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右方他們追殺著正在逃跑的獨眼哥布林雙胞胎的時候,在當前地下城的第一幕的BOSS重新整理點附近出現了這樣的對話。
“咳咳咳!”
“……你怎麼了?這兩天咳得越來越嚴重了。”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最近嗓子經常發癢,就好像有毛髮卡在那裡搞不出來”
“沒去血十字教會看看嗎?”
“去了,聖光教會也去過了,還去了風暴祭壇,掏錢上了「疾病祛除」,但完全沒有效果,還是這麼癢……咳咳,我已經儘量壓著讓自己不咳了,感覺嗓子都要破了。”
“不會吧?這不是病嗎?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
“咳咳咳……我可不想讓那些戴鳥嘴的傢伙從我身上抽血割肉,還是別了,我覺得這沒啥大不了的,我體質屬性也不低,不至於這點小病都挺不過去。”
“你可別逞強啊,你現在的毛病對你這種近戰職業的影響可太大了,要不乾脆歇一陣子養養身子,你可別說你那點錢又扔到哪個女人的屁股上了。”
“……”
“艹,你真的花完了?”
“咳咳,我又沒啥其他愛好……酒只是淺嘗輒止,半身人們喜歡的乾燥香草葉子我也不”
“我是不會借你錢的。”
“九出十三歸鬼才跟你借……咳咳咳。”
“你說甚麼!?”
“咳,沒啥,話說,你的臉這一陣子也很紅啊。”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最近一段時間確實是感覺體溫有些偏高,感覺身體很容易疲憊,長時間戰鬥很難受。”
“要我看你是不是也去血十字那邊讓他們看看比較好,咳咳……可能也是病了?”
“先把手頭的忙完再說吧……說起來,一直負責跟咱們小隊交接補給的那個人是不是也生病了?”
“咳咳,甚麼症狀?”
“好像跟你差不多,也是咳嗽不止的樣子。”
說到這裡,兩個同隊的冒險者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隱隱約約地好像意識到了甚麼東西。
這樣類似的對話不僅限於他們兩個,在風暴崖,乃至更遠的地區,都有出現。
作為普通冒險者的他們都好像意識到了甚麼,那麼上層們的反應就更快了。
雖說當前情況不明,但還是有人早早地就派人出去進行調查。
由於這種情況並不是個例,而是大範圍且大規模的普遍,並呈現出一種多點同時擴散的狀況,讓人第一時間便聯想到“瘟疫”這個詞。
對於各大教會,瘟疫雖然對普通人的威脅巨大,處理方面一個不留神便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但是對在烙印的幫助下,對比普通人有了一個維度的提升的烙印者們來說,瘟疫這種暫且還歸結於普通疾病的存在還是挺難影響到他們的,即便他們不是體質加點。
像是聖光還有血十字這樣跟治療和淨化有關的教會,也早就過了想當初的那種有瘟疫就封村,讓火焰來淨化一切的時期。
只要把聖職者們叫過來,週期性地釋放淨化術或者疾病祛除,那麼瘟疫的被消滅只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
可是這一次的明顯有點不一樣,就像剛剛那兩個烙印者的對話一樣,烙印者們也開始生病了起來。
不僅如此,普通人生起病來更是嚴重,並且整個大陸多點開花,一時間根本就找不到這奇特瘟疫的源頭在哪裡。
而這種時候,很多城市和組織的上位者第一時間非常自然地便將目光投向了那群已經在頗有名氣的帶病鼠人們的身上了。
之前貓貓泰格也提過一嘴,說他們那由矮人王所創辦的學校“藍翔”裡,那幫恨不得將整個地下掏空的矮子們挖出了一個瘋狂爆兵的地下城,而那個地下城的所有敵方單位都是半人高的,平均比半身人還要矮小的鼠人。
這些鼠人跟主位面的那些外表可愛,愛乾淨,彬彬有禮的鼠人族幾乎是完全不同的物種。
這些帶病鼠人們骯髒醜陋嗜血貪婪又狡黠,重新整理速度,也就是繁殖速度巨快無比,並且幾乎所有個體都是悍不畏死的存在,也正是因為這樣重新整理速度過於瘋狂的特質,才讓時間過去了這麼久,那裡依然是魔物暴動的重災區,甚至還有極其少量的鼠人突破了矮人們的防線逃到了荒野當中。
這些個體的逃出肯定是後患無窮,但卻又讓人無可奈何。
因為實在是數量太多了,這邊的矮人們光是限制住魔物暴動就已經傾盡全力了,實在是沒有經歷去管那些逃出的鼠人。
最後也只能委託冒險者公會發布相關任務,讓想要賺錢的烙印者們去處理了。
更可怕的是,明明這些鼠人生活原始,衣服幾乎不存在,手上的兵器也都是非常簡陋的破爛玩意兒,但卻有著非常詭異的科技樹!
明明社會意識形態幾近原始部落,卻是能製造出堪比地精侏儒矮人們才會有的動能兵器、機械裝置以及生物科技。
一些強大的鼠人上位個體會持握著相當可怕的動能兵器,其中最出名的就要數次元石加特林,這玩意兒某種意義上甚至比矮人們的加特林還要可怕。
它們還會利用死靈法師製造憎惡般的方式來製造一些身形巨大無比,單體就有著破城能力的鼠巨魔之類的可怕存在。
但比起這些可以針對性防禦或直接上坦克就能擊殺的東西,最讓大傢伙聞風喪膽的還得是它們自行調配的高濃度鼠疫藥劑。
這種會砸出綠色霧雲的藥劑連它們自己的同伴都會全部毒死,並汙染屍體,形成下一個汙染源,這種瘟疫就會讓烙印者也生病,還帶有傳染的性質。
如果不是它們的絕大多數都被因為覺得有些愧疚,且因為有同胞不小心死在了對方手上而被瘋狂記仇的矮人們給限制在了地下城入口附近的地洞當中,還會週期性地暴力使用“讓火焰淨化一切”的手段,很可能事情就大條了。
但這些帶病鼠人們相關資訊還是第一時間落到了有心人們的手裡。
不得不說,這次的疾病症狀確實是跟鼠疫有著很多相似的地方,有些腦子不是很靈光的傢伙們已經開始想辦法要去找矮人們尋求特效藥了。
可事情有這麼簡單嗎?
當然不可能!
風暴崖,風暴祭壇。
“這不是鼠疫!”
在一個有十個人圍坐在一起的大圓桌旁邊,一名帶著疫醫類職業們幾乎標誌性的烏鴉嘴面罩,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地瘦長人形用頗為空洞的聲音斬釘截鐵地吼了一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隨後身體微微一震,不動聲色地將這隻手掌從桌子上挪了下去,開始在大腿上輕輕地摩擦了起來。
還挺疼的……
“拉傑,別賣關子,直接說結論。”
半響之後,明顯坐在主位上的毛髮鬍子頭髮都已經花白了,帶著些許犛牛特徵的牛頭人甕聲甕氣地說道。
他就是現在整個風暴崖的實際掌權者。
蓋洛克·血蹄,繼承了先祖之魂的強大存在,風暴崖的大酋長,同時也是整個風暴崖,甚至放眼整個大陸都能排進前十的四階烙印者。
只見那被稱為拉傑的疫醫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留影石,直接開啟後便扔到了桌子上。
“這是用我們疫醫職業特有的技能在檢測了上千病例才檢測出的結果,雖然遠遠談不上嚴謹,但在這種時候已經可以證明一些東西。”
隨著拉傑手指的撥動,桌子上的影像也是在不斷切換著。
上面的畫面無一例外都是各個患病種族的全身像,只不過應該是用了特殊的手段,讓這些人體影像全部都呈現出一種被透視的狀態。
而值得注意的是,這些看起來就十分痛苦的病患們身上的很多部位竟然大多都集中呈現出三種不同的單色,偶爾也會出現混色的情況。
三種色彩分別是紅色、藍色以及黃色。
“這些色彩是在技能標註下所顯現出的病原體,我們暫時將其統稱為三色病原體,或者三色瘟疫。”