉希雅固然是好朋友,但是這件事情並沒有她能夠插手的餘地,即便是強行介入也沒有絲毫用處,最後不過是平添煩惱。】
【所以你禮貌地請伊甸離開這裡,不要牽扯到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伊甸的眉毛輕輕地皺了下,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僅僅是將目光看向了愛莉希雅。】
【她不是會坐視著自己的朋友陷入麻煩而置身事外的人。】
【即便她參與這種事情,可能會使得自身在逐火之蛾中的事情變得尷尬。】
【畢竟,愛莉希雅是逐火之蛾中的超人氣人物和老牌戰士,而你是稱得上元老的核心級科學家。】
【相比之下,伊甸作為後期加入逐火之蛾的大明星,名聲雖高,但是在這裡的地位終究是無法和你們相比。】
【尤其是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究竟誰對誰錯的情況下,更應該避免輕易插手才對。】
【但是伊甸不可能那麼輕易地獨自離去。】
【反倒是愛莉希雅看向伊甸,略微頷首,做出讓她放心的表情。】
【伊甸心中瞬間瞭然,之前皺起的眉頭舒展開。】
【她甚至非常禮貌地向著你點了點頭,動作優雅地稍微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隨後飄然離去。】
【你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愛莉希雅的身上。】
【“我調查逐火之蛾的作戰任務記錄的時候,發現你似乎正在外面執行清理爆發小型崩壞的城市中崩壞獸的任務。”】
【“是啊,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我當時正在外面執行作戰活動。”愛莉希雅輕輕地眨了下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嗯哼哼~突然說這個做甚麼?莫非是想要知道我的出勤表,便於邀請約會嗎?”】
【“愛莉希雅,你知道我在說甚麼事情才對,繼續這樣只是在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
【“竟然把寶貴的能夠和美少女相處的時光稱之為浪費時間,你還真是這種不解風情的性格呢。嗯,雖然讓人有些頭疼,但在我的眼中這種樣子也很可愛哦♪”】
【“我稍後還有應當完成的工作,所以對於和你的交流,我希望能夠以儘量簡潔的形式進行。”你面對愛莉希雅那親暱的語氣,分毫都不為所動。】
【“才不要呢!這可是好不容易ye你首次主動和我交流,對於我來說這可是相當值得紀念的事情哦!太過草率的結束的話,未免也太令人遺憾了吧?嗯哼哼♪”】
【這兩個人看起來,就彷彿是處於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那般。】
【左邊是粉色冒著泡泡,彷彿是少女夢幻的世界。】
【而右邊,則是空曠的現實。】
【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轟然碰撞,但是卻完全無法融合,僅僅是出現了條涇渭分明的邊界線。】
【最終,你嘆了口氣。】
【“愛莉希雅,或許你對我有著和別人相同的誤解。”你看了眼手腕上腕錶的時間,語速略微變得急促起來,“但是實際上,我對於他人心情的變化,實際上還是很敏感的。畢竟人這種生物,很容易將自己的心情全部都體現在表情或者肢體動作上。”】
【“因此想要窺測別人的心情,對我來說還是很容易的事情,縱然我的大腦無法和超級計算機相比,但是在短時間內建立關於某個人的行為邏輯分析模型,還是很容易的。”】
【“我能夠察覺到,現在的你心情並不像是以往那樣輕鬆。”】
【換句話說,愛莉希雅此時看起了格外跳脫,彷彿是冒著少女戀愛漫畫中粉色泡泡的語氣,實際上也不過是為了能夠岔開話題。】
【愛莉希雅也沉默了。】
【“既然是彼此間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那乾脆就讓我們結束這場啞謎吧。”你的聲音依舊不變,“畢竟以你的性格,似乎的確是很容易把‘閒人免進’之類的表示忽略不計的性格。”】
【“就連梅比烏斯,都曾經和我抱怨過這種事情,指責你偷偷潛入她的研究所窺探資料。所以,這次偷偷潛入我的實驗室裡面的人,的確是你,沒錯吧?”】
【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但是依舊試圖辯解。】
【“你自己都說過,你的實驗室遭到入侵的時候,我正在外面執行任務。”】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會找到機會,不是嗎?”】
【你們不再說話。】
【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僅僅是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你。】
【愛莉希雅並非那種特別容易欺騙的女孩子,更不是被騙後就會永遠信以為真的型別。】
【曾經,她還以為即便你對於人類和崩壞的對抗抱著相當消極的態度,最多也不過是考慮到人類很可能失敗,因此提前準備好向著太空撤離的後路而已。】
【但是現在,她察覺到,自己似乎錯了。】
【縱然並沒有真正洞悉到你的計劃,她也能夠察覺到,你在籌備的事情似乎遠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加激進、更加危險。】
【甚至於讓她根本無法接受,乃至於讓她這種無論面對性格多麼怪異的傢伙都能夠和對方打好關係的少女,產生了希望能夠探究、阻止的想法。】
【尤其是進入到你的研究所後。】
【即便真正重要的實驗記錄根本不會保留在紙面上,甚至僅僅在你自己的記憶中留存。】
【可是即便如此,那殘留下來的,和主要實驗內容基本不相關的隻言片語,依舊能夠令她察覺到某種極為不妙的東西。】
【“ye,每次看到你的這副樣子,都會令我情不自禁地心中感到難過。”愛莉希雅沉默良久,最終開口,“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你露出笑容的樣子......”】
【“即便是再熱鬧的聚會,你也沒有興趣參加,即便是極少數出現的時候,你也似乎永遠都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別人。”】
【“你曾經對我說過,你很喜歡身邊的人。可是我卻很少看見你為了工作之外的事情去和某個人接觸,你所說的喜歡也僅僅是停留在遠遠的注視之上。”】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沒必要刻意拿到我的面前說,因為我也對此心知肚明。”你臉上的表情沒有因為這番話而出現分毫的動搖,“我們現在並非在討論這件事情,愛莉希雅,請不要轉移話題。可否告訴我,是你做的嗎?”】
【“你完全不在意別人究竟是怎麼看待你的,是嗎?無論是尊敬,崇拜,愛慕還是厭惡、恐懼,在你的眼中都無關緊要嗎?”愛莉希雅繼續說道。】
【“我刻意來找你,目的不是和你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的。”你語氣平靜。】
【“無關緊要?”】
【“無關緊要。”】
【“這是很重要的事情,不是能夠用無關緊要這種說法來形容的。”】
【“但對我來說,確實如此。每個人的看法都有著不同,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愛莉希雅,你不是向來都很能夠包容不同性格的人嗎?為甚麼要在這方面過於糾結。”】
【“你的意思是,這種事情不值得考慮?”】
【“至少現在的確是完全不值得考慮。”】
【“ye,究竟是甚麼讓你變成如今的這個樣子呢?”】
【“是否有這種可能,我本身就應該是這副模樣?”】
【“不對!我記得我們最初見面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那時候的你還會偶爾有意無意地欺負梅比烏斯讓她露出可愛的表情,還會考慮自己的旅行計劃,還會考慮去參加伊甸的演唱會。可是現在,伊甸加入到逐火之蛾的那麼長的時間中,她舉辦的晚會你從來都沒有去過吧?在除非是和工作相關的事情上,你真的和別人交流過嗎?”】
【“愛莉希雅,這種事情無關緊要,我只是稍微有點忙。”】
【“你這是稍微有點忙的程度嗎?你是完全將自己視作為了某種目的考慮而不斷運作的機器!你認為你不會感到勞累,可是但凡是人都有著感到疲憊的時刻!”】
【“這不過是特殊時刻的應對策略而已,我現在暫時沒有興趣去思考那些對現狀沒有積極意義的事情。”】
【“可是有人在暗地裡說ye博士是完全和人性無緣的怪物哦~”】
【“這種事情無關緊要。”】
【“但是我並不覺得ye你是那種真正冷冰冰的傢伙。”】
【“愛莉希雅,你就這麼喜歡在細枝末節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嗎?”】
【是的,這些事情根本不重要。】
【無論是被愛戴,還是厭惡,說實話都是別人心中對自身的看法。】
【但實際上,真正決定個人的是自身所做的是,以及真正的自我。】
【既然如此,對於別人的看法又何須在意呢?說到底啊,不過是些瑣事罷了。】
【若是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而影響了真正重要的事情,那才是可悲。】
【愛莉希雅是個從任何方面來說,都美得令人炫目的女孩子。】
【無論是外貌,還是心靈,都是如此。】
【但是除此之外,對於愛莉希雅,你的感官就像是,她似乎是面鏡子。】
【每次看到她,你都能夠提醒自己,絕對不要變成像是愛莉希雅這樣的人。】
【雖然看起來美麗,能夠溫暖所有人的性格令人感到炫目,就彷彿是童話中才存在的精靈,但是這樣的人,最終僅僅會察覺到自己實際上甚麼事情都做不到。】
【希望能夠為所有人帶來幸福的結局,可是最終只能徒勞地看著越來越多的人逝去。】
【她所做的事情,也不過是無用功,最終剩下來的僅僅是殘餘在過去的幾抹稍微返著光彩的剪影——但也僅此而已。】
【因為,她拯救不了任何人,她也做不到自己希望做到的事情。】
【無論是何時,想要獲得甚麼,都必須具備能夠放棄天真的覺悟才行。】
【正如同現在的你,愛著逐火之蛾中眾多光輝閃耀的人,但是卻也僅僅是欣賞,從未試圖去和他們親近或者打好關係。】
【在並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費過多的時間,這毫無意義。】
【因為即便你自認為在其中收穫了再多的東西,最終這些東西也會如同燃盡的餘灰般被風輕易間吹散。】
【對你而言,僅僅是以眼角的餘光偶爾瞥到他們那炫目的光輝,就已經足以讓你心滿意足,為此而繼續努力奮鬥了。】
【不過,愛莉希雅的身上莫非還隱藏著其餘的秘密嗎?】
【回想著眼前的少女之前的反應,你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當你表明自己前來尋找愛莉希雅的目的之時,她並沒有表現得多麼慌張,反而有種鬆了口氣的意味。】
【看這樣子,似乎是因為自己有著額外的秘密沒有被察覺到而放鬆。】
【你又不由想起,梅比烏斯在完成融合戰士手術後,曾經不斷地和你絮絮叨叨著抱怨愛莉希雅的身上絕對有著某種未知的秘密。】
【莫非愛莉希雅正是不希望這個秘密被你察覺到?】
【不過,倒也無所謂。】
【你並非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
【無論愛莉希雅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只要做不到兩種事情那麼就毫無作用。】
【其一,讓人類迅速擁有能夠生產大量月光王座的工業實力,以完成mei的計劃。】
【其二,解決崩壞那堪稱霸道的對於意識的侵蝕問題,使得被你注射T基因修改原液的人不會因為崩壞的侵蝕而喪失自我的意識,這種事情難度基本上快要和讓律者保持自我意識相當了。】
【毫無疑問,即便愛莉希雅的身上揹負著甚麼秘密,她也不可能解決掉當前困擾著人類的巨大難題。】
【既然如此,那麼她的秘密對於你而言就根本毫無意義,絲毫沒有去刨根問題的必要。】
【你不準備在愛莉希雅的秘密上面浪費精力,即便是mei同樣是如此。】
【比起更加重要的問題,根本無需注意這些細節。】
【你這次找愛莉希雅的目的,同樣不是為了興師問罪,或者僅僅是為了和她進行無意義的閒聊,而是出於別的原因。】
【“愛莉希雅,我並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的實驗室裡面的東西並不像是梅比烏斯所在的研究所那麼安全。”】
【雖然說梅比烏斯的實驗室因為融合戰士手術的高死亡機率,以及梅比烏斯的各種實驗導致在逐火之蛾中聲名狼藉。】
【但是和你的研究所中儲存的某些東西相比,卻能夠稱得上是人畜無害了。】
【在梅比烏斯的研究所,若是出現甚麼紕漏,最可怕的事情似乎也不過是泡麵中不小心吃出某個實驗體的手指。】
【感到有些噁心地稍微乾嘔幾聲,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這種事情沒甚麼大不了的。】
【可若是你的研究所出現甚麼失誤,導致其中的某些東西洩露出去……】
【那麼,人類對崩壞的抵抗就可以提前宣告終結了。】
【尤其是其中儲存著的某些作為過渡性產品的T病毒試作品,足以將這個星球化作唯有活骸和崩壞獸遊蕩的死地。】
【你的研究所,真正核心的部分唯有你自己在獨自運作,既是出於避免秘密洩露的考量,也是緣於對於其他的副手或者工作人員完全信不過,擔憂在疏忽之下可能出現意外。】
【畢竟人都有私心,也都有心情的波動,是種極為情緒化的東西,根本不可以預料,在這種情況下有意外發生也不是甚麼難以想象的事情。】
【愛莉希雅僅僅是意識到了你在做的事情很可能會導致某種她無法接受的結果,因此希望知道你在做甚麼,悄悄地潛入了你的研究所。】
【她不過是查閱了某些並未被銷燬的,完全沒有涉及到主要事項的資料,你的研究所中沒有任何實驗體或者儲存的物品被接觸過——同時,凡事喜歡做好準備的你,也給那些有危險性的物品都設定了緊急情況下的自毀功能。】
【可是即便如此,心中對你升起了疑慮的愛莉希雅,依舊是個明顯的不穩定因素。】
【你之所以會思考這麼多,更多是因為......】
【你目前還未準備徹底否決人類的努力和希望。】
【但若是某個時刻,你察覺到愛莉希雅可能擁有破壞你的計劃的機會,那麼你會毫不猶豫地立即開始行動。】
【即便那個時候人類依舊在嘗試抗爭。】
【因為你的計劃是延續文明的最終方案,若是被某個人試圖破壞或者阻止,那麼就有可能導致延續文明計劃的失敗。】
【“ye,你現在在做的事情是非常危險的事項,是若是被人知道,那麼其中的絕大部分人都會堅決反對的事情,對吧?”】
【“沒錯,是的。”】
【“包括我也會反對?”】
【“沒錯,而且你還會是表示反對的成員中表現最為激烈的、最為堅決的,因為唯有你絕對不可能接受我的計劃。”】
【愛莉希雅沉默了下來。】
【她之前是本能地察覺到了異樣,因此展開行動,即便在行動過程中稍微窺得些許細枝末節,可是對於計劃的全貌依舊是毫無瞭解。】
【會讓自己異常堅決地表示反對的計劃......】
【愛莉希雅對於身邊的人向來都是異常縱容的。】
【會包容別人那各不相同的性格,和每個人友好相處,即便是逐火之蛾中因為人體實驗的高死亡率而聲名狼藉的禿頭博士梅比烏斯。】
【可對方卻認定自己在知曉計劃後會堅決反對......】
【她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濃重。】
【“愛莉希雅,實際上我並不在意你得知我計劃的具體事項,畢竟現在計劃的大部分都已經完成,在我準備實行的時候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你用坦誠的語氣說道,“只不過,如今的我們尚且還有希望,不是嗎?”】
【“也就是說,你那計劃的結果,比起澳洲被焚燒殆盡,比起穆大陸被摧毀這種事情,還要更加難以接受,是吧?”愛莉希雅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的所在。】
【若非如此,在見證到崩壞的毀滅性破壞力的話,你早就已經開始實行計劃了。】
【不僅僅是愛莉希雅,就連mei對於這點同樣也心知肚明。】
【mei很早就敏銳地察覺到你有著自己暗地裡的計劃,但是即便是如今情況這樣糟糕,她也沒有催促你儘快實行計劃。】
【因為她知道,既然你直到現在都沒有將計劃實施,那就表明你計劃的結果遠遠比她此前設想的還要更加惡劣。】
【所以,mei才會繼續啟用那希望相當渺茫的月光王座計劃。】
【“愛莉希雅,比起過多在意這些,還是讓我們繼續期待如今人類抗爭的結果吧,不要在意我究竟在做甚麼。”你用坦然的語氣說道,“畢竟,對大家說相信人類會成功,會迎來美好結局的,不正是你嗎?”】
【所以你也不希望因為你和愛莉希雅之間的矛盾影響這場戰爭的結局。】
【“等到崩壞結束,人類跨越這場跨日持久的戰爭,我會在你的監督下,親自將自己製造出來的危險品逐個銷燬,所以現在就暫且無視我,如何?”】
【你的語氣很誠懇。】
【也是因此.....令人更加難以接受。】
【“那麼,ye,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請問。”】
【“等到你的計劃實施,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會對你懷有怎樣的心情?”】
【“唔,在這個時候即便是想要掩飾也沒有意義,那我就唯有實話實說了。大概是在看見我的瞬間,就會想要竭盡全力將我的頭砍下來的地步吧。”】
【“......”】
【愛莉希雅沉默了下來,因為現在的她實在是想象不到,自己究竟是在何種情況下才會懷有無論如何都要將對方殺死的心情。】
【愛莉希雅愛著身邊的人,同時也縱然著身邊的人。】
【因此即便這些人比起敵對,甚至於有她不希望看見的事情發生,她也不可能真正對某個人心生這等強烈的恨意。】
【或者說若是某部作品中,類似愛莉希雅這等性格的人若是對某個人懷有恨不得將其殺死的恨意,在沒有充分理由的情況下怕是會被指責為嚴重的ooc,人設崩壞。】
【讓她懷有竭盡全力地將某個人殺死的心情......那麼對方準備實行的計劃究竟是甚麼?】
【愛莉希雅忽然有些恐懼,有些想要退縮。】
【究竟殘酷到何等程度的計劃,才能夠讓她變得不再像是她?】
【“既然是這樣的計劃,那麼就不能放棄嗎?”】
【“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因為這是能夠保障我們的文明繼續延續的最後手段,也是面臨毀滅的最終底牌。在那種時候,再糾結更多,似乎也沒有意義了,是吧?”】
【“那麼,你這即便是面臨毀滅之時,依舊能夠讓我無法接受的計劃究竟是甚麼?”】
【“計劃是甚麼,我並不認為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透露的事情。倒是你的話,真的想要繼續打探嗎?我不認為你現在知道我的計劃是甚麼好事,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
【“......甚麼意思?”】
【“等到你得知我的計劃的時候,恐怕會立即想著要阻止我吧?這樣的話,為了防止我的計劃有被逐步破壞的可能,我也唯有立即實施了。”】
【“......”】
【“這樣的話,你非但無法阻止我的計劃,反而很有可能導致提前推動我將計劃實行,這恐怕也不是你願意看到的吧?”】
【“我——”】
【“更何況,即便是你能夠忍住不去破壞我的計劃,知曉具體情況的你恐怕也無法對我這樣和顏悅色了。現在的逐火之蛾可是氣氛尤為緊張的,若是連愛莉希雅你這樣給大家帶來欣慰和鼓舞的人都失去了笑容的話......”】
【“......”】
【“甚至於,若是你和我之間爆發矛盾,那麼本就緊繃的逐火之蛾,混亂程度恐怕會加劇,你也不希望看到人類的抵抗因為這件事情最終導致失敗吧?所以,潛入我的實驗室這種事情,不要再繼續了。”】
【你面色平靜地轉身。】
【如今的你,準備再次相信人類的努力和希望。】
【再次希望著,即便無需你這糟糕透頂的計劃,也能夠讓人類的文明迎來跨越崩壞的未來。】
【因此,你不希望因為愛莉希雅窺探到你的計劃,最終由此引發的矛盾反而導致人類失敗。】
【“總之,愛莉希雅,還請你不要多管閒事。”你禮貌地勸誡,或者說請求道。】
【“......,你究竟在想甚麼?我發現自己始終都無法看清你的想法。”愛莉希雅注視著你離開的背影,開口問道,“我曾經以為你那冷漠和漠不關心的樣子不過是表象,實際上你的心中應該懷有某種熾熱的東西。”】
【“為此,我希望能夠讓你將心中那些熾熱的東西引匯出來,希望你能夠不僅僅是作為旁觀者,希望你心中那熾熱的情感,能夠得到自己應該得到的回應。”】
【“可是,為甚麼直到現在......”】
【“難道說,之前認為你心中實際上也存在著熾熱的情感,存在著對於身邊的人的愛,實際上不過是我的錯覺嗎?”】
【你的腳步略微頓了下。】
【“也許是這樣吧。”】
【你用敷衍的語氣隨便答了聲,而後繼續邁動腳步,向前走去。】
【已經在沒有必要的事情上面浪費了太多時間,現在你必須儘快回去繼續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