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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2023-04-09 作者:永恆之主

【你沉默著,看著自己手中的通訊器上面顯示的資訊。】

  【這是來自維爾薇的邀請。】

  【實際上,真正的邀請的傳達,或許早就在這之前——工程部那邊傳來的劇烈心靈波動,你根本不可能感受不到。】

  【但是,離開了自己的實驗室的你,卻僅僅是漫無目的地在外面閒逛著,下意識地迴避了向著維爾薇的工程部的研究所的方向。】

  【倘若是維爾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麼就放手讓她去做即可。】

  【既然如此,你即便是出現在那裡,又有何意義呢?】

  【但是,而今手中拿著的通訊器上面顯示著的訊息,是維爾薇格外直白的邀請。】

  【你答應過她,無論何時,都會充當她那魔術表演的觀眾。】

  【所以,你不會缺席這最後的演出。】

  【握著通訊器的手,不覺間悄然用力。】

  【或許,有甚麼事情,你從最開始的時候就搞錯了。】

  【“你現在,是有甚麼緊急的事情需要去做嗎?”】

  【前方的愛莉希雅,似乎是注意到你此時的面色,表現得頗為善解人意。】

  【“若是這樣的話,那暫時不必在意我。畢竟,我和你想要聊天的話題,或許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淡粉色長髮的少女輕輕地歪了歪頭,露出令人下意識感到溫暖的笑容。】

  【“愛莉希雅現在的時間可是很充裕的,下次閒聊的時候,只要是在你空閒的時候都可以哦。”】

  【“這樣啊......”】

  【你收起了手中的通訊器,聲音依舊維持著平靜,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甚麼異樣。】

  【“那麼,愛莉希雅,就讓我們下次再聊吧。”】

  【你轉身向著維爾薇日常所在的工程研究所走去。】

  【工程研究所裡面,空蕩蕩的。】

  【在這裡,你沒有找到任何人。】

  【無論是維爾薇,還是其它的研究人員。】

  【事實上,你早就已經知道,在這裡你不會找到任何人的。】

  【你的步伐漫無目的地走在實驗室中,最終在看起來頗顯突兀地出現在實驗室中的,效果未知的巨大黑色箱狀裝置前停下腳步。】

  【當你試圖靠近它的時候,裝置中突然傳出了電流的聲音。】

  【隨之,你身上帶著的通訊裝置,也傳來了新的訊息,大概是設定當有人靠近這件裝置的時候就會自動將訊息傳送給你吧。】

  【「演出就要開始了,可是負責演出的魔術師小姐卻消失不見了。那麼,就拜託我親愛的觀眾,幫忙尋找失蹤的演出者吧?找到之後,演出就會開始哦。」——來自「大魔術師」。】

  【你打量了下眼前的黑色裝置,這件黑色箱狀裝置上,有著格外明顯的八個凹槽,似乎是需要向其中放入特定的鑰匙。】

  【即便是沒有鑰匙,想要強行將其啟動,大概同樣是可以。】

  【因為留下這件裝置的,是維爾薇。】

  【但是,原本能夠強行將其開啟的你,依照著被髮送到自己手中通訊裝置上面的提示,開始尋找“鑰匙”。】

  【就像是解迷遊戲般,你根據這提示,走到了研究所中維爾薇的個人書房。】

  【書桌上,放著其中夾著書籤的厚厚書籍,旁邊的茶杯裡還殘留著未盡的茶水。】

  【你看看向書桌上方的牆壁,那裡掛著的相框中,是身上穿著學生裝,懷中抱著厚厚書籍的女孩兒。】

  【似乎是因為下意識的膽怯,她的脊背微微佝僂著,但是那略微緋紅的臉頰,依舊努力地向著鏡頭露出靦腆的微笑。】

  【在書桌上,放著和黑色箱狀裝置對應的“鑰匙”,其上的編號寫著“1”。】

  【你回到了黑色裝置前,將其上標註著“1”的鑰匙放入了對應的凹槽。】

  【裝置中響起啟動的聲音,下個瞬間,柔和的藍色光芒投射而出,在裝置的前方形成了透明的全息影像。】

  【全息影像形成的少女站在你的面前,臉上帶著靦腆卻又溫柔的笑容。】

  【“演出,從來都不是我擅長的事情。”】

  【“或者說,我是個因為過度缺乏自信,就連平日裡的事情都喜歡交給其他人格,自己躲起來的膽小鬼。”】

  【“但是,至少現在,應該由我最先出現在你的面前,因為唯有我,才能夠真正告訴你,這是維爾薇想要做的事情,同時也是所有的維爾薇共同決定的事情。”】

  【少女的臉上帶著笑容,跨越時間的間隔靜靜地看著你,直到那眼眸中的光似乎逐漸變得黯淡,藍色的全息影像也破碎成光消散。】

  【你看著那甚麼都沒有剩下的,全息影像消散的地方,沉默良久。】

  【通訊器上傳來了新的訊息,你根據著提示走到了工程部研究所中的會議室。】

  【抬起頭,你看向會議室中的牆壁上,不知道何時掛上去的相框。】

  【相片中的少女,那略微上揚的嘴角,看起來親切、柔和而又不乏熱情。】

  【她像是在指揮著盛大的音樂會,又彷彿是在參加盛大的舞會,伸出的手似乎是在等待著你握上去。】

  【你在相框的下方,找到了第二枚鑰匙。】

  【你回到了黑色裝置前,將其上標註著“2”的鑰匙放入了對應的凹槽。】

  【裝置啟動的聲音響起,藍色透明的全息影像第二次出現。】

  【少女的影像看著你,臉上笑容親切而又溫柔。】

  【“雖然被稱作是指揮家,平時也被喜歡偷懶的本我賦予了協調各個人格的職責,就像是指揮著不同樂器共同協奏出樂曲的指揮者——”】

  【“但是,我想,應該有人早早地就已經給名為維爾薇的樂曲,奠定了最基本的風格和曲調吧?”】

  【“如果是為了自己喜歡的歌聲,那麼即便淪為伴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哈哈哈,這麼說是不是太過於沒有志氣了?”】

  【“但是沒辦法啊,若是要指責的話,就指責作為源頭的‘本我’吧。”】

  【全息影像中的維爾薇燦爛地笑著,向你輕輕揮手,而後隨著眼眸中的光芒逐漸黯淡下來,藍色的全息影像再次破碎成光消散。】

  【你沉默著,下意識伸出的手徒勞地收回,直到通訊器上收到了新的訊息提示。】

  【你按照著提示的指引,走到了實驗室旁邊的私人小倉庫。】

  【倉庫中,亂七八糟地擺放著各種功能各異的物品。】

  【比如說,專門用作魔術表演的小硬幣、撲克牌、魔術布、拇指套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些功能更加莫名其妙的東西。】

  【比如說,按下特定的機關後,其上的頭髮就會全部掉下來的假髮頭套。】

  【當然,對於這個小倉庫的常客而言,大概是更喜歡將其稱作“小驚喜”。】

  【讓她感到遺憾的是,沒能夠找到機會將這個小驚喜作為禮物送出去。】

  【你看向倉庫中的牆壁。】

  【牆上掛著的相框中,少女抬起手按著自己頭頂上帶著的魔術帽,另一隻手打著響指。】

  【少女燦爛的笑容中,是無拘無束的愉快情緒,彷彿沒有甚麼東西能夠束縛她,也沒有甚麼東西能夠令她感受到失落。】

  【就像是解迷遊戲般,像框下,你找到了上面有著“3”的編號的鑰匙。】

  【你回到了那臺裝置前,將剛剛找到的鑰匙放了進去。】

  【裝置再次啟動,但是這次你的眼前沒有出現少女的全息影像。】

  【還未等你的心中產生疑惑情緒,物體劃破空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你並沒有閃避意願的情況下,早就設計好的小機關噴出的紙團落到了你的後腦上。】

  【你轉過身,少女藍色透明的全息影像“嗨”地打著招呼,從吊燈上跳下,動作輕盈地落到你的面前,裙襬略微飛揚。】

  【“哼哼哼~有沒有被嚇到呢?”】

  【「大魔術師」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似乎在隔著時間的距離為早就已經預料到的偷襲成功感到得意。】

  【“不過,即便是嚇到我也不會道歉的哦,因為,魔術,既是驚喜——”】

  【“就像是所有的魔術演出,都往往會在觀眾尚未察覺到的時候開始,又在尚未察覺到的時候結束。”】

  【“雖然這麼說,但,「本我」和「指揮家」,竟然忘記了宣佈演出的開始,要知道這可是最後的表演了啊,可是要稍微鄭重點。”】

  【少女的全息影像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困擾的表情,但是隨即又被燦爛的笑容取代。】

  【“嘛!算了!總之,這些事情都無所謂了。”】

  【“就像是我們說的那樣,當你找到演出者之後,表演就會開始。”】

  【“這場名為由所有的維爾薇共同獻上的消失魔術,可是早就已經真正開始了哦?”】

  【少女此前留下的全息影像,摘下頭上的帽子,向著你的方向略微躬身。】

  【“魔術的目的,是希望能夠給觀眾帶來歡笑。”】

  【“而我,作為魔術師的目的,是希望我最親愛的觀眾——”】

  【“即便是在我的表演結束後......”】

  【“最終,也能夠到達真正幸福的世界,能夠獲得真正的幸福。”】

  【少女的影像再次鞠躬,而後緩緩退場。】

  【你看著那藍色的全息影像最終消散之時的光芒,下意識地伸出手。】

  【但是,最終你的手裡還是甚麼東西都沒有留下。】

  【如果,眼前的少女不是早就已經錄製完畢的,看得見摸不著的全息影像,那麼,你能夠將她挽留下來嗎?你會將她挽留下來嗎?】

  【你不知道。】

  【可是現在,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成定局。】

  【就如同「大魔術師」維爾薇說的那樣,所有的魔術表演,都往往會在觀眾尚未察覺到的時候開始,又往往在尚未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全部結束。】

  【你在這臺黑色的箱狀裝置前久久佇立著,期間有數次忍不住想要強行將其破解開啟。】

  【可是,這種事情根本沒有絲毫意義。】

  【更何況,你已經答應過維爾薇。】

  【無論何時,你都會作為她的觀眾。】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通訊器傳來的接收訊息的聲音將你再次驚醒。】

  【你看上通訊器上面新的訊息,根據指引在研究所中尋覓著位置。】

  【前方,是這個研究所中的個人廚房。】

  【說是個人廚房,可簡直像是個小型的實驗室,可以想象的是這裡的主人大抵上在這裡花費過不少苦功,做過不少嘗試。】

  【你看向掛在廚房中的牆壁之上的相框。】

  【相片中的頭上戴著廚師帽的少女,左手拿著鏟子,右手則是不安地扯著身上由於自身發育情況而顯得頗為不合身的圍裙。】

  【這是你親手拍下來的相片。】

  【下意識地想要躲避鏡頭的少女,可憐兮兮地癟著嘴,臉上寫滿了被欺負的小動物般的委屈之色。】

  【在相框的下面,你找到了其上標記著“4”的鑰匙。】

  【你那第四枚鑰匙放入了裝置之上的凹槽,裝置再次啟動。】

  【「百味·維爾薇」並沒有「大魔術師維爾薇」那麼活潑乃至於到了調皮的程度,她的性格可以說是完全繼承了本我人格的怯懦乃至於猶有過之。】

  【再次出現的少女的全息影像,略微低著頭,嘴唇緊緊地抿著,站在你的面前,兩隻手交握著。】

  【她的嘴唇略微顫了下,似乎是想要說些甚麼,可是最終還是甚麼都沒有說出來。】

  【不難看出,在錄製這段全息影像的時候,主導著少女身體的人格有著很多想要說的話。】

  【其中有的內斂含蓄,有的僅僅是邊邊角角的叮囑,也有的可以說顛覆以往給人留下的印象的大膽。】

  【但是,最終她還是放棄了,或許是缺乏勇氣,或許是因為她自己不喜歡。】

  【但她也沒有僅僅是站在那裡,而是嘗試著向著前方伸出手,手指略微屈起,稍微摸索了下。】

  【你看到這個樣子,適時地同樣將手伸出。】

  【當你們兩個人的手握起來的時候,你看到,少女留下來的全息影像,表情中終於流露出安心的神色。】

  【事實上,這段全息影像是早就已經錄製好的內容,她不知道你在哪裡所以伸出手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摸索,同樣根本不知道你究竟會不會,又會在何時握起她的手。】

  【透過全息影像的接觸是不會給雙方帶來觸感的,即便會,這觸感也不會傳達到幾個小時之前。】

  【但是......】

  【或許,她真正的感受到了,那隔著幾個小時才會握住她留下來的全息影像的手的溫度了吧。】

  【又或者,她知道,你會握住她的手,因此將手伸出手就會感到安心。】

  【幾秒鐘後,淡藍色的光芒匯聚成的全息影像隨著播放的結束而消散。】

  【你的手中,依舊甚麼東西都沒有剩下。】

  【你的面前,那最為盛大的消失魔術表演依舊在繼續。】

  【就如同是解迷遊戲般,破解了這條線索後,你適時地獲得了繼續闖關的提示。】

  【你根據通訊器的指引來到了下個地方。】

  【這裡亂七八糟地堆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從冷兵器到戰略級武器都存在,甚至還包括著各種各樣的崩壞能武器乃至於神之鍵製作過程中不符合要求的廢棄品。】

  【這裡擺放著的武器,都是維爾薇親手設計出來的。】

  【有很多最終被判定為不適用於人類對抗崩壞的戰爭,可是最終依舊被放置在這裡。】

  【你看向掛在牆壁上的相框。】

  【相片中的少女面無表情,身上搭載著的各式各樣的機械彰顯出極致的暴力美學,令人望而生畏。】

  【能夠注意到的是,面對著鏡頭的時候,她似乎下意識地想要避免被拍攝到自己的樣子。】

  【但是,也僅僅是下意識地迴避著鏡頭,而不是表現出那一貫的攻擊性。】

  【在相框的下面,你成功找到了其上標記著“5”的鑰匙。】

  【你回到了巨大的黑色箱狀裝置前,將第五枚鑰匙放了進去。】

  【全息影像裝置再次啟動,投影出在幾個小時前,少女提前錄製下來的全息影像。】

  【少女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面無表情,似乎也完全不準備像是此前的幾個人格那樣說甚麼話。】

  【她不像是指揮家那樣善於和人交流而又親切,也不像是大魔術師那樣活潑,同樣跟本我人格以及「百味」也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她僅僅是站在那裡,看起來就像是默默地等待著被人啟動的機器。】

  【直到最後。】

  【“人格解除安裝程式啟動......”】

  【少女的嘴唇微動,從中吐露出了冰冷不似人聲的話語。】

  【武裝人格留下來的全息影像記錄,消失了。】

  【她就如同被裝載到電子計算機上面的程式,似乎無論是被安裝在電腦上,還是被最終解除安裝,都不是甚麼值得太過在意的事情。】

  【可是,在最後的瞬間,你分明是已經聽到了那輕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兩個字。】

  【“......再見。”】

  【全息影像結束之時的藍色光點,在你的面前緩緩消散。】

  【你無法挽留已經逝去之物。】

  【更何況,此刻的你連自己究竟想要做甚麼都不清楚。】

  【你僅僅是默默地再次看向手中的通訊器,看向維爾薇已經預設好按照順序發給你的指示。】

  【按照指示,你沿著樓梯來到屋頂,屋頂有著可供直升機起飛的停機坪。】

  【你站在這裡看了會兒,而後重新退回樓梯上。】

  【你的目光看向樓梯旁邊的牆壁上,看著那裡掛著的相片。】

  【相片中的少女,臉上帶著的笑容中,寫滿了肆意和張揚。】

  【彷彿這個世界上任何的秩序和道德都無法約束她,整個世界都不過是讓她肆意妄為的遊樂場。】

  【這張相片的拍攝時間,大概是......】

  【她剛剛被從逐火之蛾關押她的孤島上,喂蚊子回來的時候吧。】

  【其上有著數字“6”標記的鑰匙,正掛在相框上。】

  【你取下鑰匙,返回了那臺裝置旁,將鑰匙放入。】

  【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格外得意,輕輕地晃著腦袋,這樣的少女留下來的全息影像正站在你的面前。】

  【“看吧,必須要由維爾薇來做,其他人都不可以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還是存在著的,對吧?”】

  【此刻留下全息影像的維爾薇語氣中不乏得意地說著。】

  【「極惡·維爾薇」。】

  【這個人格,承載了維爾薇全部的負面情緒。】

  【同時,也是維爾薇的諸多人格中,掌管著最超凡脫俗的天賦和能力,就連本我都認為是最優秀的人格。】

  【所以,她可以說,是對於人類威脅性最高的人格。】

  【當然了,她的本質上並非邪惡,而是代表著維爾薇“超凡”的一面,同樣也是自信的性格。】

  【「極惡·維爾薇」,或者說「超凡·維爾薇」,向你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她這樣子,似乎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著自己的究竟是甚麼。】

  【但實際上,應該是......】

  【不在乎。】

  【作為眾多維爾薇中也能夠說是最為離經叛道的人格,區區死亡怎麼可能成為她的束縛和牽絆。】

  【相比之下,她更加在意的,應該是......】

  【維爾薇能夠做到的,而你卻無法達成的事情,也是存在著的。】

  【既然如此,就能夠證明,她是和你相比也絕對不會顯得黯然失色,同樣卓越的人。】

  【所以......】

  【“若是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那麼將它交給別人,也是可以的。”】

  【“若是有自己無法做到的事情,那麼更多地去依賴別人,或許是正確的選擇。”】

  【“至少,現在......”】

  【「惡人」臉上那肆意的笑容,最終還是變得柔和了下來,用前所未有的輕柔聲音這樣說道。】

  【“你做不到的事情,你無法攻克的難關,就由我來吧。”】

  【下個瞬間,「極惡」留下來的全息影像轟然消散。】

  【這是場名為“尋找失蹤的維爾薇”的遊戲。】

  【你注視著黑色的箱狀裝置上已經被插入的六枚鑰匙。】

  【你最終還是決定繼續著這場遊戲,】

  【工坊中,裝置和各樣草紙雖多,可是卻絲毫不給人以雜亂之感。】

  【或者說,無論是內部裝修還是物品擺放,都彰顯著近乎於強迫症的整潔和刻板。】

  【很明顯,這是「專家」日常工作的地方。】

  【在這個工坊中僅有的稍顯突兀的物品,大概就是那牆壁上不知何時掛上去的相框吧。】

  【相片中的少女,那青澀的模樣距離如今逐火之蛾工程部部長的風範還有著些許差距。】

  【可是那同樣略帶刻板的認真姿態,卻別無二致。】

  【依舊是學生打扮的她,正在專心地繪製著手中的草圖,即便察覺到了對準了自己的鏡頭,可是依舊沒有做出絲毫反應。】

  【你在距離相片位置不遠的桌子上,找到了專門用小盒子裝著的,其上標註著數字“7”的鑰匙。】

  【你將第七枚鑰匙插入裝置中。】

  【“哈,輪到我了嗎......”】

  【出現在面前的全息影像輕輕地嘆了口氣。】

  【“即便是現在,我也在懷疑我們的做法究竟是否稱得上是正確啊。”】

  【“但是,若是不這樣做,最終迎來的必然是悲劇收場。”】

  【“我知道,是你的話,絕對不會喜歡這樣的事情的。但是......”】

  【“這,已經是最後的了。”】

  【“就讓維爾薇,來成為最後所需要的齒輪吧,從今以後......”】

  【“計劃最終成功,你也應該不會再失去甚麼了。”】

  【“所以,就讓維爾薇,成為你身邊失去的最後的東西吧。”】

  【「專家」留下的全息影像,靜靜地看著前方。】

  【錄製全息影像的時候,「專家」靜靜地看著那裡空蕩蕩的位置,但是她知道——】

  【幾個小時後,你們的視線終究會彼此交集。】

  【她相信,等到那個時候,你能夠讀出她的眼睛中的含義,能夠讀懂她未盡的話語。】

  【「專家」最後留下的全息影像,結束。】

  【你身上帶著的通訊裝置,接收到了最後的訊息。】

  【「依照啟示,如約前來尋找我吧。」——「俯瞰群星的維爾薇」。】

  【你直接來到了平日裡「學者維爾薇」,或者說自稱為「俯瞰群星的維爾薇」的人格,平日裡最喜歡待著的地方。】

  【那是她自行搭建的觀星臺。】

  【果不其然,在那個地方,同樣出現了幅少女往日裡的相片。】

  【那是夜晚的樓頂,沐浴著星光的少女,輕輕地眨著眼睛,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笑容。】

  【若是類似於「本我」或者「百味」這樣容易害羞的人格,大概會因為這種姿態而羞得說不出話來。】

  【可是,「學者」,或者說「俯瞰群星的維爾薇」,反倒是因為這種情景而自得其樂。】

  【你找到了其上標註著數字“8”的,最後的鑰匙。】

  【你回到了黑色的裝置前,將這枚鑰匙放入了最後的凹槽中。】

  【臉上帶著神秘微笑著的少女,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位顧客啊,你所要占卜的話題,我已經提前知曉。”】

  【「俯瞰群星的維爾薇」,低下頭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水晶球。】

  【“往後的旅途,無需哀嘆,無需恐懼,無需擔憂,儘管向前,因為群星已經允諾汝前路通暢無阻。”】

  【少女閉著眼睛,溫柔地笑著。】

  【“因為,星光會指引的方向,星光會照亮你前進的道路,往後黑暗絕無遁身之地。”】

  【“因為......”】

  【“我們,將會......”】

  【“化身為......”】

  【“星......”】

  【「神秘學者」留下來的全息影像,化作破碎的星光緩緩消散。】

  【本我維爾薇,或者說原初的維爾薇。】

  【指揮家維爾薇。】

  【大魔術師維爾薇。】

  【百味維爾薇。】

  【武裝人格·型號五。】

  【極惡維爾薇,亦或者超凡·維爾薇。】

  【專家維爾薇。】

  【神秘學者,亦或者俯瞰群星的維爾薇。】

  【你最終,成功地找到了所有的維爾薇。】

  【眼前的裝置,再次啟動。】

  【此前,最早消散的維爾薇,「本我」,其留下的全息影像再次出現在你的面前。】

  【維爾薇,由本我開始,化為「群」,衍生出諸多人格。】

  【當諸多人格消散的時候,本我會再次顯現,由「群」化作「一」。】

  【但是,這重生的「本我」,並不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重新顯現的機會,而是準備重新回歸群體。】

  【回歸人類的集體無意識。】

  【因為,唯有這樣,她才能夠......】

  【“我將回歸人類集體意識的大群,以自己的意識作為鑰匙。”】

  【「本我」的維爾薇雙手虛託,似乎是想要將甚麼東西交給你。】

  【“而這把鑰匙,能夠為你開啟,阻礙在你前方的,那最後禁閉的門扉。”】

  【此刻早就已經徹底消逝的少女,微笑著看著你。】

  【“實際上,我真正應該做的事情早就已經完成,我真正應該交給你的東西早就已經交付。”】

  【“即便是完全對我置之不理,也無傷大雅,你也很清楚這點。”】

  【“但即便是如此,你依舊陪伴著我進行最後的這場遊戲,作為觀眾欣賞著‘維爾薇’最後的演出。”】

  【“作為維爾薇的表演,已經在自己最愛的人的目光下完美地演繹,而又迎來完美的落幕。”】

  【“所以啊,接下來,請忘記我,也請記住我。”】

  【請忘卻維爾薇,請銘記作為維爾薇的演出。】

  【這最後的全息影像,在名為維爾薇的少女那心滿意足的笑容之中消散。】

  【她,成為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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