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發熱為主的病人們體內的病原體是紅色的,病原體很分散,全身上下都有,偶爾會有一些集中到心臟的個例,這就是已經嚴重到無力迴天的程度了。”
“以發寒為主的病人們體內的病原體是藍色的,病原體通常集中在大腦、喉嚨、鼻腔、肺部等等位置,雖然偶爾也會跟發熱產生的症狀有重疊,但毫無疑問都是藍色的病原體導致的。”
“再就是一些前所未見的疑難雜症,這些症狀的表現幾乎可以說是南轅北轍,但幾乎無一例外,他們體內的病原體全部都是以黃色來表現的。”
“絕大多數的病患體內的病原體都是單色的,這些病原體有著非常強烈的排他性,但同時也有著極個別的,體內會同時混雜著兩種,甚至三種顏色的病原體,三種甚至更多的症狀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這種病患也是我們的重點隔離治療物件。”
“三色病原體對治療系的法術有著極高的抗性,目前已經確認,Lv7及以下的淨化術和疾病祛除術全部失效,Lv10的也只能稍微延緩三色病原體的增殖速度。”
“感染三色病原體的每一個病患都是感染源,所接觸的人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病患以及感染源,目前已經有不下於千例的死亡報告送彙總到我這裡了,雖然這是分散在各地的但也絕對不能輕視。”
“我很確定,這三種色彩的病原體與鼠疫絕非同源,很有可能是從某個遺蹟中出產的上古遺物中流竄出來的,這並非沒有先例,我建議最好讓占星師一類的職業去占卜一下源頭,應該能有收穫。”
“我甚至大膽地懷疑,這次的三色瘟疫擴散,很可能有邪神在作祟!”
擲地有聲的拉傑又下意識地拍了一下桌子,但這一次相當於雙重震盪的手掌確實是讓他沒能忍住,整個人直接蜷縮成一團抱著自己拍疼的手直跺腳。
雖然疫醫這個職業因為那與死靈法師非常類似的手段而會經常遭到不明就裡的人的排擠和敵視,畢竟對死亡的敬畏是所有人都會擁有的情緒,但拉傑這名疫醫顯然在風暴崖這邊有著他的名號和聲望,他的話可信程度是非常高的。
尤其還是在其他人完全不熟悉也從未涉及過的疾病領域,對於拉傑給出的證據,他們根本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根本就TM聽不懂的問題。
當然,縱使聽不懂,但這次的瘟疫跟鼠人大機率是沒關係的他們是聽得出來的,同時明白,這次的瘟疫可能真的要遭重。
整個風暴祭壇內部卻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表情愁苦地陷入了自己的思考當中。
最後還是年邁的老酋長率先開的口。
“去找占星師,追本溯源,然後現在立刻在風暴崖南面劃出一塊地方,準備集中所有病患,讓他們跟普通民眾隔離開。
也別忘了現在就去找血十字教會和聖光教會,他們沒有疫醫的支援應該還不清楚這次瘟疫的原因,他們都是家大業大的,或許會有一些其他的應對方式。
準備調動一下整個城市的守衛力量,控制住所有的進出口還有空港,可能需要犧牲一下城市的經濟了。
當然,也不要忘了內部排查。”
老酋長話音剛落,所有圓桌上的獸化人便站起身,急匆匆地朝著室外走了出去,立刻準備去做老酋長吩咐的事情。
老酋長頓了頓,轉過頭看向疫醫拉傑。
“我們這些人都沒問題吧。”
聽到老酋長問話的拉傑也是點點頭,迅速回答道。
“目前是沒問題,大家的體內都沒有任何一種三色瘟疫,就目前傳到我這裡的訊息來看,三色瘟疫的主要感染人群是以三階以下的烙印者和所有普通人為主,三階以上即便感染之後的發病效果也會大幅度降低,四階基本上是免疫三色瘟疫的。”
“……你們上面的幾個院長這是又拿自己做實驗了嗎?”
對拉傑這幫子疫醫都是甚麼德行顯然很瞭解的老酋長有些無奈地問了一句。
“當然,還有甚麼能比自己得上自己感染一次能更直接地瞭解疾病的各種特性呢?
我也就是實力低所以沒辦法做這種事,我可以犧牲但不能白犧牲。
院長他們也說過,如果真的不幸因為感染死掉了,正好也能夠成為其他同僚們的研究素材,姑且還是能給這個世界回饋一些東西的。”
拉傑的回答充滿了理所當然。
“很多時候我是真的覺得疫醫這個職業真的是非常人所不能勝任的,世人對你們的誤解太多了,你們的存在或許比那些揮揮手就將傷痛從體內驅逐的聖光還要偉大。”
老酋長一臉的感嘆。
“嘎嘎~~酋長大人你可千萬別當著其他同行們的面說這種話,我們疫醫的地位本來就很微妙,這再被捧殺一頓可能就真的要社會性死亡了。
再說,我們歸根結底也是在收錢辦事,只是僱傭契約而已,您出錢,我們出力,就這麼簡單。
當然,如果這件事兒結束之後能允許我們多弄點其他種族的死體和活體研究素材的話……”
拉傑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蒼蠅搓手。
老酋長年齡大了,本來就是情緒波動比較大的時候,剛剛聽到拉傑說話時還感動了一小下,結果拉傑這邊就圖窮匕見了。
這也是疫醫們經常不招人待見甚至是仇視的主要原因,他們的有些極端行為甚至偶爾會給人一種比死靈法師還很可怕的印象。
對於研究的課題以外幾乎完全不感興趣的疫醫們在這種時候連掩飾的想法都欠缺,也就難怪他們明明是應該受歡迎的治療者職業,卻依舊是這麼個微妙的地位了。
“可以,之後我會讓人去審判所和火紋競技場打招呼的,活體需要去審判所申請,死體的話直接去競技場拉就好,只要是沒有親屬關係的個體都可以歸你們。”
將糾結的心情全部藏在了心中的老酋長直接許諾,非常時刻非常行事,更何況拉傑的要求本來就不高。
雖然看不到臉,但是拉傑走路幾乎要蹦跳起來的樣子可以證明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
而獨自一人留在了風暴祭壇的老酋長則是嘆了口氣後雙目緊閉,身上開始出現了奇妙的力量波動。
很多帶有獸類特質的靈魂體開始從四面八方朝著風暴祭壇集中了過來。
而與此同時,經歷了跳崖、追擊、埋伏、反殺、毒水等一系列事件的右方小隊也是再一次捕捉到了之前逃跑的獨眼哥布林兄弟的身影。
這兩個玩意兒卻是在右方他們面前蹦蹦跳跳,像是老年索尼克一樣蜷縮跳動了一會兒,隨後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並開始融合了起來。
數秒之後,一個面板紫色,穿著黃色毛褲,光是看外貌就相當睿智的雙頭獨眼哥布林巨人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高舉雙臂開始秀起了他們的肌肉。
“我們還行吧!”
“那當然!”
面對雙頭獨眼哥布林巨人突然冒出的那熟悉又睿智的英語自問自答,還沒等右方他們做甚麼,指令還沒有失效的神兵之力便一拳頭就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