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沒有異常,所以才更加異常,或者說,實際上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已經有甚麼事情在發生了,只不過因為行事更加隱晦所以沒有被發現?
相較於無事發生,右方是更傾向於已經出事兒了的。
只要提前將事情往最壞了的發展去想,那麼當真正遇到事件的時候,很多時候就會負擔沒那麼重,提前做好的準備也會有可能派得上用場。
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掏出占卜水晶的右方摩挲著,看樣子在去抓黑星成員之前要先拿其他存在祭天一下了。
但右方並沒有著急立刻聯絡占卜婆婆。
因為現在的資訊還過於模糊,在不確定目標是誰數量有多少的情況下,直接浪費掉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占卜水晶,而且說不定老牛那邊已經有線索了呢。
實際上,確實已經有了。
不要小看任何人!
在淡水湖那邊值班結果慘遭殺害的冒險者們全部都是登記在案的公會註冊冒險者,全都是有身份手環的那種。
在裝備財物全部都遺留在當場的情況下,風暴崖的執法隊對兇手已經是有了猜測。
根據記錄,接受公會任務留在這裡值班的有9人,而乾癟到讓人甚至失去嘔吐慾望的屍體卻只有8具,那麼那唯一一個失蹤的傢伙身上的嫌疑就突破天際了。
甭管是被殺了還是怎麼樣,先將這個失蹤的傢伙當兇手對待準沒錯,先順著這條線查,碰壁了之後再說別的。
執法隊一部分留在這裡收殮屍體,另一部分則是馬不停蹄地往風暴崖回趕,準備去跟各個升降梯處的守衛隊交換資訊,查詢一下那個消失的傢伙是否是從正式渠道混進暴風崖了。
“不會有兇手蠢到連身份都不掩飾一下就回到風暴崖吧?當我們是吃乾飯的嗎?”
執法隊的一名隊員皺著眉頭嘀咕著。
然而當查詢到“西蒙斯”的手環登記資訊時,這名執法隊員便再也不吭聲了。
還真就有把他們當乾飯吃的人在犯下命案之後大搖大擺地鑽進了風暴崖。
可問題是,線索在這裡就斷了,這個身份登記的最後記錄就只是在進城的時候,再之後就沒有任何官方設施的使用痕跡了。
但也正因為不再有手環的使用記錄,也能大致確定兩點。
一點是對方大機率真是兇手,如果是隊友遇難想要報仇甚麼的應該會第一時間往公會跑才對,而不是躲躲藏藏的。
而另一點就是對方應該還在風暴崖,因為空港那邊沒有買票走人的記錄。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偷渡的可能性,但姑且還是先當對方還藏匿在風暴崖吧。
可說是這麼說,在偌大的風暴崖裡找一個可能跟邪神血祭儀式相關聯的危險角色,危險性先不說高不高,大海撈針的難度絕對是有了。
畢竟怎麼說這也是冬幕節啊,就算因為三色瘟疫導致人流比去年少多了,但那也是冬幕節啊!
也不知道老巫醫能不能占卜到目標。
對大多的占卜師占星者們來說,占卜目標的資訊自然是越詳細越好,最好再帶上一些長期貼身攜帶的物件,能大大增加占卜的機率。
只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邪神的造物通常都會有著持續時間或長或短的遮蔽BUFF在,很難被探知的那種,但在沒有更好的方法的情況下也就只能這樣了。
雖然已經讓木兔把資訊送回去的,但姑且還是地去找大當家口頭彙報一下。
回歸的執法隊分兵,一部分帶著兇手相關資訊去找老巫醫去了,另一部分則是找大酋長去了。
風暴崖大酋長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看到裡面場景的執法隊隊長本來已經張開的嘴巴又閉了回去。
異常“熟悉”的畫面進入了隊長的視野當中。
“老大人呢?”
執法隊隊長澀聲問道。
咔嚓!坐在小山一樣多的等待批改的檔案前的獸人副官手中的筆桿應聲而斷。
老牛頭自然是有任性的資本的,說實話就算是將整個風暴崖都敗了他也不在乎,只是因為不想看到無意義的內戰內耗,以及風暴崖的普通市民們對自己發自內心的崇敬,老牛早就放下一切離開這裡了。
不過這種正兒八經的工作實在是讓人提不起勁兒,就算是冬幕節期間的重要檔案,只要他不想批改,那必然是要想方設法地逃掉的。
有靈魂行者模式在,誰也別想抓住自己!
以尋找邪神使者為藉口,老牛撒歡兒一般地溜出了辦公室,在常人不可視的靈魂行者狀態下朝著巨魔老巫醫那滿是中藥味兒的帳篷而去。
“啊~”“哦?”
一個人跑來找巫醫的右方與逃班找樂子的老牛視線對上了。
正常情況下徹底幽魂化的存在的確是肉眼不可視的,但對於擁有支配之力的右方來說,不光是可以看到靈魂,這靈魂但凡自制力弱一些都能被右方抓到當憑依靈。
右方的回歸,也等同於小隊的主心骨回歸,大家自然也就放心大膽地去做事情了。
或許是想多了,右方就是覺得這些事情可能跟自己有關係,所以刻意地開始調查不一樣,其他人雖然不至於阻止右方的多疑,但也沒有太將這些事情當回事兒。
逛街的逛街,休息的休息,打牌的打牌。
一老一小這是又在老巫醫這邊撞到了,也是挺有緣分的。
“……小友你,怎麼變小了?”
解除了靈魂行者狀態跟右方大眼瞪小眼一會兒的老牛突然開口問道。
“額,學了個技能。”
懶得無限重複說明的右方直接來了個超級簡化版。
老牛看著右方的“小體格”面露疑惑,因為他隱隱覺得右方的身體強度好像有了比較特殊的變化。
“額,那個甚麼,那個女船長雖然已經抓到了,但是審問方面還沒出甚麼結果,老夫個人更傾向於她是被人控制了。”
沒有繼續深想,老牛將這個問題扔到了一邊,將自己認為比較重要的東西給說了出來。
“女船長?那是甚麼?”
老牛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右方一愣,本能地就問了出來。
不過當話出口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好像是在說那個帶著自己進了異次元空間的事兒。
對老牛來說這還是很近期的新鮮問題,是可能會影響右方本人對風暴崖信任的問題,可對右方同學來說這已經是一年前的事兒了,他雖然還記得異次元空間的事兒,但除了黑星成員以外他全部都忘到腦後去了。
老牛可不知道右方的類精神時光屋之旅,只是單純的意味右方是真的沒把那個女人當回事兒。
倒是挺大度的。
就在右方剛打算說些甚麼的時候,不遠處的突然傳來的明顯是釋放可以波及他人技能的能量波動。
老牛的臉瞬間就陰了下來。
自從三色瘟疫被抑制下來,風暴崖就多了城市內不允許在公共場合釋放會波及他人的技能的硬性規定。
其他事情老牛都能容忍,在家裡面偷偷放技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但唯獨這事兒,老牛是不會容忍的,即便有一點點傳播三色瘟疫的可能性,也必須要掐斷。
身體快速虛化的老牛進入了靈魂行者狀態,直奔能量源頭而去。
而右方則是變成了影豹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本人已經跑掉了。
差不多隻有兩個十字路口的距離,一個明顯是旅館帳篷的大門口,一個雙手手持長劍的男性烙印者在眾多吃瓜冒險者的圍觀下,對著擋在門口的店內守衛大吼道。
“滾開!有人說看到我家婆娘跟一個人類進去了!要是還繼續攔著我的話我就砸了你們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