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律者化麼......】
【你閉上眼睛,靜靜地體悟著。】
【可以說,鈴這個孩子是十分不幸的。】
【縱然是和那千千萬萬的普通人相比,鈴本質上也沒有甚麼特殊之處。】
【可是偏偏像是這樣普普通通的孩子,被選做了律者的素體。】
【但是在這同時,她又是幸運的。】
【或許是因為她本身即將化作的律者和此前的那些律者有著不同,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發生在鈴身上的律者化並沒有那麼令人猝不及防。】
【否則,她應該早就已經化身為律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有著挽回的機會了。】
【但無論如何,既然還有著挽回的機會......】
【那麼,你就會牢牢抓住。】
【因為她告訴你,若是有機會,那麼她還想要繼續活下去。】
【你用自己的心靈力量對即將發生在鈴身上的律者化進行“拒絕”,使得那原本緩慢而又不可扭轉的律者化程序被暫時遏制住。】
【縱然被崩壞選中,已經不可能真正抹消她身上的屬於崩壞的抓痕,可是暫時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就是憑藉著你的意志,和崩壞進行抗衡。】
【看看究竟是你的意志先承受不住,以至於鈴最終還是化作新生的律者。】
【還是說,心靈連結率先調整完畢,你直接攜帶著全人類,以及律者化之中的鈴,和作為律者的愛莉希雅,共同飛昇到被締造出來的虛境之中。】
【從某種意義上說,鈴身上的律者化終究無法被徹底拒絕掉,讓她身上屬於崩壞的‘抓痕’抹除,這種事情也不算是令人尤為喪氣。】
【畢竟,正如此前特蕾莎本可以拒絕化身律者,可還是沒有這麼做的原因,律者終究是會誕生的。】
【鈴不希望化身為律者,她希望繼續活下去。】
【既然如此,那麼剩下的這四百多萬人類之中,又有誰願意化身為自己痛恨的律者,會不希望繼續活下去呢?】
【所以,你需要做的,不僅僅是要阻止鈴徹底落入崩壞的掌控,還有讓這四百多萬人類,無論是誰,都不會化作律者。】
【透過心靈連結,能夠感受到這點的鈴,緊緊地抓住你向她伸出的手的同時,用另一隻手的手背輕輕地擦拭了下眼角的淚花,用力地點了點頭。】
【縱然意識真正覺醒的時間算不上特別長,她的心靈力量不算多麼強大,和你以及資深的「聖徒」相比更是微不足道,但是她依舊在竭力地讓自己也在這種時候派的上用場。】
【下個瞬間,你感受到一隻微涼的手掌輕輕地覆蓋在了你伸出的手上。】
【目光微轉,你看到櫻冰藍色的眼眸看著你,淡粉色的唇輕抿著,嘴角翹起細微的弧度。】
【你的心中瞬間瞭然,將櫻納入到了心靈連結的範圍。】
【畢竟,這可是保護自己的妹妹的戰爭,作為姐姐的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願意缺席的。】
【同樣作為第三階段的意識覺醒者,若是自己被崩壞留下“抓痕”,選定為律者,她同樣擁有著在短時間內將律者化的程序卡住的能力。】
【此前,令她感到無可奈何的是,被選中的並非她,而是自己的妹妹。】
【但是現在,有著你的心靈連結作為媒介,她能夠和自己的妹妹站在同樣的戰線,同樣也是站在和你相同的戰線,共同抵禦崩壞,抵禦那似乎無可逆轉的律者化。】
【既然如此,若要讓她袖手旁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
【無論是讓她對自己的妹妹面臨的危境放任不管,還是說對你正在進行的戰爭置身事外。】
【將自己化作勝負的天平之上的籌碼,在你這邊加註,對櫻而言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緊接著,千劫一言不發地同樣將手搭了上來。】
【根本不需要他多說甚麼,你直接將被自己進行心靈連結的人再次增加。】
【對於千劫而言,做出這種選擇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像是以往,每次戰鬥的時候,他的身影也總是出現在最前方。】
【就連剛才,他也絲毫不在意鈴被視作律者,被視作人類的敵人。】
【僅僅是因為她是同伴的家人,同樣也是自己的家人,就毫不猶豫地決定了自己毋庸置疑的立場,決定了自己的拳頭和火焰應該守護的人究竟是誰。】
【在這之後,將手搭了上來的,是終於鬆了口氣的科斯魔。】
【此前,他不願意傷害同伴的至親,同樣也不希望看到誕生的律者為禍世間。】
【這種矛盾的局面,使他難以決斷。】
【但是,現在的話......】
【面對能夠幫助的人,竭盡全力地伸出自己的手,才是作為英雄應該做的事情吧?】
【科斯魔的話語罕見地多了些,大腦中努力地搜尋著自己曾經看過的臺詞。】
【“......英雄,可不能臨陣逃脫啊。”】
【在這之後......】
【“盟主啊,即便是現在,我也不認為這是甚麼正確的決定。但,或許,人本身就是因為不正確,方才活得精彩的生物吧。若一味地追求著正確,反而會更容易落入連自己都難以預料到的困境。”】
【“而且,在你們已經做出選擇的現在,我做出這樣的選擇,大概才是正確的。”】
【新的手搭了上來。】
【“我討厭律者,也討厭崩壞。曾經導致我失去過往人生中所有珍視之物的那場災難,即便是時至今日我依舊曆歷在目。”】
【“保護律者這種事情,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做的。但是......”】
【“若是說不是保護律者,而是保護人類,保護同伴的家人,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又是一隻手搭了上來。】
【“戰勝崩壞,若是僅僅是止步於討伐律者這種事情,那似乎也不過是笑談,充其量也不過是在崩壞之下竭盡全力地保全自我,苟且偷生。”】
【“這樣的日子即便持續再久,也永遠稱不上是戰勝崩壞。”】
【“但,若是依靠我們的力量能夠讓崩壞的使徒無法成功誕生,那麼這種事情是否也能夠被稱作是,‘小小的勝利’?”】
【伴隨著這樣的話語,最後的手掌搭了上來。】
【縱然各自都秉持著不同的想法和理念,但是在這種時候......】
【「化裝舞會」的盟主,以及僅剩的六名「聖徒」,最終還是決定站在相同的陣線,為了共同的目標而努力。】
【規模為八人的小範圍心靈連結。】
【縱然因為鈴身上那不可逆的律者化,使得她難免會成為這場心靈連結之中不可忽視的雜音。】
【但是,若僅僅是這種規模的話,你還是能夠調控得來的。】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抗拒著鈴身上,或者說抗拒著現存的所有人類身上的律者化傾向的同時,調整著自己的心靈連結的適用範圍。】
【最起碼,要做到能夠做到將律者也容納進來,並且讓心靈連結在這種情況下融洽程度達到不會出現“雜音”的地步。】
【隨著時間的推移,你能夠感受到來自律者化的壓力逐漸增強。】
【即便是第三階段的覺醒者,在這種情況下也無法堅持多長時間。】
【可是現在,你,以及「化裝舞會」的六名「聖徒」,參與到這場戰爭之中的第三階段覺醒者已經足足有七人。】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來自崩壞的壓力越來越大,你們依舊能夠堅持足夠長的時間。】
【至少,可以堅持到你預計中,心靈連結的除錯完成之時。】
【能行。】
【你在心中如此默唸道。】
【若是僅有你自己再堅持,你完全無法保證自己能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但是,在你們的同心協力之下,局面就會變得截然不同。】
【即便是人類之中再有新的律者出現,你也能夠頂住雙重的壓力,保證在對心靈連結的調整完成之前,新的律者不會誕生。】
【你坐在那實質化的光芒匯聚而成的高塔上,背後靠著具其上纏繞著金色鎖鏈的十字架。】
【目前,你正在藉助著這把特殊的神之鍵的力量,將這座人類最後的要塞庇護在內。】
【那可以約束諸多災厄、令各種力量尤其是崩壞能都無效化的力量,可以在如今這堪稱絕望的情況下創造出不受干涉的淨土。】
【即便是都市之外的叢集之律者,在短時間內也無可奈何的淨土。】
【有人來到這裡了。】
【正坐在高塔之上,禁閉著眼睛的你意識到這點。】
【你並沒有睜開眼睛。】
【近乎於實質化的心靈之光,以及具備基本的物理效能。】
【沒過多長時間,兩道身上穿著研究人員的白大褂的身影就來到了你的面前。】
【出現在你的面前的,是逐火之蛾的兩位科學家。】
【mei,以及梅比烏斯。】
【“你們兩個專門來到這裡找我,是有甚麼事情嗎?”你開口問道。】
【“當然有啦,若是沒甚麼事情的話,我可不會到這裡來。”梅比烏斯雙手抱胸,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爽的意味。】
【“......若是真的有事,還請言簡意賅地交代,我並沒有興趣和閒雜人等閒聊。”】
【“閒雜人等......哈。”梅比烏斯頗為不愉快地咬了咬牙,而後臉上露出了稍顯彆扭的笑容,“我到這裡來,是偶然發現了件比較適合你的禮物,想要送給你,先來問問。”】
【“禮物?”】
【“嗯,一本書,書名叫做《高情商和人溝通的一百種方法》,怎麼樣,聽起來對你還蠻有幫助的吧?”】
【“真是驚訝啊,梅比烏斯博士。我還以為是您的話,給人送的禮物大概會是生髮水之類的東西。興許是考慮到我不需要特地選擇了其他禮物吧,多謝您竟然考慮得如此周全。”】
【你的話語格外平靜。】
【“這本書僅僅是名字聽起來的確不錯,就是不清楚梅比烏斯博士自己是否仔細閱讀過——若是閱讀過的話,大概可以證明這本書應該效果不佳。”】
【你終於睜開眼睛,而後稍微愣了下。】
【站在你的面前的,的確是梅比烏斯和mei這兩位逐火之蛾的頂級科學家。】
【不過,梅比烏斯此時的樣子,和你的印象中似乎有著較大的不同。】
【簡單來說,就是......】
【“梅比烏斯,你的胸墊被人給偷了嗎?私人物品的話,還請更加妥善地保管。”】
【你善意地提醒道。】
【在你印象中,此前見到的梅比烏斯,身材應該屬於相當豐腴的型別。】
【可是看她現在的樣子,整體的型號似乎都縮水了不少。】
【“......我沒有用過胸墊,之前的都是真的!”】
【梅比烏斯額頭上的青筋猛地鼓了下,而後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加重語氣強調道。】
【“是不是真的這種事情,沒有必要跟我解釋。”你對此並不在意,“更何況,不是假髮被人偷走,應該就可以算是幸運了,否則的話您現在恐怕就連出門都會有問題。”】
【聞言,梅比烏斯猛然握緊了拳頭。】
【雖然說,她憑藉著生髮水賺到了不少可以用於支援自己的研究的資金。】
【但是,她很討厭別人莫名其妙將自己和生髮水徹底聯絡起來!】
【而更加討厭的事情,就是莫名其妙地被冠以“禿頭”或者說“假髮”這樣的滑稽名號。】
【不過,在她真正爆發之前,身旁的mei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於是,梅比烏斯也唯有暫時按下自己的怒火。】
【逐火之蛾中,梅比烏斯和mei這兩人的關係也算是不錯了。】
【或者說,除了愛莉希雅那個總是自來熟的傢伙,mei和她的接觸應該算得上是最多的了。】
【要知道,當初mei加入逐火之蛾,梅比烏斯可以說是引路人。】
【此外,對於在逐火之蛾中因為各種各類的實驗而顯得臭名昭著的梅比烏斯,mei也是罕有的不會因為這方面的名聲之類的因素而用有色眼鏡看待她的人。】
【或者說......】
【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會感覺無所適從的,反而是梅比烏斯?】
【“lu博士,我想要問個問題......”】
【mei抬起手,輕輕地推了下架在鼻樑上面的眼鏡。】
【“還需要,多長時間?”】
【“比起需要的時間還有多久,你真正想要問的,是不是‘是否來得及’這種問題?”你的目光看向這個昔日很難讓你感受到多少好感的科學家。】
【“的確如此。”mei微微頷首。】
【“依照我的預計,來得及。”】
【“那麼,會有風險嗎?”】
【“會的,凡是尚未塵埃落定的事情,就總是難免會有風險的,尤其是對於擅長質疑的科學家而言,這更是常識中的常識。”】
【“那麼,若是我們願意付出些許代價,是否能夠及早讓事情塵埃落定呢?”mei開口問道。】
【你沉默了下。】
【讓事情及早塵埃落定......這種事情固然可以。】
【“你說的沒錯,我們可以支付代價,來讓事情及早塵埃落定。”】
【你注視著mei的眼睛,回答道。】
【“只需要犧牲幾個無辜者,將依舊在憧憬著明日的人殺死,在非必要的情況下讓自己的手上沾染鮮血,我們就可以做到。”】
【“......若是有必要,人類不會畏懼代價。若是我們在關鍵的時刻不捨得放棄,那麼就要被這個世界拿走更多。”mei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作為人類,總有著為了整體,不得不選擇正確的做法的時候。”】
【“你說的,或許沒有錯。可是,若真的像你說的那樣——”】
【你並沒有反駁甚麼,而是抬起手指向遠方。】
【“那麼,我們或許已經沒有這麼做的必要了。”】
【現場,瞬間沉默了下來。】
【無論是mei,還是梅比烏斯,都是聰明的人。】
【僅僅是瞬間,她們就已經領會到了你的意思。】
【你所指的是......千人律者。】
【不,應該稱之為,叢集之律者。】
【服從集體的意志,遵從於共同的目標,敢於付出代價,無畏於個體的犧牲。】
【若是論及正確性,如今的叢集之律者,或許應該比現存的四百多萬人更加正確。】
【甚至,相比於現存的四百萬人類,數目為七億的叢集之律者,才是真正的大多數。】
【“即便是化作千人律者的個體,可是他們的身體結構乃至於基因序列和正常的人類相比都沒有太大的變化,甚至於從部分層面上看還要比人類更加優秀。”】
【“並且,他們具備著人類的記憶,知識,文化,甚至還傳承著思想......”】
【“若是僅僅是想要延續人類的話,我倒是有個更加美妙的提議——”】
【“從今天開始,稱呼他們為‘人類’,而我們則自稱為‘舊種’,或者說‘古人類’如何?”】
【若是這樣的話,將人類延續的目的同樣是達到了。】
【甚至於,從mei剛才所說的所謂文明整體層面而言,或許是更加優異的選擇。】
【要知道,這樣的“群”,顯然能夠在無論何種情況下,都選擇讓群體延續的成功率更高的做法。】
【同等情況下,他們能夠延續文明的成功率,可是遠高於現在的人類。】
【“......強詞奪理。”旁聽著的梅比烏斯咬了咬牙,憤憤地評論道。】
【“的確,我確實是在強詞奪理。可即便是強詞奪理,但是......”你看向梅比烏斯,聲音平靜,“你無法反駁,不是嗎?”】
【究竟為何千人律者會宛若病毒般在人類的社會中爆發,轉眼間就到達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過是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經達到了七億的規模。】
【這其中,固然有著千人律者能力特殊和可怕的原因。】
【但是否也能夠說明,人類內部存在的些許問題?】
【甚至於,對於很多人而言,成為千人律者,並非值得抗拒的事情。】
【或者說,對於人類而言,叢集之律者,究竟是否屬於更加優秀的存在形式?】
【“我不否認犧牲這個詞有時候具備的必要性,同樣也不否認它的正確性。”】
【“對於整個群體而言,有時這也是無可奈何。”】
【“但是,無論何時,這個世界上,人類之中,都會有著自願捨棄生命奉獻的人,因為對她們而言,這個世界上有著比生命的延續更加重要的東西。”】
【“可若是在不必要的情況下,犧牲並非自願捨棄生命的人......”】
【“那麼,這種做法,是否在摧毀那些她們眼中比生命延續還要更加重要的東西?”】
【“又或者說,是在摧毀比人類的延續還要更加重要的東西?”】
【“我想,人類較之叢集之律者這種存在形式的優越性,就在於這種她們看來比生命的延續還要更加重要的東西。”】
【“人這一生,僅有資格把槍口對準一個無辜的人,那就是他自己。在此之外,無論有再光偉正的理由進行粉飾,都改變不了從別人的生命上肆意踐踏過去的事實。”】
【“若是說,我們為了延續自己的文明,僅僅是在必要的情況下將這種重要的東西暫時擱置,那尚且還有辯解的餘地......”】
【“可若是僅僅因為存在著風險,就將這重要的東西擱置......”】
【“那麼,是否有點說不過去了?”】
【“要知道,人類但凡是存在,那麼就始終是面臨著風險的,無時無刻不在面對風險。”】
【“這樣的話,是否說明,我們無論何時都可以這樣做,或者說是有著將那重要之物永遠擱置的理由?”】
【那樣的話,人類變成這樣好了——時時刻刻都以延續為至高目的,以集體利益作為絕對基準。】
【放棄任何的個性和自我,犧牲私慾,將整個文明鑄作蜂巢化身為大群。】
【既然如此,外面的叢集之律者可以說完美滿足了人類的要求,除了作為崩壞的使徒這點。】
【而即便是作為崩壞之使徒的使命這點,等到人類徹底毀滅,他們的使命也會消失。】
【也就是說,若是現存的四百萬人類徹底毀滅,那麼新的人類就會真正誕生,也算是延續人類族群。】
【至於說自我之類的東西......人類不是已經自己放棄了嗎?】
【mei沉默了,僅僅是用手扶著眼鏡。】
【這番理論堪稱邪道。但是......】
【若是能夠因為不必要的理由,就強迫他人犧牲,那麼實際上和這種事情也沒有真正的區別。】
【不過是,程度的嚴重與否罷了。】
【“若是我們僅僅因為風險就要在不必要的情況下強迫不情願的人去犧牲,那麼,為何不請外面的“新人類”將我們淘汰掉,代替我們將人類這個種族延續下去?”】
【“必要情況下的不得不為之,我尚且無話可說。但若是在非必要情況下捨棄了那些重要的東西,這樣做......”】
【“那麼,就代表著人類永遠也無法戰勝千人律者。或者說,在這麼做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是新的千人律者。”】
【那些昔日裡在你送別的目光中,向你揮手告別的人,正是為了那些更加重要的東西,而微笑著離去的。】
【所以,你絕對不允許,有人將那些更加重要的東西玷汙。】
【或者說,若是那些重要的東西能夠被隨意捨棄,那就表明她們犧牲的意義也被隨之而否定了。】
【而且......】
【你答應過她們。】
【“哈,本來我還是想要來說服你的,lu博士,但沒有想到的是,反倒是我們被你說服了......”mei嘆了口氣,輕輕地搖頭。】
【是的,那些代價,或許能夠稍微稱得上是正確,但本來就不是有必要付出。】
【而現在......】
【因為對方陣營中那毫不動搖的決定,更是連正確都稱不上了。】
【“mei,沒想到你竟然還能夠被這套理論說服。”梅比烏斯驚訝地睜了睜眼睛,“我還以為按你的性格,應該會對所謂的‘更重要的東西’不屑一顧呢。”】
【“或許,很多人都對我有著誤解。”mei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掏出眼鏡布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而後重新戴上,“但實際上,我可是個徹頭徹尾的浪漫主義者的。”】
【“mei,你沒事吧?”】
【聞言,梅比烏斯極其誇張地睜大了眼睛,而後腳下的步伐接連後退了幾步。】
【“是不是現在早晨溫度太低,冷氣進入你的腦袋裡面了凍得腦組織痙攣了吧?哈,我早就說讓你戴個頭巾你偏不聽,現在後悔了吧,該!”】
【“順便提醒下,梅比烏斯,我並不是那種對於別人說我壞話完全不介懷的人,迄今為止我的筆記本上記錄著一百三十七條有關你說我壞話的記錄。”】
【mei雙手抱胸,目光幽幽地瞥向梅比烏斯。】
【“順便說下,剛才這句再加上來時候的那次,應該是變成一百三十九條了。”】
【梅比烏斯面色微變,連忙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
【“這樣啊,我對你有所改觀了,逐火之蛾的mei博士。”】
【你略微閉上眼睛,隨後又睜開,感慨道。】
【“改觀?那麼,lu博士,我可以問下麼,在此之前......”】
【mei略微愣了下,隨後斟酌著話語,開口問道。】
【“請問,在這之前,您對我的印象,究竟是甚麼樣子?”】
【“這個啊......”】
【你稍微沉默了下,而後理所當然地決定,在這種時候應當如實回答。】
【以前的mei博士,給以前的你留下來的印象......】
【“大概是,倘若在吃飯的時候想到,可能會影響吃飯的心情的程度吧。”】
【“哈?”】
【表情向來都頗為冷靜的mei博士,聞言首次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她連忙抬起手,扶住了自己那險些掉下來的眼鏡。】
【“雖然能夠隱隱有所察覺,但是,應該,應該,稍微有點偏差吧?”】
【你沉默了下,略微回憶。】
【你和她有過共同工作的經歷。】
【在你坐在天台上看著夜景的時候,會出現在你的身後,告訴你應該回去工作了。】
【當你抱著畫板醞釀著自己的畫作的時候,會莫名其妙跑出來提醒你實驗要開始了。】
【當你結束工作準備去餐廳用餐的時候,會攔下你告訴你還有這需要分析的資料。】
【等到你準備以新的心情回到實驗室開始工作的時候,還能夠聞到實驗室裡面飄蕩著的桶裝泡麵的味道。】
【“嗯,的確是有點偏差......”】
【回憶結束的你,略微頷首。】
【“在那個時候的我看來,大概,程度比這還要更加嚴重吧。”】
【mei捏住眼鏡腿的兩根手指略微用力,指節上出現了明顯的用力過度的白色,臉上露出了和藹可親的微笑。】
【“lu博士,我想,梅比烏斯博士推薦給你的《高情商和人溝通的一百種方法》,您的確有著閱讀的必要。”】
【你沉默了幾秒。】
【而後......】
【“那本書的話,實際上沒有甚麼用的。”】
【“嗯?”】
【“比如說,我之前的回答......”】
【“位置大概是,書中的第143頁,第八行。”】
【“所以,我已經把書送給科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